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 章 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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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嫤:「先……先餵我藥丸……兩顆。」

  小瑚從瓶子裡倒出兩顆藥丸,小昭倒開水,姐妹倆幫著桑嫤服下兩顆藥丸。

  桑嫤:「另外的藥……需要熬。」

  小昭立馬起身:

  「我去。」

  小昭跑過去拽著還未多喘幾口氣的店小二就往外走。

  「我這剛喘了兩口氣。」

  小昭:「別打擾客官休息。」

  房間門被關上,小瑚擰來帕子給桑嫤擦汗,但因為戴著面具,有些無從下手,最終只能放棄。

  藥效上來了一點,胸口的疼痛有所緩解,可依舊疼痛。

  桑嫤:「跟你們掌柜說,今日你們就留在我這了,錢我付雙倍。」

  小瑚:「小姐這是哪裡話,您救了我們高樓所有的侍女,我們感謝您還來不及呢。」

  拍賣會之後,原先定的包廂客人是侍女臨時主人的規矩一夕之間徹底廢除。

  這則命令,救了整個高樓的侍女們。

  小瑚知道,這件事一定與桑嫤有關。

  桑嫤大概也明白了她說的是什麼,唇角扯出一定弧度:

  「都是女子,自然要互幫互助。」

  只是還沒來得及笑出來,胸口的疼痛再次襲來。

  小瑚:「小姐,您這到底是什麼病啊?不看大夫真的能行嗎?」

  桑嫤:「沒……沒事,剛剛的藥丸,你每隔一個時辰就餵我兩顆。

  一會兒藥熬好了,每隔半個時辰,就餵我一碗。」

  等這兩副藥吃完,顧恙再沒把她救活,她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今日的救命藥明顯不如之前有效,大概……這是在告訴她,她大限將至了吧。

  ……

  「怎麼不行呢?!!為什麼不行呢?!!」

  顧恙坐在床上不停的呢喃,神情模樣都有些崩潰。

  他已經修改了不下百次,鍵盤都恨不得被他敲壞了,讓桑嫤死的內容就是改不了。

  室友看他抓狂了快一個下午了,關心道:

  「恙哥,你到底咋了?醒來之後就一直研究你的小說,遇到瓶頸了?」

  顧恙開始情緒激動的在床上捶枕頭:

  「內容為什麼修改不了???我寫的小說怎麼修改不了!!!」

  顧恙將指頭插進頭髮里,雙眼猩紅。

  室友們從未見過這般狀態的顧恙,紛紛停下手裡的事。

  「什麼修改不了?」

  「大概是恙哥寫的小說想要修改,結果修改不了?是這意思嗎恙哥?」

  顧恙沉默著,已經再沒心思和精力應付旁的人了。

  但因為同為室友,平日裡大傢伙好的都快穿一條褲子了,所以他們更能理解此時的顧恙一定是遇到極其棘手的問題。

  「哪裡修改不了就刪哪裡唄,就像咱們那時候的畢業論文查重,總是降不了重的段落或者句子,直接刪了不就好了。」

  「你別出餿主意了,恙哥辛辛苦苦寫的內容,一個字一個字碼進去的,刪了多可惜。」

  顧恙本來垂著頭,聽到室友的話瞬間抬頭看向屏幕。

  把桑嫤死的那幾段內容刪了總不可能憑空恢復吧?

  顧恙眼裡迸發出一道光:

  「你他娘的真是個人才!」

  室友一下子被誇懵了。

  說完這句話,顧恙立馬選中寫桑嫤發病而亡的那幾個段落,刪除鍵一按,便開始緊張的等待。

  等待……

  眼看著被刪除的句子和段落就像見鬼似的一個個自己出現,顧恙痛苦的抱著頭。

  還是失敗了……

  ……

  陸丞允來到寧園時,站在道寧的書房外,久久沒敢踏步進去。

  靜悄悄的房間像是在說明裡面已經沒人。

  良久,當他進入房間,映入眼帘的就是桌上那幾樣熟悉的首飾,以及言初的手串。


  陸丞允:「什麼都沒有帶走嗎?」

  竟然連她自己穿的手串都留下了。

  這裡安靜的不像話,陸丞允抬手撐住手邊的桌子,眼淚還是在這一刻落了下來。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陸丞允轉身拭去眼淚,抬眼看去。

  楊鳴卿急喘著氣,一看就是一路跑過來的。

  他也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東西,走近拿起桑嫤的手串,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

  「真的……走了嗎?」

  陸丞允沒說話,他也很想回答「沒有」,可……

  陸丞允收好言初的手串和桑嫤的另外幾樣首飾。

  楊鳴卿:「這個我想留著。」

  陸丞允:「嗯。」

  兩人再次無話,從寧園出來後,朝不同的方向離開。

  但是背影是同樣的落寞。

  ……

  廣宴樓,言初在這。

  他桑家人想見桑嫤心切,都去了言府,但他沒法給他們交代。

  父親和老爺子自有辦法應對。

  故而他躲來了這。

  陸丞允進包廂後將手串放在桌上:

  「桑二在到處找你,已經去了商會堵言六去了。

  不過桑伯母也追去了,應該很快就能解決。」

  向來喜歡喝茶的言初,此時面前放的是酒。

  放下酒杯,言初:「沒留下什麼信嗎?」

  陸丞允坐下,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沒有。」

  言初輕哼一聲:

  「還真是狠心……」

  段錦之一把推開門,看得出來心情也並不好。

  陸丞允出現在這,那就說明人確實走了。

  言初:「七殿下如何?」

  段錦之:「都是外傷,休養一段時間就行。

  西南那塊骨頭真被他啃下來了,陛下現如今高興得很。

  就是湛甫慘了,他還真派了刺客去刺殺十一殿下,被我和言一解決了。

  廖貴妃求見陛下救兒子,陛下不見,誰知李盛昌說湛甫瘋了,她一聽就暈過去了。

  陛下也沒管,

  李盛昌剛讓人將她從華章殿外抬回毓芳宮。」

  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段錦之仰頭一口喝盡。

  陸丞允:「七殿下有此功,倒是好事,接下來朝堂應該沒人會再反對了。」

  言初:「不,推十一殿下。」

  陸丞允和段錦之似乎不解。

  陸丞允:「十一殿下不過十歲,就算因為儷妃的關係,七殿下這份功績無人可比,誰敢出言反對?」

  段錦之:「是啊四哥,就算我們不出手,如今七殿下立了大功,那些朝臣心裡也是有桿秤的,偏向誰也不用我們說。」

  一直以來他們都主張立湛翎為儲君,如今機會來了,怎麼又變湛卿了?

  言初:「七殿下不行,今後推立十一殿下,多的我不便說,聽我的。」

  言初不欲多說必然是有隱情,兩人看他神情疲倦也不欲多問。

  陸丞允:「好。」

  段錦之也立馬同意:

  「聽四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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