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 章 陛下的坦白
果不其然，段錦之不過用了一招假動作，晃過那兩人不說。
選擇了兩箭齊發，空中飛舞的箭矢，有一支還將蘇宇的箭打了一個方向，最終脫靶。
而他自己的箭則是穩如泰山的射/入兩個小靶的靶心。
僅有的兩個小靶靶心已被段錦之占住，另外三個大靶也僅剩了一個靶心。
命中之人目前最多的就是段錦之的兩支箭，其餘的人最多只有一支，其餘零支。
也就是說蘇宇想要贏他，已經斷無可能，最好的情況就是兩人打個平手。
還偏偏僅剩的那個靶心被另一支射/入的箭矢的箭羽擋了一半。
這樣的困難程度，就連段錦之自己都拿不準，所以他此時已經在心裡慶祝自己勝利了，同時不忘開口嘲諷道：
「蘇公子騎射之術了得，這一箭可得讓我們好好大開眼界啊。」
蘇宇死死握著弓箭，心中也意識到此番是贏不了了，但因為陛下和眾人看著，這一箭他還是得射。
最終，這一箭也毫無意外的沒能射中靶心。
桑嫤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帶頭鼓著掌。
段錦之看去時，雙手都給段錦之豎了大拇指。
段錦之跳下馬去，接過宮人呈過來的彩頭盒子，拿走簪子徑直走向休息亭中的桑嫤。
沒有遞給她，而是來到面前直接把簪子插入到桑嫤的發間。
段錦之：「這支簪子，此時最好看。」
桑嫤抬手摸著簪子，看著段錦之的眼睛笑成彎月。
桑嫤：「九哥超級厲害！」
本來自信昂揚的段錦之，霎時間紅了臉頰，咳著嗽把臉轉向一邊：
「下次九哥給你贏別的……」
桑嫤笑著答應，不忘晃著頭給遠處的蘇宇得瑟一番。
蘇宇將弓箭狠狠扔出去，沒有說話，解了手上的護腕就離開了靶場。
在桑嫤興高采烈的送走段錦之回來後，陛下把她單獨叫了去。
陛下開口的第一句，就讓桑嫤摸不著頭腦：
「桑七，你可知罪？」
桑嫤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跪在地上：
「陛下恕罪，桑七不明白，民女何罪之有？」
陛下冷哼一聲，抬手示意她起身。
陛下：「朕此行之意，你可明白？」
桑嫤想到湛卿說的，開口道：
「陛下是來要錢的。」
陛下一時語塞，沒想到桑嫤說的這麼直白，眉頭擰緊幾分：
「朕要他什麼錢，朕是讓他還錢的。」
桑嫤半低著頭：
「民女聽不懂，陛下說直白一些吧，省得讓民女猜。」
陛下擺擺手，示意李盛昌等人出去。
待殿內只剩兩人之後，陛下才開口道：
「眼下德城百姓生活艱難，朕要讓某些人出錢，就得用上你。
而你，是最能讓朕不花一分錢就能讓他們往外掏錢的人。」
桑嫤：「……」
「她好用」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陛下：「蘇家和言家不對付，小四讓蘇宇流放了一年，蘇宇回來卯足了勁的想對付小四。
你就是其中一環。」
桑嫤：「那蘇家此番若真出了錢，陛下就會允了蘇宇的請求？」
陛下輕笑一聲：
「為何不允？屆時蘇家和言家鬧得越凶，對朕越有利。
蘇宇想要開口求朕賜婚，出錢就是。
言家不想讓朕給你和蘇家賜婚，那這個缺口就由言家來填。
左右有人付錢，朕就是賺的。」
桑嫤這下好像有些明白了，他搞這麼一出，就是為了讓言家……也不一定，讓京城四大家族與蘇家去爭。
蘇家包了這個事一旦成功，賜婚之事勢必引起四大家族的反抗，這是陛下想要的局面；
若四大家族為了阻擋蘇家，勢必會一同參與德城缺口的填補，陛下避個暑的功夫就能解決德城百姓口糧事宜這也是陛下想要的局面。
而能促成這些事的關鍵人物，就是桑嫤。
想明白這一點，桑嫤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世家多人才，為朝廷貢獻了不少青年才俊的官員，陛下不止是針對四大家族吧，您這麼做是在忌憚世家權力？」
