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天上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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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介民轉身望去。

  只見蘇信帶著兩個四五十歲左右的男子走進樓道。

  曾介民腦袋裡轉了一圈,冷冷的注視蘇信。

  蘇信上前幾步,當面質問:「曾秘書,你的為官之道就是包庇罪犯嗎?」

  蘇信一出現,王劍、汪博等人立即有了主心骨。

  他們本來被曾介民官威壓下去的胸膛再次挺立起來。

  曾介民此時也挺了挺胸:「你辦案有瑕疵和漏洞,程序不正義,我代表區政府正常過問,你有意見嗎?」

  蘇信站定,與曾介民面對面,眼神正面撞擊:「你有什麼疑惑,我可以向你解答,但這裡的刑事犯罪嫌疑人,不是你說放就能放的。」

  蘇信底氣很足。

  曾介民下意識的又多看兩眼蘇信身後的吳瑞明和秘書。

  他確認這個人自己沒見過。

  沒見過,那就不重要。

  天南的領導和省委省政府的領導他基本都認識。

  於是他肆無忌憚的呵斥:「你算個什麼東西給我解答?你是玄武區的幹部嗎?玄武分局輪得著你來講話,趕緊滾出去!」

  蘇信瞥了眼牆角的攝像頭,冷笑著說道:「我是市公安局辦公室副主任鄭旭東同志、市公安局政治部副主任尹文清同志親自送任玄武分局的幹部。我帶隊抓捕連環槍擊案兇手,破獲多起大案。得到了省廳、市局的雙重認定。你現在說我不是玄武區的幹部,玄武分局輪不著我來說話?也太霸道了吧?」

  「就算要停職,停職文件呢?空口白牙可不具備法律效益。」

  蘇信冷冷的說道。

  他這話引起王劍等人的強烈共鳴:是啊,蘇信是經過組織程序過來上任刑偵大隊長的,刑偵大隊開了幹部大會,都有影像記錄和會務記錄。

  而且,蘇隊破了案子抓了兇手,你們就說他不是玄武分局的人。早幹嘛去了?

  這不是卸磨殺驢嗎?

  究其根本,不就是因為蘇隊長抓了區長兒子。現在你們過來耀武揚威,用權力碾壓正義嗎?

  大家忿忿不平,看向曾介民的眼神充滿著怒意。

  曾介民不以為意,他強硬的說道:「不需要什麼文件,我的話就是法律,我說你停職你就停職!」

  曾介民有著十足的信心,玄武區周先群不說最大,也相去不遠。

  周先群是吳越書記的人。

  吳越說一句是天南市的天也不為過。

  這就是如此囂張的理由。

  蘇信嘴角上揚,語氣不變:「沒有文件我還是這個案子的負責人。想要我放人,沒門!」

  「我明確告訴你,你的前途沒有了。」曾介民話里的威脅是個人都聽得出。

  楊寬緩緩從樓梯走上來,氣勢十足的說:「江東的工作這麼難開展嗎?一句話就可以定人生死。」

  曾介民看向來人,他又不認識。

  理都不理。

  雖然看著氣質不俗,但不認識,就意味著他不是什麼頭面人物。

  這件事情已經到了勢成水火的地步,今天不將周斌帶走,這個案子辦成鐵案,就徹底完了。

  所以,他根本不理會楊寬。繼續威脅蘇信:「蘇信,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等著!」

  放了句狠話,曾介民拿出手機給周先群打電話。

  楊寬、吳瑞明冷漠的看著他的動作。

  他們兩人都沒有阻止,作壁上觀。

  楊寬甚至給了吳瑞明一個眼神。

  兩人很有默契。

  吳瑞明知道,楊寬肯定備了後手。

  既然如此,那就靜觀其變。

  所謂,要讓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曾介民肆無忌憚,一點都不避諱,直接開免提添油加醋的描述。

  「周區長,蘇信攔著不讓放人,態度很囂張,完全不理會您的命令。還帶了幾個不相干的人來干擾玄武區內部的事情。」

  電話那頭的周先群,冷笑道:「他是玄武區的幹部嗎?我有簽字批准他調任玄武分局嗎?李長峰同志已經做出嚴正說明,市局沒有調令。他沒有權力在玄武區辦案,等我過來。我不信他還能翻了天。」


