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草原的雷鳴,與風暴的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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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VE主線:尋回察合台可汗)】

  【時間回溯:察合台可汗16歲】

  【地點:巧格里斯(Chogoris)-塔斯卡部落(Talskar)新營地-闊安周(Quan Zhou)平原邊緣】

  【視點人物:察合台可汗(部落新任大汗)】

  氣壓在急速下降。

  黑雲壓頂,低得觸手可及。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腥味和靜電積聚產生的焦糊味。

  這是巧格里斯特有的「黑色風暴」前兆。

  察合台站在最高的山坡上,腳下的草浪在狂風中瘋狂翻滾,發出沙沙的濤聲。

  他赤著上身,精金打造的層疊護肩扣在肩膀上,冰冷的金屬緊貼著滾燙的皮膚。身後那張巨大的雪豹皮在風中獵獵作響,每一次拍打都像是戰鼓的重錘。

  十年。

  從那個只會用弓箭獵殺捕奴隊的六歲孤兒,到如今統領著數千名精銳騎兵,令整個草原聞風喪膽的「大汗」,他用了整整十年。

  這十年裡,他用彎刀和鮮血重塑了草原的法則。

  他廢除了部落之間毫無意義的世仇,斬斷了那些延續了百年的復仇鎖鏈。他將那些散落在各處的流浪者,被遺棄的孤兒和逃亡的奴隸,全部聚集在了他的白色戰旗下。

  他教會他們如何在馬背上睡覺,如何在疾馳中射中飛鳥的眼睛。

  他給他們打造了更輕便,更鋒利的馬刀,讓他們學會了像狼群一樣配合,像風暴一樣無情。

  但還不夠。

  風中傳來了另一種聲音。

  那不是雷聲,也不是馬蹄聲。

  那是蒸汽引擎的轟鳴,是齒輪咬合的噪音,是文明世界的貪婪咆哮。

  「大汗。」

  秦夏(Qin Xa)騎著一匹黑色的駿馬,從山坡下狂奔而來。

  馬蹄翻飛,泥土四濺。

  他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只會跟在察合台身後的青澀少年,而是一個滿臉風霜,眼神堅毅如鐵的戰士。

  他的腰間掛著兩把彎刀,背上背著沉重的複合弓。

  他在察合台面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膝蓋砸在泥土裡,濺起一蓬灰塵。

  「帕拉提恩的軍隊出動了。」

  秦夏的聲音有些乾澀,那是長時間在風沙中呼喊的結果。

  「兩萬人。全副武裝的火槍方陣。還有十二輛『噴火者』蒸汽戰車。那是他們的主力。」

  察合台沒有說話。

  他依然靜靜地看著遠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倒映著那片被烏雲籠罩的地平線。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帕拉提恩的統治者們,那些躲在高牆後,吃著精細食物,穿著絲綢衣服的文明人,絕不會容忍草原上出現一個統一的政權。

  他們恐懼這股野蠻的力量,就像他們恐懼無法控制的風暴。

  他們要來收割了。

  「族人們怎麼說?」察合台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一絲波瀾,甚至比即將到來的暴雨還要冷。

  「他們在害怕。」秦夏低下了頭,握著刀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長老們說,我們應該撤退,退到更深的荒原里去,退到那些鐵車進不去的沼澤地里。他們說……弓箭打不過火槍,血肉擋不住鋼鐵。」

  「撤退?」

  察合台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冷笑。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面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的戰旗。

  旗幟上畫著一道紅色的閃電,那是他親手畫上去的。

  「我們已經退了幾百年了。」

  「再退,就是懸崖。再退,就是奴隸的籠子。」

  他緩緩拔出了腰間的彎刀。

  那把刀不再是當年的廢鐵。那是他用在一次狩獵中獲得的隕鐵,在火山的熔爐旁親手鍛造,打磨了七天七夜的「白虎之牙」。

  刀身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銀白色,即使在陰暗的天空下也散發著足以凍結視線的寒光。

