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彈開的貧鈾，與流水線的處決
鐺！
一發重達七十公斤、由地獄飛龍（Heldrake）惡魔引擎發射出的貧鈾穿甲彈，帶著足以貫穿泰坦腿骨的恐怖動能，狠狠地砸在了前方不到五百米的那座藍色掩體上。
但沒有想像中精金被撕裂、碎石橫飛的爆炸畫面。
多爾斯站在履帶嚴重磨損的「復仇者」攻城坦克上，他那雙灰色的電子眼捕捉到了極其荒謬的一幕。
那枚貧鈾彈在接觸到那面呈現出詭異的三十度傾角的藍色偏導牆的瞬間。並沒有咬住裝甲。
牆壁表面塗抹的一種極其緻密的、似乎含有某種磁性斥力成分的灰色塗層，在瞬間發出了類似於冰面摩擦的刺耳聲。
貧鈾彈的物理動能被那個精準到極點的傾角強行卸掉了百分之八十。它像是一顆失控的撞球，極其狼狽地順著牆面滑了出去，然後一頭扎進了掩體前方一條深達幾十米的廢棄冷卻液排放溝里，發出一聲悶響。
不僅是這一發。
鋼鐵勇士引以為傲的炮兵陣列，在過去的二十分鐘內，傾瀉了數以萬噸計的彈藥。
但前方那座由新編極限戰士戰團駐守的防線，就像是一個塗滿了潤滑油的鋼鐵烏龜殼。超過七成的炮彈被物理彈道學極其噁心地「滑」開了。
「他們甚至不還擊？！」
多爾斯猛地一拳砸在坦克的艙蓋上，厚重的精金手套把艙蓋砸出了一個凹坑。
在以前的大遠征和泰拉圍城戰里，只要他們開炮，對面的帝國之拳或者暗黑天使，絕對會紅著眼睛用更猛烈的火力對轟，或者直接開啟噴氣背包跳過來肉搏。
但現在，對面的陣地安靜得像是一座墳墓。只有掩體偶爾被流彈擦出幾點微不足道的火星。
這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挨打不還手」，讓一向信奉火力和陣地的鋼鐵勇士感到了一種極其強烈的憋屈和暴躁。
「掩護火力停火！把裝甲開上去！用熱熔槍把那層滑溜溜的皮給我燒穿！」
多爾斯失去了耐心。他拔出腰間那把纏繞著亞空間黑色電弧的動力雷錘，在公共頻道里發出了咆哮。
「第二大隊，跟我衝鋒！把那些躲在王八殼裡的藍皮懦夫拽出來！」
轟隆隆……
幾十輛布滿彈痕和褻瀆符文的裝甲車，碾壓著滿地的廢土，朝著那道寂靜的防線發起了極其野蠻的物理平推。
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
極限戰士的陣地上，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沒有爆彈槍的怒吼，沒有等離子光束的攔截。
多爾斯的電子眼裡閃過一絲疑惑，但他體內的亞空間嗜血欲已經壓過了理智。
「他們沒有彈藥了！或者被嚇破了膽！衝進去！」
「為了戰帥阿巴頓！」
幾十台裝甲車撞開了最外圍的鐵絲網，多爾斯帶著兩百名重裝鋼鐵勇士，猶如一股灰黑色的泥石流，直接湧入了那道藍色掩體後方的開闊通道中。
然後。
多爾斯的衝鋒，戛然而止。
沒有震天動地的戰吼，沒有揮舞著鏈鋸劍衝上來的英雄。
在通道的兩側。
在他們視線的死角處，極其詭異地、仿佛是從一開始就和牆壁融為一體般。
站著整整三個滿編的極限戰士戰術小隊。
三十名身披深藍色MK-IV型「極限」動力甲的星際戰士，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動作。他們沒有因為敵人的突然闖入而驚慌，也沒有因為看到曾經的兄弟變成怪物而感到憤怒。
他們就像是三十台設定好了固定程序的精密機械。
咔。咔。咔。
極其整齊的、如同一個人發出的一聲槍械上膛音。
第一排十五人單膝跪地，將重型爆彈槍的槍管死死地架在肩膀的穩定支架上。
第二排十五人站立，手中端著的，是槍管已經亮起了危險的暗紅色高溫的……等離子焚化槍（Plasma Incinerator）。
「極限戰士的懦夫！我是多爾斯！」