  「……區長,我等您。」

  聽著周先群囂張的話語,吳瑞明和楊寬氣到直咬牙。

  這哪裡是囂張跋扈,這根本就是無法無天。

  現在,事情的性質,已經不是給蘇信撐場子的問題了。

  這次不將這些狂妄的無視相關法律紀律的人一網打盡都對不起國家。

  場面就這麼僵持下來。

  曾介民老神在在的掏出煙,愜意的點上,蔑視的看著蘇信。

  他的臉上寫滿了『你死定了』的表情。

  王劍滿臉的擔憂。

  周先群的蠻不講理,玄武區誰不知道。

  十分鐘後。

  周先群人還沒到樓上,怒罵聲已經率先傳來。

  「蘇信,你還敢來玄武分局,你已經明確被停職了,趕緊給老子滾回家等通知。」

  這聲暴喝,引來了更多玄武分局的警員。

  刑偵大隊的警員基本都是如王劍一樣擔憂。

  但有兩人除外。

  葉濤和陶安民兩人都是看好戲的表情。

  岳松濤、李正明等人跟在周先群後面,他們的表情都是惴惴不安。現在,這件事情越鬧越大了。

  周先群一路橫衝直撞,大步流星的衝到羈押室外面。

  當場指著蘇信:「給我滾!」

  蘇信冷聲開口:「我只認正式文件。」

  周先群轉過身,對岳松濤命令道:「岳松濤,放人!案件證據有問題。」

  岳松濤滿臉苦澀,今天周先群過來,他就知道沒有好事。

  現在,這股重壓下來。

  他只能應諾。他看向蘇信。

  蘇信卻讓王劍將案件所有證據文件拿出來,他對周先群喝道:「什麼問題?這裡是所有人的口供,裡面還有現場辦案的錄像,人證物證口供齊全。我看,誰今天敢放人?」

  蘇信將證據遞給周先群:「證據都在這裡,你看不懂,可以問我。但決不能放人!」

  砰!

  周先群一掌將案卷挑上天:「什麼狗屁的證據,你們搜集證據的手段我能不知道?」

  紙張不斷的飄落。

  周先群掃視一圈,注意到氣質不凡的楊寬和吳瑞明。

  不過也沒放在心上。

  看著兩人年紀五十歲左右,應該不是什麼大官。

  而且蘇信要是能搬來什麼像樣的救兵,也不至於被星城區發配,也不至於被調到玄武區填坑。

  身為區長,在玄武區自己就是最大的天。

  誰敢忤逆自己?

  誰能忤逆自己?

  除了蘇信這個愣頭青,誰敢這麼和自己說話?

  這次就是要用最霸道,最能體現自己權力的方式解決蘇信。

  蘇信也不惱,收回手,淡然的說:「周區長,你確定你不看證據就武斷的判定我們刑偵大隊辦案有問題嗎?」

  「證據?」周先群冷哼一聲,朗聲說:「在玄武區,我說你有問題就是有問題!」

  環視一圈,又說:「在玄武區,我說的話就是證據!我的話就是真理! 」

  「岳松濤,立刻放人。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周先群將權力的粗暴和傲慢演繹到極致。

  他的言行,不吝於踩在這些警察的頭上,踐踏他們做警察的尊嚴。

  刑偵大隊的警員基本都是緊咬牙關,捏住拳頭。卻又不敢直視周先群,將憤怒發射出去。

  楊寬和吳瑞瑞此刻和蘇信一樣平靜。

  他們都在心裡對周先群判了死刑。

  周先群很滿意這樣的場面,他很享受別人懼怕他感覺。

  更喜歡那些恨自己卻拿自己毫無辦法…只能咬緊牙關捏緊拳頭的憋屈。。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

  正當周先群享受權力帶給他的快感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他。

  「你憑什麼說我們辦案有問題?你這是目無法紀,橫行霸道。我要去紀委檢舉你!」


  尤海濤衝出人群,手指指著周先群,眼神堅定。

  周先群先是一愣,接著上前一步,冷笑:「呵呵,你要舉報我?」

  尤海濤舉著手,寸步不讓:「是!你等著紀委請你吧!」

  周先群拍掉面前的手,怒喝:「你也被停職了!」

  「文件呢?沒有文件你說了不算。」

  「滾開,等會再收拾你。」周先群眼神冰冷,眼底怒火滔天。

  他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個的都敢跟他唱反調。

  他也不想知道原因,只想將眼前的尤海濤好好磋磨一番。

  正科級的蘇信他說收拾就收拾了,一個小小的警員他還能收拾不了?

  不過此時人太多,還不是時候。

  正當周先群要再次對岳松濤下達放人命令時,一道聲音讓他不得不停下來。

  「您好,哪位是京城政法委的楊寬書記?」

  身穿夾克衫的王斌華帶著五名紀委辦案人員,緩步走入人群。

  他看見這麼多人圍在這,自然的認為楊寬在這裡。

  周先群認識王斌華,見對方走到蘇信身前站定,心臟不爭氣的突突直跳。

  不會吧?

  周先群僵硬轉頭看向蘇信身後的兩人。

  「我是。」楊寬聲音平穩。

  人群譁然。

  副部級的幹部就這麼水靈靈的出現在自己眼前誰不激動。

  隨即人群開始躁動,一半人將看向蘇信。

  蘇大隊長神秘莫測,能量未免太大了。

  另一半人看向周先群。

  周區長,玄武區你天下無敵。

  可是,

  天上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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