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 章 西南事成
木樓上，索朗和湛翎站在二樓邊，看著樓下奔波忙碌的大夫和幫忙的大盛士兵。
索朗看了湛翎一眼，沒說話。
湛翎：「首領有話想說？」
索朗：「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湛翎：「請說。」
索朗抬手撐在欄杆上，側目看著湛翎：
「你完全可以用收復西南邊境來威脅我，但你沒有。
你僅僅是向我提出撤掉邊境巡邏和守衛，同意雙方的百姓自由往來和互市，你怎麼想的？」
湛翎揚了揚唇，視線放在遠處。
的確，他完全可以利用這次機會威脅索朗，不臣服就不救西南的百姓和他的夫人。
可是真的有用嗎？
正如索朗所說，他們索家盤踞西南多年，也庇佑了西南百姓多年，這裡的百姓對他們的信任程度是大盛朝廷無法與之相比的。
強行接管一是索朗不會同意，甚至逼急了有可能與他們魚死網破；
二是百姓們會有牴觸心理，當初西南邊境戰亂，大盛朝廷對他們不管不顧強行回撤軍隊，讓成千上萬的西南百姓落入敵人、匪寇手中。
時隔多年，在索家的庇護下好不容易過了幾年安生日子，大盛張口就要接管，是要出大亂子的。
強龍不壓地頭蛇，大盛再強，這麼多年還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栽到了西南這塊土地上。
多少次的前人經驗告訴湛翎，西南這事此事急不得，得採取懷柔政策，徐徐圖之。
最終要求索朗不會答應，那就退而求其次，拋出一個看似退一步，但於雙方而言都有益的要求，這樣索朗一定會答應。
湛翎：「百姓們經不起戰亂，自然打是打不得。
我們來也不是只要這塊地，有地無人，那也是白搭。
我們要的……是百姓安居樂業的西南邊境，此番是雪中送炭。
未來，我們亦可錦上添花。
西南百姓的日子在我大盛的幫助下過好了，於百姓、於索首領、於我大盛，都是好事。
一舉三得，索首領，您說呢？」
現在索朗算是聽出來了湛翎的意圖了，不得不說，湛翎比以往大盛皇帝派來征討他們的人都要聰明。
那些人只想通過武力來壓制他們，而湛翎卻是通過百姓層面想問題。
百姓若自己想去大盛，他索朗是攔不住的。
索朗：「可你這個方法有用無用得讓時間說了算，少則幾月，長則幾年。
你們陛下給你這麼長的時間嗎？
他不給你錢，兩千兵馬的日常開銷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你耗得起嗎？」
湛翎俯身，十指交叉放在欄杆上：
「錢我沒有，但我有一個很有錢的妹妹，此番她幫襯我不少，捱上一個月完全沒問題。
所以，我的時間只有一個月。」
湛甫和桑嫤的婚期也只有一個月，他得在他們成親前趕回去。
湛甫想娶他妹妹？呵，做夢！
索朗聽到這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
「再有錢，兩千兵馬想要捱一個月那可是不少錢。
況且一個月？七殿下，你在說什麼笑話？」
湛翎看到天邊泛起了白光，直起身子。
湛翎：「天亮了，索首領，我該回去補覺了。
你我承諾的事，就從今日開始吧。
再會。」
與索朗頷首示意，湛翎轉身走下樓去。
與程放在樓下匯合，帶著他們的人離開了索朗的地盤。
索朗看著湛翎離去的背影，只覺得這人深不可測。
只是湛翎說的一個月，他還是不敢相信，甚至覺得湛翎在說大話。
索朗：「一個月？
呵！怎麼可能！」
……
離開索朗的地盤，程放追上湛翎的腳步。
程放：「殿下，一個月的時間，這事當真能成？」
湛翎：「西南的百姓守著這塊地幾十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樣，猶豫很正常。