多爾斯看著這群連句話都不說的機器人，感到了一種莫大的侮辱。他掄起動力雷錘，開啟了全頻段廣播，試圖用舊時代的決鬥禮儀找回場子。
「出來！面對你們的死神！誰敢和我……」
「開火。」
極限戰士的陣列中，一名頭盔上畫著白色骷髏的士官，聲音極其平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地，在內部加密頻道里吐出了兩個字。
沒有罵陣。沒有回應。
多爾斯那句「單挑」的狠話，被永遠地堵在了喉嚨里。
呲————————！！！！
三十道光柱。
十五道撕裂空氣的質量反應爆彈，十五道溫度高達六千度的深藍色等離子電漿。
在不到零點三秒的時間裡，以一種極其完美的交叉網格彈道，極其精準地、沒有任何死角地……覆蓋了多爾斯和他身後的那十幾名鋼鐵勇士精銳。
沒有躲避的空間。也沒有反應的時間。
多爾斯那件引以為傲的、融合了亞空間生化肌肉的終結者裝甲。
在六千度的等離子體面前，就像是一塊扔進了煉鋼爐里的巧克力。
「呃……」
多爾斯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
超高溫在瞬間燒穿了他的雙層陶鋼胸甲，直接將他胸腔內的兩顆心臟和肺葉中的液體瞬間沸騰！
嘭！！！
極度膨脹的高壓蒸汽在他的體內發生了極其慘烈的物理內爆。
多爾斯的脊椎連同他的腦袋，像是一髮帶血的炮彈一樣，直接從他那融化了一半的背甲後面炸了出去。
他的軀幹在不到兩秒鐘的時間裡，被等離子火海徹徹底底地……氣化成了一團散發著焦臭味的藍色蒸汽。
不僅僅是他。
跟在他身後的幾十名鋼鐵勇士，在這極其不講理、毫無武德可言的飽和式齊射中，連一次衝鋒的動作都沒做完，就變成了一地正在冒著白煙的黑灰色殘渣。
靜。
通道里再次恢復了極其死寂的安靜。
那名極限戰士的士官放下了有些過熱的等離子槍。
他沒有去看地上那些被氣化的敵人，他甚至沒有看多爾斯那顆滾落在牆角的腦袋。
他在戰術目鏡的數據板上，輕輕地點擊了一下。
「目標一，清除。彈藥消耗符合第三象限預估。」
士官的聲音依然像冰塊一樣。
「陣型右移兩度。」
「——冷卻槍管。準備下一輪投餵。」
……
【地點：科林斯高軌道 - 「馬庫拉格之耀」號旗艦】
【視點人物：羅伯特·基里曼（極限戰士原體 / 帝國攝政）】
那團在地面上炸開的、極其微小的藍色等離子閃光，穿透了大氣層，淡淡地倒映在戰艦指揮橋的防爆玻璃上。
羅伯特·基里曼背負著雙手，站在舷窗前。
他的銀白色機械左臂在主機的藍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
「第一大隊匯報，敵軍前鋒指揮官已被物理氣化。防線完好無損。」
蓋奇連長站在基里曼身後，看著光幕上那一串串極其完美的戰損數據，哪怕是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兵，眼中也閃過了一絲對這種絕對機械化戰術的敬畏。
「叛軍的攻城邏輯已經過時了，大人。他們還以為這是在伊斯特凡。」
基里曼沒有回頭。
他看著下方那顆正在有條不紊地絞殺著叛軍的工業星球。
「他們以為，只要喊得足夠響，只要裝甲足夠厚，就能像以前一樣衝破我們的陣地。」
攝政王的聲音在空曠的艦橋里迴蕩，帶著一種將整個銀河系的數據都算盡了的極致無情。
「但他們忘了。大遠征已經死了。」
基里曼轉過身。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對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為了維持帝國這座破房子不倒塌，而不得不把自己變成一台無情齒輪的絕對理智。
「通知全軍。」
「不要去跟他們拼刺刀。不要去聽他們的廢話。」
「我們不是來和他們打仗的。」
基里曼的手指，重重地按在那本厚重的《阿斯塔特聖典》上。
