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 章 賞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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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嬈輕輕拍著她,聲音同樣哽咽:

  「小七乖,咱不哭了,哭多傷身。

  告訴姐姐,怎麼了?

  桑母眼神急切:「是不是身子難受?還是哪裡不舒服?」

  淚眼朦朧,桑嫤看著家人和朋友們向她投來擔憂的目光,她為自己感到高興,為「桑嫤」感到高興。

  「桑嫤」你看,我們擁有著世界上最好的家人和朋友,我們從來都是幸福的。

  而我的幸福,是你給的。

  接下來,我會把每一天都過成我喜歡的樣子,讓萬物皆可愛,心情也是,發呆也是。

  我想你也會喜歡。

  感到幸福的時候,我會慢一點,再慢一點,我會帶你多感受。

  「桑嫤」,我相信你會到天上變神仙,那麼就請「小七」神仙,保佑這些愛我們的家人和朋友們:

  永遠順遂,健康無虞。

  許是在某一點上想通了,桑嫤努力抑制著,停止了哭泣。

  桑嫤:「我只是太激動了,我居然還能再見到你們。」

  桑嬈鬆了一口氣:

  「我們也很激動,好了不哭了。」

  用手帕一點一點擦盡桑嫤臉上的淚,氣氛回歸溫馨。

  芙清想起來了太醫的叮囑,立馬跑去端清粥。

  桑嫤:「怎麼感覺好像一點力氣也沒有,我這是怎麼了?」

  桑霂:「你睡了一個月多了,太醫說沒有力氣是正常的,不過你這次嚇死我們了。」

  桑嫤表情錯愕。

  她居然睡了一個多月?

  她感覺自己在那個房間裡頂多待了一天,現實世界居然就過了一個多月。

  難怪她渾身乏力。

  桑嫤有些愧疚:

  「讓你們擔心了……」

  桑父:「這是哪裡話,這本就是我們該做的。」

  言母給言初和言奕分別使了眼色,這個時候當是他們一家人的團圓時刻,他們在這有些打擾了。

  兩人心領神會,在桑家人歡笑團圓時,默默退出了房間。

  桑父一扭頭,三個人沒了,也明白過來是什麼情況了。

  桑父對著桑霂說道:

  「這次言家、陸家和段家都沒少出力幫忙,雖說這次宴會由言家辦,但咱們桑家的誠意也得拿出來。

  宴會之上,賓客的伴手禮就由我們桑家來準備吧。」

  桑霂點點頭:

  「嗯,我明日就去準備。」

  ……

  深夜,桑嫤睜開眼睛。

  她睡了太久,此刻根本毫無困意,但是看著大家為了照顧她都十分疲憊,桑嫤謊稱自己困了,早早「睡去」,為的是讓大家早點去休息。

  但是芙清和劉隱還是堅持留下來照顧她。

  劉隱守在門口,芙清在屋裡陪她,在一旁的榻上睡著。

  桑嫤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可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直起腦袋。

  這和癱瘓有什麼區別?

  這副身子也太弱了,好在這只是暫時的,太醫說只要以後每日堅持運動和按摩就行。

  再次嘗試起身,依舊以失敗告終。

  就在桑嫤認命不再掙扎時,一雙大手將她從床上溫柔撈起,為她整理枕頭,能更好的坐起靠在床沿。

  桑嫤不可思議的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言初,小聲開口:

  「四……四哥?你怎麼進來的?」

  劉隱不是就守在外面嗎?

  還有,他也不怕芙清突然醒來?

  言初:「劉隱沒在,應該是有事暫時走開了。」

  這個理由……

  劉隱守門時從來不會擅自走開,即便有事他也會在門上栓一個鈴鐺,以防桑嫤有事需要人。

  可桑嫤沒聽到鈴鐺聲,那就只可能……

  行吧,只能說言初厲害。


  桑嫤抬手指了指榻上的芙清,像是提醒他這裡還有人……

  不對,這怎麼說的像是他倆偷情一樣。

  言初:「你這侍女連續照顧了你好多天,如今卸下氣來可是累的很,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當然醒不過來,言一可是給芙清的茶里加了安神藥的,算是讓她美美的睡個好覺。

  桑嫤:「那四哥這半夜三更的來這是……有什麼事嗎?」

  言初搖搖頭,千言萬語,此刻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看著她沒事,他也就滿足。

  言初:「就是想來看看你,是睡不著嗎?」

  桑嫤點點頭:

  「可能是睡得太久了,此刻毫無睡意。」

  言初看了一眼窗外,又望向她:

  「想出去看看嗎?」

  桑嫤瞪大眼睛:

  「現在?可我如今只有抬手的力氣。

  而且,你偷摸跑我房間來,劉隱知道了會對你動手的。」

  雖然她知道劉隱打不過他。

  言初輕笑出聲:

  「七七,這是我的房間。」

  桑嫤傻了。

  不可思議的看向四周,這才注意到一些細節。

  這個布局的確和她的房間差不多,但是肉眼可見的比她的房間大出不少。

  桑嫤:「這……我怎麼會在你的房間?」

  言初拉過屏風上厚厚的披風給桑嫤披上:

  「說來話長,以後慢慢與七七解釋。

  有我在,不必擔心怎麼出去。

  只是外面的天氣對你來說太冷,我得給你穿上厚厚的衣服。」

  言初像哄小孩一樣,慢慢給桑嫤穿上衣服、系上披風。

  這些衣服都是他讓言邕送來的,桑嬈挑選了一波,把適合桑嫤的留下了。

  穿戴好後,將桑嫤輕輕抱起,往屋外走去。

  桑嫤窩在言初懷中,把昏迷前心中所有關於桑嬈殺人始末的疑問全都問了出來,言初也耐心的一一解答。

  桑嫤:「所以姐姐沒有殺蘇付?」

  言初:「嗯,蘇付的死因是中毒,桑六的那一劍便不算是殺人。

  因為很可能她動手時蘇付就已經是死人了,只是眾人不知道的是白若晴用了什麼手段能把人瞬移過去。

  百姓們覺得白若晴是妖精,用了妖術,畢竟白若晴當著眾人用了太多無法接受的手段。

  既是害人,那便是妖女。

  不過白若晴已死,這些疑問已經無從查證。

  但總歸桑六和劉隱,是沒有嫌疑了。」

  不愧是大佬,居然能準確的用上「瞬移」這種詞彙。

  知道桑嬈沒事,桑嫤終是感到慶幸:

  「還好姐姐和劉隱沒事,姐姐沒有殺人,不然姐姐一定會內疚的。

  對了,四哥……」

  言初:「嗯?」

  不過一個字,可是聲線被壓得又低又醇,尾音里還帶著輕柔的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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