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刮落的黃漆，與削斷鎖骨的黑劍
呲啦————！！！！
這是一種極其刺耳、仿佛要直接鋸開腦皮層的工業噪音。
在長達兩公里的巨大精金停機坪上，沒有凡人輔助軍的歡送方陣，也沒有國教神甫揮灑的聖水。
這裡只有數百台極其粗糙的工業級高壓砂輪機，正在由毫無感情的機仆操控著，瘋狂地運轉。
一萬名剛剛從泰拉的屍山血海中爬出來、身上的傷口甚至還在往外滲著組織液的星際戰士，猶如一尊尊沉默的雕像，直挺挺地站在噴射著火星的砂輪機前。
機仆們舉著砂輪，極其野蠻地按在這些戰士的胸甲、肩甲和腿甲上。
五萬轉的碳化矽磨盤狠狠地切入那層曾經代表著絕對防禦和無上榮耀的……金黃色塗裝。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摩擦聲，金黃色的陶鋼漆面被硬生生地刮落，化作漫天飛舞的黃色粉塵，露出了下方粗糙、坑窪、甚至還帶著蟲族強酸咬痕的暗灰色精金底骨。
隨後，另一批機仆提著高壓噴槍走上來，將一種極其廉價、沒有任何光澤的純黑色防腐漆，直接噴吐在那些還在發熱的裝甲底骨上。
從黃到黑。
這是一場物理意義上的「扒皮」。是在《阿斯塔特聖典》的冰冷律法下，對舊時代「帝國之拳」軍團最徹底的切割。
「停下！你這該死的鐵疙瘩！」
突然，一聲狂怒的咆哮打破了砂輪機的單調轟鳴。
一名左眼帶著極其恐怖的蟲族爪痕、胸甲上還嵌著半截骨鐮的帝國之拳老連長，猛地一腳踹翻了正在試圖靠近他的機仆。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那個穿著一身漆黑罩袍、手中拄著大劍的巨大身影。
「西吉斯蒙德！」
老連長沒有理會上膛的極限戰士督戰隊，他大步沖了過去，一把拔出了腰間那把陪伴了他整個泰拉圍城戰的爆彈手槍。
咔噠。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西吉斯蒙德那覆蓋著黑色十字面甲的頭盔上。
「我們在外牆死了四萬人！我們在大門前用屍體堵住了那些噁心的蟲子！我們是為了多恩父親，為了泰拉流的血！」
老連長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了調，喉嚨里發出漏風的嘶吼。
「現在，基里曼那個只知道寫書的政客，讓我們刮掉父親賜予的顏色，讓我們像流浪狗一樣去星區邊緣送死？！」
「我死也不會脫下這身黃甲！哪怕你是我曾經的連長，如果你要逼我，我現在就……」
嘭。
老連長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西吉斯蒙德那隻帶著精金拳套的左手，極其突兀地、以一種完全沒有前搖的恐怖速度，直接抓住了那根頂在自己腦門上的爆彈槍槍管。
西吉斯蒙德沒有開啟護盾。
他那隱藏在紅光目鏡後的眼睛，甚至沒有看這把隨時會走火的武器。
他左手的手指猛地向內一收。
嘎吱————！！！
那把由火星大賢者親手打造、能夠承受極高膛壓的爆彈槍槍管，在西吉斯蒙德極其變態的原體子嗣握力下，就像是一根脆弱的塑料吸管，直接被……捏癟了！
槍膛內部的擊發裝置被強行擠壓變形，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炸膛悶響。火藥氣體從槍機縫隙里噴出來，燙黑了老連長的手套。
老連長愣住了。
但他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下一個反應。
西吉斯蒙德的右手，動了。
那把名為「黑劍」、在泰拉城牆上砍碎了無數蟲巢腦蟲的巨劍。
沒有高高舉起，沒有蓄力劈砍。
