第693章 氣化的麥田，與碾碎鐵蓋的斥力場
沉重的精金拉杆被一雙戴著防滑橡膠手套的凡人手掌，極其死板地推到了最底端。
齒輪咬合。
帝國海軍「審判」號打擊巡洋艦的下腹部，四扇厚達六米的防爆閘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沒有裝填常規的高爆彈頭。
兩枚長達三十米、表面塗裝著黑色黃蜂條紋、彈頭部位鑲嵌著極高純度熱熔晶體的旋風魚雷（Cyclone Torpedo），在導軌的推送下，滑出了發射管。
轟——！
等離子助推器在真空中點火。
那不是用來對付敵艦的武器。這兩枚代表著人類帝國最高毀滅權限的彈藥，筆直地、帶著不斷加速的恐怖動能，扎向了下方那顆蔚藍色的、被大片金色麥田和海洋覆蓋的星球。
這顆星球上沒有一個混沌星際戰士，沒有一頭惡魔。
這裡只有六十億還在田間勞作、或者在工廠里打包口糧的凡人平民。
但。基里曼的命令是絕對的。莫塔里安的瘟疫已經在這顆星球的地下水網裡埋下了孢子，三十天後，這裡產出的每一粒糧食都會長出納垢的觸手。
魚雷沒有在大氣層引爆。
它們極其精準地、帶著幾萬度的高溫等離子激波，直接穿透了雲層、海洋，毫無阻礙地鑿穿了地殼，一頭扎進了距離地表十五公里深的地幔層中。
兩秒鐘的死寂。
緊接著。
在軌道的鳥卜儀屏幕上，那顆蔚藍色的星球表面，突然極其突兀地鼓起了幾十個直徑超過一百公里的大包。
哧啦啦啦啦啦！！！！
旋風魚雷攜帶的超臨界熱熔物質在行星內核引爆。
這顆星球的大氣層，在千分之一秒內，被劇烈膨脹的地火極其狂暴地點燃。
氧氣在瞬間被抽乾。一百二十分貝的狂風席捲地表，把那些甚至還沒來得及抬頭的凡人平民，直接在極高壓下擠碎了肺泡。
隨後，地殼碎裂。
高達數千米的岩漿海嘯從地底噴涌而出，將金黃色的麥田、密集的居住區、廣闊的海洋，極其乾脆地、沒有任何死角地……燒成了一塊在太空中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沒有任何生物活性的玻璃煤球。
艦橋上。
負責按下發射拉杆的凡人武器官，沒有去看下方那顆死去的星球。
他極其機械地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用一支黑色的碳素筆，在「奧特拉瑪第四農業世界」的詞條上，用力地劃了一道橫線。
「目標物理氣化完畢。生化鏈已切斷。」
「——艦隊掉頭。坐標：帕曼尼奧。」
這是大清洗時代的效率。用六十億人的骨灰，去填死一個可能爆發的毒洞。
……
【地點：極限星域 - 奧特拉瑪 - 帕曼尼奧（Parmenio）工業世界 - 塔薩爾盆地】
【視點人物：克羅斯（卡迪亞裝甲團第7連車長 / 凡人）】
嘎吱……嘭！
克羅斯的腦袋重重地撞在黎曼魯斯（Leman Russ）主戰坦克的潛望鏡邊緣。鐵盔砸破了他的額頭，溫熱的鮮血順著眉骨流下來，滴在已經燒到七十五攝氏度的儀錶盤上，發出刺鼻的「呲呲」聲，變成了一小塊黑褐色的鐵鏽。
車廂里熱得像個焚屍爐。
柴油發動機的冷卻風扇早在半小時前就被吸入的異生菌絲卡死了三片葉片。駕駛員的背心完全濕透，每一次換擋都能聽到肌肉和防彈衣摩擦的粘滯聲。
