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破碎的卡拉，鐵匠的算籌
【PVE主線：分裂的帝國】
【PVP對戰：靈能爭奪-戰爭推演階段】
【時間：007.M31 -登陸索薩地表後 1小時 20分】
【地點：索薩星-法洛斯地下量子迴廊-第三防禦節點】
【視點人物：巴拉巴斯·丹提歐克（鋼鐵勇士·戰爭鐵匠/忠誠派流亡者）】
寂靜。
丹提歐克討厭這種寂靜。
這不是戰場上那種暴風雨前令人窒息的寧靜，也不是虛空中那種宏大的空無。
這是一種病態，能夠吞噬聽覺，觸覺，甚至第六感的死寂。
這種死寂源自於走在他前面的那十個身影。
寂靜修女。
她們身穿金色，帶有猛禽浮雕的精工鎧甲，高聳的髮髻隨著步伐微微晃動，紅色的馬尾在幽暗中顯得格外刺眼。
她們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甚至連沉重的動力靴踩在晶體地板上的聲音，都被那種名為「不可接觸者」的力場吞沒。
她們是亞空間的黑洞。是靈魂的真空區。
在她們身邊，現實是蒼白的。空氣是冰冷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液氮，肺葉凍結。
「長官……」
身後的極限戰士中士，奧伯德伊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帶著明顯的顫抖和乾嘔聲。
這位年輕，強壯的阿斯塔特，此刻臉色蒼白如紙，冷汗順著額頭流下。
那是擁有靈魂的生物被「虛無」摩擦時產生，無法抑制的生理性反胃。
「我的鳥卜儀失效了。讀數歸零。熱成像一片漆黑。這裡……這裡像是一個墳墓。」
「關掉它。」
丹提歐克的聲音像是一台生鏽，缺乏潤滑的研磨機，伴隨著呼吸器沉重，渾濁的嘶鳴。
他那張布滿老人斑，深壑皺紋和粗糙植入物的臉隱藏在鐵灰色的MK-III面甲下，只有那隻閃爍著紅光的電子義眼在黑暗中旋轉。
紅光掃過牆壁。
那些複雜，完全不符合人類幾何學邏輯的水晶結構，正在微弱地脈動，像是有某種黑色的血液在其中流淌。
法洛斯。
這座異形裝置是活的。它在注視著入侵者。
「這裡是異形的腸道。」
丹提歐克抬起那隻巨大，由伺服電機驅動的精金動力爪，重重地敲了敲牆壁。
當。
聲音沉悶，沒有回聲，瞬間被牆壁吸收。
「別信你的雷達。別信你的數據。在這裡，科技是瞎子。」
「信你的眼睛。信你的爆彈槍。」
隊伍繼續推進。
轉過一個銳角的彎道。
嗡——！
前方的黑暗中，突然爆發出一團刺眼，神聖的藍光。
那種光芒不屬於火焰，不屬於電弧，它是純粹靈能的具象化，是數千個意識共鳴產生的靈能迴響。
但在接觸到寂靜修女力場邊緣的瞬間。
滋！
那光芒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鳥，發出一聲悽厲，扭曲的哀鳴，然後——熄滅。
現實帷幕被強行拉上。靈能的火花被真空掐滅。
緊接著，是腳步聲。
雜亂。急促。失去了協調性。
那是驚恐的腳步聲。
「接觸！」
奧伯德伊怒吼一聲，克服了噁心感，爆彈槍瞬間抬起，槍口噴吐著紅色的目標指示雷射，鎖定了黑暗中的陰影。
一群高大，雙足行走的異形沖了出來。
靈格斯聖堂武士。
它們很高，足有三米，肢體修長而有力。它們穿著優雅，流線型的金色靈骨盔甲，肩膀寬闊，腰部收窄。手腕上延伸出兩把原本應該熾熱燃燒，由純粹意志構成的藍色光刃。
它們沒有嘴。它們依靠心靈感應網絡——「卡拉」交流。
但現在，它們在「尖叫」。
無聲，靈魂層面的尖叫。
丹提歐克能看出來。
他那隻電子眼捕捉到了每一個微小的動作幀。
它們那原本優雅，協調，如同舞蹈般流暢的動作變得僵硬，破碎，遲緩。
