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 章 言初的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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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池塘里都是以蓮科蓮屬為主,也就是荷花和蓮花。

  只不過二者各有地盤。

  荷花葉子立於水面,給人以清雅高潔、寧靜堅韌之感。

  蓮花葉子浮水面,相較之下更顯得聖潔清幽、安寧超凡。

  它們,這也是今日的主角。

  盛開著的荷花和蓮花,其花瓣多潔白似玉,荷花中托著綠色蓮蓬。

  池中偶有微風,拂過池塘只留下陣陣花香。

  藏在綠葉之下的荷花,也曾借著縷縷微風探出頭來,微笑燦爛,嫩蕊搖芳,眉眼遮羞,嬌柔低語。

  與大方露出的蓮花像是在呼應。

  一個羞澀,一個開朗。

  為什麼喜歡荷花、蓮花,桑嫤好似從未對旁人說過,哪怕楊小五曾經問過她,她也只說是好看。

  對於荷與蓮的喜愛還是源於那句「出淤泥而不染」,現代里的桑嫤,其原生家庭就好比滿是淤泥的池塘。

  困在這樣的池塘里她難以自拔,越掙扎卻越陷越深,直至污泥滿身,永困池底。

  那個無人愛的自己就仿佛如今藏於菏葉之下的荷花,只能借風證明自己的存在。

  她也渴望自己能像蓮花那般,於水面之上大方展示自己,不羞不躁不卑。

  她開始幻想自己是一朵蓮,自淤泥中來,卻不染泥半分。

  污濁滑過身軀卻阻擋不了它昂揚向上。

  她渴望自己進步,更渴望自己是理想中的自己:

  知足而上進,溫柔且堅定。

  她欲以荷作自己,誰知自己本為蓮。

  看著滿是荷、蓮相交的池塘,桑嫤好似看到了無數個不放棄的自己。

  或許是情緒到這了,這麼想著突然感慨,詩興大發。

  奈何因為剛剛得了一支金簪,高興得憋不出一個字來。

  此情此景,只能借了詩人李商隱《贈荷花》中的一句來抒發感嘆:

  「惟有綠荷紅菡萏,卷舒開合任天真。」

  (只有荷花是紅花綠葉相配相映,荷葉有卷有舒,荷花有開有合,襯托得完美自然。)

  完美!自然!

  雙手張開,想像自己親風抱荷,這麼大一池塘的荷花,桑嫤很愛很享受。

  「七妹妹的詩,好似總有著不同風格。」

  桑嫤連忙回頭看,發現來人是言初。

  不同的詩人寫出來的詩,風格當然不一樣,她就是個「轉發」的。

  桑嫤:「這不是我的詩,我就是借用而已。

  四哥,你聊完了?」

  對於她的否認,言初只是淡然一笑:

  「怕你久等。」

  側目一看,桑嬈正在不遠處準備畫筆,沒注意他們這邊。

  言初示意了另一個方向:

  「去那邊吧,我為你準備了些點心。

  你邊吃邊問。」

  到了之後,桑嫤沒客氣,真就吃了起來。

  聽說是請的御廚,平時是給陛下和娘娘們做的,那她可得好好嘗嘗了。

  不過桑嫤也沒忘記正事,直接開口道:

  「我也不與四哥兜圈子,我就直接問了哈。」

  言初沒動,只是一味的把點心碟子往桑嫤那邊推。

  「嗯,你問。」

  聲音柔得快要出水。

  桑嫤咽下一口點心:

  「你一開始就知道白若晴要對楊家主下手?」

  言初抬手欲喝茶,停頓片刻:

  「也不是,是言一發現你到玉城的那天,楊家附近有人行動鬼祟。

  言一怕有人對你不利便特別留意了一下,後來發現他的目標不是你。」

  桑嫤:「所以你就沒管?」

  言初:「我管了。」

  桑嫤:……

  她不信,管了怎麼還受傷?


  言初輕抿了一口茶:

  「白若晴讓殺手直接取楊家主的命,是我讓他留了一命。」

  桑嫤這就不解了:

  「你既插手了為何不直接阻止殺手動這個手呢?」

  言初:「我為何阻止,楊家主受傷於我有利。」

  桑嫤不禁感嘆他的實誠。

  還感嘆他真奸商。

  桑嫤有些生氣,氣言初拿人命做局,把所有人咋弄於股掌。

  桑嫤:「那楊家被合作商集體背刺也是四哥做的?」

  言初:「不是,那是……陸三的手筆。」

  不能怪他告狀,這是事實。

  桑嫤懵了:「還有陸三哥的事?

  你們合起伙來搞楊小五?」

  言初:「是巧合,也是意外。」

  桑嫤聽不懂了,但是她也不想懂。

  本以為陸丞允不愛摻和這些事,只是一個安安靜靜的文人美男子,沒想到使起手段來這麼狠。

  桑嫤瞬間不知道面對這些人時她該以什麼樣的自己去應對了。

  他們把自己隱藏的太好。

  桑嫤弱弱的問了一句:

  「因為我?」

  這話問的很自戀,但的確是桑嫤想問的。

  言初:「是。」

  許是提前做過心理建設,桑嫤聽到這個回答並沒有太驚訝。

  桑嫤:「四哥不會是喜歡……」

  言初:「嗯,喜歡你。」

  「我吧」兩個字甚至還沒說出口,言初就搶答了。

  桑嫤饒是再淡定,此刻聽來還是有些繃不住。

  主要還是臉皮不夠厚,有些不好意思。

  這樣的感覺和楊鳴卿當面說要娶她是完全不同的。

  她和楊鳴卿太熟,兩人說話可以無所顧忌,但與言初就不行,相處時多了幾分拘謹,再來說這種話就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桑嫤就不明白了:

  「可我來京城也不久,與四哥總共也沒見過幾面啊?」

  言初:「有關係嗎?」

  桑嫤啞言。

  這話問的,讓她怎麼回答?

  言初:「未知相思時,便嘗相思苦。」

  他也是察覺之時才發現自己早已深陷其中。

  桑嫤並不會認為言初在開玩笑。

  他是認真的。

  桑嫤突然沉默下來,放下了手中的點心,言初隨即遞過去手帕。

  桑嫤沒接。

  桑嫤:「四哥,在你面前,我有選擇的權利嗎?」

  言初下意識就問道:

  「楊五?」

  眼底湧上的冷意讓桑嫤覺得若是下一秒她說「是」,言初很可能直接讓楊鳴卿提頭來見。

  桑嫤:「不管是誰,四哥,你會給我選擇的權利嗎?」

  雖然這是書中的古代,雖然言初有權有勢,但是擁有二十一世紀思想的新時代女性桑嫤告訴自己,要把選擇權握在自己手裡,而不是聽從任何人的擺布。

  她要什麼,關鍵是她想要,而不是你想給。

  言初一瞬間湧出了不自信。

  他沒把握桑嫤會選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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