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結算的血珀，與撕裂長夜的白晝
一根用來輸送極寒液氮的透明玻璃冷卻管，在承受了長達數十個小時的超高頻數據壓縮後，終於達到了物理張力的極限，從中間極其乾脆地炸裂開來。
零下兩百度的白色凍氣噴涌而出，打在李昂那件已經被汗水和機油徹底浸透的防護服上，瞬間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李昂沒有去管那根破裂的管子。
他粗暴地咬破了右手大拇指的指尖，利用擠出的一滴鮮血，直接按在控制台中央那塊因為靜電過載而無法識別指紋的最高權限生物鎖上。
滴——！
全息大屏幕上的深海廝殺畫面、基里曼揮舞火劍的熱解高光，在這一微秒內被系統強行抽幀、壓縮，最後化作了一個呈現出暗金色的、邊緣帶著燒焦痕跡的巨大印章，重重地砸在李昂的視網膜投影上。
【第十賽季第一階段：大吞噬者的陰影/帝國暗面清剿戰 —— 演進結束。】
【全星區物理/基因污染指數：已降至安全閾值（4%以下）。】
【戰役終極結算評級：滅絕（Exterminatus-Class）】
戰術目標達成率：100%（物理摧毀阿奎隆深海基因溫床，斬首泰倫蟲群地表節點，全殲死靈前哨編隊）。
戰略目標達成率：S+（在星炬熄滅的極端惡劣環境下，通過物理重力網和地獄火毒劑，成功阻斷了三大異界文明的初波滲透，保住了帝國核心產能）。
種族潛能開發度：A級（原鑄星際戰士的物理面板與《阿斯塔特聖典》的冷血調度完成了實戰咬合）。
【第十賽季首段終極獎勵下發：】
【獲得文明本源：3，800，000點。】
【獲得通用建設點（GP）：2，500，000點。】
【當前文明總資產：】
【GP：6，087，800點。】
【文明本源：9，160，000點。】
李昂看著那串幾乎要撐破屏幕邊框的龐大數字。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這是他在《創世紀》開賽以來，拿到過的最龐大的一筆戰爭紅利。但這筆錢，是用卡迪亞的粉碎、數百顆星球的焦土、以及幾萬個星際戰士的命，一刀一槍在泥潭裡換回來的。
他甚至沒有去點開那個代表「軍械庫解鎖」的子菜單。
因為。
全息屏幕在發放完獎勵的下一秒，屏幕的底色突然從深邃的宇宙黑，變成了一種極其刺眼的、帶著強烈警示意味的猩紅色。
蓋亞那毫無波瀾的機械合成音，無視了創作艙的隔音塗層，直接震盪在李昂的大腦皮層上。
【全域物理隔離牆，解除倒計時結束。】
【宇宙級星圖大合併，執行完畢。】
【警告：檢測到七十三個A級以上高階文明的邊境坐標，已與『人類帝國』版圖發生絕對物理接壤。】
李昂面前的星圖，在這一瞬間被極其野蠻地扯大、撕裂、重新拼接。
原本大裂隙（Great Rift）那紫紅色的傷口兩側，只是無盡的黑暗。
但現在。
那黑暗被強行填滿了。
在星圖的正南側，一片呈現出純粹白金色、沒有任何瑕疵的高能光斑集群，直接貼在了極限星域的邊界上。那是華人頂級玩家張偉的【高魔聖光熾天使文明】的主力疆域。
在星圖的西北角，一片呈現出死寂幽綠色的幾何方塊網絡，硬生生地擠碎了帝國幾個邊緣星系的位置，那是死靈法皇們復甦的核心墓穴。
到處都是眼睛。
到處都是張開的、準備進食的血盆大口。
「門拆了。所有人都進同一個籠子了。」
李昂伸手從控制台下方摸出一根皺巴巴的雪茄，沒有用火，他直接把雪茄頭湊到了那根短路的電纜火花上。
他深吸了一口，眼神在濃煙的掩護下，變得比那些死靈的金屬還要冷硬。
「來吧。看看是你們的魔法和基因強。」
他那隻滿是乾涸血跡的右手，重重地拍在了一個標記著「不屈遠征總調度」的巨大金屬推桿上，將其一推到底！
「——還是老子這兩百萬把剛上了毒藥的刀快。」
……
【地點：太陽系外圍 - 集結錨點 Alpha-01】
【視點人物：卡爾（Kael，帝國海軍「不屈號」運輸艦裝卸長 / 凡人）】