可大盛西南諸城的商人百姓卻是知道這塊地有多少寶貝的，深山密林中藥材、玉石、木材，數不勝數。
商人們覬覦已久，開了這個口，接下來湧入西南地界的大盛人只多不少。
生意做起來，大盛的商人得了貨、西南的百姓拿了錢，實實在在的利益握在手裡，一個月，足夠了。
況且……索朗也別無選擇。」
索朗有女無兒，如今年過四十，只有一個妻子，身體還不好，已然無兒子的可能。
他也知道，他一死西南定會大亂。
如今湛翎拋出了橄欖枝，邊境已無戰亂，西南百姓的生活在大盛扶持下只會越來越好。
他沒理由霸著這塊地不放。
更重要的是……湛翎承諾他，只要帶著西南百姓回歸大盛，朝廷將不會追究他索家任何罪名。
屆時掌管西南這片土地的人還是他，但這個地方不再屬於他，而是屬於大盛朝廷。
索朗現在猶豫的是湛翎說的話算不算數，以及他的承諾朝廷會不會認可。
而湛翎接下來只需要等，等索朗自己想通，等索朗看到雙方百姓因為互相往來產生的變化。
回到營地，湛翎的第一件事就是問程放：
「有信嗎？」
程放：「還沒有。」
往日偶爾會有桑嫤的千里來信，如今時隔幾日卻無半點消息，湛翎有些擔心。
湛翎抬手寫了一封信，讓程放差人送往京城，但是信是送往黑市高樓的。
除了言初，他與桑嫤身邊的那些人都不太熟，他們未必會告訴他。
還是自己人來的放心。
高樓的效率很高，湛翎在幾日後就收到了加急來信。
打開信件一看，眼中的怒氣是程放自接觸他以來從未看到過的。
程放：「殿下，怎麼了？可是京城出了什麼事？」
湛翎把信遞給他。
程放看完也是心中湧起一陣憤怒：
「到底是陛下賜婚，二皇子居然當著桑七小姐的面殺她的僕人！
桑七小姐身子本就孱弱，那經得住一次又一次的發病！
可憐桑七小姐這麼善良的一個人，卻總是無辜受到傷害……」
湛翎表情冷靜，言語淡定：
「放心，言四不會坐以待斃。
我也不會……」
他與湛甫之間，也有不少帳要算。
湛翎看著同樣生氣的程放：
「你與七妹妹很熟？」
索朗看了湛翎一眼，沒說話。
湛翎：「首領有話想說？」
索朗：「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湛翎：「請說。」
索朗抬手撐在欄杆上，側目看著湛翎：
「你完全可以用收復西南邊境來威脅我，但你沒有。
你僅僅是向我提出撤掉邊境巡邏和守衛，同意雙方的百姓自由往來和互市，你怎麼想的？」
湛翎揚了揚唇，視線放在遠處。
的確，他完全可以利用這次機會威脅索朗，不臣服就不救西南的百姓和他的夫人。
可是真的有用嗎？
正如索朗所說，他們索家盤踞西南多年，也庇佑了西南百姓多年，這裡的百姓對他們的信任程度是大盛朝廷無法與之相比的。
強行接管一是索朗不會同意，甚至逼急了有可能與他們魚死網破；
二是百姓們會有牴觸心理，當初西南邊境戰亂，大盛朝廷對他們不管不顧強行回撤軍隊，讓成千上萬的西南百姓落入敵人、匪寇手中。
時隔多年，在索家的庇護下好不容易過了幾年安生日子，大盛張口就要接管，是要出大亂子的。
強龍不壓地頭蛇，大盛再強，這麼多年還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栽到了西南這塊土地上。
多少次的前人經驗告訴湛翎，西南這事此事急不得，得採取懷柔政策，徐徐圖之。
最終要求索朗不會答應，那就退而求其次，拋出一個看似退一步，但於雙方而言都有益的要求，這樣索朗一定會答應。
湛翎：「百姓們經不起戰亂，自然打是打不得。
我們來也不是只要這塊地，有地無人，那也是白搭。
我們要的……是百姓安居樂業的西南邊境，此番是雪中送炭。
未來，我們亦可錦上添花。
西南百姓的日子在我大盛的幫助下過好了，於百姓、於索首領、於我大盛，都是好事。
一舉三得，索首領，您說呢？」
