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剝皮的祭壇，砸碎蒼穹的鐵錨
【PVE主線：分裂的帝國-暗影十字軍】
【地點：極限星域-五百世界邊緣-農業行星「阿格里亞」】
【視點人物：卡里布（懷言者黑暗使徒）】
廣袤的麥田正在猛烈燃燒。
這股吞噬農作物的火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紫黑色。
空氣中瀰漫著植物碳化和人體脂肪燃燒混合而成的刺鼻焦臭味。
卡里布穩穩地站在一輛由犀牛運兵車暴力改裝而成的移動祭壇上。
他雙手虔誠地捧著一本用受害者人皮裝訂而成的真言錄。
在他面前延伸出一條長達十公里的寬闊聖道。
這條聖道完全由幾十萬名阿格里亞農夫的屍體層層壓實縫合而成。
許多屍體甚至還沒有完全失去生命體徵。
這些農夫的聲帶被懷言者的牧師提前殘忍切除。
當沉重的履帶戰車無情碾壓過這些活體路面時，他們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漏氣般的嘶嘶悲鳴聲。
骨骼碎裂的脆響在這條血肉鋪就的道路上此起彼伏。
「偉大的真理必將降臨。」
卡里布的聲音通過周圍高聳的擴音陣列，在充滿火山灰燼的沉悶空氣中來迴蕩漾。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能夠催眠凡人心智的亞空間沉悶回音。
「基里曼在五百世界營造的和平假象已經徹底破滅了。」
「這片廣袤的星域，已經被毀滅風暴的絕對力量徹底封閉隔離。」
「這裡永遠不會有任何援軍到來，泰拉的星炬光芒也永遠無法穿透這層黑暗。」
卡里布仰起頭，用狂熱的目光注視著高遠的天空。
幾艘巨大的懷言者巡洋艦在近地軌道上組成了一個標準的八芒星陣列。
那些戰艦冰冷厚重的陶鋼裝甲上，用鐵鏈密密麻麻地倒掛著從其他淪陷星球掠奪來的無辜平民。
這些平民在絕對零度的真空中瞬間被凍成冰雕。
他們臨死前那痛苦扭曲的面容，正是亞空間惡魔最喜歡的引路航標。
「今天是個神聖的日子。」
「阿格里亞這顆星球將作為第五百個合格的祭品，被完整地獻給睿智的洛加大人。」
「我們將把這個世界徹底獻給……」
嗡！
一陣極其刺耳的防空警報聲突然在移動祭壇的內部通訊頻道里瘋狂炸響。
這突如其來的尖銳噪音直接打斷了卡里布正在進行的施法吟唱前搖。
卡里布有些不悅地皺緊了眉頭。
他轉頭看向身旁負責監控儀器的一名鳥卜儀軍官。
「防空陣列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會突然拉響最高警報？」
「使徒大人，軌道監控陣列剛才偵測到了異常龐大的質量反應信號。」
軍官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恐慌感。
他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試圖重新確認數據。
「有一艘不明身份的巨型戰艦正在強行擠入我們這片被封鎖的現實宇宙空間。」
「這絕對不可能發生。」卡里布厲聲呵斥道，「毀滅風暴已經徹底封死了所有安全的跳躍節點。」
「沒有任何常規的物理引擎能夠穿過那種能量亂流，除非他們發瘋把自己直接獻祭給深淵。」
轟隆隆！！！！！
卡里布訓斥的話語還沒來得及全部說完。
頭頂那片被亞空間能量污染成紫黑色的天空，突然像是一塊被人用蠻力強行扯爛的破舊亞麻布。
天空中爆發出了一聲足以撕裂普通凡人靈魂的巨大物理音爆聲。