卡爾死死地扳著一根重達八十公斤的液壓駐退器控制杆，他的防滑戰靴在布滿機油的鋼板上踩得死死的，雙臂的肌肉因為極度用力而崩出了青筋。
哐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巨響。
一塊長達五十米、寬十五米、厚度超過半米的純精金重型跳板，從運輸艦的腹部極其粗暴地砸在了一座軌道空間站的泊位上。
跳板砸落產生的物理衝擊波，直接把空間站通道里的空氣灰塵震得漫天飛舞。
「第一梯隊！登艦！」
高音喇叭里，技術神甫的聲音沙啞而狂熱。
卡爾抬起頭。
他看到了他這輩子，不，是人類帝國這一萬年來，最讓人感到窒息、也最讓人感到敬畏的畫面。
沒有音樂，沒有戰歌。
在那條寬闊的登艦通道上。
數以萬計的、身高接近三米、穿著深藍色、純黑色、血紅色等各種戰團塗裝的原鑄星際戰士（Primaris Space Marines）。
正邁著絕對整齊、步伐間距精確到毫米的步伐，向著運輸艦的艙門開進。
咚。咚。咚。
那是千萬噸的陶鋼和精金，同時砸在甲板上發出的恐怖共鳴。這種共鳴讓卡爾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
他們手裡的爆矢步槍上，彈匣底部都塗著代表「地獄火」特種彈藥的危險綠漆。
這是基里曼在巴爾和火星簽署《聖典》最終修正案後，砸鍋賣鐵、掏空了十幾個星系的地核資源，武裝起來的終極力量。
兩百萬原鑄大軍。五百個新編戰團。
不屈遠征主力編隊。
在他們頭頂的太空中，幾萬艘大大小小的打擊巡洋艦、戰列艦和後勤船，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整個太陽系的邊緣。等離子引擎預熱時噴出的光芒，甚至把太陽的餘暉都給強行壓了下去。
在這支龐大艦隊的最前方。
「馬庫拉格之耀」號猶如一把最鋒利的藍黑色匕首，靜靜地懸浮在真空中。
艦橋內。
羅伯特·基里曼穿著那套剛剛被考爾修補完畢、胸口依然留著幾道無法抹除的粗糙焊縫的命運鎧甲。
他的機械左手按在指揮台上，右手的帝皇之劍插在腳下的劍鞘里。
「所有艦船，黑石信標陣列併網完畢。」
蓋奇連長站在一旁，看著全息屏幕上那條由無數個綠色光點硬生生在亞空間風暴中鋪出來的航線。
「大攝政。全軍已就位。」
基里曼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看向了星圖上極限星域外側，那塊極其刺眼的、呈現出純粹白金色的陌生星區。
在星圖合併後，那群長著翅膀、用基因同化來「拯救」凡人的偽神，已經把刀子架在了帝國的脖子上。
「不需要試探。不需要警告。」
基里曼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全軍突進。」
「——碾碎他們。」
轟隆隆隆隆————————！！！！！！
上萬艘戰艦同時切斷了常規物理引擎，黑石引力偏折器在真空中爆發出極其刺目的藍綠色光暈。
龐大的艦隊，像是一群在深海中衝鋒的鋼鐵狂鯊，極其蠻橫地擠碎了現實的帷幕，消失在了不屈航道的入口處。
……
【地點：極限星域邊界 - 物理接壤區 - 亞空間斷層】
【視點人物：卡爾（不屈號運輸艦裝卸長）】
躍遷的過程是枯燥且伴隨著極度噁心的失重感的。
卡爾把自己死死地綁在安全座椅上，聽著戰艦蓋勒力場外那些被黑石星炬強行蒸發的亞空間絮流發出的悽厲摩擦聲。
突然。
砰！！！！！
「不屈號」龐大的艦體發生了極其劇烈的物理震盪。
這不是遭遇了亞空間風暴。這是艦隊被一股極其不講理的高維力量，從折躍通道里……強行逼停了！
「護盾過載！我們在現實宇宙的降落坐標被物理篡改了！」
艦橋的廣播裡傳出艦長絕望的嘶吼。
卡爾透過貨艙厚重的防爆舷窗，看向外面。
他們沒有抵達預定的帝國邊緣星系。
他們出現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沒有恆星、卻亮得讓人雙眼刺痛的太空中。
