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 章 《靜夜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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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丞允起了逗弄的心思:

  「七妹妹想我參加嗎?」

  桑嫤厚著臉皮說了句大實話:

  「不想。」

  陸丞允抿唇一笑:

  「那便不參加。」

  桑嫤如釋重負,胸口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抬手拍著胸脯:

  「嚇死我了,你要是參加,那我原地棄權。」

  誰能比過你啊……

  陸丞允一如既往的帥氣笑容,抬手端起點心遞給她。

  桑嫤也沒客氣,先吃一塊壓壓驚,然後繼續看熱鬧。

  不過他們聊這麼兩句的功夫,白若晴已經加入了陸家人的比試中,想來是陸丞禮同意了,其他人臉色雖然難看,但也不影響他們發揮。

  桑嫤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點心,看著他們根據陸丞禮定的題目作詩填詞。

  陸丞禮定的題目是「明月」。

  這其中不乏有水平好的,但也有那種口水詩。

  正看的起興呢,白若晴的詩一出來,桑嫤直接懵了。

  白若晴對著眾人微微俯身,然後帶著溫柔的笑開口道:

  「那我就獻醜了。」

  故作思考後,白若晴上前: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話音落下,安靜了片刻,而後想起了陸家人小聲討論的聲音,但也有不少掌聲以及誇讚這首詩的人。

  白若晴依舊是那副標準的笑容,站在人群中央模樣羞澀。

  只有桑嫤腦袋一片空白,手中的點心何時掉了都沒察覺。

  誰能告訴她,原文女主白若晴怎麼會李白的《靜夜思》?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李白,怎麼會有《靜夜思》?

  她剛來時沒聽過大盛這個朝代,問過芙清是否知曉宋元明清,她搖搖頭。

  以為就算大盛這個朝代是原作者虛構的,那詩詞歌賦文化呢?

  於是乎又問了祖父、祖母是否識得唐宋八大家、《史記》等,他們都說不知道。

  後面旁敲側擊問過一些讀書人關於中華傳統文化著作、詩詞,他們也都表示不知道、沒聽說過。

  從那時起桑嫤便知道,現代中華里的那些文化著作在大盛並不存在,在這裡,文化根脈或許是共通的,但這個時代有自己的文化著作。

  可是現在居然冒出來了一首唐朝詩人李白的《靜夜思》,還是從原文女主白若晴口中說出來的。

  她可不認為白若晴會和李白會有同樣的作詩靈感,還是一字不差的那種。

  她沒記錯的話小說原文曾標註有「男女主土著」字樣,也就是說男主女主都是正兒八經的大盛人。

  想到這,桑嫤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原文女主白若晴……不,她眼前的這個白若晴或許同她一樣已經不是原來的白若晴了,是個外來人。

  兩個問題:

  第一:女主從土著變成了穿越/穿書女,對原文劇情有影響嗎?

  第二:這個白若晴……她還是女主嗎?她來自哪裡?古代?還是……和自己一樣的現代?

  只憑藉一首詩桑嫤不敢下定論,她覺得得再找其他方法來驗證。

  桑嫤憂愁的表情被陸丞允看在眼裡,還以為是她身子不適。

  陸丞允:「是哪裡不舒服嗎?」

  桑嫤回過神來,搖搖頭:

  「沒……沒有,就是緊張罷了。」

  陸丞允這才鬆了一口氣,覺得她是被白若晴的那首詩嚇到了。

  安慰道:

  「她那首詩將明月與思鄉結合,很巧妙,對仗公整、合轍押韻。

  不過……應該不是她作的,就算是,也並不是現場想出來的。」

  桑嫤更驚訝了。

  這都能看出來?不愧是大神啊,簡直厲害的不是一點點。

  桑嫤:「三哥怎麼看出來的?」


  說話期間,那邊白若晴已經勝了,這首詩相較其他人的詩的確很出彩,陸丞禮宣布了獲勝者是白若晴,絲毫沒有過問陸丞允的意見。

  不過這邊陸丞允卻有自己的質疑。

  陸丞允:「首先,據我所知,白家就是京城本地人。

  既在京城,談何思鄉?

  其次,「疑是地上霜」,如今正是夏熱,而霜一般是在秋季至次年春季期間存在,這麼熱的天,她是怎麼把月光看成是霜的?

  除非她眼神不好,亦或者這首詩是她別的季節寫的。

  但這是即興作詩,用一首曾經所作來比試,不太妥當。

  最後……這首詩不符合她的氣質。」

  前兩點桑嫤在心裡已經給陸丞允封神了,沒想到第三點還是個概念解釋。

  桑嫤實在好奇:

  「怎麼說?」

  陸丞允:「每個人不管是作詩、填詞、寫賦,亦或是說話、做事等都會蘊含自己的性格、氣質。

  尤其是像作詩作畫等這種極具個人特色的愛好。

  白若晴我不了解,但是直覺上,顯然她的氣質配不上這首詩。

  所以我有理由懷疑,這首詩不是她作的。」

  桑嫤似懂非懂,不過她想到了心理學上的「房樹人」概念,通過畫房子、樹和人,就能從這幅畫裡看出一個人的性格。

  或許陸丞允想要表達的是類似的概念。

  這對於桑嫤來說過於深奧了,大概就是可意會不可言傳吧。

  不過這並不耽誤她對陸丞允的膜拜,這也太牛掰了。

  桑嫤:「陸二哥宣布她是勝者,一會兒她就要代表陸家上去比試了,三哥現在要去揭穿她嗎?」

  陸丞允搖搖頭:

  「教訓才會讓人認清自己。」

  桑嫤好像有點明白,陸丞允覺得白若晴既然是偷的別人的詩,那就總會有被人拆穿的一天,這樣的教訓會比陸丞允現在拆穿她來的更深刻。

  高!實在是高!

  因為這首《靜夜思》的威力實在是大,以至於桑嫤後面都沒心情去看言家和段家的比試了,渾渾噩噩走回桑家的席位,像個霜打的茄子。

  桑霂看她耷拉著腦袋,把人拉到自己旁邊坐下。

  桑霂:「怎麼出去一趟回來就這麼失落。

  總不會陸家出場的是陸三哥吧?」

  桑嫤搖搖頭:

  「不是三哥……」

  桑嫤不願多聊,桑霂也沒再問。

  時辰到,這一次上台主持的居然是言邕。

  言邕的出現讓本就興奮的宴會場更加躁動,接下來這就意味著今日的比試將會落到言初的耳朵里。

  若是被他賞識,起碼少奮鬥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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