它們瘋狂地揮舞著光刃，光刃忽明忽暗，甚至徹底熄滅，只剩下金屬的護腕。
它們像是一群突然瞎了眼，聾了耳，被切斷了中樞神經的舞者。它們在黑暗中胡亂劈砍，甚至差點砍到同伴。
「卡拉……斷了……」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丹提歐克作為戰爭鐵匠，能讀懂它們肢體語言中表達出，那種崩潰的絕望。
對於這些從出生起就連接在「集體意識」溫暖海洋中，共享著億萬同胞思維的生物來說。
寂靜修女的出現，就像是把一個在羊水中沉睡的嬰兒，突然撕開子宮，扔進了絕對零度，無聲的真空。
那種瞬間降臨，絕對的孤獨感，比死亡更可怕。
那一刻，它們瘋了。
「開火。」
丹提歐克下令。聲音冷酷，沒有一絲憐憫。
這是戰爭。不是心理輔導。
噠噠噠噠噠！
極限戰士的爆彈槍噴吐出憤怒的火舌。
這是一個屠宰場。
原本擁有高強度靈能護盾保護的聖堂武士，此刻在無魂力場的壓制下，脆弱得像是一張紙。
砰！砰！
0.75英寸的質量反應爆彈輕易地鑽進它們的金色盔甲，在它們的體內炸開。
噗嗤！
藍色的血液飛濺，染藍了金色的牆壁和黑色的地板。
異形的肢體橫飛，內臟流淌。
一隻聖堂武士衝到了寂靜修女面前。
它舉起光刃，試圖劈下。
但它的動作在修女面前太慢了。失去了靈能預警，失去了集體的協調，它只是一個笨拙，驚慌失措的巨人。
修女沒有後退。
她側身，金色的馬尾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雙手握持的處刑大劍如閃電般揮出。
唰！
異形的頭顱飛起。
沒有靈能火花。沒有臨死反撲。
咚。
無頭的屍體沉重地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藍色的血在它的身下蔓延。
「推進。」
丹提歐克邁過屍體。
他沉重的動力靴踩碎了異形那精緻的面具，發出一聲脆響。
他沒有看那些死去的異形，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走廊盡頭。
那裡有一扇巨大，散發著微光的水晶門。
門上刻滿了複雜的幾何符文，流光溢彩。
那裡有一個控制台。
那是通往核心的鎖。
「掩護我。」
丹提歐克走到控制台前。
咔嚓。
他背後的伺服臂伸出，幾根粗大，帶著火花的數據探針狠狠地，暴力地插進了異形精美的水晶接口。
滋滋——！
火花四濺。
水晶表面出現了裂紋。
「邏輯……不兼容。」
丹提歐克看著視網膜上瘋狂跳動的亂碼。這是完全不同的科技樹，是基於靈能共鳴和晶體矩陣的作業系統。
「人類的二進位無法對話。」
「那就用……鐵匠的方式。」
他沒有試圖去解密。沒有試圖去理解。
他啟動了自己動力甲內置的邏輯病毒——【九頭蛇】。
「注入。」
黑色的數據流像毒液一樣，順著探針，強行灌入了純淨的水晶網絡。
嗡——嗡——
整個迴廊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變成了危險的紅色。
那扇水晶大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表面的符文開始崩解，剝落，燃燒。
「警報！能量過載！」
奧伯德伊大喊，舉起盾牌，擋在丹提歐克身前，「長官！它們要炸了！」
「不。」
丹提歐克那隻完好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
他看著那些崩解的符文，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那是……開門的聲音。」