在那片虛空的盡頭。
沒有阿巴頓的混沌艦隊，也沒有蟲族的噁心肉囊。
那是一堵牆。
一堵由幾萬艘通體由純白色的、類似大理石和黃金材質打造的巨型飛船，極其緊密地拼接在一起，形成的一堵散發著極其純淨、毫無瑕疵的金色光芒的「嘆息之牆」。
聖光熾天使文明，主力攔截編隊。
那些飛船的表面沒有火炮。每一艘飛船的頂端，都矗立著一尊雙手捧著黃金巨劍的六翼大天使雕像。
「骯髒的血肉機器。」
一個極其輕柔、帶著一種仿佛能洗滌人靈魂雜質的高頻音波，無視了戰艦所有的隔音層，直接在卡爾和所有帝國凡人的腦幹中迴蕩。
「你們的野蠻遠征，到此為止。聖光，將賜予你們沒有痛苦的消亡。」
隨著那個聲音落下。
那幾萬艘白石飛船頂端的大天使雕像，它們手中的黃金巨劍，同時亮起了極其奪目的高能白光。
不是射擊。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高維物理現象。
光芒照耀的地方。
帝國艦隊最前方的一艘護衛艦，其艦艏的精金裝甲在接觸到那股白光的瞬間。
沒有融化，沒有爆炸。
三米厚的金屬裝甲板，竟然在零點一秒內，其分子結構被強行篡改，變成了一種極其脆弱的、半透明的白色鹽晶！
緊接著，真空中極其微小的隕石碎片撞擊上去。
嘩啦。
那艘護衛艦的艦艏，就像是一個用鹽雕刻的模型，直接在太空中……粉碎、飄散。
內部的凡人船員在接觸到光芒的瞬間，身體直接沙化，變成了白色的粉塵。
降維打擊。
從分子層面上的物理改寫。
「它們在改寫我們的裝甲材質！火炮無法鎖定目標，光線被它們偏折了！」
各艦的匯報聲在通訊頻道里亂作一團。
在「馬庫拉格之耀」號上。
基里曼看著屏幕上那堵散發著白光、正在迅速逼近的牆壁。
他沒有下令後撤。因為退路已經被改寫的空間封死了。
「火炮沒用，就不用火炮。」
基里曼極其粗暴地拔出了腰間的帝皇之劍，那隻機械左手死死握成拳頭，液壓缸發出刺耳的轟鳴。
「命令所有打擊巡洋艦，關閉火控系統。」
「——把引擎輸出推到百分之三百。」
「——用艦艏的撞角，給我把那堵白石頭牆。」
「——砸穿。」
零下兩百度的白色凍氣噴涌而出，打在李昂那件已經被汗水和機油徹底浸透的防護服上，瞬間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李昂沒有去管那根破裂的管子。
他粗暴地咬破了右手大拇指的指尖，利用擠出的一滴鮮血，直接按在控制台中央那塊因為靜電過載而無法識別指紋的最高權限生物鎖上。
滴——！
全息大屏幕上的深海廝殺畫面、基里曼揮舞火劍的熱解高光，在這一微秒內被系統強行抽幀、壓縮，最後化作了一個呈現出暗金色的、邊緣帶著燒焦痕跡的巨大印章，重重地砸在李昂的視網膜投影上。
【第十賽季第一階段：大吞噬者的陰影/帝國暗面清剿戰 —— 演進結束。】
【全星區物理/基因污染指數：已降至安全閾值（4%以下）。】
【戰役終極結算評級：滅絕（Exterminatus-Class）】
戰術目標達成率：100%（物理摧毀阿奎隆深海基因溫床，斬首泰倫蟲群地表節點，全殲死靈前哨編隊）。
戰略目標達成率：S+（在星炬熄滅的極端惡劣環境下，通過物理重力網和地獄火毒劑，成功阻斷了三大異界文明的初波滲透，保住了帝國核心產能）。
種族潛能開發度：A級（原鑄星際戰士的物理面板與《阿斯塔特聖典》的冷血調度完成了實戰咬合）。
【第十賽季首段終極獎勵下發：】
【獲得文明本源：3，800，000點。】
【獲得通用建設點（GP）：2，500，000點。】
【當前文明總資產：】
【GP：6，087，800點。】
【文明本源：9，160，000點。】
李昂看著那串幾乎要撐破屏幕邊框的龐大數字。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這是他在《創世紀》開賽以來，拿到過的最龐大的一筆戰爭紅利。但這筆錢，是用卡迪亞的粉碎、數百顆星球的焦土、以及幾萬個星際戰士的命，一刀一槍在泥潭裡換回來的。