「左側履帶打滑！長官，底盤被爛肉卡住了！」駕駛員嘶啞地吼叫。
卡斯特沒有去擦血。
他死死地將眼睛貼在潛望鏡上。
外面的塔薩爾盆地，早就看不出工廠的輪廓。大地被死亡守衛（Death Guard）拋灑的毒氣彈炸成了一片深度及膝的紫紅色泥潭。泥潭裡翻滾著被腐蝕得只剩下骨架的坦克殘骸，以及無數正在發酵、膨脹的惡魔脂肪。
而在前方不到四百米的毒霧中。
一陣極其沉重、帶著金屬摩擦和內臟擠壓的轟鳴聲，正在逼近。
兩輛體型比黎曼魯斯龐大一倍、車體上長滿了綠色膿包和生鏽鐵刺的**「瘟疫爆裂履帶車（Plagueburst Crawler）」**，從泥沼中碾壓了過來。
它們不需要開炮。
它們那巨大的、掛滿凡人腸子的推土鏟，直接頂著前方三輛已經失去動力的帝國「奇美拉」裝甲車，極其野蠻地向前推行。
「奇美拉」車廂里的凡人士兵在極度的物理擠壓下，連同車殼一起，被生生擠成了一坨噴血的鐵皮罐頭。
「穿甲彈！上膛！打它的右側履帶關節！」
克羅斯沒有任何逃跑的念頭。車門已經被焊死。
轟！
黎曼魯斯的主炮發出一聲怒吼，巨大的后座力讓這台幾十噸重的坦克在爛泥里向後滑退了兩米。
一發貧鈾穿甲彈帶著極高的初速，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一輛瘟疫履帶車的右側裝甲上。
但。
沒有火花。沒有穿透。
那層覆蓋在精金裝甲外面的、極其厚重且具有活性的黃色脂肪層，在彈頭接觸的瞬間，極其噁心地向內凹陷，強行吸收了百分之八十的物理動能。
炮彈卡在肥肉里，炸開了一團腥臭的綠水，只在底部的生鐵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白坑。
「未擊穿……」炮手絕望地鬆開了擊發柄。
那兩輛惡魔引擎沒有停頓。它們車體上方的那門粗短的迫擊炮，炮管上的括約肌猛地收縮。
噗。
兩發巨大的、裝滿了高壓強酸和食骨蟲的生化炮彈，帶著拋物線，極其精準地落在了克羅斯所在的坦克方陣中央。
只要這兩發炮彈落地，方圓兩百米內的十二輛黎曼魯斯，連同裡面的人，都會在五秒內被融化成一灘綠色的膿水。
克羅斯閉上了眼睛，手指死死摳住座椅扶手。
就在這千分之一秒。
嗡————————————————！！！！！！！
這絕非炮彈爆炸的聲音。
這是一種極其尖銳的、頻率高到能讓凡人耳膜瞬間撕裂出血的高頻電磁蜂鳴。
頭頂上方。
帕曼尼奧那厚重的、黃綠色的毒雲，被幾百股極其粗暴的、自上而下的物理質量，強行撕開了無數個大洞。
沒有減速傘。沒有空投艙。
幾十台體長超過三十米、寬度達到十五米、通體塗裝成深藍色、且沒有安裝履帶的鋼鐵巨獸。
直接從低軌道的運輸艦腹部，極其野蠻地砸向了地面！
阿斯特賴俄斯（Astraeus）超重型坦克。
原鑄時代的頂級陸戰重工業結晶。
它們沒有履帶，支撐它們那數百噸龐大身軀的，是底盤下方四個巨大的、噴吐著刺眼藍光的重力排斥發生器。
轟隆！！！！！！
幾十台超重型坦克砸在距離地面不足三米的半空中。
強大的反重力力場在瞬間向下爆發。
下方那片深及膝蓋、混雜著腐肉、酸水和廢鐵的紫紅色泥沼。在這股幾千噸的絕對重力下壓中。
極其乾脆地、沒有任何緩衝地……被壓成了一層硬度堪比生鐵的黑色硬殼。那些藏在泥里的納垢靈和變異甲蟲，直接在極壓下爆成了一灘灘看不見的粉末。