轟！！！
大門炸開了。
不是向外，而是向內坍塌。
無數水晶碎片像雨點一樣落下，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
穹頂高達百米，刻滿了星圖。
在大廳的中央，懸浮著一顆巨大，正在劇烈搏動的光之水晶。那就是節點核心。
而在水晶周圍，站著三個身穿長袍，頭戴高冠的異形。
高階聖堂武士（High Templars）。
它們沒有像外面的士兵那樣慌亂。
雖然失去了「卡拉」的連接，雖然處於「無魂」的壓制下，讓它們的靈能迴路幾近癱瘓。
但它們依然保持著高傲。
那是統治者的尊嚴。
它們舉起了手中的法杖。
空氣中的分子開始震動。
既然無法使用靈能直接攻擊，那就用……物理。
呼——！
一股肉眼可見的靜電風暴，在水晶周圍成型。
那是它們利用水晶本身的巨大能量，強行電離空氣製造的「閃電風暴」。
無數道藍白色的電弧在空中跳躍，發出噼啪的爆響。
「En Taro……」
領頭的異形發出了嘶啞，通過聲帶模擬器發出的聲音。那聲音扭曲，失真，帶著無盡的憤怒。
「為了……生存。」
滋啦！
一道閃電劈向丹提歐克。
戰爭鐵匠抬起動力爪。
嘭！
電弧打在精金護甲上，留下了一塊焦黑的痕跡，護盾發生器過載熄滅。
「有點意思。」
丹提歐克舉起了手中的爆彈槍。
但他沒有開槍。
這裡的能量場太強了，爆彈可能會被提前引爆。
他看向了身邊的寂靜修女隊長——凱里亞。
那個高大的女人點了點頭。
她摘下了腰間的一枚手雷。
那不是破片手雷。也不是熱熔手雷。
那是一枚畫著骷髏標誌，散發著詭異綠光的玻璃球體。
【磷火手雷】。
這是死亡守衛的禮物。
也是李昂為這場戰役準備的終極惡意。
「異形。」
丹提歐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憐憫，但更多的是鋼鐵般的無情。
「你們的魔法很美。」
「你們的水晶很亮。」
「但在燃燒的物理法則面前……」
他指了指那枚手雷。
「……一文不值。」
凱里亞手臂發力。
呼——
手雷在空中划過一道綠色的弧線，穿過了密集的閃電網。
精準地滾到了水晶下方，滾到了那三個異形的腳邊。
哐當。
玻璃碎裂。
裡面的液體接觸到了空氣。
轟——！！！
沒有衝擊波。
只有光。
慘綠色，如同地獄鬼火般的光芒，瞬間在大廳中央炸開。
磷火。
一旦沾上，除非把那一塊肉切掉，否則永遠不會熄滅。
「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瞬間淹沒了閃電的轟鳴。
那三個高階聖堂武士瞬間變成了三個綠色的火球。
它們在地上翻滾，試圖撲滅火焰。
但磷火順著它們的法袍，燒穿了靈骨盔甲，燒進了皮膚，燒進了骨髓。
它們引以為傲的靜電風暴失控了，四處亂劈，加速了毀滅。
那顆巨大的水晶也被磷火點燃了。
晶體結構在高溫下崩解，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丹提歐克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綠色的火光映照在他鐵灰色的動力甲上。
「這就叫……」
他轉過身，對奧伯德伊說道。
「……物理超度。」
幾分鐘後。
慘叫聲消失了。
大廳里只剩下磷火燃燒的滋滋聲，和地面上那幾攤還在冒煙的黑色殘渣。
寂靜修女們走上前，用抑制泡沫撲滅了殘留的火苗。
丹提歐克走到了大廳中央。
他看著那個已經被燒毀的水晶基座，伸出動力爪，從殘骸中拔出了一塊依然完好，核心處理單元。
那是一塊黑色，正八面體的石頭。
法洛斯的鑰匙。
「任務完成。」
丹提歐克接通了李昂的通訊頻道。
「我們拿到了。」
