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在鋼鐵的悲鳴中,見證完美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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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格瑞姆的吼聲切入通訊頻道,尖利、急促,電流的嘶鳴聲都蓋不住那股瀕臨崩潰的焦躁。

  費魯斯沒有回話。

  在那張如同花崗岩雕刻般生硬的臉上,甚至找不到一絲多餘的表情。

  他只做了一個動作——把劍插回背後的磁力鎖扣,然後張開雙臂,衝鋒。

  伺服電機超負荷運轉,發出刺耳的哀鳴。

  像是一座崩塌的黑鐵山峰,毫無花哨地撞進了那個由液態金屬、單分子利刃和高能雷射構成的死亡風暴中心。

  他放棄了閃避。

  他放棄了格擋。

  他用最愚蠢、最高效、也最慘烈的方式,把自己變成了一堵牆。

  噗嗤!

  一根手腕粗細的活體金屬觸鬚,像熱刀切黃油一樣,毫無阻滯地捅穿了終結者裝甲厚重的陶鋼胸板。

  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高頻振動的能量利刃切開皮肉,刮擦著堅硬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涌,把他腳下的精金地板澆灌得滑膩不堪。

  費魯斯喉嚨里擠出一聲悶哼,但他腳下像生了根。

  那雙泛著冷冽銀光的活體金屬鐵手,猛地探出,無視了正在切割自己手臂的高熱雷射,死死扣住了鍛爐之靈那不斷變換形態的核心節點。

  液壓傳動裝置在尖叫。

  骨骼在斷裂。

  但他鎖住了它。

  用血肉,用骨頭,用這條命,在這個死局裡,硬生生給那個他又看不起,又在乎的兄弟,摳出了一個轉瞬即逝的殺機。

  「一秒!」

  福格瑞姆動了。

  紫金色的動力甲拉出一道殘影,速度快到視網膜只能捕捉到一片模糊的色塊。

  他手中的【碎鐵者】戰錘,這把重心極其靠前的重型武器,此刻在他手中輕盈得像是一根指揮棒。

  這不是蠻力的揮擊。

  這是經過億萬次計算後的、絕對精準的處決。

  當!

  第一錘。

  沉重的錘頭帶著分解力場的嗡鳴,精準砸在鍛爐之靈左側的能量傳輸管線上。

  活體金屬外殼瞬間凹陷、崩裂,內部藍色的冷卻液激射而出。

  當!當!

  第二錘,第三錘。

  密集的撞擊聲連成一線,如同鍛造廠里最狂暴的落錘。

  每一擊都落在同一個點上。

  每一擊都在擴大那個致命的傷口。

  「兩秒!」

  「吼——!」

  鍛爐之靈發出了恐懼的電子尖嘯,那是邏輯核心在面臨毀滅時產生的過載雜音。

  它怕了。

  它試圖收回那些正在肢解費魯斯的觸鬚,試圖將流體金屬回撤,在核心周圍構築起一道絕對防禦壁壘。

  它要龜縮。

  但它算錯了一件事。

  它的對手不是一個只會按部就班的戰士,而是一個瘋子,一個把戰場當舞台的藝術家。

  福格瑞姆那個看似要傾盡全力砸向核心的動作,突然在中途變向。

  巨大的戰錘在慣性作用下,畫出了一道違背物理常識的折線。

  這是一個假動作。

  騙過了傳感器,騙過了邏輯電路。

  咔嚓——!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

  燃燒著金色烈焰的錘頭,沒有砸向那個被層層保護的核心,而是砸在了它為了回防而暴露出來的,連接頭部與軀幹的脆弱頸椎節點上。

  動能釋放。

  節點粉碎。

  「三秒!」

  「……謝幕。」

  福格瑞姆落地,戰錘駐地,動作優雅得無可挑剔。

  在他身後,那尊龐大的鍛爐之靈像是被抽掉了脊樑。


  內部的磁力約束場瞬間崩塌,銀色的流體身軀失去了形態維持能力,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疲勞聲中,沙化、崩解,最終坍塌成一地毫無生氣的廢鐵。

  福格瑞姆大步上前,紫色的靴子踩在廢墟上,彎腰撿起了一顆還在微微脈動的銀色球體——【活體金屬主控核心】。

  冰冷,沉重,充滿力量。

  這就是他們要找的東西。

  這場該死的尋寶遊戲,終於畫上了句號。

  他轉過身,臉上那抹屬於勝利者的矜持微笑,在視線觸及地面的瞬間,凍結了。

  瞳孔劇烈收縮成針尖大小。

  費魯斯癱倒在血泊和油污混合的泥潭裡。

  那雙號稱堅不可摧的鐵手,此刻布滿了猙獰的裂紋,銀色的金屬皮膚下露出了森森白骨。

  他的終結者盔甲已經被拆成了廢鐵片,胸口、腹部、大腿,到處都是貫穿傷,鮮血像失控的溪流一樣往外涌。

  內臟碎片混著黑血,從他破碎的呼吸格柵里流出來。

  「……餵……」

  福格瑞姆扔掉了那顆價值連城的核心,衝過去跪倒在費魯斯身邊。

  那顆始終高傲、甚至有些自負的心臟,此刻被一隻名為「恐懼」的大手死死攥住。

  他的手有些抖,想要去堵住那些傷口,卻發現傷口多得根本堵不住。

  「……你……你沒事吧?」

  「……咳……咳咳……」

  費魯斯劇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嘴裡就湧出更多的血沫。

  他費力地抬起眼皮,那雙總是燃燒著怒火的眼睛此刻黯淡無光,死死盯著福格瑞姆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那張臉真漂亮啊,即使沾了灰,也還是那麼完美。

  費魯斯扯動嘴角,牽動了臉上的傷疤,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充滿了嘲諷的笑容。

  他顫顫巍巍地抬起那隻殘破的鐵手,指了指自己破碎的胸膛,又指了指福格瑞姆那身幾乎毫髮無傷的紫色甲冑。

  聲音沙啞,粗礪,像是在嚼著沙礫。

  「……看……看到了嗎……」

  「福格瑞姆……」

  「這就是……代價……」

  「血肉……」

  他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里硬擠出來的。

  「……是軟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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