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 章 湛翎的身世
當天晚上，湛翎就去了華章殿。
在內殿，陛下半躺在床榻上，李盛昌正服侍陛下喝完了藥，看著湛翎到來，伸手讓殿內宮人退下，自己默默退到一旁。
湛翎：「兒臣參見父皇。」
陛下白髮增多，臉上也俱是疲倦病態，果然，再精明的人，一旦生病氣勢都將弱下去一半。
陛下：「起來吧，這個時候過來，有事？」
湛翎提著衣擺站起身來：
「兒臣此番前來，意在消除父皇憂慮。」
聽到這話，陛下眼中多了幾分興趣：
「哦？你覺得朕有什麼憂慮？
你又想怎麼消除？」
湛翎：「父皇為了儲君一事憂思一年之久，兒臣來為父皇提供一個選擇。」
陛下一年前就有了選拔儲君的想法，湛翎懷疑一年前陛下的身子就已經出了問題。
提到儲君，陛下隨即給了李盛昌一個眼神。
李盛昌領會，後退著離開了內殿。
此時殿內只有兩人，燭火充足，照得內殿很亮。
陛下：「西南之事，你立了大功，如今朝臣們應該一個個的都上趕著巴結你吧。
怎麼？以為這樣就可以做朕的儲君了？」
湛翎唇角勾起：
「父皇誤會了，兒臣想說的正好是這儲君之位萬不能給兒臣。」
不等陛下出言相問，湛翎自己就說出了一句讓陛下震驚的話：
「一個純正的啟黎人，如何能做這大盛的儲君？」
陛下滿眼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撐著身子想要再坐起來一些。
陛下：「你……你知道了？你怎麼知道的？
這事除了你母親，就只有朕知道，就連自幼跟著朕的李盛昌都是後來朕才告訴他的！」
湛翎的思緒開始迴轉：
「這事……是湛甫告訴兒臣的，他說是廖貴妃說與他聽的。」
儷妃去世、啟黎國滅，陛下開始厭惡他，其他皇子自然也開始欺負、排擠他。
其中以湛卿和湛宇最甚。
湛翎：「那時候湛甫和湛宇每天想著法的捉弄和欺負兒臣，但也不過是大人眼中的小打小鬧。
直到……有一日，湛甫說兒臣並不是陛下的兒子。」
那日，湛甫很生氣，卻不知道在生誰的氣，本來只是每日都有的捉弄，那日一反常態，下學之後他直接讓宮人把湛翎拖到角落狠狠揍了一頓。
他的失控和反常把湛宇都嚇跑了。
等到將湛翎打個半死，湛甫遣散了宮人，他才腳踩湛翎的胸脯惡狠狠的開口：
「知道嗎？你居然真的是個野種！
你個雜碎，母親說了，你不是父皇的兒子。
那你憑什麼和我們坐在一起讀書，憑什麼和我們一起住皇子所？
你不是皇子，你就是個野種，是你母親儷妃和一個啟黎人生下的野種！！！」
湛甫一邊罵一邊打。
因為湛甫沒少因為儷妃的身份言語辱罵湛翎，一開始他只覺得這是湛甫為了找他的麻煩隨口罵出口的。
可他被打的事在宮中小小傳開之後，他居然聽到了廖貴妃因為這事責罰湛甫的消息。
要知道，那天雖然打得狠，但之前也不是沒有過類似的毆打，廖貴妃從來只當不知道。
因為陛下不管他，廖貴妃自然向著自己兒子。
可從那天起，湛甫雖然也欺負他，卻再也沒再說過那日的話。
湛翎本就聰明，並不認為是廖貴妃良心發現，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廖貴妃怕湛甫口無遮攔，最終引火上身。
那麼湛甫所說的他不是陛下的兒子這件事，便可能存在一定的真實性。
湛翎看著床上陛下逐漸蒼白的臉色，繼續開口：
「儘管那時候父皇已經滅了啟黎，可很多事依舊有跡可循。
兒臣的出生時間、父皇滅啟黎的時機、母妃宮中那些突然消失的啟黎宮人……
兒臣一點一點搜集、一點一點拼湊，當越來越多的證據被找到，有些真相……便已經藏不住了。」
湛翎確認自己不是陛下的兒子的時候，只有十歲。
他花了挺久的時間調查和推理這件事，那一刻……他只恨自己太聰明。