一團龐大的火球穿透了厚重的雲層。
那是一團混合著亞空間殘餘閃電、等離子引擎廢氣，以及龐大船體裝甲劇烈摩擦大氣層產生高溫的恐怖火球。
「那是一艘戰列艦，大人。」
軍官指著天空失聲尖叫起來。
「他們根本沒有啟動任何減速程序，他們把主引擎功率直接推到了爆炸的紅線區。」
「他們要直接撞下來了。」
卡里布猛然抬起頭。
他那雙已經被混沌力量深度腐化的眼眸里，第一次倒映出了屬於純粹物理層面的毀滅恐懼。
那是一艘通體塗裝成白藍相間顏色的龐然大物。
戰艦一大半的外部裝甲外殼已經在穿越風暴時被高溫燒得漆黑殘破。
這艘戰艦的艦首位置沒有裝飾任何象徵帝國榮耀的華麗雙頭鷹徽記。
那裡只有一排排張開，如同史前狂鯊牙齒般的重型魚雷發射管。
征服者號。
第十二軍團吞世者的無畏旗艦。
這艘身經百戰的巨艦此刻根本不講究什麼標準的軌道切入角度和安全降落程序。
它就像是一塊被人從外太空掄圓了狠狠砸下來的巨大鐵板。
它帶著數億噸的龐大物理質量和亞光速航行積攢下來的恐怖殘餘動能。
戰艦筆直地砸向了卡里布所在的這片平原。
「立刻升起所有護盾，把所有的虛空盾發生器功率全部開到最大。」
卡里布聲嘶力竭地對著周圍的護教軍大聲吼道。
祭壇周圍四個巨大的靈能護盾發生器同時亮起耀眼的光芒。
一道紫色的半球形能量屏障迅速在平原上撐起。
但這艘陷入瘋狂的戰艦根本沒打算直接進行玉石俱焚的撞擊。
在距離地面大約還有五千米高度的時候。
征服者號寬大的腹部裝甲板突然向兩側滑開。
一團團高壓氣霧在半空中接連炸開。
嗖！
嗖！
嗖！
數十根粗大得需要用泰坦機甲來搬運的精金鎖鏈，從戰艦底部猛烈噴射而出。
鎖鏈前端拖拽著長達百米的巨大倒刺金屬鐵錨。
這是烏薩斯之爪。
一種原本被廣泛用於在深空海戰中強行抓捕和拖拽敵方戰艦的殘酷武器。
但現在，這些巨大的鐵錨被當成了緊急剎車裝置和對地攻擊武器。
咚！
咚！
咚！
巨大的精金鐵錨直接無視了靈能護盾那種只防能量不防物理慢速物體的特性。
鐵錨憑藉自身龐大的質量，輕鬆砸穿了那層看起來堅不可摧的紫色光幕。
它們深深地扎進了那條用無數農夫屍體鋪成的血腥聖道里。
尖銳的倒刺甚至直接貫穿了星球地殼的堅硬岩層，死死扣住了下方的基岩。
巨大的反作用力讓征服者號龐大的船體在半空中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摩擦聲。
戰艦硬生生地在距離地面不到一千米的極低空位置強行懸停住了。
主引擎噴射出的恐怖尾焰將整個平原上剩餘的麥田和滿地屍體在瞬間同時點燃。
數十根粗大的精金鎖鏈繃得筆直，宛如連接天地的黑色橋樑。
卡里布驚恐地發現。
在最中間那根最為粗大的鎖鏈上，有一個黑點正在以自由落體的方式急速向下滑落。
那個黑點在視線中被迅速放大。
【視點人物：安格隆（吞世者原體/忠誠派流亡領袖）】
安格隆沒有穿戴任何型號的跳躍減速背包。
他粗壯的雙臂死死抓著那根被大氣摩擦得滾燙的精金鎖鏈。
他任由自己手套的掌心在高速下滑的摩擦中爆出陣陣刺眼的火花。
他那張布滿縱橫交錯傷疤的臉上，戴著那個正在閃爍冰藍色光芒的神經阻斷儀。
他並沒有感覺到手掌上傳來的劇痛。
他此刻只感覺到一種深深的飢餓感。
那不是對食物的渴望，那是一種對殺戮和復仇的純粹渴求。
在艱難穿越毀滅風暴的這幾個漫長月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忠誠的子嗣因為亞空間能量的侵蝕而發瘋發狂。
他看著艦隊的補給物資見底，看著這片曾經屬於人類帝國的廣袤星域變成亞空間諸神肆意玩弄的殘忍遊樂場。
