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燃盡的魔線,與釘死碎石的帝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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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哧——

  命運鎧甲右膝外側的減震氣閥劇烈收縮,噴射出一股混著防凍液酸味的淡藍色氟利昂蒸汽。

  基里曼的雙腳重重地砸在了一塊重達數百萬噸、正在深空中緩慢自轉的卡迪亞黑褐色岩盤表面。

  沒有重力。

  真空吸乾了空氣。他的面甲內側,戰術目鏡正將周圍幾百公里內的空間,解析成一幅由無數旋轉的多邊形組成的冰冷網格。

  在這片被大裂隙撕碎的星空里,漫天都是被引力生生扯碎的岩石碎塊和冰凍的氮氣晶體。它們在無聲的碰撞中高速摩擦,爆發出點點綠色的靜電火花。

  而在這些碎石的縫隙里,掛滿了黑色軍團那塗裝著八芒星徽記的突擊艇和運輸船。

  它們像是一群吸附在腐肉上的黑色水蛭。

  「它們在收集黑石碎片。」

  基里曼的長袍在剛才空降的等離子火光中被燒掉了一半,露出了命運鎧甲表面那層布滿彈痕、呈現出冷硬陶鋼色澤的金屬外殼。

  他那隻新安裝,沒有任何裝飾的精金左臂,向前平平地伸出,指著前方一千米外的一座黑石要塞殘骸。

  「它們要把這些反靈能的石頭運回恐懼之眼。它們要把這扇門,徹底焊死。」

  「不屈遠征的第一槍,就在這裡打響。」

  基里曼沒有等身後的原鑄戰士列好整齊的檢閱陣型。

  大遠征時代的儀式感已經和那座發霉的議事大廳一起被他親手砸碎了。

  他邁開大步,沉重的身軀在低重力環境下每踏出一步,都會把地表那層乾涸,由凡人守軍和蟲子混合而成的暗紅色血泥,踩得像沙塵一樣飛揚。

  右手。

  那柄代表著帝皇意志的金色巨劍,在真空中無聲地燃起了十米長的淨化金火。

  「極光戰團。黑色聖堂。」

  基里曼的命令,通過戰團頻道的加密波段,冷酷地在每一個戰士的腦海里炸響。

  「不要去管那些正在撤退的運輸船。」

  「把所有的地獄火飛彈,全部瞄準那座正在充能的傳送陣列。」

  「——在它們把石頭運走之前。」

  「——把那塊地,給我融化成玻璃。」

  轟隆隆隆隆————!!!

  雖然真空剝奪了聲波的傳遞,但通過戰列艦「馬庫拉格之耀」號發射的二十枚重型熱熔魚雷,其爆炸時產生的高維能量波動,依然順著基里曼腳下的岩盤,傳導過來一陣讓人牙酸的劇烈共振。

  在前方一公里的地方。

  一座由黑色軍團巫師強行用活人祭祀和惡魔符文建立起來,用於傳送物資的亞空間陣列。

  在接觸到地獄火強酸凝膠的零分之一秒內。

  沒有發生常規的物理爆破。

  那層由混沌法術構建的防禦光幕,就像是碰到了燒紅的鐵鏟的積雪,在瞬間發生了極其劇烈的鏈式化學消融。

  綠色的等離子毒火從陣列的核心處噴涌而出。

  十幾名正在念誦祭詞的懷言者混沌巫師,連同他們手裡的黃銅法杖,在幾千度的高溫酸液中,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瞬間被氣化成了一攤在太空中翻滾著結冰的暗綠色血霧。

  「突破。」

  基里曼沒有給敵人任何重組的機會。

  他踩著一塊被爆炸掀飛,重達數噸的精金城牆殘片,整個人像是一枚金藍色的重錘,直接從滑坡上俯衝而下,扎進了黑色軍團的宿營地里。

  最前方。

  三名身穿黑色陶鋼甲、手持雙聯爆彈槍的加斯塔林終結者,在看到原體降臨的剎那,本能地抬起了槍口。

  但基里曼的右手,那把燃燒著火光的帝皇之劍,已經拉出了一道沒有任何聲音、卻快到超越了視覺殘留的半圓形殘影。

  哧啦!

  沒有金屬的撞擊。

  那三名終結者甚至沒有感覺到痛苦,他們身上那層被四神賜福強化的重型胸甲,連同他們體內的兩顆心臟,就被金色的烈焰極其平滑地……切成了六塊。

  散落的身體在真空中飄浮,裡面的鮮血還未噴出,就被帝皇之劍的高溫直接烤乾,露出了裡面焦黑的骨頭。


  「新任至高元帥。」

  基里曼一腳踩碎了一顆滾落在地上的惡魔頭骨,他的視線穿過了重重的毒霧,鎖定了在廢墟深處、那艘正準備強行點火逃逸的黑色軍團護衛艦。

  「它要跑了。」

  「它跑不掉,大人。」

  在基里曼的左側。

  一個身穿純黑色終結者鎧甲、背後披著殘破黑色罩袍的巨人,從等離子爆炸的硝煙中大步跨出。

  他是西吉斯蒙德的繼任者,黑色聖堂的新任至高元帥,埃蘭德。

  他那柄重達百斤、通體漆黑沒有一絲反光的精金雙手大劍上,跳動著極其狂暴,已經過載到極限的藍色分解電弧。

  「黑色聖堂。」

  埃蘭德沒有去看地上那些屬於友軍的殘缺遺體,他的十字面甲後,只有一種將所有情感都刮乾淨後的狂熱。

  「——所有人。拔出你們的重錘。」

  「——把這艘船,給我物理釘死在這塊石頭上。」

  嘭!嘭!嘭!

  幾十個黑色的原鑄終結者,啟動了背部的超載推進器。

  他們沒有去和那些殘存的叛軍小兵糾纏,他們直接將自己重達數噸的身軀,像是一根根黑色的鋼釘,極其野蠻地砸在了那艘正在起飛的護衛艦的艦橋和主翼上。

  精金的撞角和雷錘在瞬間落下。

  護衛艦那單薄的側舷裝甲在重錘的連續轟擊下發生了解體,液壓管道爆裂,噴出大片的白色冷凝劑。

  西吉斯蒙德留下的這把「黑劍」,在這一萬年後,依然像是一頭只知道撕咬的瘋狗,死死地把大清洗時代未完的怨恨,釘在了阿巴頓那殘破的家門前。

  基里曼看著那艘在廢墟里掙扎、爆炸的叛軍飛船。

  他抹掉臉上濺射到,已經結冰的蟲血和毒液,將帝皇之劍重重地插進了腳下卡迪亞的最後一面王旗上。

  「遠征的第一個釘子。」

  基里曼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倒映著大裂隙那跨越了星空、正在緩緩流淌著暗紅色惡意的巨大傷口。

  「——已經砸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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