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這不是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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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彤繼續說道。

  「這個陳可,從小就不學好。」

  「十多年前,她就因為跟著別人搞電信詐騙,還參與了搶劫。」

  「被法院判了七八年。」

  「算算時間,她出獄也沒幾年。」

  「誰知道她出來以後,又纏上了我們家月茹!」

  安瑾看著電腦屏幕上彈出的信息,沖江峋用力點了點頭。

  找到了。

  陳可,女,三十五歲。

  有詐騙和搶劫前科,服刑七年零六個月。

  戶籍照片上的臉,雖然比監控里年輕一些,但絕對是同一個人。

  王彤在電話那頭急切地追問。

  「江警官,你們是不是已經確定了?」

  「是不是陳可那個毒婦殺了我女兒?」

  「你們趕緊去抓她啊!」

  「我要她給我女兒償命!」

  江峋語氣沉穩地安撫著情緒失控的家屬。

  「王女士,您先別激動。」

  「目前陳可是重大嫌疑人,但我們還需要進一步的證據來定罪。」

  「您放心。」

  「既然已經查清了她的真實身份。」

  「她就跑不了。」

  「我們一定會把她抓捕歸案,給季月茹一個交代。」

  案情迎來了重大突破。

  江峋看著手裡新鮮出爐的背景調查報告,眉頭緊鎖。

  報告顯示,陳可兩個月前才抵達本市。

  她剛來的時候,並沒有直接去投奔季月茹。

  而是在城中村一家環境極其髒亂差的小旅店裡,足足住了一周。

  一周後,她才辦理了退房手續。

  「老大,這陳可退房後就沒了住宿記錄。」

  王鵬指著報告上的空白處。

  「我估摸著,她肯定是搬去季月茹那個高檔公寓蹭住了。」

  江峋把報告往桌上一拍。

  「走。」

  「去那個小旅店看看。」

  「說不定能挖出點她剛來時的底細。」

  警車七拐八繞,終於停在了一條污水橫流的巷子口。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裡走。

  這家小旅店連個正經招牌都沒有。

  只在門口掛著個破紙板,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住宿兩個大字。

  剛一掀開門帘,一股濃重的劣質菸草味混合著霉味撲面而來。

  安瑾被嗆得直咳嗽,趕緊捂住口鼻。

  旅店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人,正靠在吧檯後面嗑瓜子。

  看到江峋三人面色不善地走進來,他嚇得直哆嗦。

  江峋懶得廢話,直接掏出警官證拍在滿是油污的吧檯上。

  「警察,例行調查。」

  老闆一看那警徽,嚇得腿都軟了,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

  「警官,幾位警官!」

  「我這可是正經買賣啊!」

  「營業執照衛生許可證全都有,絕對沒有任何違法亂紀的勾當!」

  他急得直擺手,生怕被扣上什麼大帽子。

  江峋冷著臉打斷他的狡辯。

  「少廢話。」

  「沒說你違法。」

  「找你打聽個人。」

  江峋掏出陳可的照片,遞到老闆面前。

  「兩個月前,這個女的在你這兒住過一周。」

  「仔細看看,有印象沒?」

  老闆湊近照片,眯著眼睛端詳了片刻。

  他猛地一拍大腿。

  「哎喲,原來是問她啊!」

  「警官,這女的我印象可太深了!」

  王鵬挑了挑眉毛。


  「兩個月前住了一周,你記得這麼清楚?」

  「你這每天人來人往的,記性這麼好?」

  老闆趕緊賠著笑臉解釋。

  「這位警官,您是有所不知。」

  「我這破地方,平時來住的都是些什麼人?」

  「不是上了年紀的老頭老太太,就是進城務工的農民工兄弟。」

  「大家都是圖個便宜。」

  「可這姑娘不一樣啊!」

  老闆指著照片上的陳可。

  「這姑娘年輕,長得又漂亮水靈。」

  「往我這破店裡一站,簡直跟個大明星似的。」

  「我這店開業這麼多年,頭一回住進來這麼好看的年輕姑娘。」

  「我能記不住嘛!」

  江峋盯著老闆的眼睛,繼續追問。

  「那她在這兒住的一周里,有沒有什麼怪異的舉動?」

  「或者有什麼值得留意的地方?」

  老闆撓了撓禿頂,仔細回憶起來。

  「怪異的舉動倒沒發現。」

  「就是感覺這姑娘經濟條件挺差的。」

  「每天就吃泡麵,連個外賣都不捨得點。」

  「而且性格特別內向寡言。」

  「平時進出連個招呼都不打,總是低著頭走路。」

  「跟誰都不說話,悶葫蘆一個。」

  江峋又問了幾個細節,確認老闆知道的就這麼多後,便帶著人轉身離開。

  走出那條氣味銷魂的巷子,三人重新坐進警車裡。

  返程的路上,王鵬坐在副駕駛,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老大,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啊。」

  「陳可這條件也太慘了,連個固定住所都沒有。」

  「退了那破旅店後,全靠季月茹好心收留她。」

  「季月茹對她可以說是管吃管住,仁至義盡了吧?」

  「她有什麼殺人動機?」

  「這不是恩將仇報,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嗎?」

  王鵬百思不得其解。

  安瑾坐在後排,一邊翻看筆錄一邊提出自己的猜測。

  「鵬哥,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說不定兩人同住期間,產生了什麼極其激烈的衝突。」

  「季月茹雖然收留了她,但兩人地位懸殊。」

  「萬一季月茹平時態度傲慢,或者用什麼事情死死逼迫陳可呢?」

  「兔子急了還咬人。」

  「陳可被逼到了絕境,衝動之下痛下殺手,也不是沒可能。」

  安瑾合上筆記本。

  「當然,這大概率只是我們的推測。」

  「要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切真相還得找到陳可本人才能核實。」

  江峋開著車,目光直視前方。

  「安瑾說得對。」

  「現在最關鍵的,就是把陳可給我揪出來。」

  回到市局後,江峋立刻部署了抓捕行動。

  警方以陳可的真實身份信息為基礎,在全市範圍內展開了全天候的大範圍排查。

  交通樞紐、酒店賓館、網吧洗浴中心。

  所有需要實名登記的地方,全都被查了個底朝天。

  然而,結果卻讓人大跌眼鏡。

  完全找不到陳可的任何行蹤。

  不僅沒有出行記錄,連消費記錄都停留在案發前。

  這個大活人,簡直就是人間蒸發了。

  徹底消失在了這座城市裡。

  「見鬼了。」

  王鵬看著空空如也的反饋報告,煩躁地抓著頭髮。

  「難不成她長翅膀飛了?」

  江峋站在白板前,死死盯著陳可和季月茹的兩張照片。

  他敏銳地察覺到,案情存在著極大的異常。

  陳可一個外地人,作案後如果潛逃,肯定會留下痕跡。

  就算她躲在哪個犄角旮旯里,也不可能一點生活軌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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