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關鍵證據，進展神速（3500）
楊婉是個雷厲風行的女幹部，下達命令之後，她就帶隊離開。
楊婉前腳剛走，馬全安後腳也離開蘭桂酒吧。
他留在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他知道自己的馬屁拍到了馬腳上。
現在得趕緊把自己摘出去，最重要的是打點好市局駐靈武分局的法醫，統一口徑。
一定要將死亡報告裡的死因搞清楚。
若是其他原因致死一定要讓法醫扛，過失寫錯最多內部處分加停崗。
但要是故意造假，法醫三年起步加開除公職，自己很有可能因此接受調查，輕則接受處分，重則調崗，更有甚者，要是被競爭對手往死里搞，很有可能將其它問題一併帶出來…那就糟糕了。
馬全安回到分局第一時間去到法醫秦民的工作室。
馬全安推門進入，關上門，反鎖。
「老秦，昨天的案子的死者具體死因是什麼？」馬全安語氣焦急。
秦民推了推眼鏡，說道：「心梗猝死。」
馬全安猶豫一瞬，還是說出口：「不是這個，是…真正的死因。案子有變化，楊區長下令重新調查。」
「馬局長，您是什麼意思？」秦民雙手插入寬大白袍的衣兜。
「真正的死因，不是我昨天要你寫的死因。」
「大概率是中毒。」
馬全安暗嘆一聲，內心慌亂不已。
他慶幸自己來的早，這要是沒統一好口徑，兩人都得完犢子。
「若是有個萬一…」馬全安拉長聲音。「你知道怎麼說嗎？」
「請馬局長指示。」
「你就說當時家屬不同意搬動屍體，基於當時的場地限制，沒有檢查出來，跡象符合心源性猝死。」說到這兒，馬全安停頓一下，又說：「你現在年紀大了，偶爾有一些判斷失誤可以了解。這樣吧，內勤科那邊馬上有個位置，你考慮考慮。」
秦民沉默一陣，緩緩說道：「馬局長，我知道怎麼說了。。」
見此情況，馬全安嘴角露出微笑。
「老秦，你天生就是干法醫的料。」馬全安拍了拍秦民的肩膀，滿意離去。
秦民在原地站了幾分鐘，走到門前又門反鎖上。
首先掏出口袋裡的錄音筆，按下停止鍵。
檢查確認之後，將錄音筆放在抽屜里，抽屜里還有一份私人工作筆記。上鎖。
私人工作筆記里有他手寫的屍檢記錄，偷留的原始照片。
老法醫的一點自保手段罷了。
……
蘭桂酒吧。
王敏銳、張策、蘇信再次檢查王春蓮的屍體
死者身上的屍斑呈淡紅色，王敏銳和張策都斷定王春蓮是死於中毒。
但是，現在有一個問題是。
「現場除了死者，所有物件都沒動過。所有東西都檢查過了，沒有化學殘留。」
張策皺眉介紹著基本情況。
三人看完屍體很確定，死因就是中毒。
但眼下最大的難題就是沒有找到直接證據。
所有刑偵隊的警員都陷入了沉思，始終找不到頭緒。
「有沒有可能毒是被單獨的容器盛放，作案後處理掉了。」蘇信說：「先叫法醫來做屍檢吧，只要檢測報告顯示死因是中毒一樣可以定性。記得換一個法醫。」
王敏銳和張策點頭。
張策說：「只是，如果證物被兇手帶走。那我們破案更加是大海撈針。」
這是難點。
現在大家都清楚，兇手大概率是周尊義。
張策已經通知警員去查周尊義的通話記錄、出行記錄，以及化工廠氯化鉀的調動情況。
可是，如果要抓人，還得找到最重要最直接的證據。
王敏銳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請權威法醫過來。
當前的情況是，只要法醫給出報告，就能馬上推翻之前的論斷。案子還能繼續往下查。
張策趕緊排兵布陣。
蘇信站在王敏銳旁邊。
不一會兒，王敏銳接到電話，是部里打過來的。
王敏銳臉色凝重，接聽之後。
他對蘇信說：「小蘇，這個案子你如果有時間，跟進一下。我要去部里，黑江那邊出了個爆炸案，部里召我回去開會研究細節。要進行遠程指導。」
老刑偵到哪兒都是寶。
蘇信聽著王敏銳這話，他連忙點頭。