他內心的怒火早已經被神經阻斷儀強行壓縮成了一顆密度極高、隨時可能爆炸的中子星。
現在他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引爆它了。
「卡恩。」
安格隆在內部通訊頻道里低聲呼喚，聲音冷得能把血管里的血液當場凍結。
「下面那個站在車頂上，穿得像個跳樑小丑一樣的傢伙，就是這群神棍帶頭的？」
「確認目標，父親。」
通訊頻道里傳來卡恩拉動爆彈槍槍栓的清脆聲響。
「那是懷言者軍團的高階黑暗使徒。」
「很好。」
安格隆毫不猶豫地鬆開了緊抓鎖鏈的雙手。
在距離地面還有兩百米高度的地方，他果斷選擇了毫無防護的自由落體。
轟。
他像是一顆燃燒著紅色火焰的隕石，精準無誤地重重砸在了卡里布所在的移動祭壇上方。
那輛經過特殊加固的履帶戰車頂甲瞬間嚴重凹陷，厚重的金屬板直接從中間斷裂開來。
巨大的物理衝擊波將站在旁邊的卡里布當場震得飛起。
這位黑暗使徒重重地摔在十幾米外的泥漿里，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撞擊中徹底移位了。
他身邊的幾個副祭司因為距離爆炸中心太近，直接被這股恐怖的氣浪震成了漫天飛舞的肉醬。
滿天的煙塵漸漸散去。
安格隆從被砸穿的戰車廢墟中挺直了身體。
他反手從背後拔出了那把名為血父的龐大雙刃鏈鋸戰斧。
戰斧的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鋒利的鋸齒上還殘留著上一場慘烈戰鬥留下的暗紅色血漬。
卡里布吐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濃稠鮮血。
他拼命掙扎著從泥漿里抬起頭。
他看著眼前那個渾身散發著暴戾氣息的紅色巨人，眼中滿是無法理解的深深驚駭。
「安格隆。」
卡里布伸出顫抖的手指著他。
「你這隻瘋狗不該出現在這裡，洛加大人明確說過你已經被風暴……」
呼。
安格隆根本沒有耐心聽他把那些毫無意義的廢話講完。
他甚至懶得向前多走一步。
他右手臂的肌肉猛然膨脹，手腕發力猛地向前一甩。
巨大的血父戰斧像是一面瘋狂旋轉的血色圓鋸，帶著悽厲刺耳的破風聲，直接脫手而出飛向目標。
哧啦！！！！！
沉重的戰斧毫無阻礙地切開了卡里布胸前那層堅固的陶鋼胸甲。
高速旋轉的鋸齒瞬間切斷了他的整根脊椎骨。
這個前一秒還在對著幾萬人高呼真理不朽的黑暗使徒，被這把戰斧直接從腰部中間齊刷刷地劈成了兩半。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各自向相反的方向飛出去了五米多遠。
花白色的腸子和各種內臟器官拖在地上灑滿了一路。
安格隆大步走上前。
他抬起沉重的戰靴，一腳踩碎了卡里布那顆還在地上無意識抽搐的頭顱。
他彎下腰，伸手從一堆爛肉中用力拔出自己的戰斧。
頭頂上方的天空中，更多的吞世者黑色空投艙正順著烏薩斯之爪那堅固的鎖鏈軌道。
它們像是一陣密集的黑色冰雹一樣，瘋狂地砸向下方慌亂的懷言者陣地。
「洛加那個雜種現在藏在哪。」
安格隆並沒有去看周圍那些正在被吞世者戰士無情屠殺的懷言者殘兵敗將。
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充血的紅色眼睛死死盯著天空。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無盡的星海，直接看到那個躲在考斯星系地下深處玩弄巫術的神棍。
「把你的脖子洗乾淨點，我的好兄弟。」