而在半空中。
那兩發即將落入凡人陣地的瘟疫炮彈。
在擦過其中一台「阿斯特賴俄斯」坦克側面的偏導斥力場時。
被那股不講理的重力梯度，強行扯碎了外殼。裡面的酸液甚至沒來得及潑灑，就被重力場死死地按向了地面，深深地砸進了那層被壓硬的泥土裡，沒有傷到任何一輛黎曼魯斯。
「這是什麼東西……」
克羅斯透過潛望鏡，呆滯地看著這些懸浮在半空中的藍色巨獸。
最前方的一台超重型坦克。
它沒有去調整炮塔。
它那龐大無匹的車身，在重力引擎的極速推動下，帶起一陣撕裂空氣的狂風，直接迎著那兩輛正在噴吐黑煙的「瘟疫爆裂履帶車」，筆直地沖了過去。
「撞角鎖定。斥力場滿載。」
原鑄車長的聲音冷硬得沒有一絲溫度。
那兩輛惡魔引擎似乎察覺到了威脅，它們舉起巨大的推土鏟，試圖卡住衝過來的怪物。
但。
「阿斯特賴俄斯」沒有撞上去。
在距離惡魔引擎不足十米的地方。
這台重達幾百噸的藍色巨獸，底盤的重力發生器突然極其粗暴地改變了出力方向。
它那龐大的車頭，猛地向上一抬。
極其蠻橫地，直接躍上了其中一輛「瘟疫爆裂履帶車」的正上方！
然後。
「下壓。」
嘭————————！！！！！！！！！！！
這絕非火炮的摧毀。
這是幾百噸的實心精金和鈦合金，加上反重力引擎極其恐怖的向下推力，結結實實地、從上到下，坐在了一輛坦克的車頂上！
那輛不可一世的、裝甲厚達一米的惡魔引擎。
在接觸的零點一秒內。
車頂的炮塔直接被壓碎，炮管被折斷。那層厚厚的抗性脂肪，在絕對的物理碾壓下，連同下方的精金骨架一起。
發出了一聲極其悽厲的金屬斷裂和血肉爆裂的混合巨響。
咔嚓！呲啦！
惡魔引擎的八個負重輪直接炸飛。
整個龐大的車體，被那台懸浮的藍色巨獸，硬生生地、極其殘忍地……壓成了一層厚度不足五厘米的、向外狂噴著綠色汁水和廢舊機油的金屬鐵餅！
裡面那些被封印的惡魔、變異的炮手，在千分之一秒內被壓成了分子級別的漿糊。
「阿斯特賴俄斯」坦克懸浮在那灘鐵餅上方。
它車體上方那兩門極其巨大的雙聯裝宏加速炮（Macro-accelerator Cannon），極其冷酷地緩緩降下炮管。
炮口，對準了旁邊另一輛已經嚇得停止了履帶轉動的惡魔引擎。
「開火。」
轟！轟！轟！
粗大的質量穿甲彈在不足十米的距離內脫膛而出。
第二輛惡魔引擎的正面裝甲被瞬間撕開，炮彈鑽入它的動力室，極其乾脆地引發了殉爆。
藍色的烈焰將兩輛混沌坦克的殘骸燒成了一地灰燼。
克羅斯趴在潛望鏡前，張大了嘴巴。
那些曾經在大遠征時代被供在神壇上的惡魔巨獸，在這些新時代的冰冷機器面前，就像是幾隻爬在馬路上的臭蟲，被極其隨意地踩死了。
高空中。
「馬庫拉格之耀」號戰列艦那龐大的陰影，緩緩壓過了帕曼尼奧的天空。
羅伯特·基里曼站在指揮橋上。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睛，通過數據鏈看著地表上正在極其高效、極其殘暴地碾碎死亡守衛陣線的原鑄裝甲集群。
「通知全軍。」
帝國攝政的聲音，比那些碾碎惡魔的重力場還要沉重。
「不要減速。不要後退。」
「——順著這些鐵殼子碾出來的路。」
「——把莫塔里安的防線，從地圖上，給我物理抹除。」