它只是極其隨意地、極其精準地，從下而上，拉出了一道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黑色殘影。
哧啦。
沒有鮮血噴涌，因為劍刃太快，甚至瞬間封閉了毛細血管。
老連長那引以為傲的、塗裝著極其顯眼的黃色底漆、上面還掛著幾枚防禦勳章的左側陶鋼肩甲。
連同他左側的一大塊鎖骨，以及半根堅韌的阿斯塔特頸部神經束。
被這極其乾脆的一劍，極其平滑地……削了下來！
「呃……」
老連長龐大的身軀失去了平衡，轟然單膝跪倒在堅硬的停機坪上。那塊被削下來的、沾著他自己鮮血的黃色肩甲，「噹啷」一聲掉在距離他不遠的金屬格柵上。
直到此時，極其濃烈的鮮血才像噴泉一樣從他的斷骨處狂涌而出。
周圍那上萬名星際戰士，無論是極限戰士還是帝國之拳的殘兵，在這一刻，全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敢拔槍。沒有人敢說話。
西吉斯蒙德將黑劍重新拄在地上。劍尖抵著那塊掉落的黃色肩甲，極其冷漠地用力一碾，將其踩成了碎片。
「泰拉的牆，已經塌了。」
西吉斯蒙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冷得像是一把插進冰海里的刀。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血泊中、因為劇痛而渾身抽搐的老戰友。
「基里曼說的對。守在死人堆里，我們只會被一起消化。」
「從今天起，沒有防守，沒有城牆。」
西吉斯蒙德轉過身，黑色的罩袍在太空港的循環風中獵獵作響。
他看向那艘停泊在軌道上、已經完全塗裝成純黑色、猶如一柄巨劍般的打擊戰列艦——「永恆遠征」號。
「只有進攻。」
「既然宇宙想要吃我們。那我們就去把它的牙齒，一顆一顆地，全部敲碎。」
西吉斯蒙德抬起手，指向那無盡的星空深處。
「全軍登艦。」
「——目標，奧克塔琉斯。」
「——去殺光，那裡的所有活物。」
這是一種極其刺耳、仿佛要直接鋸開腦皮層的工業噪音。
在長達兩公里的巨大精金停機坪上，沒有凡人輔助軍的歡送方陣，也沒有國教神甫揮灑的聖水。
這裡只有數百台極其粗糙的工業級高壓砂輪機，正在由毫無感情的機仆操控著，瘋狂地運轉。
一萬名剛剛從泰拉的屍山血海中爬出來、身上的傷口甚至還在往外滲著組織液的星際戰士，猶如一尊尊沉默的雕像，直挺挺地站在噴射著火星的砂輪機前。
機仆們舉著砂輪，極其野蠻地按在這些戰士的胸甲、肩甲和腿甲上。
五萬轉的碳化矽磨盤狠狠地切入那層曾經代表著絕對防禦和無上榮耀的……金黃色塗裝。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摩擦聲，金黃色的陶鋼漆面被硬生生地刮落，化作漫天飛舞的黃色粉塵，露出了下方粗糙、坑窪、甚至還帶著蟲族強酸咬痕的暗灰色精金底骨。
隨後，另一批機仆提著高壓噴槍走上來，將一種極其廉價、沒有任何光澤的純黑色防腐漆，直接噴吐在那些還在發熱的裝甲底骨上。
從黃到黑。
這是一場物理意義上的「扒皮」。是在《阿斯塔特聖典》的冰冷律法下，對舊時代「帝國之拳」軍團最徹底的切割。
「停下！你這該死的鐵疙瘩！」
突然，一聲狂怒的咆哮打破了砂輪機的單調轟鳴。
一名左眼帶著極其恐怖的蟲族爪痕、胸甲上還嵌著半截骨鐮的帝國之拳老連長，猛地一腳踹翻了正在試圖靠近他的機仆。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那個穿著一身漆黑罩袍、手中拄著大劍的巨大身影。
「西吉斯蒙德！」
老連長沒有理會上膛的極限戰士督戰隊，他大步沖了過去，一把拔出了腰間那把陪伴了他整個泰拉圍城戰的爆彈手槍。
咔噠。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西吉斯蒙德那覆蓋著黑色十字面甲的頭盔上。