安格隆握緊了正在滴血的斧柄。
「我親自來敲門了。」
【地點：極限星域-五百世界邊緣-農業行星「阿格里亞」】
【視點人物：卡里布（懷言者黑暗使徒）】
廣袤的麥田正在猛烈燃燒。
這股吞噬農作物的火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紫黑色。
空氣中瀰漫著植物碳化和人體脂肪燃燒混合而成的刺鼻焦臭味。
卡里布穩穩地站在一輛由犀牛運兵車暴力改裝而成的移動祭壇上。
他雙手虔誠地捧著一本用受害者人皮裝訂而成的真言錄。
在他面前延伸出一條長達十公里的寬闊聖道。
這條聖道完全由幾十萬名阿格里亞農夫的屍體層層壓實縫合而成。
許多屍體甚至還沒有完全失去生命體徵。
這些農夫的聲帶被懷言者的牧師提前殘忍切除。
當沉重的履帶戰車無情碾壓過這些活體路面時，他們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漏氣般的嘶嘶悲鳴聲。
骨骼碎裂的脆響在這條血肉鋪就的道路上此起彼伏。
「偉大的真理必將降臨。」
卡里布的聲音通過周圍高聳的擴音陣列，在充滿火山灰燼的沉悶空氣中來迴蕩漾。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能夠催眠凡人心智的亞空間沉悶回音。
「基里曼在五百世界營造的和平假象已經徹底破滅了。」
「這片廣袤的星域，已經被毀滅風暴的絕對力量徹底封閉隔離。」
「這裡永遠不會有任何援軍到來，泰拉的星炬光芒也永遠無法穿透這層黑暗。」
卡里布仰起頭，用狂熱的目光注視著高遠的天空。
幾艘巨大的懷言者巡洋艦在近地軌道上組成了一個標準的八芒星陣列。
那些戰艦冰冷厚重的陶鋼裝甲上，用鐵鏈密密麻麻地倒掛著從其他淪陷星球掠奪來的無辜平民。
這些平民在絕對零度的真空中瞬間被凍成冰雕。
他們臨死前那痛苦扭曲的面容，正是亞空間惡魔最喜歡的引路航標。
「今天是個神聖的日子。」
「阿格里亞這顆星球將作為第五百個合格的祭品，被完整地獻給睿智的洛加大人。」
「我們將把這個世界徹底獻給……」
嗡！
一陣極其刺耳的防空警報聲突然在移動祭壇的內部通訊頻道里瘋狂炸響。
這突如其來的尖銳噪音直接打斷了卡里布正在進行的施法吟唱前搖。
卡里布有些不悅地皺緊了眉頭。
他轉頭看向身旁負責監控儀器的一名鳥卜儀軍官。
「防空陣列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會突然拉響最高警報？」
「使徒大人，軌道監控陣列剛才偵測到了異常龐大的質量反應信號。」
軍官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恐慌感。
他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試圖重新確認數據。
「有一艘不明身份的巨型戰艦正在強行擠入我們這片被封鎖的現實宇宙空間。」
「這絕對不可能發生。」卡里布厲聲呵斥道，「毀滅風暴已經徹底封死了所有安全的跳躍節點。」
「沒有任何常規的物理引擎能夠穿過那種能量亂流，除非他們發瘋把自己直接獻祭給深淵。」
轟隆隆！！！！！
卡里布訓斥的話語還沒來得及全部說完。
頭頂那片被亞空間能量污染成紫黑色的天空，突然像是一塊被人用蠻力強行扯爛的破舊亞麻布。
天空中爆發出了一聲足以撕裂普通凡人靈魂的巨大物理音爆聲。
一團龐大的火球穿透了厚重的雲層。
那是一團混合著亞空間殘餘閃電、等離子引擎廢氣，以及龐大船體裝甲劇烈摩擦大氣層產生高溫的恐怖火球。
