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這事,怪不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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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

  王鵬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胡女士。」

  「案件現在還在偵查階段。」

  「未偵破之前。」

  「你們不具備任何見面的條件。」

  「這不合規矩。」

  胡星冉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

  交談進行到這裡。

  她的精神狀態已經明顯變差了。

  整個人透著一股心力交瘁的疲憊。

  江峋確認。

  今天的問詢和觀察目的已經達到了。

  再逼下去。

  這女人估計得當場厥過去。

  「行了。」

  江峋沖王鵬使了個眼色。

  「今天就先問到這。」

  「胡女士,你最好仔細想想。」

  「如果有任何遺漏的線索,隨時聯繫我們。」

  說完。

  江峋轉身準備和王鵬離開。

  兩人並肩走到了大門處。

  正準備拉開車門上車。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等一下!」

  胡星冉從屋內追了出來。

  叫停了兩人。

  她氣喘吁吁地站在院門口。

  雙手緊緊抓著門框。

  指關節都泛白了。

  「江警官。」

  「我……我有句話。」

  「想請你們代為轉告劉三根。」

  江峋停下腳步。

  轉過頭看著她。

  沒有說話。

  胡星冉深吸了一口氣。

  眼神突然變得有些複雜。

  「你們告訴他。」

  「我不怨他。」

  她頓了頓。

  聲音雖然不大,但咬字極重。

  「季雲深那個人,人品低劣。」

  「他在外面惹了那麼多仇家。」

  「落得今天這個失蹤遇害的下場。」

  「純屬活該。」

  「這事,怪不得別人。」

  江峋聽著這番話。

  挑了挑眉。

  這女人倒是挺會給自己男人潑髒水。

  「不好意思,胡女士。」

  江峋直接拒絕了幫忙傳話的請求。

  「我們是警察,不是傳聲筒。」

  「你想跟他說什麼。」

  「只能等案件辦結之後。」

  「你親自到警局,去跟他當面溝通。」

  說完。

  江峋毫不留情地拉開車門。

  坐進了駕駛座。

  王鵬也跟著上了車。

  警車發動。

  緩緩駛離了村莊。

  後視鏡里。

  胡星冉依然站在院門口。

  像一尊石像一樣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車廂里。

  王鵬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冷笑了一聲。

  「頭兒。」

  「這女人絕對跟本案脫不了干係。」

  「她剛才那番話,你聽出味兒來了沒?」

  江峋打著方向盤。

  「你說說看。」

  「她托咱們傳話,說是不怨劉三根,還把髒水往季雲深身上潑。」

  王鵬分析得頭頭是道。

  「這表面上是在撇清關係。」


  「實際上。」

  「她大概率是想借咱們的嘴,給劉三根傳遞隱秘的暗號。」

  江峋打著方向盤。

  目光平視著前方崎嶇的土路。

  「算你小子沒白跟我這麼久。」

  他冷笑了一聲。

  「這人心思深沉得很。」

  「城府極深。」

  「她心裡很清楚,我們作為警察,絕對不可能幫她帶原話。」

  「但她依然要演這一出。」

  「為什麼?」

  王鵬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因為只要我們向劉三根透露,她今天向警方提過要求。」

  「甚至哪怕我們只是隨口提一句,她說季雲深活該。」

  「劉三根就能立刻接收到她發出的安全信號。」

  「知道她那邊還沒鬆口。」

  王鵬倒吸了一口涼氣。

  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

  「這娘們兒也太毒了吧?」

  「那咱們豈不是差點成了她用來串供的工具人?」

  「所以這塊硬骨頭,咱們現在先不啃。」

  江峋一腳踩下油門。

  警車在鄉間小道上猛地加速,揚起一陣塵土。

  「他們既然合謀殺人。」

  「案發前和案發後,絕對商量過一套嚴密的應對底線。」

  「胡星冉心理素質極強,很難對付。」

  「但劉三根不一樣。」

  江峋的眼神在後視鏡里變得異常銳利。

  「咱們直接從劉三根身上撕開口子。」

  王鵬轉過頭。

  看著自家隊長那副胸有成竹、殺伐果斷的側臉。

  心裡暗自嘀咕。

  頭兒這又是要下死手了。

  每次他露出這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嫌疑人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頭兒,怎麼撕?」

  王鵬虛心請教。

  「離間。」

  江峋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回去直接提審劉三根。」

  「告訴他,胡星冉已經全撂了。」

  「這招能行嗎?」

  王鵬有些遲疑。

  「劉三根那傢伙也是個滾刀肉,之前審了幾次都死鴨子嘴硬。」

  「光說胡星冉招了,他未必信。」

  「那就加點料。」

  江峋嘴角勾起。

  「告訴他,胡星冉不僅撂了案子。」

  「還把他們倆之間那些見不得光的不正當私情,抖了個底朝天。」

  「甚至把殺人的主謀,全推到了他一個人頭上。」

  江峋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

  「男人在得知自己拼命保護的女人,為了自保把他賣了個乾淨的時候。」

  「他心裡的怨恨和憤怒。」

  「比任何高壓審訊手段都管用。」

  王鵬聽完,眼睛瞬間亮了。

  絕了。

  這招殺人誅心。

  市局審訊室。

  刺眼的白熾燈光從頭頂打下來。

  照在冰冷的鐵格柵上。

  劉三根坐在審訊椅里。

  佝僂著背。

  低著頭。

  雙手戴著手銬,死死交握著搭在擋板上。

  聽見沉重的鐵門被推開的聲音。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仿佛一尊沒有知覺的泥塑。

  江峋大步走進來。

  拉開椅子坐下。

  把手裡的案卷往鐵桌上重重一摔。

  「砰」的一聲悶響。

  在逼仄的房間裡迴蕩。

  劉三根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終於緩緩抬起頭。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透著一股子負隅頑抗的死氣。

  「劉三根。」

  江峋靠在椅背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事到如今,還不打算說點實話?」

  劉三根乾裂的嘴唇蠕動了一下。

  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警官。」

  「我該說的,早就都跟你們說清楚了。」

  「季雲深失蹤,跟我八竿子打不著。」

  「我就是一個老老實實養牛的農民。」

  「你們非要把我扣在這兒,逼我認罪。」

  「我真不知道還要交代什麼。」

  這套說辭。

  他已經翻來覆去說了無數遍。

  簡直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王鵬站在江峋身後,氣得牙根痒痒。

  恨不得上去踹兩腳。

  江峋卻一點也不惱。

  他甚至悠閒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你不知道?」

  江峋點燃煙,深吸了一口。

  青白色的煙霧穿過鐵格柵,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你真以為,你和胡星冉私下裡商量好的那些對策,天衣無縫?」

  聽到「胡星冉」三個字。

  劉三根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了一下。

  但他反應極快。

  立刻掩飾了過去。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跟她就是普通的同村鄰居。」

  「平時在路上碰見,最多也就是點個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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