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 章 爭取將好東西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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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嫤就說怎麼會瞞得過陸丞允。

  桑嫤:「三哥的腦袋裡究竟裝的什麼,怎麼能這麼聰明呢。

  好吧,今日出門算是我臨時的想法,不過正因為是三哥,我才想出門的,

  因為一般人鎮不住廖貴妃的人,我也是使了一把小聰明的。

  不料竟被三哥看出來了。」

  她在府中待了將近一月,其實早就想出門了。

  只是礙於廖貴妃那邊的人一直盯著才選擇「按兵不動」,今日約的陸丞允,那機會不就來了。

  陸丞允腦瓜子聰明,又是耘雅堂核心人物,他自有辦法對付廖貴妃的人,也不懼得罪廖貴妃。

  能在這個時候聽一場說書,桑嫤心滿意足。

  陸丞允:「的確很聰明,我也甘心被你利用。

  下次……小七有別的想法,直接說便是,我無有不應的。」

  桑嫤提起茶壺規規矩矩給陸丞允斟了一杯茶。

  桑嫤:「陸三公子慷慨,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那喝了這杯茶,咱們回家?」

  陸丞允抬手一飲而盡,拿手手帕替她將手上的水漬擦除後反手握住。

  陸丞允:「嗯,回家。」

  回的自然是桑府。

  桑嫤一路把人帶到自己書房,自己來到書桌前。

  桑嫤:「三哥,一會兒我負責寫,你負責看。

  有用無用,三哥可以自行篩選。

  三哥也不用問這些是從哪來的,也無需告訴旁人你是從何處知道的。」

  陸丞允看她一臉認真,雖不知她要寫什麼,遲疑片刻朝她點了點頭。

  在她落座動筆之時,走到她的身後靜靜的看著。

  這也是桑嫤臨時起意,還好也還來得及。

  桑嫤將自己背過的所有治國之策、民生發展等相關類型的詩文句子儘可能完整的寫下來。

  雖不是全篇,但都是核心思想。

  陸丞允這般聰明的人,稍作點撥他就能融會貫通,有些話不必說太全。

  諸如:

  「仁政王道。」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國不以山溪之險,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 。」

  「善政,民畏之;善教,民愛之。善政得民財,善教得民心。」

  「……」

  一張……兩張……三張……

  桑嫤寫到手腕已經生疼,突然感嘆自己腦子怎麼這麼好使,居然記得這麼多東西。

  有些話她知道什麼意思,但在現實中不知道怎麼用,不過不必擔心,她不會用的陸丞允肯定會。

  甩了甩手,準備繼續時被陸丞允按住了手。

  陸丞允:「手疼便不用再寫了。」

  桑嫤的意思他明白。

  現在的她像是在交代後事一般,力圖將這些治世之言一股腦的全都留給他。

  桑嫤搖搖頭,揉了揉手腕:

  「就寫幾個字而已,還能寫。」

  這些都是前人總結的好東西,留給他們才真正有用。

  桑嫤很執著,陸丞允也攔不住。

  就這樣她寫,他看,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足足近二十頁紙。

  當最後一句「盡信書,則不如無書」落筆結束,桑嫤剛要抬手,陸丞允便伸手過來用手帕替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桑嫤指著這句話:

  「三哥,結束句。

  我寫的這些你得辯證的看,也不是所有都適用於大盛如今的國情的。」

  陸丞允:「小七今日又叫我大開眼界了,若是老師在這,怕是說什麼都要拉你進耘雅堂的。」

  桑嫤失笑出聲,抬手揉了揉已經酸痛到不行的手腕。

  桑嫤:「我可不行,我腦子裡沒有自己的真東西。

  這些其實都是……算了,不說了。」


  陸丞允拉過她的手,將讓芙清早已備好的熱帕子覆蓋在其手腕上。

  陸丞允:「一開始不就說好了?你寫,我看,僅此而已。

  不必想太多。」

  熱毛巾讓桑嫤的手腕緩解不少,陸丞允又輕輕替她按摩著。

  桑嫤低頭看去,陸丞允白皙的雙手確實與段錦之的不同。

  鬼使神差的翻過他的手背,掌心向上。

  桑嫤手指不禁摩挲起陸丞允掌心來。

  桑嫤:「咦?居然也有。」

  陸丞允一雙白淨的手看上去就是妥妥的文人用手,但沒想到掌心居然也有一層厚厚的繭。

  桑嫤:「雖然知道三哥也會武,卻只以為是用來鍛鍊身體,竟不想手掌內也有這麼厚的繭。」

  陸丞允瞬間捕捉到一個字:

  「也?」

  桑嫤:「九哥手上也有。」

  陸丞允當即就翻過來了桑嫤的手,細長而勻稱的手指輕輕滑過桑嫤的掌心,弄得她一陣酥麻。

  陸丞允:「我們的手有繭不奇怪,小七的手卻為何有繭?」

  想到段錦之說陸丞允曾提過不讓桑嫤學弩,桑嫤就有些沒好意思說。

  只是她不說,不代表陸丞允猜不到。

  陸丞允:「段九那小子又教你用弩了吧。」

  桑嫤抱歉的笑笑:

  「是我讓九哥教我的,就練了一會兒。」

  陸丞允:「騙人,這種程度的繭,小七起碼練習超三天以上。

  自己偷偷練了?」

  桑嫤撓了撓頭。

  想騙聰明人還真是有點困難。

  桑嫤:「閒著也是閒著嘛,九哥不在,劉隱也能指導我。

  反正我還挺感興趣的。」

  來這裡四年,學習了圍棋、品茶、釀酒、木雕、匕首的使用,如今又多了一個單手弩。

  她也不算很廢物吧。

  看她眼裡帶著光,陸丞允也不忍責備了。

  陸丞允:「既然感興趣,那就學。

  還想學什麼,我教你。」

  還別說,桑嫤真有。

  桑嫤正想開口,眼裡的光又暗淡下去。

  桑嫤:「算了,我怕來不及……」

  也不知為什麼,臨近離別,她突然多了很多想要學習和了解的東西。

  大概是對這個世界有太多不舍吧,不止是人,還有物。

  陸丞允一動不動的看著她,桑嫤趕緊找補:

  「我的意思是……婚期將至,也學不會了。」

  陸丞允握著她的手沒松:

  「來得及。」

  陸丞允的眼神里好似有深淵,讓桑嫤有些難以捉摸。

  陸丞允再一次問道:

  「想學什麼?」

  桑嫤輕聲張口:

  「三哥能教我怎麼寫草書嗎?覺得草書挺好看的。」

  也不會讓人輕易看出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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