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瞎眼的雷達，會殺人的置物架
巴爾克抬起手，用力揉了揉乾澀發酸的眼睛。
連續十二個小時的高強度輪班工作，讓他的視神經脹痛難忍。
眼前的三維鳥卜儀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代表安全與秩序的綠色網格線。
這裡是科爾基斯之傲星際要塞的中央指揮塔，這座要塞是洛加大人進攻五百世界的重要戰略兵站，防禦森嚴。
「各艙段溫度、氣壓以及質量讀數，全部顯示正常。」
巴爾克對著身旁路過的送水機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從它那布滿油污的托盤裡拿過一杯滾燙的合成咖啡。
就在他剛剛端起杯子的一瞬間。
鳥卜儀屏幕的左下角出現了異常。
在第三大道通往核心主控室的那條悠長走廊上，突然跳出了四個微弱閃爍的質量反應點。
那絕對不可能是幾隻亂竄的老鼠。
屏幕上的質量反應數據顯示得清清楚楚，那至少是四個重達一噸的阿斯塔特級別重裝單位。
巴爾克的心臟猛地一縮，呼吸瞬間停滯。
他的手指猶如觸電般懸停在紅色的全域警報按鈕上方，大腦皮層開始瘋狂分泌腎上腺素。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四個緩緩移動的光點。
但是，大約只過了不到半秒鐘的時間。
巴爾克緊繃的手指慢慢放鬆了下來。
他甚至還端起那杯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被燙得微微皺了皺眉。
「啊，那應該只是幾個正在搬運重型彈藥的低級機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腦子裡，為什麼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個荒謬的想法。
那個念頭就像是有人硬生生暴力掰開了他的頭骨，用一塊燒紅的烙鐵，將這句話死死地烙印在了他的海馬體上。
他的眼睛明明看到了完全不符合邏輯的報警數據。
但他的大腦卻在不斷地安慰自己，這一切都很正常，完全不值得大驚小怪。
甚至連那四個光點正在以每秒二十米的驚人速度，筆直地向著指揮室方向快速推進的明顯異常情況。
都被他的大腦下意識地過濾成了機仆在趕時間執行任務的合理現象。
「一切指標正常。」
巴爾克在執勤日誌上麻木地敲下這四個字，繼續雙手捧著咖啡杯看著屏幕發呆。
而在他面前，在那道厚達兩米、用來抵禦軌道轟炸的精金防爆門外。
四個身披黑甲的影子正像是在悠閒地逛著自家的後花園一樣，大搖大擺且毫無阻礙地穿過了一隊十二人編制的懷言者武裝巡邏隊。
【視點人物：科拉克斯（第十九軍團原體/暗鴉守衛之主）】
科拉克斯停止了呼吸。
他身上那套名為暗影皴的特製動力甲，在進入潛行模式後，所有的外部散熱孔已經全部封閉。
體內散發出的高溫被強行死死鎖在冰冷的陶鋼裝甲內部。
他像一個沒有生命的幽靈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一名懷言者的重裝星際戰士迎面走來，與他擦肩而過。
兩人錯身時，肩甲之間的距離甚至不到五厘米。
那名懷言者甚至因為空氣流動的微小變化而感覺鼻腔發癢，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但他沒有轉過頭去查看。
他那被亞空間混沌教義塞滿的狂熱腦子裡，根本就不存在這裡有一個活人這個概念。
量子身份鎖定與暗影行走。
這是李昂在之前的全景都市戰推演中，專門為第十九軍團量身定製的終極禮物。
它能夠在物理層面上干擾最先進的傳感器，同時在概念層面上徹底抹除生物的視覺認知。
在科拉克斯的面前。
這座戒備森嚴、擁有三萬名精銳駐軍的龐大星際要塞，就像是一座敞開著大門、毫無防備的紙房子。
三名暗鴉守衛最精銳的莫里塔刺客緊緊跟在原體身後。
他們踩在金屬地板上的腳步聲，就像是灰塵輕輕落在平靜的水面上，沒有驚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大人，前方就是主控室。」