  「召集所有人。」


  察合台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君王般的威嚴。

  「我有話要說。」

  ……

  【半小時後-部落廣場】

  數千名塔斯卡戰士,以及他們的家眷,老人和孩子,聚集在廣場上。

  恐懼是一場無形的瘟疫,在人群中蔓延。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安。

  他們看著遠處天邊那片越來越近的塵土,那是帕拉提恩大軍行進的跡象,是死亡的腳步。

  地面在微微震動,那是蒸汽戰車履帶碾壓大地的迴響。

  「我們打不過的!」

  一個白髮蒼蒼的長老顫巍巍地喊道,聲音裡帶著哭腔。

  「他們的槍能在百步之外打穿我們的皮甲!他們的鐵車能撞碎我們的馬!這是送死!」

  「逃吧!大汗!趁現在還來得及!留得青山在啊!」

  人群騷動起來,恐慌的情緒如同野火般擴散,甚至有人開始試圖解開韁繩準備逃跑。

  察合台站在高台上,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那雙冰冷,深邃,能看穿靈魂的眼睛,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目光所及之處,喧譁聲如同被刀切斷一般戛然而止。

  在那股無形,屬於原體的威壓下,所有人都低下了頭,不敢直視大汗的目光。

  「我聽到了恐懼。」

  察合台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穿透了狂風,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

  「你們在害怕什麼?害怕死亡?還是害怕……改變?」

  他伸出那隻布滿老繭和傷痕的大手,指著遠方那座若隱若現的城市輪廓。

  「在那座高牆後面,住著一群肥胖,軟弱,只懂得享樂的『文明人』。

  他們用我們的血肉來餵養他們的貪婪,用我們的恐懼來鑄造他們的王座。他們把我們當成牲畜,當成獵物。」

  「他們告訴你們,牆是不可逾越的。火槍是不可戰勝的。文明是不可戰勝的。」

  「但他們錯了。」

  察合台猛地揮刀。

  咔嚓!

  身邊一根大腿粗的硬木樁被瞬間斬斷,切口平滑如鏡,上半截木樁還在空中翻滾。

  「牆,是用來推倒的。」

  「火槍,是用來繳獲的。」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不可戰勝的。只要你比它……更快。」

  「更快?」有人抬起頭,眼中滿是不解。

  「是的,更快。」

  察合台翻身上馬,那匹名為「疾風」的白色戰馬發出一聲嘶鳴,前蹄高高揚起。

  「風,沒有形狀。風,抓不住。風,無孔不入。」

  「我們要像風一樣,在他們的方陣展開之前,就衝散他們。在他們的火槍瞄準之前,就砍下他們的頭顱。在他們的鐵車轉動之前,就燒毀他們的引擎。」

  「今天。」

  他舉起彎刀,刀尖直指那片烏雲密布,電閃雷鳴的天空。

  「——我們將不再是獵物。」

  「——我們是……風暴。」

  ……

  轟隆隆——!!!

  天空被一道粗大的閃電撕裂。

  暴雨傾盆而至,雨點像石子一樣砸在地上,瞬間將干硬的土地變成了泥濘的沼澤。能見度瞬間下降到了不足五十米。

  帕拉提恩的指揮官坐在那輛巨大,由黃銅和鉚釘構成的「懲罰者」蒸汽戰車上。

  他穿著精緻的絲綢軍服,胸口掛滿了勳章,戴著單片眼鏡,看著前方那片空曠,泥濘的草地,眉頭緊皺。

  「一群野蠻人。這種天氣也敢應戰?」

  他輕蔑地哼了一聲,擦了擦單片眼鏡上的水霧,心中充滿了對這些未開化生物的鄙夷。

  「列陣!火槍手準備!把他們打成篩子!別讓他們靠近五十米!」

  兩萬名火槍手排成了整齊,密集的方陣,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前方。十二輛蒸汽戰車在陣前轟鳴,噴吐著黑煙,履帶攪動著泥漿,隨時準備碾碎一切敢於靠近的敵人。