齒輪咬合。
帝國海軍「審判」號打擊巡洋艦的下腹部，四扇厚達六米的防爆閘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沒有裝填常規的高爆彈頭。
兩枚長達三十米、表面塗裝著黑色黃蜂條紋、彈頭部位鑲嵌著極高純度熱熔晶體的旋風魚雷（Cyclone Torpedo），在導軌的推送下，滑出了發射管。
轟——！
等離子助推器在真空中點火。
那不是用來對付敵艦的武器。這兩枚代表著人類帝國最高毀滅權限的彈藥，筆直地、帶著不斷加速的恐怖動能，扎向了下方那顆蔚藍色的、被大片金色麥田和海洋覆蓋的星球。
這顆星球上沒有一個混沌星際戰士，沒有一頭惡魔。
這裡只有六十億還在田間勞作、或者在工廠里打包口糧的凡人平民。
但。基里曼的命令是絕對的。莫塔里安的瘟疫已經在這顆星球的地下水網裡埋下了孢子，三十天後，這裡產出的每一粒糧食都會長出納垢的觸手。
魚雷沒有在大氣層引爆。
它們極其精準地、帶著幾萬度的高溫等離子激波，直接穿透了雲層、海洋，毫無阻礙地鑿穿了地殼，一頭扎進了距離地表十五公里深的地幔層中。
兩秒鐘的死寂。
緊接著。
在軌道的鳥卜儀屏幕上，那顆蔚藍色的星球表面，突然極其突兀地鼓起了幾十個直徑超過一百公里的大包。
哧啦啦啦啦啦！！！！
旋風魚雷攜帶的超臨界熱熔物質在行星內核引爆。
這顆星球的大氣層，在千分之一秒內，被劇烈膨脹的地火極其狂暴地點燃。
氧氣在瞬間被抽乾。一百二十分貝的狂風席捲地表，把那些甚至還沒來得及抬頭的凡人平民，直接在極高壓下擠碎了肺泡。
隨後，地殼碎裂。
高達數千米的岩漿海嘯從地底噴涌而出，將金黃色的麥田、密集的居住區、廣闊的海洋，極其乾脆地、沒有任何死角地……燒成了一塊在太空中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沒有任何生物活性的玻璃煤球。
艦橋上。
負責按下發射拉杆的凡人武器官，沒有去看下方那顆死去的星球。
他極其機械地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用一支黑色的碳素筆，在「奧特拉瑪第四農業世界」的詞條上，用力地劃了一道橫線。
「目標物理氣化完畢。生化鏈已切斷。」
「——艦隊掉頭。坐標：帕曼尼奧。」
這是大清洗時代的效率。用六十億人的骨灰，去填死一個可能爆發的毒洞。
……
【地點：極限星域 - 奧特拉瑪 - 帕曼尼奧（Parmenio）工業世界 - 塔薩爾盆地】
【視點人物：克羅斯（卡迪亞裝甲團第7連車長 / 凡人）】
嘎吱……嘭！
克羅斯的腦袋重重地撞在黎曼魯斯（Leman Russ）主戰坦克的潛望鏡邊緣。鐵盔砸破了他的額頭，溫熱的鮮血順著眉骨流下來，滴在已經燒到七十五攝氏度的儀錶盤上，發出刺鼻的「呲呲」聲，變成了一小塊黑褐色的鐵鏽。
車廂里熱得像個焚屍爐。
柴油發動機的冷卻風扇早在半小時前就被吸入的異生菌絲卡死了三片葉片。駕駛員的背心完全濕透，每一次換擋都能聽到肌肉和防彈衣摩擦的粘滯聲。
「左側履帶打滑！長官，底盤被爛肉卡住了！」駕駛員嘶啞地吼叫。
卡斯特沒有去擦血。
他死死地將眼睛貼在潛望鏡上。