一名刺客在黑暗中打出一個無聲的戰術手語。
科拉克斯沒有任何停頓的意思。
他伸出雙手，直接推開了那扇本該需要三重基因密碼驗證才能開啟的指揮室厚重大門。
在系統被強行修改、默認他擁有最高權限的邏輯扭曲下，沉重的精金大門十分乖巧地向兩側緩緩滑開。
指揮室內部燈火通明。
十幾個懷言者的高級參謀和一名地位尊崇的黑暗使徒，正圍在一個巨大的全息沙盤前激烈地爭吵著。
「極限星域的補給線絕對不能斷！」
那名黑暗使徒正揮舞著手中那根帶著尖銳骨刺的權杖，大聲咆哮。
「如果洛加大人在泰拉前線的進攻受挫，我們就必須保證後方的退路安全。」
科拉克斯悄無聲息地走到了這位使徒的身邊。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他沒有啟動雙手閃電爪的分解力場。
他甚至連看都沒有去看那個使徒因狂熱而扭曲的臉龐。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沙盤旁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像是一尊存在了千百年的黑色雕像。
「拿馬庫拉格的星區地圖來。」
黑暗使徒煩躁地伸出左手，習慣性地摸向身旁的置物架。
他的手掌，穩穩地按在了科拉克斯那抱在胸前、覆蓋著黑色陶鋼的左臂臂甲上。
黑暗使徒的心裡沒有產生任何異樣的感覺。
在他的認知里，他以為自己摸到的是平時就放在那個位置的一個金屬支撐杆。
甚至，他還把手裡端著的那杯用來潤喉，剛剛沖泡好的滾燙紅酒，非常順手地擱在了科拉克斯平舉的左手小臂上。
「把第三艦隊立刻調過去支援。」
黑暗使徒繼續轉過頭，對著沙盤上的布防圖大聲下令，周圍的參謀們紛紛點頭附和。
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覺得，黑暗使徒把一個玻璃酒杯憑空放在空氣里，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在他們的眼中，科拉克斯根本就不存在。
這就是認知抹除能力的恐怖之處，它能讓一切不合理的事情在旁人看來變得理所當然。
「第三艦隊過不去的。」
一個低沉沙啞、沒有任何感情色彩波動的聲音，突然在嘈雜的指揮室里響了起來。
黑暗使徒瞬間愣住了。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的認知壁壘終於在這一瞬間，被強行撕裂開了一條致命的縫隙。
他清楚地看到了那隻原本應該是個金屬支架的手臂。
他看到了那隻手臂上平穩放著的紅酒杯。
然後，他看到那隻被認為是置物架的手指，猛地向上反轉。
那隻手帶著那杯滾燙的紅色酒液，以一種他那經過阿斯塔特改造的神經根本無法反應的速度，直接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面門上。
砰。
玻璃杯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紅色的酒液混合著高溫蒸汽，瞬間燙瞎了黑暗使徒的左眼。
還沒等他張開嘴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科拉克斯的右手已經如黑色閃電般探出。
五根覆蓋著精金裝甲的手指，一把死死捏住了他那張長滿變異骨刺的喉嚨。
咔嚓。
指骨猛然收緊發力，頸椎被乾脆利落地折斷。
黑暗使徒那龐大沉重的身軀，像個失去支撐的破麻袋一樣被單手拎到了半空中。
直到這一刻。
直到那個高高在上的最高指揮官脖子被折斷，殷紅的鮮血像噴泉一樣灑在全息沙盤上。
指揮室里的參謀們，才如大夢初醒般從那種認知扭曲的狀態中掙脫出來。
「敵襲！」
一名參謀發出悽厲變調的尖叫聲，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拔腰間的爆彈手槍。
但他只叫出了半個音節。
科拉克斯身後的三名莫里塔刺客動了。
他們拔出了腰間佩戴的特製消音等離子手槍。
哧哧哧。
在不到一秒鐘的極短時間裡，十二顆藍色的微型等離子光球，極其精準地洞穿了那十二名參謀的頭顱。