他甚至沒有去點開那個代表「軍械庫解鎖」的子菜單。
因為。
全息屏幕在發放完獎勵的下一秒，屏幕的底色突然從深邃的宇宙黑，變成了一種極其刺眼的、帶著強烈警示意味的猩紅色。
蓋亞那毫無波瀾的機械合成音，無視了創作艙的隔音塗層，直接震盪在李昂的大腦皮層上。
【全域物理隔離牆，解除倒計時結束。】
【宇宙級星圖大合併，執行完畢。】
【警告：檢測到七十三個A級以上高階文明的邊境坐標，已與『人類帝國』版圖發生絕對物理接壤。】
李昂面前的星圖，在這一瞬間被極其野蠻地扯大、撕裂、重新拼接。
原本大裂隙（Great Rift）那紫紅色的傷口兩側，只是無盡的黑暗。
但現在。
那黑暗被強行填滿了。
在星圖的正南側，一片呈現出純粹白金色、沒有任何瑕疵的高能光斑集群，直接貼在了極限星域的邊界上。那是華人頂級玩家張偉的【高魔聖光熾天使文明】的主力疆域。
在星圖的西北角，一片呈現出死寂幽綠色的幾何方塊網絡，硬生生地擠碎了帝國幾個邊緣星系的位置，那是死靈法皇們復甦的核心墓穴。
到處都是眼睛。
到處都是張開的、準備進食的血盆大口。
「門拆了。所有人都進同一個籠子了。」
李昂伸手從控制台下方摸出一根皺巴巴的雪茄，沒有用火，他直接把雪茄頭湊到了那根短路的電纜火花上。
他深吸了一口，眼神在濃煙的掩護下，變得比那些死靈的金屬還要冷硬。
「來吧。看看是你們的魔法和基因強。」
他那隻滿是乾涸血跡的右手，重重地拍在了一個標記著「不屈遠征總調度」的巨大金屬推桿上，將其一推到底！
「——還是老子這兩百萬把剛上了毒藥的刀快。」
……
【地點：太陽系外圍 - 集結錨點 Alpha-01】
【視點人物：卡爾（Kael，帝國海軍「不屈號」運輸艦裝卸長 / 凡人）】
卡爾死死地扳著一根重達八十公斤的液壓駐退器控制杆，他的防滑戰靴在布滿機油的鋼板上踩得死死的，雙臂的肌肉因為極度用力而崩出了青筋。
哐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巨響。
一塊長達五十米、寬十五米、厚度超過半米的純精金重型跳板，從運輸艦的腹部極其粗暴地砸在了一座軌道空間站的泊位上。
跳板砸落產生的物理衝擊波，直接把空間站通道里的空氣灰塵震得漫天飛舞。
「第一梯隊！登艦！」
高音喇叭里，技術神甫的聲音沙啞而狂熱。
卡爾抬起頭。
他看到了他這輩子，不，是人類帝國這一萬年來，最讓人感到窒息、也最讓人感到敬畏的畫面。
沒有音樂，沒有戰歌。
在那條寬闊的登艦通道上。
數以萬計的、身高接近三米、穿著深藍色、純黑色、血紅色等各種戰團塗裝的原鑄星際戰士（Primaris Space Marines）。
正邁著絕對整齊、步伐間距精確到毫米的步伐，向著運輸艦的艙門開進。
咚。咚。咚。
那是千萬噸的陶鋼和精金，同時砸在甲板上發出的恐怖共鳴。這種共鳴讓卡爾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
他們手裡的爆矢步槍上，彈匣底部都塗著代表「地獄火」特種彈藥的危險綠漆。
這是基里曼在巴爾和火星簽署《聖典》最終修正案後，砸鍋賣鐵、掏空了十幾個星系的地核資源，武裝起來的終極力量。
兩百萬原鑄大軍。五百個新編戰團。
不屈遠征主力編隊。
在他們頭頂的太空中，幾萬艘大大小小的打擊巡洋艦、戰列艦和後勤船，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整個太陽系的邊緣。等離子引擎預熱時噴出的光芒，甚至把太陽的餘暉都給強行壓了下去。
在這支龐大艦隊的最前方。
「馬庫拉格之耀」號猶如一把最鋒利的藍黑色匕首，靜靜地懸浮在真空中。
艦橋內。
羅伯特·基里曼穿著那套剛剛被考爾修補完畢、胸口依然留著幾道無法抹除的粗糙焊縫的命運鎧甲。
他的機械左手按在指揮台上，右手的帝皇之劍插在腳下的劍鞘里。
「所有艦船，黑石信標陣列併網完畢。」
蓋奇連長站在一旁，看著全息屏幕上那條由無數個綠色光點硬生生在亞空間風暴中鋪出來的航線。
