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剝皮的夜魘,與斷齒的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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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VE主線:暗影十字軍】

  【時間:007.M31 -考斯之戰後】

  【地點:極限星域邊緣-特拉瑪(Thramas)星區-虛空戰場】

  【視點人物:安格隆】

  嘎吱——

  安格隆站在登陸艇的艙門口,腳下的甲板在震顫。

  這不是引擎的震動。

  這是「征服者」號戰列艦正在強行拖拽敵艦時,船體結構發出的不堪重負的呻吟。

  巨大的烏薩斯之爪。

  那種原本用來捕獵深空巨獸,尖端帶有熱熔切割器的倒鉤鎖鏈,已經深深地刺入了對面那艘深藍色巡洋艦的裝甲板。

  兩艘巨艦在虛空中碰撞,摩擦。

  金屬扭曲的尖嘯聲順著船體傳導,像是無數冤魂在哭嚎。

  「燈關了。」

  身後的卡恩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獵手般的警惕。

  安格隆抬起頭。

  對面那艘船——午夜領主的巡洋艦「絕望之子」號,確實一片漆黑。

  沒有引擎光,沒有舷窗燈,甚至連虛空盾的微光都熄滅了。

  它像一口漂浮在太空中的巨大鐵棺材,死寂,冰冷。

  但通訊頻道里並不安靜。

  「救……救命……」

  「我的眼睛!他在吃我的眼睛!」

  「媽媽……媽媽……」

  那是被截獲的帝國平民的求救聲,混雜著嬰兒的啼哭和肢體被撕裂的脆響。

  這些聲音經過特殊的音頻處理,在這個頻道里循環播放,足以讓普通人的精神瞬間崩潰。

  這是午夜領主的戰術。

  恐懼。是他們唯一的武器。

  「無聊的把戲。」

  安格隆伸手扯掉了頭盔上的通訊器外接線。

  滋啦。

  世界清淨了。

  他腦後的**「屠夫之釘」**在抑制器的壓制下,發出輕微的嗡嗡聲。這讓他感到一種冰冷,純粹的憤怒,而不是失控的狂躁。

  「他們喜歡黑夜?」

  安格隆拔出了背後的戰斧,斧刃上的鋸齒開始緩慢轉動,發出饑渴的低吼,像是一頭被喚醒的野獸。

  「那就給他們點火。」

  「吞世者。」

  他沒有回頭,聲音低沉如雷。

  「——登艦。」

  轟!!!

  熱熔炸藥炸開了敵艦的氣密門。

  空氣瞬間被抽離,捲起漫天的灰塵和金屬碎片。

  安格隆第一個沖了進去。

  黑暗。

  絕對的黑暗。

  午夜領主切斷了所有的能源,這裡只有微弱,閃爍的應急紅光。

  走廊的牆壁上掛滿了東西。

  安格隆打開了動力甲的探照燈。

  唰!

  刺眼的光柱掃過牆壁。

  那是皮。

  完整的人皮,像旗幟一樣掛在管道上,還在滴著溫熱的血。

  天花板上倒吊著數十具屍體,他們的胸腔被剖開,肋骨像翅膀一樣張開。

  那是**「血鷹」**儀式。一種古老,殘忍的處決方式。

  「為了第八軍團!」

  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兩道紅色的目鏡光芒。

  一名午夜領主從天花板的通風管里撲了下來,手中的動力爪直取安格隆的咽喉。

  他很快,很安靜,像一隻捕食的蝙蝠。

  但安格隆更快。

  他沒有揮斧。他直接抬起左臂,用精金護臂硬接了這一爪。

  當!

  火花四濺。

  那個午夜領主還沒來得及收招,安格隆那隻巨大的手已經扣住了他的頭盔。


  「你們只會躲在暗處嗎?」

  安格隆的聲音里透著失望,像是在訓斥一個不合格的角鬥士。

  他猛地將那個星際戰士按在牆上,手指發力。

  咔嚓——噗!