沒有激烈的槍戰，沒有垂死的慘叫，更沒有任何反擊的機會。
只有肉體失去生機後倒地時發出的沉悶碰撞聲。
指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科拉克斯將手中黑暗使徒的屍體隨手扔在地上。
那具屍體的右手甚至還保持著剛才伸手拿地圖時的僵硬姿勢。
「去下載沙盤上的所有星圖數據。」
科拉克斯轉過頭。
他看向旁邊那個已經嚇得尿了褲子、正是剛才在外面看雷達的凡人操作員巴爾克。
「然後，把廢碼病毒插進主控陣列里。」
原體的聲音猶如來自九幽地獄的寒風。
「十分鐘後，我要這座要塞的等離子反應堆，變成這個宇宙里最亮的一顆星星。」
【視點人物：羅格·多恩（帝國之拳原體/泰拉大元帥）】
泰拉皇宮內環，布拉多克塔指揮中樞。
多恩站在巨大的全息戰術台前，目光緊緊盯著星圖邊緣的一處異動。
就在剛才，代表科爾基斯之傲星際要塞的信號光點，在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後，徹底從星圖上抹除了。
「大元帥，偵測到極限星域邊緣發生高能等離子殉爆。」
技術神甫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那是懷言者的前線補給樞紐，它被徹底摧毀了！」
多恩沒有露出任何喜悅的表情，他那張如花崗岩般冷硬的臉上，依然布滿凝重。
「科拉克斯得手了。」
多恩低聲自語。
他知道，十九軍團的暗鴉守衛們正在敵後進行著一場絕望的破襲戰。
他們用自己的生命和隱秘行動，在拼命為泰拉爭取那寶貴的喘息時間。
「但這還遠遠不夠。」
多恩轉過身，看向舷窗外那層閃爍著金光的虛空盾。
在護盾之外，荷魯斯的主力艦隊就像是一群餓狼，正死死地盯著泰拉這塊肥肉。
「阿基姆斯。」
多恩沉聲呼喚著自己的衛隊長。
「通知所有防區，提高警戒級別。」
「叛軍的補給線被切斷，他們很快就會陷入瘋狂。」
「荷魯斯不會再等下去了，他一定會發動全面總攻。」
多恩伸手拔出了腰間的風暴之牙鏈鋸劍，劍刃發出低沉的嗡鳴。
「準備迎接真正的血戰吧。」
「這面城牆，絕不能倒下。」
連續十二個小時的高強度輪班工作，讓他的視神經脹痛難忍。
眼前的三維鳥卜儀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代表安全與秩序的綠色網格線。
這裡是科爾基斯之傲星際要塞的中央指揮塔，這座要塞是洛加大人進攻五百世界的重要戰略兵站，防禦森嚴。
「各艙段溫度、氣壓以及質量讀數，全部顯示正常。」
巴爾克對著身旁路過的送水機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從它那布滿油污的托盤裡拿過一杯滾燙的合成咖啡。
就在他剛剛端起杯子的一瞬間。
鳥卜儀屏幕的左下角出現了異常。
在第三大道通往核心主控室的那條悠長走廊上，突然跳出了四個微弱閃爍的質量反應點。
那絕對不可能是幾隻亂竄的老鼠。
屏幕上的質量反應數據顯示得清清楚楚，那至少是四個重達一噸的阿斯塔特級別重裝單位。
巴爾克的心臟猛地一縮，呼吸瞬間停滯。
他的手指猶如觸電般懸停在紅色的全域警報按鈕上方，大腦皮層開始瘋狂分泌腎上腺素。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四個緩緩移動的光點。
但是，大約只過了不到半秒鐘的時間。
巴爾克緊繃的手指慢慢放鬆了下來。
他甚至還端起那杯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被燙得微微皺了皺眉。
「啊，那應該只是幾個正在搬運重型彈藥的低級機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腦子裡，為什麼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個荒謬的想法。
那個念頭就像是有人硬生生暴力掰開了他的頭骨，用一塊燒紅的烙鐵，將這句話死死地烙印在了他的海馬體上。
他的眼睛明明看到了完全不符合邏輯的報警數據。
但他的大腦卻在不斷地安慰自己，這一切都很正常，完全不值得大驚小怪。
