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 章 祠堂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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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嫤:「姐姐別急,咱們可以先試一段時間。

  總之就是記住一點,音量小一些,不能隨便罵人、不能隨便打人,咱們最好得以理服人。

  但你的氣也不用憋著,姐姐來我院子裡,把你的不爽快全都告訴我,我幫你罵他們。」

  桑嬈聽到這裡算是明白了,一把摟過桑嫤笑著開口:

  「就你這嬌滴滴的小嗓門,罵人都像是撒嬌。

  不過這方法既然是你說的,那我試試。」

  桑嫤順勢倒下,頭枕在桑嬈腿上,看著天花板:

  「姐姐,我雖然不知道在你身上究竟發生過什麼,但小七知道,你心裡藏著一件令你不快樂的事。

  姐姐只需要記住,你首先是桑嬈,其次那都是其次。

  小七永遠都在,永遠都是姐姐的傾聽者。

  小七也希望姐姐永遠開心快樂、健康幸福,不為任何人而活,永永遠遠只做自己。」

  這話一結束,在桑嫤看不到的地方,桑嬈已經濕潤了眼眶。

  在這一刻,她好像有些找到自己了。

  伸手撫摸著桑嫤細膩的臉頰,良久,桑嬈只回復了一個字:

  「好。」

  這一夜,姐妹倆討論起了各自小時候的趣事,一直到深夜,兩人不知不覺的在蒲團上聊到入睡。

  要不是芙清一直守著,聽到沒動靜後趕緊抱來兩床被子,恐怕第二日有人又得遭殃。

  身體遭殃,人也遭殃。

  桑霂一大早就來看桑嬈,沒成想門一開,兩姐妹在祠堂正中央抱作一團,睡在一起。

  芙清告訴他兩人昨夜聊了一個晚上,桑霂都快被氣笑了:

  「也是我們桑家老祖宗寬宏大量,容得你倆這麼放肆。」

  伸手探了探兩人的額頭,還好都沒事。

  剛把兩人抱到偏房的床上放下,前院就來人了。

  桑霂壓低聲音:

  「出去說,別打擾小姐們休息。」

  悄聲走出房間,把門帶上。

  吩咐了芙清守著,也提前備好了早膳,桑霂這才離開祠堂。

  桑霂:「什麼事?」

  「二公子,蘇家家主來了,家主和夫人正在前廳招待。」

  桑霂眼神凌冽起來,蘇家主今日來,想必是為了桑嫤。

  桑霂回頭看了一眼祠堂方向:

  「我知道了,外院那個叫劉隱的來了沒?」

  「回二公子,一早就到了,如今正在外宣。」

  桑霂:「嗯,先找人悄悄盯著。」

  ……

  桑府前廳,氣氛一度有些緊張。

  蘇家主和桑父位於主座,位於側座。

  桑霂來時,剛踏入前廳院子就看到了滿院子的箱子,心底又沉了幾分。

  進門後,一一見禮。

  蘇家主:「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桑二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

  桑霂:「蘇家主說笑。」

  蘇家主威嚴盡顯,能與他這個小輩開玩笑,更多的是先禮後兵。

  蘇家主:「那我也就直言了。

  犬子蘇宇已經弱冠,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

  這小子給我寫了封信,信里坦言對你家小七心生愛慕,誓要娶她為妻。

  我這個做父親的,自然支持。

  早就盼望他能成家,且桑家又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與我蘇家門當戶對,那是一百個滿意。

  桑家主放心,這門親事若成,蘇家給予桑家的,只多不少,既富又貴。

  諸位別誤會,可不是外面那些。

  上次犬子行事衝動,衝撞了你家小七,這些不過是給你家小七的賠禮。

  本該攜犬子親自上門致歉的,奈何前幾日犬子被一夥不知名的歹徒襲擊受傷,臥病在床,故而也只能由我這個老父親親自上門了。

  蘇家一直秉持著非友即敵的想法,朝堂、商場,士農工商,我想,份量舉重若輕。」


  還真是先禮後兵那一套。

  桑霂在心裡鄙夷,兒子上門逼婚,老子如今依舊是這副做派,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桑父桑母聽完臉色沒有最差,只有更差。

  這些話在任何人聽來都能從中聽出威脅的意味,仿佛只要桑家不同意,蘇家明日就能把矛頭對準桑家。

  桑父:「在我桑家,不存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子女喜歡才是根本。

  這事既然事關小七的終身大事,我想最主要的是小七願不願意。

  蘇六公子足智多謀,但各花入各眼,若我家小七有別的想法,我們做父母的,自然支持。」

  用了他的話來回懟,蘇家主此刻表情無異,但是身上的氣息更冷了。

  蘇家主:「那好,把你家小七請出來,我來親自問問她的想法。」

  桑霂:「不巧,小七昨日到馬場遊玩,意外摔了馬,如今正在養病休息,恐怕來不了了。」

  桑父桑母聞言神情大變,不過在接收到桑霂的眼色之後,才稍有緩和。

  蘇家主顯然不信,看了蘇家管家一眼,只見他微微點頭,表明桑霂並沒有撒謊,這才有些相信。

  蘇家主:「兩個小輩都受傷了,那也無妨,有些事其實我們做長輩的做主就行。

  犬子上次直接帶來婚書確實有些衝動,三書六禮怎麼能省,咱們一步步來,就先從六禮中的納采開始,東西我已經準備了,來人……」

  蘇家主根本不在意桑家人的態度,今日來只有強勢一個態度。

  桑霂:「蘇家主……」

  「蘇家主!」

  到了這個時候,桑家無論說什麼,蘇家都不會聽的。

  不過此時,言初來了。

  言初手上把玩著那串青金石手串,對上蘇家主,氣勢絲毫不輸。

  拱手行禮後,言初便不顧幾人目光,與桑母對向而坐,言邕順勢站到了言初的身後。

  言初:「蘇家主難得來京城一趟,怎麼不先去言府坐坐?」

  從言初出現的那刻起,蘇家主就知道言初不會是來阻止自己的。

  就是不知言初到底為什麼要插手這門親事。

  蘇家主:「自然是要去的,我也好多年沒見過言老爺子了。

  只是犬子催得急,還是得把正事辦完再說。

  言四公子選擇這個時候來,莫不是來阻止蘇家與桑家結親的?」

  言初:「那倒不是,我是來向蘇家主,討要個說法的。」

  右手輕抬,言邕便從懷裡取出一封信來雙手呈給蘇家主。

  蘇家主打開一看,神情變了變,不過很快恢復了平靜。

  言家在海上的商船被蘇宇僱人偽裝成江洋大盜洗劫一空,船上人員盡數被殺。

  不僅如此,諸多家族的海上商船近日也遭此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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