陛下不置可否：
「世家子弟在朝中逐漸集中權力，世家之人多聽從家主之令，可世家家主又多是未入仕之人。
比如你父親、段家大郎、未來你的二哥，他們並無官身，卻能讓族中在朝為官的重臣們聽從他們的號令，對皇室來說、對朕來說，難道不是一件可怕的事嗎？
臣子該聽的是君令，不是家主令，可朕若此時給你和蘇宇賜婚，朝中四大家族的官員們到底會聽朕的，還是聽他們家主的，你覺得呢？」
陛下若要讓她嫁給蘇宇，桑父一定會讓桑家在朝為官的子弟們聯名上奏請求陛下收回成命。
言、陸、段家……興許也是如此。
桑嫤沒有說話，只聽到陛下一聲輕笑：
「看吧，你一個女娃都看得出來的事，朕會看不出來？
這件事朕是利用你，但也不會虧待你，等德城的缺口補齊了，朕允你一個賞賜。
按照小四的性子，估計早就有了應對之策了。
你可以好好想想自己要什麼。
不過在此之前，朕還要你做一件事。
朕要你去同蘇宇吃個飯，這是聖旨，不容你拒絕。」
桑嫤：「什麼？！」
……
得，化身陪飯女。
桑嫤從陛下處離開後徑直去找了言路，沒有言路陪著，這頓飯她吃不踏實。
言路聽聞之後也是十分驚訝：
「陛下讓你去同蘇宇吃一頓飯？」
桑嫤一臉氣鼓鼓的模樣：
「陛下就是人精，他想讓世家鬥起來填補窟窿，就拿蘇家和四大家族下手。
還利用我，因為我與蘇宇關係走的越近，四哥那邊越不會坐以待斃。
到時候他坐收漁利就好。」
雖然桑嫤說的含糊，但關鍵的地方都提到了，言路也聽明白了。
知道此時桑嫤找他的目的，言路當即就開口道：
「小七放心，五哥陪你去。」
時間地點都是桑嫤定的，自然選在避暑山莊內，大白天，露天亭台。
她甚至都懶得沐浴更衣，為首走在前面，身後跟著言路和他的副將們，這股氣勢，知道的是去赴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打架的。
蘇宇已經坐在露台上，看到桑嫤和她身後的一群人，都被氣笑了。
選擇了兩箭齊發，空中飛舞的箭矢，有一支還將蘇宇的箭打了一個方向，最終脫靶。
而他自己的箭則是穩如泰山的射/入兩個小靶的靶心。
僅有的兩個小靶靶心已被段錦之占住，另外三個大靶也僅剩了一個靶心。
命中之人目前最多的就是段錦之的兩支箭，其餘的人最多只有一支，其餘零支。
也就是說蘇宇想要贏他，已經斷無可能，最好的情況就是兩人打個平手。
還偏偏僅剩的那個靶心被另一支射/入的箭矢的箭羽擋了一半。
這樣的困難程度，就連段錦之自己都拿不準，所以他此時已經在心裡慶祝自己勝利了，同時不忘開口嘲諷道：
「蘇公子騎射之術了得，這一箭可得讓我們好好大開眼界啊。」
蘇宇死死握著弓箭，心中也意識到此番是贏不了了，但因為陛下和眾人看著，這一箭他還是得射。
最終，這一箭也毫無意外的沒能射中靶心。
桑嫤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帶頭鼓著掌。
段錦之看去時，雙手都給段錦之豎了大拇指。
段錦之跳下馬去，接過宮人呈過來的彩頭盒子，拿走簪子徑直走向休息亭中的桑嫤。
沒有遞給她，而是來到面前直接把簪子插入到桑嫤的發間。
段錦之：「這支簪子，此時最好看。」
桑嫤抬手摸著簪子，看著段錦之的眼睛笑成彎月。
桑嫤：「九哥超級厲害！」
本來自信昂揚的段錦之，霎時間紅了臉頰，咳著嗽把臉轉向一邊：
「下次九哥給你贏別的……」
桑嫤笑著答應，不忘晃著頭給遠處的蘇宇得瑟一番。
蘇宇將弓箭狠狠扔出去，沒有說話，解了手上的護腕就離開了靶場。
在桑嫤興高采烈的送走段錦之回來後，陛下把她單獨叫了去。
陛下開口的第一句，就讓桑嫤摸不著頭腦：
「桑七，你可知罪？」
桑嫤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跪在地上：
「陛下恕罪，桑七不明白，民女何罪之有？」