「大攝政。全軍已就位。」
基里曼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看向了星圖上極限星域外側，那塊極其刺眼的、呈現出純粹白金色的陌生星區。
在星圖合併後，那群長著翅膀、用基因同化來「拯救」凡人的偽神，已經把刀子架在了帝國的脖子上。
「不需要試探。不需要警告。」
基里曼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全軍突進。」
「——碾碎他們。」
轟隆隆隆隆————————！！！！！！
上萬艘戰艦同時切斷了常規物理引擎，黑石引力偏折器在真空中爆發出極其刺目的藍綠色光暈。
龐大的艦隊，像是一群在深海中衝鋒的鋼鐵狂鯊，極其蠻橫地擠碎了現實的帷幕，消失在了不屈航道的入口處。
……
【地點：極限星域邊界 - 物理接壤區 - 亞空間斷層】
【視點人物：卡爾（不屈號運輸艦裝卸長）】
躍遷的過程是枯燥且伴隨著極度噁心的失重感的。
卡爾把自己死死地綁在安全座椅上，聽著戰艦蓋勒力場外那些被黑石星炬強行蒸發的亞空間絮流發出的悽厲摩擦聲。
突然。
砰！！！！！
「不屈號」龐大的艦體發生了極其劇烈的物理震盪。
這不是遭遇了亞空間風暴。這是艦隊被一股極其不講理的高維力量，從折躍通道里……強行逼停了！
「護盾過載！我們在現實宇宙的降落坐標被物理篡改了！」
艦橋的廣播裡傳出艦長絕望的嘶吼。
卡爾透過貨艙厚重的防爆舷窗，看向外面。
他們沒有抵達預定的帝國邊緣星系。
他們出現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沒有恆星、卻亮得讓人雙眼刺痛的太空中。
在那片虛空的盡頭。
沒有阿巴頓的混沌艦隊，也沒有蟲族的噁心肉囊。
那是一堵牆。
一堵由幾萬艘通體由純白色的、類似大理石和黃金材質打造的巨型飛船，極其緊密地拼接在一起，形成的一堵散發著極其純淨、毫無瑕疵的金色光芒的「嘆息之牆」。
聖光熾天使文明，主力攔截編隊。
那些飛船的表面沒有火炮。每一艘飛船的頂端，都矗立著一尊雙手捧著黃金巨劍的六翼大天使雕像。
「骯髒的血肉機器。」
一個極其輕柔、帶著一種仿佛能洗滌人靈魂雜質的高頻音波，無視了戰艦所有的隔音層，直接在卡爾和所有帝國凡人的腦幹中迴蕩。
「你們的野蠻遠征，到此為止。聖光，將賜予你們沒有痛苦的消亡。」
隨著那個聲音落下。
那幾萬艘白石飛船頂端的大天使雕像，它們手中的黃金巨劍，同時亮起了極其奪目的高能白光。
不是射擊。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高維物理現象。
光芒照耀的地方。
帝國艦隊最前方的一艘護衛艦，其艦艏的精金裝甲在接觸到那股白光的瞬間。
沒有融化，沒有爆炸。
三米厚的金屬裝甲板，竟然在零點一秒內，其分子結構被強行篡改，變成了一種極其脆弱的、半透明的白色鹽晶！
緊接著，真空中極其微小的隕石碎片撞擊上去。
嘩啦。
那艘護衛艦的艦艏，就像是一個用鹽雕刻的模型，直接在太空中……粉碎、飄散。
內部的凡人船員在接觸到光芒的瞬間，身體直接沙化，變成了白色的粉塵。
降維打擊。
從分子層面上的物理改寫。
「它們在改寫我們的裝甲材質！火炮無法鎖定目標，光線被它們偏折了！」
各艦的匯報聲在通訊頻道里亂作一團。
在「馬庫拉格之耀」號上。
基里曼看著屏幕上那堵散發著白光、正在迅速逼近的牆壁。
他沒有下令後撤。因為退路已經被改寫的空間封死了。
「火炮沒用，就不用火炮。」
基里曼極其粗暴地拔出了腰間的帝皇之劍，那隻機械左手死死握成拳頭，液壓缸發出刺耳的轟鳴。
「命令所有打擊巡洋艦，關閉火控系統。」
「——把引擎輸出推到百分之三百。」
「——用艦艏的撞角，給我把那堵白石頭牆。」
「——砸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