「那是一艘戰列艦，大人。」
軍官指著天空失聲尖叫起來。
「他們根本沒有啟動任何減速程序，他們把主引擎功率直接推到了爆炸的紅線區。」
「他們要直接撞下來了。」
卡里布猛然抬起頭。
他那雙已經被混沌力量深度腐化的眼眸里，第一次倒映出了屬於純粹物理層面的毀滅恐懼。
那是一艘通體塗裝成白藍相間顏色的龐然大物。
戰艦一大半的外部裝甲外殼已經在穿越風暴時被高溫燒得漆黑殘破。
這艘戰艦的艦首位置沒有裝飾任何象徵帝國榮耀的華麗雙頭鷹徽記。
那裡只有一排排張開，如同史前狂鯊牙齒般的重型魚雷發射管。
征服者號。
第十二軍團吞世者的無畏旗艦。
這艘身經百戰的巨艦此刻根本不講究什麼標準的軌道切入角度和安全降落程序。
它就像是一塊被人從外太空掄圓了狠狠砸下來的巨大鐵板。
它帶著數億噸的龐大物理質量和亞光速航行積攢下來的恐怖殘餘動能。
戰艦筆直地砸向了卡里布所在的這片平原。
「立刻升起所有護盾，把所有的虛空盾發生器功率全部開到最大。」
卡里布聲嘶力竭地對著周圍的護教軍大聲吼道。
祭壇周圍四個巨大的靈能護盾發生器同時亮起耀眼的光芒。
一道紫色的半球形能量屏障迅速在平原上撐起。
但這艘陷入瘋狂的戰艦根本沒打算直接進行玉石俱焚的撞擊。
在距離地面大約還有五千米高度的時候。
征服者號寬大的腹部裝甲板突然向兩側滑開。
一團團高壓氣霧在半空中接連炸開。
嗖！
嗖！
嗖！
數十根粗大得需要用泰坦機甲來搬運的精金鎖鏈，從戰艦底部猛烈噴射而出。
鎖鏈前端拖拽著長達百米的巨大倒刺金屬鐵錨。
這是烏薩斯之爪。
一種原本被廣泛用於在深空海戰中強行抓捕和拖拽敵方戰艦的殘酷武器。
但現在，這些巨大的鐵錨被當成了緊急剎車裝置和對地攻擊武器。
咚！
咚！
咚！
巨大的精金鐵錨直接無視了靈能護盾那種只防能量不防物理慢速物體的特性。
鐵錨憑藉自身龐大的質量，輕鬆砸穿了那層看起來堅不可摧的紫色光幕。
它們深深地扎進了那條用無數農夫屍體鋪成的血腥聖道里。
尖銳的倒刺甚至直接貫穿了星球地殼的堅硬岩層，死死扣住了下方的基岩。
巨大的反作用力讓征服者號龐大的船體在半空中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摩擦聲。
戰艦硬生生地在距離地面不到一千米的極低空位置強行懸停住了。
主引擎噴射出的恐怖尾焰將整個平原上剩餘的麥田和滿地屍體在瞬間同時點燃。
數十根粗大的精金鎖鏈繃得筆直，宛如連接天地的黑色橋樑。
卡里布驚恐地發現。
在最中間那根最為粗大的鎖鏈上，有一個黑點正在以自由落體的方式急速向下滑落。
那個黑點在視線中被迅速放大。
【視點人物：安格隆（吞世者原體/忠誠派流亡領袖）】
安格隆沒有穿戴任何型號的跳躍減速背包。
他粗壯的雙臂死死抓著那根被大氣摩擦得滾燙的精金鎖鏈。
他任由自己手套的掌心在高速下滑的摩擦中爆出陣陣刺眼的火花。
他那張布滿縱橫交錯傷疤的臉上，戴著那個正在閃爍冰藍色光芒的神經阻斷儀。
他並沒有感覺到手掌上傳來的劇痛。
他此刻只感覺到一種深深的飢餓感。
那不是對食物的渴望，那是一種對殺戮和復仇的純粹渴求。
在艱難穿越毀滅風暴的這幾個漫長月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忠誠的子嗣因為亞空間能量的侵蝕而發瘋發狂。
他看著艦隊的補給物資見底，看著這片曾經屬於人類帝國的廣袤星域變成亞空間諸神肆意玩弄的殘忍遊樂場。
他內心的怒火早已經被神經阻斷儀強行壓縮成了一顆密度極高、隨時可能爆炸的中子星。
現在他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引爆它了。