陛下冷哼一聲，抬手示意她起身。
陛下：「朕此行之意，你可明白？」
桑嫤想到湛卿說的，開口道：
「陛下是來要錢的。」
陛下一時語塞，沒想到桑嫤說的這麼直白，眉頭擰緊幾分：
「朕要他什麼錢，朕是讓他還錢的。」
桑嫤半低著頭：
「民女聽不懂，陛下說直白一些吧，省得讓民女猜。」
陛下擺擺手，示意李盛昌等人出去。
待殿內只剩兩人之後，陛下才開口道：
「眼下德城百姓生活艱難，朕要讓某些人出錢，就得用上你。
而你，是最能讓朕不花一分錢就能讓他們往外掏錢的人。」
桑嫤：「……」
「她好用」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陛下：「蘇家和言家不對付，小四讓蘇宇流放了一年，蘇宇回來卯足了勁的想對付小四。
你就是其中一環。」
桑嫤：「那蘇家此番若真出了錢，陛下就會允了蘇宇的請求？」
陛下輕笑一聲：
「為何不允？屆時蘇家和言家鬧得越凶，對朕越有利。
蘇宇想要開口求朕賜婚，出錢就是。
言家不想讓朕給你和蘇家賜婚，那這個缺口就由言家來填。
左右有人付錢，朕就是賺的。」
桑嫤這下好像有些明白了，他搞這麼一出，就是為了讓言家……也不一定，讓京城四大家族與蘇家去爭。
蘇家包了這個事一旦成功，賜婚之事勢必引起四大家族的反抗，這是陛下想要的局面；
若四大家族為了阻擋蘇家，勢必會一同參與德城缺口的填補，陛下避個暑的功夫就能解決德城百姓口糧事宜這也是陛下想要的局面。
而能促成這些事的關鍵人物，就是桑嫤。
想明白這一點，桑嫤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世家多人才，為朝廷貢獻了不少青年才俊的官員，陛下不止是針對四大家族吧，您這麼做是在忌憚世家權力？」
陛下不置可否：
「世家子弟在朝中逐漸集中權力，世家之人多聽從家主之令，可世家家主又多是未入仕之人。
比如你父親、段家大郎、未來你的二哥，他們並無官身，卻能讓族中在朝為官的重臣們聽從他們的號令，對皇室來說、對朕來說，難道不是一件可怕的事嗎？
臣子該聽的是君令，不是家主令，可朕若此時給你和蘇宇賜婚，朝中四大家族的官員們到底會聽朕的，還是聽他們家主的，你覺得呢？」
陛下若要讓她嫁給蘇宇，桑父一定會讓桑家在朝為官的子弟們聯名上奏請求陛下收回成命。
言、陸、段家……興許也是如此。
桑嫤沒有說話，只聽到陛下一聲輕笑：
「看吧，你一個女娃都看得出來的事，朕會看不出來？
這件事朕是利用你，但也不會虧待你，等德城的缺口補齊了，朕允你一個賞賜。
按照小四的性子，估計早就有了應對之策了。
你可以好好想想自己要什麼。
不過在此之前，朕還要你做一件事。
朕要你去同蘇宇吃個飯，這是聖旨，不容你拒絕。」
桑嫤：「什麼？！」
……
得，化身陪飯女。
桑嫤從陛下處離開後徑直去找了言路，沒有言路陪著，這頓飯她吃不踏實。
言路聽聞之後也是十分驚訝：
「陛下讓你去同蘇宇吃一頓飯？」
桑嫤一臉氣鼓鼓的模樣：
「陛下就是人精，他想讓世家鬥起來填補窟窿，就拿蘇家和四大家族下手。
還利用我，因為我與蘇宇關係走的越近，四哥那邊越不會坐以待斃。
到時候他坐收漁利就好。」
雖然桑嫤說的含糊，但關鍵的地方都提到了，言路也聽明白了。
知道此時桑嫤找他的目的，言路當即就開口道：
「小七放心，五哥陪你去。」
時間地點都是桑嫤定的，自然選在避暑山莊內，大白天，露天亭台。
她甚至都懶得沐浴更衣，為首走在前面，身後跟著言路和他的副將們，這股氣勢，知道的是去赴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打架的。
蘇宇已經坐在露台上，看到桑嫤和她身後的一群人，都被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