「第二帝國……有燈塔了。」
【PVP對戰：靈能爭奪-戰爭推演階段】
【時間：007.M31 -登陸索薩地表後 1小時 20分】
【地點：索薩星-法洛斯地下量子迴廊-第三防禦節點】
【視點人物：巴拉巴斯·丹提歐克（鋼鐵勇士·戰爭鐵匠/忠誠派流亡者）】
寂靜。
丹提歐克討厭這種寂靜。
這不是戰場上那種暴風雨前令人窒息的寧靜，也不是虛空中那種宏大的空無。
這是一種病態，能夠吞噬聽覺，觸覺，甚至第六感的死寂。
這種死寂源自於走在他前面的那十個身影。
寂靜修女。
她們身穿金色，帶有猛禽浮雕的精工鎧甲，高聳的髮髻隨著步伐微微晃動，紅色的馬尾在幽暗中顯得格外刺眼。
她們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甚至連沉重的動力靴踩在晶體地板上的聲音，都被那種名為「不可接觸者」的力場吞沒。
她們是亞空間的黑洞。是靈魂的真空區。
在她們身邊，現實是蒼白的。空氣是冰冷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液氮，肺葉凍結。
「長官……」
身後的極限戰士中士，奧伯德伊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帶著明顯的顫抖和乾嘔聲。
這位年輕，強壯的阿斯塔特，此刻臉色蒼白如紙，冷汗順著額頭流下。
那是擁有靈魂的生物被「虛無」摩擦時產生，無法抑制的生理性反胃。
「我的鳥卜儀失效了。讀數歸零。熱成像一片漆黑。這裡……這裡像是一個墳墓。」
「關掉它。」
丹提歐克的聲音像是一台生鏽，缺乏潤滑的研磨機，伴隨著呼吸器沉重，渾濁的嘶鳴。
他那張布滿老人斑，深壑皺紋和粗糙植入物的臉隱藏在鐵灰色的MK-III面甲下，只有那隻閃爍著紅光的電子義眼在黑暗中旋轉。
紅光掃過牆壁。
那些複雜，完全不符合人類幾何學邏輯的水晶結構，正在微弱地脈動，像是有某種黑色的血液在其中流淌。
法洛斯。
這座異形裝置是活的。它在注視著入侵者。
「這裡是異形的腸道。」
丹提歐克抬起那隻巨大，由伺服電機驅動的精金動力爪，重重地敲了敲牆壁。
當。
聲音沉悶，沒有回聲，瞬間被牆壁吸收。
「別信你的雷達。別信你的數據。在這裡，科技是瞎子。」
「信你的眼睛。信你的爆彈槍。」
隊伍繼續推進。
轉過一個銳角的彎道。
嗡——！
前方的黑暗中，突然爆發出一團刺眼，神聖的藍光。
那種光芒不屬於火焰，不屬於電弧，它是純粹靈能的具象化，是數千個意識共鳴產生的靈能迴響。
但在接觸到寂靜修女力場邊緣的瞬間。
滋！
那光芒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鳥，發出一聲悽厲，扭曲的哀鳴，然後——熄滅。
現實帷幕被強行拉上。靈能的火花被真空掐滅。
緊接著，是腳步聲。
雜亂。急促。失去了協調性。
那是驚恐的腳步聲。
「接觸！」
奧伯德伊怒吼一聲，克服了噁心感，爆彈槍瞬間抬起，槍口噴吐著紅色的目標指示雷射，鎖定了黑暗中的陰影。
一群高大，雙足行走的異形沖了出來。
靈格斯聖堂武士。
它們很高，足有三米，肢體修長而有力。它們穿著優雅，流線型的金色靈骨盔甲，肩膀寬闊，腰部收窄。手腕上延伸出兩把原本應該熾熱燃燒，由純粹意志構成的藍色光刃。
它們沒有嘴。它們依靠心靈感應網絡——「卡拉」交流。
但現在，它們在「尖叫」。
無聲，靈魂層面的尖叫。
丹提歐克能看出來。
他那隻電子眼捕捉到了每一個微小的動作幀。
它們那原本優雅，協調，如同舞蹈般流暢的動作變得僵硬，破碎，遲緩。
它們瘋狂地揮舞著光刃，光刃忽明忽暗，甚至徹底熄滅，只剩下金屬的護腕。