「我們在外牆死了四萬人！我們在大門前用屍體堵住了那些噁心的蟲子！我們是為了多恩父親，為了泰拉流的血！」
老連長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了調，喉嚨里發出漏風的嘶吼。
「現在，基里曼那個只知道寫書的政客，讓我們刮掉父親賜予的顏色，讓我們像流浪狗一樣去星區邊緣送死？！」
「我死也不會脫下這身黃甲！哪怕你是我曾經的連長，如果你要逼我，我現在就……」
嘭。
老連長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西吉斯蒙德那隻帶著精金拳套的左手，極其突兀地、以一種完全沒有前搖的恐怖速度，直接抓住了那根頂在自己腦門上的爆彈槍槍管。
西吉斯蒙德沒有開啟護盾。
他那隱藏在紅光目鏡後的眼睛，甚至沒有看這把隨時會走火的武器。
他左手的手指猛地向內一收。
嘎吱————！！！
那把由火星大賢者親手打造、能夠承受極高膛壓的爆彈槍槍管，在西吉斯蒙德極其變態的原體子嗣握力下，就像是一根脆弱的塑料吸管，直接被……捏癟了！
槍膛內部的擊發裝置被強行擠壓變形，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炸膛悶響。火藥氣體從槍機縫隙里噴出來，燙黑了老連長的手套。
老連長愣住了。
但他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下一個反應。
西吉斯蒙德的右手，動了。
那把名為「黑劍」、在泰拉城牆上砍碎了無數蟲巢腦蟲的巨劍。
沒有高高舉起，沒有蓄力劈砍。
它只是極其隨意地、極其精準地，從下而上，拉出了一道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黑色殘影。
哧啦。
沒有鮮血噴涌，因為劍刃太快，甚至瞬間封閉了毛細血管。
老連長那引以為傲的、塗裝著極其顯眼的黃色底漆、上面還掛著幾枚防禦勳章的左側陶鋼肩甲。
連同他左側的一大塊鎖骨，以及半根堅韌的阿斯塔特頸部神經束。
被這極其乾脆的一劍，極其平滑地……削了下來！
「呃……」
老連長龐大的身軀失去了平衡，轟然單膝跪倒在堅硬的停機坪上。那塊被削下來的、沾著他自己鮮血的黃色肩甲，「噹啷」一聲掉在距離他不遠的金屬格柵上。
直到此時，極其濃烈的鮮血才像噴泉一樣從他的斷骨處狂涌而出。
周圍那上萬名星際戰士，無論是極限戰士還是帝國之拳的殘兵，在這一刻，全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敢拔槍。沒有人敢說話。
西吉斯蒙德將黑劍重新拄在地上。劍尖抵著那塊掉落的黃色肩甲，極其冷漠地用力一碾，將其踩成了碎片。
「泰拉的牆，已經塌了。」
西吉斯蒙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冷得像是一把插進冰海里的刀。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血泊中、因為劇痛而渾身抽搐的老戰友。
「基里曼說的對。守在死人堆里，我們只會被一起消化。」
「從今天起，沒有防守，沒有城牆。」
西吉斯蒙德轉過身，黑色的罩袍在太空港的循環風中獵獵作響。
他看向那艘停泊在軌道上、已經完全塗裝成純黑色、猶如一柄巨劍般的打擊戰列艦——「永恆遠征」號。
「只有進攻。」
「既然宇宙想要吃我們。那我們就去把它的牙齒，一顆一顆地，全部敲碎。」
西吉斯蒙德抬起手，指向那無盡的星空深處。
「全軍登艦。」
「——目標，奧克塔琉斯。」
「——去殺光，那裡的所有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