甚至連那四個光點正在以每秒二十米的驚人速度，筆直地向著指揮室方向快速推進的明顯異常情況。
都被他的大腦下意識地過濾成了機仆在趕時間執行任務的合理現象。
「一切指標正常。」
巴爾克在執勤日誌上麻木地敲下這四個字，繼續雙手捧著咖啡杯看著屏幕發呆。
而在他面前，在那道厚達兩米、用來抵禦軌道轟炸的精金防爆門外。
四個身披黑甲的影子正像是在悠閒地逛著自家的後花園一樣，大搖大擺且毫無阻礙地穿過了一隊十二人編制的懷言者武裝巡邏隊。
【視點人物：科拉克斯（第十九軍團原體/暗鴉守衛之主）】
科拉克斯停止了呼吸。
他身上那套名為暗影皴的特製動力甲，在進入潛行模式後，所有的外部散熱孔已經全部封閉。
體內散發出的高溫被強行死死鎖在冰冷的陶鋼裝甲內部。
他像一個沒有生命的幽靈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一名懷言者的重裝星際戰士迎面走來，與他擦肩而過。
兩人錯身時，肩甲之間的距離甚至不到五厘米。
那名懷言者甚至因為空氣流動的微小變化而感覺鼻腔發癢，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但他沒有轉過頭去查看。
他那被亞空間混沌教義塞滿的狂熱腦子裡，根本就不存在這裡有一個活人這個概念。
量子身份鎖定與暗影行走。
這是李昂在之前的全景都市戰推演中，專門為第十九軍團量身定製的終極禮物。
它能夠在物理層面上干擾最先進的傳感器，同時在概念層面上徹底抹除生物的視覺認知。
在科拉克斯的面前。
這座戒備森嚴、擁有三萬名精銳駐軍的龐大星際要塞，就像是一座敞開著大門、毫無防備的紙房子。
三名暗鴉守衛最精銳的莫里塔刺客緊緊跟在原體身後。
他們踩在金屬地板上的腳步聲，就像是灰塵輕輕落在平靜的水面上，沒有驚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大人，前方就是主控室。」
一名刺客在黑暗中打出一個無聲的戰術手語。
科拉克斯沒有任何停頓的意思。
他伸出雙手，直接推開了那扇本該需要三重基因密碼驗證才能開啟的指揮室厚重大門。
在系統被強行修改、默認他擁有最高權限的邏輯扭曲下，沉重的精金大門十分乖巧地向兩側緩緩滑開。
指揮室內部燈火通明。
十幾個懷言者的高級參謀和一名地位尊崇的黑暗使徒，正圍在一個巨大的全息沙盤前激烈地爭吵著。
「極限星域的補給線絕對不能斷！」
那名黑暗使徒正揮舞著手中那根帶著尖銳骨刺的權杖，大聲咆哮。
「如果洛加大人在泰拉前線的進攻受挫，我們就必須保證後方的退路安全。」
科拉克斯悄無聲息地走到了這位使徒的身邊。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他沒有啟動雙手閃電爪的分解力場。
他甚至連看都沒有去看那個使徒因狂熱而扭曲的臉龐。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沙盤旁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像是一尊存在了千百年的黑色雕像。
「拿馬庫拉格的星區地圖來。」
黑暗使徒煩躁地伸出左手，習慣性地摸向身旁的置物架。
他的手掌，穩穩地按在了科拉克斯那抱在胸前、覆蓋著黑色陶鋼的左臂臂甲上。
黑暗使徒的心裡沒有產生任何異樣的感覺。
在他的認知里，他以為自己摸到的是平時就放在那個位置的一個金屬支撐杆。
甚至，他還把手裡端著的那杯用來潤喉，剛剛沖泡好的滾燙紅酒，非常順手地擱在了科拉克斯平舉的左手小臂上。
「把第三艦隊立刻調過去支援。」
黑暗使徒繼續轉過頭，對著沙盤上的布防圖大聲下令，周圍的參謀們紛紛點頭附和。
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覺得，黑暗使徒把一個玻璃酒杯憑空放在空氣里，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在他們的眼中，科拉克斯根本就不存在。
這就是認知抹除能力的恐怖之處，它能讓一切不合理的事情在旁人看來變得理所當然。
「第三艦隊過不去的。」