它們像是一群突然瞎了眼，聾了耳，被切斷了中樞神經的舞者。它們在黑暗中胡亂劈砍，甚至差點砍到同伴。
「卡拉……斷了……」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丹提歐克作為戰爭鐵匠，能讀懂它們肢體語言中表達出，那種崩潰的絕望。
對於這些從出生起就連接在「集體意識」溫暖海洋中，共享著億萬同胞思維的生物來說。
寂靜修女的出現，就像是把一個在羊水中沉睡的嬰兒，突然撕開子宮，扔進了絕對零度，無聲的真空。
那種瞬間降臨，絕對的孤獨感，比死亡更可怕。
那一刻，它們瘋了。
「開火。」
丹提歐克下令。聲音冷酷，沒有一絲憐憫。
這是戰爭。不是心理輔導。
噠噠噠噠噠！
極限戰士的爆彈槍噴吐出憤怒的火舌。
這是一個屠宰場。
原本擁有高強度靈能護盾保護的聖堂武士，此刻在無魂力場的壓制下，脆弱得像是一張紙。
砰！砰！
0.75英寸的質量反應爆彈輕易地鑽進它們的金色盔甲，在它們的體內炸開。
噗嗤！
藍色的血液飛濺，染藍了金色的牆壁和黑色的地板。
異形的肢體橫飛，內臟流淌。
一隻聖堂武士衝到了寂靜修女面前。
它舉起光刃，試圖劈下。
但它的動作在修女面前太慢了。失去了靈能預警，失去了集體的協調，它只是一個笨拙，驚慌失措的巨人。
修女沒有後退。
她側身，金色的馬尾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雙手握持的處刑大劍如閃電般揮出。
唰！
異形的頭顱飛起。
沒有靈能火花。沒有臨死反撲。
咚。
無頭的屍體沉重地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藍色的血在它的身下蔓延。
「推進。」
丹提歐克邁過屍體。
他沉重的動力靴踩碎了異形那精緻的面具，發出一聲脆響。
他沒有看那些死去的異形，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走廊盡頭。
那裡有一扇巨大，散發著微光的水晶門。
門上刻滿了複雜的幾何符文，流光溢彩。
那裡有一個控制台。
那是通往核心的鎖。
「掩護我。」
丹提歐克走到控制台前。
咔嚓。
他背後的伺服臂伸出，幾根粗大，帶著火花的數據探針狠狠地，暴力地插進了異形精美的水晶接口。
滋滋——！
火花四濺。
水晶表面出現了裂紋。
「邏輯……不兼容。」
丹提歐克看著視網膜上瘋狂跳動的亂碼。這是完全不同的科技樹，是基於靈能共鳴和晶體矩陣的作業系統。
「人類的二進位無法對話。」
「那就用……鐵匠的方式。」
他沒有試圖去解密。沒有試圖去理解。
他啟動了自己動力甲內置的邏輯病毒——【九頭蛇】。
「注入。」
黑色的數據流像毒液一樣，順著探針，強行灌入了純淨的水晶網絡。
嗡——嗡——
整個迴廊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變成了危險的紅色。
那扇水晶大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表面的符文開始崩解，剝落，燃燒。
「警報！能量過載！」
奧伯德伊大喊，舉起盾牌，擋在丹提歐克身前，「長官！它們要炸了！」
「不。」
丹提歐克那隻完好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
他看著那些崩解的符文，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那是……開門的聲音。」
轟！！！
大門炸開了。
不是向外，而是向內坍塌。
無數水晶碎片像雨點一樣落下，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