現在索朗算是聽出來了湛翎的意圖了，不得不說，湛翎比以往大盛皇帝派來征討他們的人都要聰明。
那些人只想通過武力來壓制他們，而湛翎卻是通過百姓層面想問題。
百姓若自己想去大盛，他索朗是攔不住的。
索朗：「可你這個方法有用無用得讓時間說了算，少則幾月，長則幾年。
你們陛下給你這麼長的時間嗎？
他不給你錢，兩千兵馬的日常開銷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你耗得起嗎？」
湛翎俯身，十指交叉放在欄杆上：
「錢我沒有，但我有一個很有錢的妹妹，此番她幫襯我不少，捱上一個月完全沒問題。
所以，我的時間只有一個月。」
湛甫和桑嫤的婚期也只有一個月，他得在他們成親前趕回去。
湛甫想娶他妹妹？呵，做夢！
索朗聽到這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
「再有錢，兩千兵馬想要捱一個月那可是不少錢。
況且一個月？七殿下，你在說什麼笑話？」
湛翎看到天邊泛起了白光，直起身子。
湛翎：「天亮了，索首領，我該回去補覺了。
你我承諾的事，就從今日開始吧。
再會。」
與索朗頷首示意，湛翎轉身走下樓去。
與程放在樓下匯合，帶著他們的人離開了索朗的地盤。
索朗看著湛翎離去的背影，只覺得這人深不可測。
只是湛翎說的一個月，他還是不敢相信，甚至覺得湛翎在說大話。
索朗：「一個月？
呵！怎麼可能！」
……
離開索朗的地盤，程放追上湛翎的腳步。
程放：「殿下，一個月的時間，這事當真能成？」
湛翎：「西南的百姓守著這塊地幾十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樣，猶豫很正常。
可大盛西南諸城的商人百姓卻是知道這塊地有多少寶貝的，深山密林中藥材、玉石、木材，數不勝數。
商人們覬覦已久，開了這個口，接下來湧入西南地界的大盛人只多不少。
生意做起來，大盛的商人得了貨、西南的百姓拿了錢，實實在在的利益握在手裡，一個月，足夠了。
況且……索朗也別無選擇。」
索朗有女無兒，如今年過四十，只有一個妻子，身體還不好，已然無兒子的可能。
他也知道，他一死西南定會大亂。
如今湛翎拋出了橄欖枝，邊境已無戰亂，西南百姓的生活在大盛扶持下只會越來越好。
他沒理由霸著這塊地不放。
更重要的是……湛翎承諾他，只要帶著西南百姓回歸大盛，朝廷將不會追究他索家任何罪名。
屆時掌管西南這片土地的人還是他，但這個地方不再屬於他，而是屬於大盛朝廷。
索朗現在猶豫的是湛翎說的話算不算數，以及他的承諾朝廷會不會認可。
而湛翎接下來只需要等，等索朗自己想通，等索朗看到雙方百姓因為互相往來產生的變化。
回到營地，湛翎的第一件事就是問程放：
「有信嗎？」
程放：「還沒有。」
往日偶爾會有桑嫤的千里來信，如今時隔幾日卻無半點消息，湛翎有些擔心。
湛翎抬手寫了一封信，讓程放差人送往京城，但是信是送往黑市高樓的。
除了言初，他與桑嫤身邊的那些人都不太熟，他們未必會告訴他。
還是自己人來的放心。
高樓的效率很高，湛翎在幾日後就收到了加急來信。
打開信件一看，眼中的怒氣是程放自接觸他以來從未看到過的。
程放：「殿下，怎麼了？可是京城出了什麼事？」
湛翎把信遞給他。
程放看完也是心中湧起一陣憤怒：
「到底是陛下賜婚，二皇子居然當著桑七小姐的面殺她的僕人！
桑七小姐身子本就孱弱，那經得住一次又一次的發病！
可憐桑七小姐這麼善良的一個人，卻總是無辜受到傷害……」
湛翎表情冷靜，言語淡定：
「放心，言四不會坐以待斃。
我也不會……」
他與湛甫之間，也有不少帳要算。
湛翎看著同樣生氣的程放：
「你與七妹妹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