  但他們什麼也沒看到。

  只有草浪在風雨中瘋狂翻滾,只有雨幕遮蔽了視線。

  「人呢?」指揮官的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就在這時。

  大地震顫了起來。

  不是前方。

  是……側翼。

  「在那邊!左翼!他們從左翼衝過來了!該死,他們在雨里!」

  觀察員驚恐地大喊,聲音變了調。

  他看到了。

  在暴雨的掩護下,數千名騎兵像是一道白色,無聲的洪流,從側面的山丘後方沖了出來。

  他們沒有吶喊,沒有戰鼓,沒有號角。

  只有馬蹄踏碎大地的轟鳴,和彎刀出鞘的寒光。

  太快了。

  快得超出了人類反應的極限。

  快得讓那些笨重的火槍手根本來不及調轉槍口,重新裝填彈藥。

  「開火!快開火!別管隊形了!」

  零星的槍聲響起,但在暴雨和恐懼中,大部分子彈都打飛了,或者被雨水澆濕了火藥,變成了啞火。

  而那道白色的洪流,已經狠狠地撞進了方陣。

  噗嗤!噗嗤!

  那是一場屠殺。

  察合台沖在最前面。他的人馬合一,手中的「白虎之牙」化作了一團銀色,死亡的光影。

  每一次揮舞,都帶走一顆頭顱。每一次衝鋒,都撕開一道缺口。

  鮮血噴濺,混合著雨水,在地上流淌成河。

  他不需要護甲。

  速度就是他最好的護甲。

  他像是一陣狂風,在笨重的方陣中肆意穿梭,將那些驚慌失措,還在試圖裝填火藥的火槍手,一個個砍翻在地。

  「為了大汗!」

  秦夏緊隨其後,率領著最精銳的怯薛衛隊,像是一把尖刀,直插敵人的指揮車。

  他們用馬刀劈開板甲,用標槍刺穿喉嚨,用馬蹄踐踏屍體。

  「擋住他們!快!調轉炮口!」

  指揮官絕望地尖叫著,試圖讓戰車轉向。

  但笨重的蒸汽戰車在泥濘中動彈不得,履帶空轉,甩出大片的泥漿。

  它太慢了。在風暴面前,它就是一具鐵棺材。

  已經晚了。

  察合台從馬背上高高躍起。

  他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穩穩地落在了戰車的頂端,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他看著那個嚇得面無人色,癱軟在椅子上的指揮官。

  雨水順著察合台的頭髮流下,滴在那個指揮官的臉上,混合著對方的冷汗。

  「你的牆,在哪?」

  察合台冷冷地問道,聲音比雨水還要冰冷。

  指揮官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唰!

  寒光一閃。

  人頭落地。

  無頭的屍體還在抽搐,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黃銅的儀錶盤。

  ……

  雨停了。

  草原上鋪滿了屍體。帕拉提恩的大軍全軍覆沒,兩萬人的方陣變成了兩萬具屍體,十二輛蒸汽戰車變成了燃燒的廢鐵。

  察合台站在那輛冒著黑煙,已經熄火的戰車上,看著這片被鮮血染紅的土地。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火藥味。

  他贏了。

  但他沒有笑。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這只是第一步。

  他彎下腰,從指揮官的屍體上扯下一塊絲綢,擦拭著「白虎之牙」上的血跡。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正在擦拭刀劍,收割戰利品的戰士。

  他們的臉上滿是血污,但眼神中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自信,那是對勝利的渴望,那是對「不可戰勝」神話的蔑視。

  「從今天起。」

  察合台的聲音在草原上迴蕩,傳得很遠,很遠。

  「我們不再是塔斯卡部落。」

  「我們是……白色傷疤(White Scars)。」

  「我們要去征服所有的部落,推翻所有的城邦,打破所有的牆。」

  「我們要讓這片草原上的每一縷風,都傳頌我們的名字。」

  「我們要讓整個世界知道……」

  他舉起帶血的彎刀,指向那片漸漸放晴的天空。

  「——沒有什麼,能擋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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