一個低沉沙啞、沒有任何感情色彩波動的聲音，突然在嘈雜的指揮室里響了起來。
黑暗使徒瞬間愣住了。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的認知壁壘終於在這一瞬間，被強行撕裂開了一條致命的縫隙。
他清楚地看到了那隻原本應該是個金屬支架的手臂。
他看到了那隻手臂上平穩放著的紅酒杯。
然後，他看到那隻被認為是置物架的手指，猛地向上反轉。
那隻手帶著那杯滾燙的紅色酒液，以一種他那經過阿斯塔特改造的神經根本無法反應的速度，直接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面門上。
砰。
玻璃杯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紅色的酒液混合著高溫蒸汽，瞬間燙瞎了黑暗使徒的左眼。
還沒等他張開嘴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科拉克斯的右手已經如黑色閃電般探出。
五根覆蓋著精金裝甲的手指，一把死死捏住了他那張長滿變異骨刺的喉嚨。
咔嚓。
指骨猛然收緊發力，頸椎被乾脆利落地折斷。
黑暗使徒那龐大沉重的身軀，像個失去支撐的破麻袋一樣被單手拎到了半空中。
直到這一刻。
直到那個高高在上的最高指揮官脖子被折斷，殷紅的鮮血像噴泉一樣灑在全息沙盤上。
指揮室里的參謀們，才如大夢初醒般從那種認知扭曲的狀態中掙脫出來。
「敵襲！」
一名參謀發出悽厲變調的尖叫聲，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拔腰間的爆彈手槍。
但他只叫出了半個音節。
科拉克斯身後的三名莫里塔刺客動了。
他們拔出了腰間佩戴的特製消音等離子手槍。
哧哧哧。
在不到一秒鐘的極短時間裡，十二顆藍色的微型等離子光球，極其精準地洞穿了那十二名參謀的頭顱。
沒有激烈的槍戰，沒有垂死的慘叫，更沒有任何反擊的機會。
只有肉體失去生機後倒地時發出的沉悶碰撞聲。
指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科拉克斯將手中黑暗使徒的屍體隨手扔在地上。
那具屍體的右手甚至還保持著剛才伸手拿地圖時的僵硬姿勢。
「去下載沙盤上的所有星圖數據。」
科拉克斯轉過頭。
他看向旁邊那個已經嚇得尿了褲子、正是剛才在外面看雷達的凡人操作員巴爾克。
「然後，把廢碼病毒插進主控陣列里。」
原體的聲音猶如來自九幽地獄的寒風。
「十分鐘後，我要這座要塞的等離子反應堆，變成這個宇宙里最亮的一顆星星。」
【視點人物：羅格·多恩（帝國之拳原體/泰拉大元帥）】
泰拉皇宮內環，布拉多克塔指揮中樞。
多恩站在巨大的全息戰術台前，目光緊緊盯著星圖邊緣的一處異動。
就在剛才，代表科爾基斯之傲星際要塞的信號光點，在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後，徹底從星圖上抹除了。
「大元帥，偵測到極限星域邊緣發生高能等離子殉爆。」
技術神甫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那是懷言者的前線補給樞紐，它被徹底摧毀了！」
多恩沒有露出任何喜悅的表情，他那張如花崗岩般冷硬的臉上，依然布滿凝重。
「科拉克斯得手了。」
多恩低聲自語。
他知道，十九軍團的暗鴉守衛們正在敵後進行著一場絕望的破襲戰。
他們用自己的生命和隱秘行動，在拼命為泰拉爭取那寶貴的喘息時間。
「但這還遠遠不夠。」
多恩轉過身，看向舷窗外那層閃爍著金光的虛空盾。
在護盾之外，荷魯斯的主力艦隊就像是一群餓狼，正死死地盯著泰拉這塊肥肉。
「阿基姆斯。」
多恩沉聲呼喚著自己的衛隊長。
「通知所有防區，提高警戒級別。」
「叛軍的補給線被切斷，他們很快就會陷入瘋狂。」
「荷魯斯不會再等下去了，他一定會發動全面總攻。」
多恩伸手拔出了腰間的風暴之牙鏈鋸劍，劍刃發出低沉的嗡鳴。
「準備迎接真正的血戰吧。」
「這面城牆，絕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