外面的塔薩爾盆地，早就看不出工廠的輪廓。大地被死亡守衛（Death Guard）拋灑的毒氣彈炸成了一片深度及膝的紫紅色泥潭。泥潭裡翻滾著被腐蝕得只剩下骨架的坦克殘骸，以及無數正在發酵、膨脹的惡魔脂肪。
而在前方不到四百米的毒霧中。
一陣極其沉重、帶著金屬摩擦和內臟擠壓的轟鳴聲，正在逼近。
兩輛體型比黎曼魯斯龐大一倍、車體上長滿了綠色膿包和生鏽鐵刺的**「瘟疫爆裂履帶車（Plagueburst Crawler）」**，從泥沼中碾壓了過來。
它們不需要開炮。
它們那巨大的、掛滿凡人腸子的推土鏟，直接頂著前方三輛已經失去動力的帝國「奇美拉」裝甲車，極其野蠻地向前推行。
「奇美拉」車廂里的凡人士兵在極度的物理擠壓下，連同車殼一起，被生生擠成了一坨噴血的鐵皮罐頭。
「穿甲彈！上膛！打它的右側履帶關節！」
克羅斯沒有任何逃跑的念頭。車門已經被焊死。
轟！
黎曼魯斯的主炮發出一聲怒吼，巨大的后座力讓這台幾十噸重的坦克在爛泥里向後滑退了兩米。
一發貧鈾穿甲彈帶著極高的初速，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一輛瘟疫履帶車的右側裝甲上。
但。
沒有火花。沒有穿透。
那層覆蓋在精金裝甲外面的、極其厚重且具有活性的黃色脂肪層，在彈頭接觸的瞬間，極其噁心地向內凹陷，強行吸收了百分之八十的物理動能。
炮彈卡在肥肉里，炸開了一團腥臭的綠水，只在底部的生鐵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白坑。
「未擊穿……」炮手絕望地鬆開了擊發柄。
那兩輛惡魔引擎沒有停頓。它們車體上方的那門粗短的迫擊炮，炮管上的括約肌猛地收縮。
噗。
兩發巨大的、裝滿了高壓強酸和食骨蟲的生化炮彈，帶著拋物線，極其精準地落在了克羅斯所在的坦克方陣中央。
只要這兩發炮彈落地，方圓兩百米內的十二輛黎曼魯斯，連同裡面的人，都會在五秒內被融化成一灘綠色的膿水。
克羅斯閉上了眼睛，手指死死摳住座椅扶手。
就在這千分之一秒。
嗡————————————————！！！！！！！
這絕非炮彈爆炸的聲音。
這是一種極其尖銳的、頻率高到能讓凡人耳膜瞬間撕裂出血的高頻電磁蜂鳴。
頭頂上方。
帕曼尼奧那厚重的、黃綠色的毒雲，被幾百股極其粗暴的、自上而下的物理質量，強行撕開了無數個大洞。
沒有減速傘。沒有空投艙。
幾十台體長超過三十米、寬度達到十五米、通體塗裝成深藍色、且沒有安裝履帶的鋼鐵巨獸。
直接從低軌道的運輸艦腹部，極其野蠻地砸向了地面！
阿斯特賴俄斯（Astraeus）超重型坦克。
原鑄時代的頂級陸戰重工業結晶。
它們沒有履帶，支撐它們那數百噸龐大身軀的，是底盤下方四個巨大的、噴吐著刺眼藍光的重力排斥發生器。
轟隆！！！！！！
幾十台超重型坦克砸在距離地面不足三米的半空中。
強大的反重力力場在瞬間向下爆發。
下方那片深及膝蓋、混雜著腐肉、酸水和廢鐵的紫紅色泥沼。在這股幾千噸的絕對重力下壓中。
極其乾脆地、沒有任何緩衝地……被壓成了一層硬度堪比生鐵的黑色硬殼。那些藏在泥里的納垢靈和變異甲蟲，直接在極壓下爆成了一灘灘看不見的粉末。
而在半空中。
那兩發即將落入凡人陣地的瘟疫炮彈。