「——我們，是來做大掃除的。」
一發重達七十公斤、由地獄飛龍（Heldrake）惡魔引擎發射出的貧鈾穿甲彈，帶著足以貫穿泰坦腿骨的恐怖動能，狠狠地砸在了前方不到五百米的那座藍色掩體上。
但沒有想像中精金被撕裂、碎石橫飛的爆炸畫面。
多爾斯站在履帶嚴重磨損的「復仇者」攻城坦克上，他那雙灰色的電子眼捕捉到了極其荒謬的一幕。
那枚貧鈾彈在接觸到那面呈現出詭異的三十度傾角的藍色偏導牆的瞬間。並沒有咬住裝甲。
牆壁表面塗抹的一種極其緻密的、似乎含有某種磁性斥力成分的灰色塗層，在瞬間發出了類似於冰面摩擦的刺耳聲。
貧鈾彈的物理動能被那個精準到極點的傾角強行卸掉了百分之八十。它像是一顆失控的撞球，極其狼狽地順著牆面滑了出去，然後一頭扎進了掩體前方一條深達幾十米的廢棄冷卻液排放溝里，發出一聲悶響。
不僅是這一發。
鋼鐵勇士引以為傲的炮兵陣列，在過去的二十分鐘內，傾瀉了數以萬噸計的彈藥。
但前方那座由新編極限戰士戰團駐守的防線，就像是一個塗滿了潤滑油的鋼鐵烏龜殼。超過七成的炮彈被物理彈道學極其噁心地「滑」開了。
「他們甚至不還擊？！」
多爾斯猛地一拳砸在坦克的艙蓋上，厚重的精金手套把艙蓋砸出了一個凹坑。
在以前的大遠征和泰拉圍城戰里，只要他們開炮，對面的帝國之拳或者暗黑天使，絕對會紅著眼睛用更猛烈的火力對轟，或者直接開啟噴氣背包跳過來肉搏。
但現在，對面的陣地安靜得像是一座墳墓。只有掩體偶爾被流彈擦出幾點微不足道的火星。
這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挨打不還手」，讓一向信奉火力和陣地的鋼鐵勇士感到了一種極其強烈的憋屈和暴躁。
「掩護火力停火！把裝甲開上去！用熱熔槍把那層滑溜溜的皮給我燒穿！」
多爾斯失去了耐心。他拔出腰間那把纏繞著亞空間黑色電弧的動力雷錘，在公共頻道里發出了咆哮。
「第二大隊，跟我衝鋒！把那些躲在王八殼裡的藍皮懦夫拽出來！」
轟隆隆……
幾十輛布滿彈痕和褻瀆符文的裝甲車，碾壓著滿地的廢土，朝著那道寂靜的防線發起了極其野蠻的物理平推。
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
極限戰士的陣地上，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沒有爆彈槍的怒吼，沒有等離子光束的攔截。
多爾斯的電子眼裡閃過一絲疑惑，但他體內的亞空間嗜血欲已經壓過了理智。
「他們沒有彈藥了！或者被嚇破了膽！衝進去！」
「為了戰帥阿巴頓！」
幾十台裝甲車撞開了最外圍的鐵絲網，多爾斯帶著兩百名重裝鋼鐵勇士，猶如一股灰黑色的泥石流，直接湧入了那道藍色掩體後方的開闊通道中。
然後。
多爾斯的衝鋒，戛然而止。
沒有震天動地的戰吼，沒有揮舞著鏈鋸劍衝上來的英雄。
在通道的兩側。
在他們視線的死角處，極其詭異地、仿佛是從一開始就和牆壁融為一體般。
站著整整三個滿編的極限戰士戰術小隊。
三十名身披深藍色MK-IV型「極限」動力甲的星際戰士，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動作。他們沒有因為敵人的突然闖入而驚慌，也沒有因為看到曾經的兄弟變成怪物而感到憤怒。
他們就像是三十台設定好了固定程序的精密機械。
咔。咔。咔。
極其整齊的、如同一個人發出的一聲槍械上膛音。
第一排十五人單膝跪地，將重型爆彈槍的槍管死死地架在肩膀的穩定支架上。
第二排十五人站立，手中端著的，是槍管已經亮起了危險的暗紅色高溫的……等離子焚化槍（Plasma Incinerator）。
「極限戰士的懦夫！我是多爾斯！」
多爾斯看著這群連句話都不說的機器人，感到了一種莫大的侮辱。他掄起動力雷錘，開啟了全頻段廣播，試圖用舊時代的決鬥禮儀找回場子。
「出來！面對你們的死神！誰敢和我……」