  陶鋼頭盔連同裡面的顱骨一起被捏碎。紅白之物噴灑在掛著人皮的牆壁上。

  「繼續推進。」

  安格隆甩掉手上的腦漿,大步向前。

  吞世者們跟在他身後。他們沒有像以前那樣狂吼亂叫,而是沉默地扣動扳機。

  每一次爆彈槍的閃光,都會照亮一個躲在陰影里的敵人。

  鏈鋸斧切開陶鋼,爆彈炸碎軀幹。

  這是一場在黑暗中的絞殺。

  午夜領主們發現,他們引以為傲的恐懼戰術失效了。

  這些穿著白藍盔甲的瘋子根本不在乎黑暗,也不在乎屍體。他們甚至比午夜領主更渴望鮮血。

  「這不對勁……」

  一個午夜領主連長在通訊里驚恐地喊道。

  「他們不怕!他們根本不怕!他們……他們在笑!」

  安格隆一路殺到了艦橋。

  沿途留下了數百具午夜領主的屍體。

  他一腳踹開艦橋的大門。

  這裡更加黑暗,更加寒冷。

  所有的船員都死了。他們的屍體被堆成了一座王座的形狀。

  而在那屍堆之上,蹲坐著一個枯瘦,佝僂的巨大黑影。

  他披著一件由活人皮膚縫製的斗篷,長髮油膩地垂在臉側,遮住了那張蒼白得如同死屍的面孔。

  康拉德·科茲(Konrad Curze)。

  午夜幽魂。

  第八軍團的原體。

  他正在用一把鋒利的手術刀,仔細地,慢條斯理地剝離著一具屍體的手指甲。

  聽到腳步聲,科茲緩緩抬起頭。

  那雙漆黑,沒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著安格隆。

  「我看見了……」

  科茲的聲音沙啞,神經質,帶著一種瘋癲的顫抖,像是指甲在刮擦金屬。

  「在我的預言裡……你死了。」

  「你死在了努凱里亞的角斗場上。你的腦子爛了。你變成了恐虐的狗。」

  科茲站起身,歪著頭,似乎在打量一個不存在,從他噩夢裡走出來的幽靈。

  「為什麼……你還活著?」

  「為什麼……你的腦子是清醒的?」

  安格隆看著這個瘋瘋癲癲的兄弟。

  他感到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悲哀。

  「因為我選擇了站起來。」

  安格隆握緊了戰斧,大步走向屍堆。

  「而你,科茲。你選擇了跪在你的噩夢裡。」

  「噩夢?嘻嘻嘻……」

  科茲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

  「這是命運!是必然!我們都是怪胎!是父親製造的怪物!」

  「他不要我們了!他要殺了我們!」

  唰!

  科茲動了。

  他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

  那一對名為**「慈悲」與「寬恕」**的閃電爪,在空中劃出致命的交叉火力網。

  太快了。

  比安格隆在角斗場見過的任何對手都快。

  安格隆舉起戰斧格擋。

  噹噹噹噹當!

  密集的金屬撞擊聲連成一片。火星如瀑布般灑落。

  科茲的攻擊沒有章法,全是本能的殺戮技巧。他抓撓,撕咬,踢擊,像是一隻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你也一樣!你也一樣!」

  科茲一邊攻擊,一邊咆哮,口水飛濺。

  「你也想殺人!你的腦子裡有釘子!你能聽到它的尖叫嗎?!它在求你殺人!」


  「我能聽到!」

  安格令怒吼一聲,放棄了防守。

  他任由科茲的利爪在他的胸甲上劃出三道深可見骨的裂痕。

  滋啦!

  火花四濺。

  他向前一步,用額頭狠狠地撞在了科茲的鼻樑上。

  嘭!

  骨頭碎裂的聲音。

  科茲慘叫著後退,鼻血長流,眼前的世界一片眩暈。

  「我能聽到!」

  安格隆繼續逼近,手中的戰斧橫掃。

  「但我控制它!我駕馭它!」

  「我不像你!我不享受折磨!我不以恐懼為食!我只殺該殺的人!」

  轟!

  戰斧砍在科茲的肩甲上,切開了一層陶鋼,卡在了骨頭裡。

  科茲尖叫著,反手一爪刺入了安格隆的大腿。

  兩人扭打在一起,滾落屍堆。

  這不再是原體的決鬥。

  這是兩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怪物,在泥濘中的撕咬。

  「看著我!科茲!」

  安格隆掐住了科茲的脖子,把他死死按在地上,頭盔撞擊著甲板。

  「預言?命運?」

  「去他媽的命運!」

  安格隆舉起拳頭,一拳砸在科茲那張蒼白的臉上。

  「如果命運讓你死——」

  砰!

  「——那你就把命運的喉嚨咬斷!」

  科茲被打蒙了。

  他那雙能預見未來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他看到了安格隆的拳頭,卻看不到安格隆的死亡。

  這個紅色的兄弟,是一個……變量。

  一個不在他預言中,活生生的變數。

  「瘋子……你才是瘋子……」

  科茲突然化作一團陰影,從安格隆的手中滑脫。

  他退到了陰影里,喘息著,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畏懼。

  「你贏不了荷魯斯。你贏不了……」

  科茲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在泰拉等你……如果你能活到那時候……」

  陰影消散。

  科茲逃了。

  安格隆站在屍堆上,拔出了大腿上的利爪碎片,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地板。

  他沒有追。

  他知道,抓不住那個影子。

  「父親。」

  卡恩走了進來,看著滿地的狼藉和逃竄的午夜領主。

  「他們撤退了。」

  安格隆撿起戰斧,擦了擦上面的血。

  他看著科茲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還會回來的。」

  「下一次……」

  安格隆的聲音低沉。

  「——我就把他釘在牆上,讓他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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