在擦過其中一台「阿斯特賴俄斯」坦克側面的偏導斥力場時。
被那股不講理的重力梯度，強行扯碎了外殼。裡面的酸液甚至沒來得及潑灑，就被重力場死死地按向了地面，深深地砸進了那層被壓硬的泥土裡，沒有傷到任何一輛黎曼魯斯。
「這是什麼東西……」
克羅斯透過潛望鏡，呆滯地看著這些懸浮在半空中的藍色巨獸。
最前方的一台超重型坦克。
它沒有去調整炮塔。
它那龐大無匹的車身，在重力引擎的極速推動下，帶起一陣撕裂空氣的狂風，直接迎著那兩輛正在噴吐黑煙的「瘟疫爆裂履帶車」，筆直地沖了過去。
「撞角鎖定。斥力場滿載。」
原鑄車長的聲音冷硬得沒有一絲溫度。
那兩輛惡魔引擎似乎察覺到了威脅，它們舉起巨大的推土鏟，試圖卡住衝過來的怪物。
但。
「阿斯特賴俄斯」沒有撞上去。
在距離惡魔引擎不足十米的地方。
這台重達幾百噸的藍色巨獸，底盤的重力發生器突然極其粗暴地改變了出力方向。
它那龐大的車頭，猛地向上一抬。
極其蠻橫地，直接躍上了其中一輛「瘟疫爆裂履帶車」的正上方！
然後。
「下壓。」
嘭————————！！！！！！！！！！！
這絕非火炮的摧毀。
這是幾百噸的實心精金和鈦合金，加上反重力引擎極其恐怖的向下推力，結結實實地、從上到下，坐在了一輛坦克的車頂上！
那輛不可一世的、裝甲厚達一米的惡魔引擎。
在接觸的零點一秒內。
車頂的炮塔直接被壓碎，炮管被折斷。那層厚厚的抗性脂肪，在絕對的物理碾壓下，連同下方的精金骨架一起。
發出了一聲極其悽厲的金屬斷裂和血肉爆裂的混合巨響。
咔嚓！呲啦！
惡魔引擎的八個負重輪直接炸飛。
整個龐大的車體，被那台懸浮的藍色巨獸，硬生生地、極其殘忍地……壓成了一層厚度不足五厘米的、向外狂噴著綠色汁水和廢舊機油的金屬鐵餅！
裡面那些被封印的惡魔、變異的炮手，在千分之一秒內被壓成了分子級別的漿糊。
「阿斯特賴俄斯」坦克懸浮在那灘鐵餅上方。
它車體上方那兩門極其巨大的雙聯裝宏加速炮（Macro-accelerator Cannon），極其冷酷地緩緩降下炮管。
炮口，對準了旁邊另一輛已經嚇得停止了履帶轉動的惡魔引擎。
「開火。」
轟！轟！轟！
粗大的質量穿甲彈在不足十米的距離內脫膛而出。
第二輛惡魔引擎的正面裝甲被瞬間撕開，炮彈鑽入它的動力室，極其乾脆地引發了殉爆。
藍色的烈焰將兩輛混沌坦克的殘骸燒成了一地灰燼。
克羅斯趴在潛望鏡前，張大了嘴巴。
那些曾經在大遠征時代被供在神壇上的惡魔巨獸，在這些新時代的冰冷機器面前，就像是幾隻爬在馬路上的臭蟲，被極其隨意地踩死了。
高空中。
「馬庫拉格之耀」號戰列艦那龐大的陰影，緩緩壓過了帕曼尼奧的天空。
羅伯特·基里曼站在指揮橋上。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睛，通過數據鏈看著地表上正在極其高效、極其殘暴地碾碎死亡守衛陣線的原鑄裝甲集群。
「通知全軍。」
帝國攝政的聲音，比那些碾碎惡魔的重力場還要沉重。
「不要減速。不要後退。」
「——順著這些鐵殼子碾出來的路。」
「——把莫塔里安的防線，從地圖上，給我物理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