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我謝他都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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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鵬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這女人也太毒了吧!」

  「可是江隊,這全是我們的推測啊。」

  「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我們連傳喚她都做不到。」

  「孟琳那女人精明得很,沒有確鑿證據,她絕對不會認帳的。」

  江峋當然清楚這一點。

  他直起身,抓起桌上的對講機。

  「安瑾,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到半分鐘,安瑾推門而入。

  「江隊,你找我。」

  「去調孟琳小區的監控。」

  「重點核查案發當天下午到晚間的時段。」

  「看她有沒有外出,外出的軌跡是不是通向案發公園。」

  「是!」

  安瑾轉身就走,雷厲風行。

  這一查,就是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辦公室。

  安瑾頂著兩個黑眼圈,拿著一沓監控截圖走了進來。

  「江隊,查到了。」

  江峋立刻坐直了身體。

  王鵬也湊了過來。

  「案發當天下午三點,孟琳獨自一人開車離開了小區。」

  安瑾將截圖一張張鋪在桌上。

  「沿途的天網監控顯示,她的車最後停在了案發公園附近的一個商場地下車庫。」

  「之後她步行走出了車庫,方向正是案發公園。」

  「但是公園內部是老舊設施,根本沒有監控探頭。」

  「我們沒法確認她到底有沒有走進公園。」

  安瑾指著最後一張截圖。

  那是公園門口的一個治安探頭拍下的畫面。

  「另外,我們仔細核對了王寒進入公園時的監控。」

  「王寒是獨自一人走進去的,手裡空空如也。」

  「沒有任何飲品。」

  江峋看著照片上王寒空蕩蕩的雙手,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也就是說,那瓶摻了農藥的果蔬汁,是孟琳帶進去的。」

  王鵬興奮地一拍大腿。

  「這下對上了!」

  「作案時間和作案條件都有了!」

  安瑾卻適時地潑了一盆冷水。

  「可是江隊,就算孟琳帶了果蔬汁進去,現在容器也找不到了。」

  「她作案後肯定會把那個杯子或者瓶子銷毀。」

  「沒有這個關鍵物證,光憑她去過公園附近,根本定不了罪。」

  「她完全可以說自己只是去逛街。」

  辦公室里的氣氛再次降至冰點。

  取證陷入了死循環。

  找不到裝毒藥的容器,就無法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江峋揉著眉心,一籌莫展。

  難道就這麼看著兇手逍遙法外?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踢開。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嵐穿著一身白大褂,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屍檢報告。

  她徑直走到江峋面前。

  將報告「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別愁了。」

  「你要的證據,我給你找來了。」

  江峋猛地抬頭,盯著林嵐那張略帶疲憊卻透著驕傲的臉。

  「什麼證據?」

  林嵐翻開報告,指著上面的一行加粗字體。

  「昨晚我給王寒做了二次精細屍檢。」

  「在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縫裡,提取到了極其微量的人體皮肉組織。」

  王鵬瞪大了眼睛。

  「皮肉組織?王寒死前跟人起過衝突?抓傷了兇手?」


  林嵐點了點頭。

  「量非常少,應該是王寒毒發痛苦掙扎時,下意識抓撓留下的。」

  「連夜送去理化實驗室做了DNA化驗。」

  林嵐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三人。

  「化驗結果出來了。」

  「屬於女性DNA。」

  江峋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熾熱。

  女性DNA。

  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死者指甲縫裡的女性DNA。

  除了那個親手遞上毒藥的女人,還能有誰?

  不是鄭雨燕,那是誰?

  一個名字在江峋的舌尖滾過。

  孟琳。

  馬斯的結髮妻子。

  江峋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王鵬,安瑾。」

  「到!」

  「立刻去孟琳的住所,把人帶回來。」

  安瑾愣了一下。

  「孟琳?馬斯的那個正牌老婆?」

  江峋眼神冷厲。

  「對,就是她。」

  「馬斯有不在場證明,但王寒死前明顯和女性發生過抓撓。」

  「王寒曝光馬斯的醜聞,誰是最大的受益者?」

  安瑾恍然大悟。

  「孟琳!她可以藉此在離婚分財產時占據絕對優勢!」

  江峋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拋給王鵬。

  「去,動作要快。」

  半小時後,望川市高檔別墅區。

  王鵬和安瑾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孟琳。

  她穿著一身精緻的真絲家居服,妝容一絲不苟。

  客廳的地毯上,攤開著兩個巨大的愛馬仕行李箱。

  裡面塞滿了名牌衣物和護膚品。

  王鵬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

  這哪是居家,這是要跑路啊。

  「孟女士,收拾行李呢?」

  王鵬笑眯眯地靠在門框上。

  「打算去哪兒散心啊?」

  孟琳皺了皺眉,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耐煩。

  「你們警察管得還真寬。」

  「我丈夫弄出那種丟人現眼的醜事,我心情煩悶,出去度個假不行嗎?」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鑲鑽的百達翡麗。

  「你們有什麼話快問。」

  「我的航班還有三個小時就起飛了,沒時間陪你們耗。」

  安瑾冷笑一聲。

  這女人,心理素質還挺硬。

  可惜,遇到了他們。

  「孟女士,恐怕你的航班要改簽了。」

  安瑾上前一步,直接擋在了行李箱前。

  孟琳臉色一沉。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安瑾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現在涉嫌謀殺記者王寒。」

  「請跟我們回市局走一趟。」

  孟琳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隻戴著鴿子蛋鑽戒的手,猛地攥緊了衣角。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謀殺?你們是不是瘋了!」

  「王寒曝光了我老公的醜聞,我謝他都來不及,我殺他幹什麼?」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要給我的律師打電話!」

  她轉身就要去拿茶几上的手機。

  王鵬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

  「孟女士,配合調查是每個公民的義務。」

  「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們只能採取強制措施了。」


  冰冷的手銬在王鵬手裡晃了晃。

  孟琳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咬著牙,死死盯著眼前的兩個警察。

  最終,她妥協了。

  「好,我跟你們走。」

  「但我警告你們,如果查不出什麼,我一定會起訴你們!」

  市局審訊室。

  江峋坐在桌前,手裡把玩著一支黑色簽字筆。

  門開了。

  孟琳被安瑾押了進來。

  她剛一落座,就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你們警察就是這麼辦案的嗎?」

  「抓不到真兇,就隨便拉個人來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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