如果笨一點、傻一點，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猜不出來，人生或許會更好一點。
可是太晚了。
陛下沉默良久，此刻已經在床上坐直了身子，垂著頭。
再開口時，聲音仿佛又蒼老了許多。
陛下：「當初朕對你母親的畫像一見鍾情，可朕不知道，那時她已經有了心上人，是一位啟黎的將軍。
朕要求啟黎派來的使臣立刻將你母親送到大盛和親，他們提的條件朕全部答應。
啟黎王也就是你外公，他很高興，不顧你母親的反抗，直接把人綁了。
那位將軍暗中將她救下後，兩人試圖私奔，在啟黎消失了一段時間。
也就是那段時間，你母親有了你。
可他們還是被啟黎王找到了，為了讓你母親心甘情願和親，當著她的面處死了你的父親。
你母親悲痛欲絕，自盡未遂，最後無可奈何，只能任由啟黎王將她綁著送到了大盛來。
朕很寵愛你的母親，她要什麼朕就給什麼，一開始她對朕並無半分笑臉，朕不在意，依舊寵著她。
直到太醫診斷出她有了身孕，她開始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
那時的她買通太醫，縮短了有孕的月份，因為她知道，那是她和心上人的孩子。
可朕就以為這是朕的孩子，對她越發寵愛。
也就是這份寵愛，讓她陷入後宮妃嬪的爭鬥。
那時針對他的妃嬪比比皆是，隔三差五的找茬和陷害都是常有的事，朕都知道。
但是朕的心思都在前朝，後宮可以斗，只要不過火，朕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朕想或許就是那個時候，廖貴妃查到了你母親懷你時的蹊蹺。」
當證據擺放在陛下面前時，他下意識就認為這又是後宮嬪妃對儷妃的陷害。
可是證據齊全，人證物證俱在，那一刻，陛下心裡慌了。
他去質問儷妃，但沒想到儷妃沉默了。
沉默之後，如釋重負的閉上了眼。
在內殿，陛下半躺在床榻上，李盛昌正服侍陛下喝完了藥，看著湛翎到來，伸手讓殿內宮人退下，自己默默退到一旁。
湛翎：「兒臣參見父皇。」
陛下白髮增多，臉上也俱是疲倦病態，果然，再精明的人，一旦生病氣勢都將弱下去一半。
陛下：「起來吧，這個時候過來，有事？」
湛翎提著衣擺站起身來：
「兒臣此番前來，意在消除父皇憂慮。」
聽到這話，陛下眼中多了幾分興趣：
「哦？你覺得朕有什麼憂慮？
你又想怎麼消除？」
湛翎：「父皇為了儲君一事憂思一年之久，兒臣來為父皇提供一個選擇。」
陛下一年前就有了選拔儲君的想法，湛翎懷疑一年前陛下的身子就已經出了問題。
提到儲君，陛下隨即給了李盛昌一個眼神。
李盛昌領會，後退著離開了內殿。
此時殿內只有兩人，燭火充足，照得內殿很亮。
陛下：「西南之事，你立了大功，如今朝臣們應該一個個的都上趕著巴結你吧。
怎麼？以為這樣就可以做朕的儲君了？」
湛翎唇角勾起：
「父皇誤會了，兒臣想說的正好是這儲君之位萬不能給兒臣。」
不等陛下出言相問，湛翎自己就說出了一句讓陛下震驚的話：
「一個純正的啟黎人，如何能做這大盛的儲君？」
陛下滿眼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撐著身子想要再坐起來一些。
陛下：「你……你知道了？你怎麼知道的？
這事除了你母親，就只有朕知道，就連自幼跟著朕的李盛昌都是後來朕才告訴他的！」
湛翎的思緒開始迴轉：
「這事……是湛甫告訴兒臣的，他說是廖貴妃說與他聽的。」
儷妃去世、啟黎國滅，陛下開始厭惡他，其他皇子自然也開始欺負、排擠他。
其中以湛卿和湛宇最甚。
湛翎：「那時候湛甫和湛宇每天想著法的捉弄和欺負兒臣，但也不過是大人眼中的小打小鬧。
直到……有一日，湛甫說兒臣並不是陛下的兒子。」
