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這哥們兒不對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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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可被王鵬吼得愣住了。

  她張著嘴,似乎還想反駁幾句。

  但看著王鵬和江峋那冷厲的眼神,她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她像個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椅子上。

  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徹底認命了。

  審訊正式結束,案件宣告告破。

  江峋和王鵬拿著口供走出審訊室。

  走廊里,王鵬點了一根煙,猛吸了一口,狠狠吐出煙圈。

  「江隊,這女的真是個奇葩。」

  「人家季月茹好心好意收留她,給她吃給她住,還給她買新衣服。」

  「她倒好,就因為人家不肯把身份借給她出國,直接就把人給宰了。」

  「這三觀簡直扭曲到了極點。」

  「為了自己那點私慾,人命在她眼裡連個屁都不是。」

  「真是個冷血動物。」

  江峋接過安瑾遞來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農夫與蛇的故事,在這個世上從來就沒斷過。」

  「極度自私的人,永遠只看得到自己的利益。」

  無論如何,案子總算是破了。

  刑警隊的大家連軸轉了這麼多天,總算能喘口氣了。

  雖然辛苦,但看著真兇落網,真相大白。

  所有人都覺得這幾天的熬夜和奔波是值得的。

  局裡特批了三天假,讓專案組的兄弟們好好休整一下。

  然而。

  這短暫的平靜並沒有維持多久。

  休整的第三天下午。

  刑警隊的報警電話再次瘋狂響起。

  有新命案了。

  江峋立刻召集人馬,帶著王鵬和安瑾,火速驅車趕往現場。

  案發地在城東的一個老舊小區。

  警車一路拉著警笛,風馳電掣地開進小區大門。

  剛到案發的那棟單元樓下,就看到外面已經圍得水泄不通。

  小區裡的住戶們里三層外三層地擠在一起。

  大家探頭探腦,交頭接耳,現場亂成一鍋粥。

  一個戴著紅袖章的老太太站在最前面,臉色煞白,腿都在打哆嗦。

  江峋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大媽,是您報的警?」

  老太太連連點頭,一把抓住江峋的袖子。

  「警察同志,是我報的,是我報的呀!」

  「我這剛去菜市場買完菜,提著兜子上樓。」

  「路過二樓的時候,我就看見老李家那戶的防盜門大敞著。」

  「我尋思這大白天的,門開這麼大,多不安全啊。」

  「我就好心走過去,敲了敲門,喊了兩嗓子。」

  「老李啊,老李你在家嗎?」

  老太太繪聲繪色地比劃著名,聲音都在發顫。

  「結果半天都沒人應答。」

  「我這心裡直犯嘀咕,就探著頭往裡瞅了一眼。」

  「哎呦我的老天爺啊!」

  老太太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滿臉驚恐。

  「我就看見臥室門口,直挺挺地躺著個人!」

  「渾身上下全是血啊!」

  「把那地板都給染紅了!」

  「我嚇得連菜籃子都扔了,連滾帶爬地跑出來打電話報警!」

  安瑾見周圍的群眾越聚越多,立刻大聲喊道。

  「大家都散開!往後退!」

  「警察辦案,請配合工作!」

  「不要破壞現場證據!都退到警戒線外面去!」

  安瑾一邊喊,一邊熟練地拉起黃黑相間的警戒線。

  圍觀的住戶們雖然往後退了幾步,但八卦的心思根本按捺不住。

  依然站在外圍,踮著腳尖往樓道里張望。


  江峋沒有理會人群的喧鬧。

  他從後備箱拎出勘查箱。

  三人迅速穿戴好一次性鞋套、手套和口罩。

  順著昏暗狹窄的樓梯,快步走上二樓。

  二樓左側的防盜門果然大開著。

  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老房子的霉味,撲面而來。

  江峋走在最前面,手電筒的光束直直地打進屋內。

  穿過凌亂的客廳,視線落在走廊盡頭。

  遠遠地。

  就在臥室門口的位置。

  一具男性屍體倒在血泊之中。

  江峋跨過警戒線,大步走近屍體。

  濃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地上的男人仰面躺著,雙眼圓瞪。

  死者腰部布滿了駭人的血跡。

  衣服被利器割得破破爛爛,皮肉翻卷。

  身上大大小小的刀傷觸目驚心。

  安瑾舉著單眼相機,從各個角度快速拍照固定證據。

  閃光燈在昏暗的樓道里頻頻亮起。

  王鵬提著勘查箱,戴著手套,開始在門把手和牆壁上仔細提取指紋。

  江峋蹲在屍體旁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死者的創口和四周的血跡分布。

  看了一會兒,他站起身,徑直走進臥室。

  臥室里的景象讓他眉頭緊鎖。

  床鋪鋪得整整齊齊,連個褶皺都沒有。

  床頭柜上的物品擺放得規規矩矩。

  衣櫃門關得嚴嚴實實。

  整個房間沒有任何翻找或者打鬥的痕跡。

  江峋轉身退出來,又把客廳完整地巡查了一圈。

  茶几上的水杯穩穩噹噹地放著。

  沙發墊子平整。

  電視櫃旁邊的綠植連片葉子都沒掉。

  這太反常了。

  江峋摸了摸下巴,心裡泛起一陣強烈的疑惑。

  死者看著三十多歲,體格健壯,肌肉結實。

  這妥妥的一個壯年男性。

  就算兇手手裡有刀,人在面臨生命危險時,腎上腺素飆升,絕對會做出本能的抵抗。

  怎麼可能連個板凳都沒碰倒?

  現場乾淨得離譜。

  而且全屋上下,除了臥室門口那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之外,其他地方乾乾淨淨。

  連一滴飛濺的血點子都找不到。

  江峋邁著長腿走回臥室門口。

  法醫小胡正蹲在地上,拿著工具對屍體進行初步檢查。

  江峋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小胡。

  「胡兒,這哥們兒不對勁啊。」

  「是不是遇害前被下藥了?」

  「或者中了什麼神經毒素,動彈不得?」

  小胡停下手裡活兒,抬起頭。

  「江隊,你想多了。」

  「目前沒發現任何中毒或者被迷暈的跡象。」

  「死者瞳孔反應和口腔黏膜都很正常。」

  「我初步判斷,他是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被殺害的。」

  江峋挑起眉毛,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

  「清醒狀態下被捅成篩子,連個屋子都沒弄亂?」

  小胡指了指死者的手臂和手背。

  「江隊你看這裡。」

  「死者小臂外側和手掌邊緣,有幾處很淺的劃傷。」

  「這是典型的防禦性傷痕。」

  「說明他在面對利器攻擊時,舉起手擋了一下,或者試圖躲避。」

  小胡站起身,用手比劃了一下臥室門口的空間。

  「加上血跡非常集中,全在這個不到兩平米的地方。」

  「這說明行兇的時候,兇手和死者就是面對面站在這兒的。」

  「兇手手起刀落,死者當場斃命,所以血全流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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