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你身邊,是不是一直有一個男人跟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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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腦中瞬間想像出丁振最後遭遇不測的畫面。

  那個神秘的男人,那雙如同鐵鉗般扼住他脖子的手!

  鄒婷……

  丁振昨晚關機的手機……

  所有零碎的線索在這一刻豁然貫通!

  丁振不是偶然出現在這裡,他是為了保護自己。

  為了跟蹤那個潛藏在暗處的神秘男人,才會出現在這裡!

  他發現了線索,所以他才會被滅口!

  而自己,那個他用生命去保護的對象,卻安安穩穩地回家睡了一覺!

  一股混雜著滔天憤怒和無盡悔恨的岩漿,在他胸中轟然炸開,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這不是意外,這是一場蓄意的謀殺!是對警方的公然挑釁!

  「丁振的車呢?」江峋猛地站起身,眼中的血絲密布,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王鵬被他駭人的氣勢嚇了一跳,連忙指著不遠處:「就停在小區對面的馬路邊上。」

  江峋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那輛熟悉的舊車上。

  一切都對上了。

  鄒婷!

  這個案子的突破口,一定就在她身上!

  他轉過身,對身旁的林嵐和王鵬扔下一句話,語氣不容置喙。

  「我去找她。」

  「江峋,你冷靜點!」林嵐一把拉住他,「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單獨接觸相關人員,這是紀律!」

  江峋的腳步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林嵐擔憂的臉,眼神里的瘋狂和痛苦讓林嵐的心都揪了起來。

  但他只是輕輕撥開她的手,一字一頓地說:

  「他是我兄弟。」

  說完,他不再有任何停留,大步流星地走了。

  壓抑的怒火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每走一步,丁振那張青紫的臉就在他眼前閃過一次。

  他必須知道真相,他要讓那個兇手,付出血的代價!

  街角的路燈還亮著燈,暖黃色的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

  像一小塊凝固的蜂蜜,在這片冰冷的夜色里顯得格格不入。

  江峋推門而入,帶進一身的寒氣和雨水味。

  店裡沒有其他客人,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正在埋頭擦拭著桌子,聽到動靜,她抬起頭來。

  正是鄒婷。

  她看到江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是你啊,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淋雨生病了嗎?快坐下,我給你倒杯熱水。」

  鄒婷說著,就放下抹布,快步走到吧檯,給他倒了一杯熱水。

  她的聲音溫溫柔柔,帶著一種天然的親和力,就像一個鄰家大姐。

  可這善意,此刻在江峋聽來卻無比刺耳。

  他沒有坐下,也沒有理會她的關心,只是站在原地,用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胸腔里的岩漿還在翻滾,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身邊,是不是一直有一個男人跟著你?」

  沒有寒暄,沒有鋪墊,開門見山,直擊要害。

  鄒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她端著水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將水杯輕輕放在江峋面前的桌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江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我就是個普通的服務員,怎麼會有人跟著我呢?」

  她矢口否認。

  江峋的心臟猛地向下一沉。他預料到了,卻依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失望。

  他死死盯著她,捕捉著她臉上任何一絲微小的變化。

  「聽不懂?」江峋往前踏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壓迫感迎面撲來。

  「那個一直躲在暗處,像影子一樣跟著你的男人!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鄒婷被他駭人的氣勢逼得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了吧檯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下意識地搖頭,臉色更白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我平時就餐館和家兩點一線,沒注意過什麼人……」

  還在撒謊!

  她的手在不自覺地絞著圍裙的邊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這是緊張和恐懼的典型表現。

  江峋眼中的血色更濃,丁振那張青紫的臉又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滔天的怒火被他用最後一絲理智死死壓住。

  他知道,對一個被恐懼支配的人,純粹的憤怒是沒用的。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了下去,卻也更加冰冷。

  「他牽扯進了一樁命案。」

  鄒婷的身體猛地一顫。

  江峋一字一頓地說道:「死者,是我的同事,也是我最好的兄弟。他叫丁振。」

  「轟」的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鄒呈的腦子裡炸開了。

  她的瞳孔驟然緊縮,死死地看著江峋,臉上一絲血色也無,嘴唇抖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不……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的聲音變成了氣音,充滿了驚恐和絕望。

  「警方遲早會查清楚一切。」江峋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如果你現在不說,等到警察查出來。」

  「你的身份就不再是受害者或證人,而是包庇罪犯的同謀。你懂嗎?」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鄒婷緊繃的神經。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體一軟,順著吧檯滑坐在地。

  長久的沉默。

  小餐館裡只剩下冰箱壓縮機運轉的嗡嗡聲,和鄒婷壓抑到極致的、細微的抽泣聲。

  江峋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站著,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他在等,等她自己做出選擇。

  許久,鄒婷才抬起頭,淚水已經布滿了她蒼白的臉。

  她的眼神里不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多了一絲複雜的、仿佛看透了生死的絕望。

  「我說了,你會有危險的。」

  她的聲音沙啞而空洞,「我不能說……我說了,他會殺了你的,就像……就像……」

  就像殺了丁振一樣。

  後半句話她沒說出口,但那份恐懼已經浸透了每一個字。

  江峋的心臟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原來她不是不在乎,她是怕。怕到連向警察求助的勇氣都沒有。

  這個兇手,到底用什麼手段,把一個活生生的人逼到了這個地步?

  江峋蹲下身,第一次正視她的眼睛,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語氣說道。

  「相信我,我能保護你。我們和警察聯手,把他送進監獄,你才能真正地擺脫他。」

  鄒婷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不容置喙的堅定。

  那雙眼睛裡,有憤怒,有悲痛,但更多的是一種讓她感到陌生的力量。

  或許……或許他真的可以?

  這個念頭像一根救命稻草,被她在絕望的深海中死死抓住。

  她思慮再三,緊緊地咬著下唇,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他叫……陸良。是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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