那日，湛甫很生氣，卻不知道在生誰的氣，本來只是每日都有的捉弄，那日一反常態，下學之後他直接讓宮人把湛翎拖到角落狠狠揍了一頓。
他的失控和反常把湛宇都嚇跑了。
等到將湛翎打個半死，湛甫遣散了宮人，他才腳踩湛翎的胸脯惡狠狠的開口：
「知道嗎？你居然真的是個野種！
你個雜碎，母親說了，你不是父皇的兒子。
那你憑什麼和我們坐在一起讀書，憑什麼和我們一起住皇子所？
你不是皇子，你就是個野種，是你母親儷妃和一個啟黎人生下的野種！！！」
湛甫一邊罵一邊打。
因為湛甫沒少因為儷妃的身份言語辱罵湛翎，一開始他只覺得這是湛甫為了找他的麻煩隨口罵出口的。
可他被打的事在宮中小小傳開之後，他居然聽到了廖貴妃因為這事責罰湛甫的消息。
要知道，那天雖然打得狠，但之前也不是沒有過類似的毆打，廖貴妃從來只當不知道。
因為陛下不管他，廖貴妃自然向著自己兒子。
可從那天起，湛甫雖然也欺負他，卻再也沒再說過那日的話。
湛翎本就聰明，並不認為是廖貴妃良心發現，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廖貴妃怕湛甫口無遮攔，最終引火上身。
那麼湛甫所說的他不是陛下的兒子這件事，便可能存在一定的真實性。
湛翎看著床上陛下逐漸蒼白的臉色，繼續開口：
「儘管那時候父皇已經滅了啟黎，可很多事依舊有跡可循。
兒臣的出生時間、父皇滅啟黎的時機、母妃宮中那些突然消失的啟黎宮人……
兒臣一點一點搜集、一點一點拼湊，當越來越多的證據被找到，有些真相……便已經藏不住了。」
湛翎確認自己不是陛下的兒子的時候，只有十歲。
他花了挺久的時間調查和推理這件事，那一刻……他只恨自己太聰明。
如果笨一點、傻一點，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猜不出來，人生或許會更好一點。
可是太晚了。
陛下沉默良久，此刻已經在床上坐直了身子，垂著頭。
再開口時，聲音仿佛又蒼老了許多。
陛下：「當初朕對你母親的畫像一見鍾情，可朕不知道，那時她已經有了心上人，是一位啟黎的將軍。
朕要求啟黎派來的使臣立刻將你母親送到大盛和親，他們提的條件朕全部答應。
啟黎王也就是你外公，他很高興，不顧你母親的反抗，直接把人綁了。
那位將軍暗中將她救下後，兩人試圖私奔，在啟黎消失了一段時間。
也就是那段時間，你母親有了你。
可他們還是被啟黎王找到了，為了讓你母親心甘情願和親，當著她的面處死了你的父親。
你母親悲痛欲絕，自盡未遂，最後無可奈何，只能任由啟黎王將她綁著送到了大盛來。
朕很寵愛你的母親，她要什麼朕就給什麼，一開始她對朕並無半分笑臉，朕不在意，依舊寵著她。
直到太醫診斷出她有了身孕，她開始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
那時的她買通太醫，縮短了有孕的月份，因為她知道，那是她和心上人的孩子。
可朕就以為這是朕的孩子，對她越發寵愛。
也就是這份寵愛，讓她陷入後宮妃嬪的爭鬥。
那時針對他的妃嬪比比皆是，隔三差五的找茬和陷害都是常有的事，朕都知道。
但是朕的心思都在前朝，後宮可以斗，只要不過火，朕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朕想或許就是那個時候，廖貴妃查到了你母親懷你時的蹊蹺。」
當證據擺放在陛下面前時，他下意識就認為這又是後宮嬪妃對儷妃的陷害。
可是證據齊全，人證物證俱在，那一刻，陛下心裡慌了。
他去質問儷妃，但沒想到儷妃沉默了。
沉默之後，如釋重負的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