「開火。」
極限戰士的陣列中，一名頭盔上畫著白色骷髏的士官，聲音極其平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地，在內部加密頻道里吐出了兩個字。
沒有罵陣。沒有回應。
多爾斯那句「單挑」的狠話，被永遠地堵在了喉嚨里。
呲————————！！！！
三十道光柱。
十五道撕裂空氣的質量反應爆彈，十五道溫度高達六千度的深藍色等離子電漿。
在不到零點三秒的時間裡，以一種極其完美的交叉網格彈道，極其精準地、沒有任何死角地……覆蓋了多爾斯和他身後的那十幾名鋼鐵勇士精銳。
沒有躲避的空間。也沒有反應的時間。
多爾斯那件引以為傲的、融合了亞空間生化肌肉的終結者裝甲。
在六千度的等離子體面前，就像是一塊扔進了煉鋼爐里的巧克力。
「呃……」
多爾斯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
超高溫在瞬間燒穿了他的雙層陶鋼胸甲，直接將他胸腔內的兩顆心臟和肺葉中的液體瞬間沸騰！
嘭！！！
極度膨脹的高壓蒸汽在他的體內發生了極其慘烈的物理內爆。
多爾斯的脊椎連同他的腦袋，像是一髮帶血的炮彈一樣，直接從他那融化了一半的背甲後面炸了出去。
他的軀幹在不到兩秒鐘的時間裡，被等離子火海徹徹底底地……氣化成了一團散發著焦臭味的藍色蒸汽。
不僅僅是他。
跟在他身後的幾十名鋼鐵勇士，在這極其不講理、毫無武德可言的飽和式齊射中，連一次衝鋒的動作都沒做完，就變成了一地正在冒著白煙的黑灰色殘渣。
靜。
通道里再次恢復了極其死寂的安靜。
那名極限戰士的士官放下了有些過熱的等離子槍。
他沒有去看地上那些被氣化的敵人，他甚至沒有看多爾斯那顆滾落在牆角的腦袋。
他在戰術目鏡的數據板上，輕輕地點擊了一下。
「目標一，清除。彈藥消耗符合第三象限預估。」
士官的聲音依然像冰塊一樣。
「陣型右移兩度。」
「——冷卻槍管。準備下一輪投餵。」
……
【地點：科林斯高軌道 - 「馬庫拉格之耀」號旗艦】
【視點人物：羅伯特·基里曼（極限戰士原體 / 帝國攝政）】
那團在地面上炸開的、極其微小的藍色等離子閃光，穿透了大氣層，淡淡地倒映在戰艦指揮橋的防爆玻璃上。
羅伯特·基里曼背負著雙手，站在舷窗前。
他的銀白色機械左臂在主機的藍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
「第一大隊匯報，敵軍前鋒指揮官已被物理氣化。防線完好無損。」
蓋奇連長站在基里曼身後，看著光幕上那一串串極其完美的戰損數據，哪怕是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兵，眼中也閃過了一絲對這種絕對機械化戰術的敬畏。
「叛軍的攻城邏輯已經過時了，大人。他們還以為這是在伊斯特凡。」
基里曼沒有回頭。
他看著下方那顆正在有條不紊地絞殺著叛軍的工業星球。
「他們以為，只要喊得足夠響，只要裝甲足夠厚，就能像以前一樣衝破我們的陣地。」
攝政王的聲音在空曠的艦橋里迴蕩，帶著一種將整個銀河系的數據都算盡了的極致無情。
「但他們忘了。大遠征已經死了。」
基里曼轉過身。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對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為了維持帝國這座破房子不倒塌，而不得不把自己變成一台無情齒輪的絕對理智。
「通知全軍。」
「不要去跟他們拼刺刀。不要去聽他們的廢話。」
「我們不是來和他們打仗的。」
基里曼的手指，重重地按在那本厚重的《阿斯塔特聖典》上。
「——我們，是來做大掃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