穹頂高達百米，刻滿了星圖。
在大廳的中央，懸浮著一顆巨大，正在劇烈搏動的光之水晶。那就是節點核心。
而在水晶周圍，站著三個身穿長袍，頭戴高冠的異形。
高階聖堂武士（High Templars）。
它們沒有像外面的士兵那樣慌亂。
雖然失去了「卡拉」的連接，雖然處於「無魂」的壓制下，讓它們的靈能迴路幾近癱瘓。
但它們依然保持著高傲。
那是統治者的尊嚴。
它們舉起了手中的法杖。
空氣中的分子開始震動。
既然無法使用靈能直接攻擊，那就用……物理。
呼——！
一股肉眼可見的靜電風暴，在水晶周圍成型。
那是它們利用水晶本身的巨大能量，強行電離空氣製造的「閃電風暴」。
無數道藍白色的電弧在空中跳躍，發出噼啪的爆響。
「En Taro……」
領頭的異形發出了嘶啞，通過聲帶模擬器發出的聲音。那聲音扭曲，失真，帶著無盡的憤怒。
「為了……生存。」
滋啦！
一道閃電劈向丹提歐克。
戰爭鐵匠抬起動力爪。
嘭！
電弧打在精金護甲上，留下了一塊焦黑的痕跡，護盾發生器過載熄滅。
「有點意思。」
丹提歐克舉起了手中的爆彈槍。
但他沒有開槍。
這裡的能量場太強了，爆彈可能會被提前引爆。
他看向了身邊的寂靜修女隊長——凱里亞。
那個高大的女人點了點頭。
她摘下了腰間的一枚手雷。
那不是破片手雷。也不是熱熔手雷。
那是一枚畫著骷髏標誌，散發著詭異綠光的玻璃球體。
【磷火手雷】。
這是死亡守衛的禮物。
也是李昂為這場戰役準備的終極惡意。
「異形。」
丹提歐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憐憫，但更多的是鋼鐵般的無情。
「你們的魔法很美。」
「你們的水晶很亮。」
「但在燃燒的物理法則面前……」
他指了指那枚手雷。
「……一文不值。」
凱里亞手臂發力。
呼——
手雷在空中划過一道綠色的弧線，穿過了密集的閃電網。
精準地滾到了水晶下方，滾到了那三個異形的腳邊。
哐當。
玻璃碎裂。
裡面的液體接觸到了空氣。
轟——！！！
沒有衝擊波。
只有光。
慘綠色，如同地獄鬼火般的光芒，瞬間在大廳中央炸開。
磷火。
一旦沾上，除非把那一塊肉切掉，否則永遠不會熄滅。
「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瞬間淹沒了閃電的轟鳴。
那三個高階聖堂武士瞬間變成了三個綠色的火球。
它們在地上翻滾，試圖撲滅火焰。
但磷火順著它們的法袍，燒穿了靈骨盔甲，燒進了皮膚，燒進了骨髓。
它們引以為傲的靜電風暴失控了，四處亂劈，加速了毀滅。
那顆巨大的水晶也被磷火點燃了。
晶體結構在高溫下崩解，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丹提歐克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綠色的火光映照在他鐵灰色的動力甲上。
「這就叫……」
他轉過身，對奧伯德伊說道。
「……物理超度。」
幾分鐘後。
慘叫聲消失了。
大廳里只剩下磷火燃燒的滋滋聲，和地面上那幾攤還在冒煙的黑色殘渣。
寂靜修女們走上前，用抑制泡沫撲滅了殘留的火苗。
丹提歐克走到了大廳中央。
他看著那個已經被燒毀的水晶基座，伸出動力爪，從殘骸中拔出了一塊依然完好，核心處理單元。
那是一塊黑色，正八面體的石頭。
法洛斯的鑰匙。
「任務完成。」
丹提歐克接通了李昂的通訊頻道。
「我們拿到了。」
「第二帝國……有燈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