「卡恩。」
安格隆在內部通訊頻道里低聲呼喚，聲音冷得能把血管里的血液當場凍結。
「下面那個站在車頂上，穿得像個跳樑小丑一樣的傢伙，就是這群神棍帶頭的？」
「確認目標，父親。」
通訊頻道里傳來卡恩拉動爆彈槍槍栓的清脆聲響。
「那是懷言者軍團的高階黑暗使徒。」
「很好。」
安格隆毫不猶豫地鬆開了緊抓鎖鏈的雙手。
在距離地面還有兩百米高度的地方，他果斷選擇了毫無防護的自由落體。
轟。
他像是一顆燃燒著紅色火焰的隕石，精準無誤地重重砸在了卡里布所在的移動祭壇上方。
那輛經過特殊加固的履帶戰車頂甲瞬間嚴重凹陷，厚重的金屬板直接從中間斷裂開來。
巨大的物理衝擊波將站在旁邊的卡里布當場震得飛起。
這位黑暗使徒重重地摔在十幾米外的泥漿里，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撞擊中徹底移位了。
他身邊的幾個副祭司因為距離爆炸中心太近，直接被這股恐怖的氣浪震成了漫天飛舞的肉醬。
滿天的煙塵漸漸散去。
安格隆從被砸穿的戰車廢墟中挺直了身體。
他反手從背後拔出了那把名為血父的龐大雙刃鏈鋸戰斧。
戰斧的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鋒利的鋸齒上還殘留著上一場慘烈戰鬥留下的暗紅色血漬。
卡里布吐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濃稠鮮血。
他拼命掙扎著從泥漿里抬起頭。
他看著眼前那個渾身散發著暴戾氣息的紅色巨人，眼中滿是無法理解的深深驚駭。
「安格隆。」
卡里布伸出顫抖的手指著他。
「你這隻瘋狗不該出現在這裡，洛加大人明確說過你已經被風暴……」
呼。
安格隆根本沒有耐心聽他把那些毫無意義的廢話講完。
他甚至懶得向前多走一步。
他右手臂的肌肉猛然膨脹，手腕發力猛地向前一甩。
巨大的血父戰斧像是一面瘋狂旋轉的血色圓鋸，帶著悽厲刺耳的破風聲，直接脫手而出飛向目標。
哧啦！！！！！
沉重的戰斧毫無阻礙地切開了卡里布胸前那層堅固的陶鋼胸甲。
高速旋轉的鋸齒瞬間切斷了他的整根脊椎骨。
這個前一秒還在對著幾萬人高呼真理不朽的黑暗使徒，被這把戰斧直接從腰部中間齊刷刷地劈成了兩半。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各自向相反的方向飛出去了五米多遠。
花白色的腸子和各種內臟器官拖在地上灑滿了一路。
安格隆大步走上前。
他抬起沉重的戰靴，一腳踩碎了卡里布那顆還在地上無意識抽搐的頭顱。
他彎下腰，伸手從一堆爛肉中用力拔出自己的戰斧。
頭頂上方的天空中，更多的吞世者黑色空投艙正順著烏薩斯之爪那堅固的鎖鏈軌道。
它們像是一陣密集的黑色冰雹一樣，瘋狂地砸向下方慌亂的懷言者陣地。
「洛加那個雜種現在藏在哪。」
安格隆並沒有去看周圍那些正在被吞世者戰士無情屠殺的懷言者殘兵敗將。
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充血的紅色眼睛死死盯著天空。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無盡的星海，直接看到那個躲在考斯星系地下深處玩弄巫術的神棍。
「把你的脖子洗乾淨點，我的好兄弟。」
安格隆握緊了正在滴血的斧柄。
「我親自來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