同時，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他終於弄明白，為什麼前世這個案子會淹沒那麼久。必然是前世因為自己沒有參與進來，當機立斷決定到現場。馬全安強行將人拖去火化。王老又因為一個更重要的大案離開，等到回過頭來，一切都死無對證了。
王敏銳伸手拍了拍蘇信的肩膀，說：「蘇信，這個案子如果沒有你。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冤假錯案。」
王敏銳的思維敏捷，他也迅速意識到這點。今天沒有蘇信提出到現場，沒有蘇信強行阻攔，沒有蘇信提示將楊婉叫過來…一切都將成為定局。
蘇信沒有說話，他內心很沉重。
他腦袋裡想了很多事情，憤怒、悲傷、遺憾、堅決…各種情緒在縈繞。
王敏銳對蘇信說：「小蘇，你有心事。等忙完這個案子，你來我家，我們喝點酒。」
「好。」
王敏銳沖蘇信揮揮手，他快步離開了。
王敏銳走後，蘇信找到酒吧老闆。
「老闆， 你們這附近有銀行嗎？」
老闆見到蘇信，特別熱情，他說：「有的，警官。出門往左走個二百米就有一家。這條街就這條路，一直走就能看到。」
他已經被蘇信今天的行為所折服。他這種文學青年，向來對『權力』沒有好感。
但是，蘇信讓他感受到了人世間真善美的力量，甚至可以說，蘇信讓他看到了一個警察的真正信仰。
蘇信點點頭：「好的，謝謝。對了，你們這附近有沒有哪裡監控。」
老闆搖搖頭：「警官，我們這犄角旮旯怎麼會有那種高科技哦。」
這時的監控攝像頭還不普及，像這種不溫不火的街道的根本不會有。
蘇信也沒抱希望，有監控的話張策他們早就查了。
幾分鐘後蘇信走到銀行完成對周樹立的轉帳，走出銀行就看到了掛在牆角隱蔽處的攝像頭……這要是不留心，很容易被忽略掉。
攝像頭對著通往酒吧的唯一一條來路。
蘇信趕緊打電話叫來張策。
不到三分鐘，張策趕到。
張策觀察了一下攝像頭的角度，大喜道：「太好了，蘇信，這是酒吧去區政府的必經之路，一定會拍下所有過往的人和車。」
隨即與銀行溝通，順利拿到監控查看權。
張策眉頭緊鎖，監控里的人流量太大了。
而且這個監控雖然拍到的畫面很廣，但是遠處就很模糊了。
「蘇信，這麼看不行，完全得不到有效信息。得帶回刑偵隊去查。」張策看了一遍之後頭昏腦漲。
此刻蘇信緊緊盯著顯示器上的畫面，沒有回話。
張策疑惑的看向蘇信，難道這還能看出什麼嗎？
「往回倒兩分鐘。」
「啊？」張策疑惑，但照做。
監控繼續播放。
「停！」
蘇信伸手一指畫面中一位穿著青色正裝的男子：「就是他。」
屏幕上的男子才剛剛出現在畫面中。
手裡拿著的可樂瓶子一下就吸引了張策的注意力。
「繼續放，觀察他的動作。」蘇信知道張策的疑惑，也不解釋。
畫面中男子腳步匆匆，不時左右打量。完全就是一副心虛、警惕的模樣。
一分鐘後，男子在即將出畫面的時候找了個垃圾桶將手裡的瓶子丟下。
張策看到這裡已經驚訝地合不攏嘴。
竟然有人只看一邊，能夠在雜亂的、隨時變化的畫面里精準找出形跡可疑的人。
而且還是在畫質如此模糊的情況下。
當然，刑偵隊的高手們也能夠找出來，但所花費的人力和時間將是數十倍…現在毫無疑問是在跟時間賽跑。
從出現到丟瓶子間隔一分鐘。
這期間大腦要分析的信息量可想而知。
或者蘇信在看到這人的第一眼就一直盯著他，同時還兼顧著其他信息。
直到男子丟出瓶子，才確認？
張策覺得蘇信就是個天才。
沒時間感嘆，張策趕緊叫技術人員去那個垃圾桶查看。
他則是繼續盯著監控，看看有沒有人動過那個垃圾桶。
要是有人收過的話，那就麻煩了。
幾分鐘後，張策電話響了。
「張隊，所有疑似可樂瓶都找到了。垃圾桶應該沒有被翻動。
剛剛問了周邊的商戶，說這幾個垃圾桶都是商戶放的，幾天才會喊車子拉一趟。」
「你們帶回去檢測一下，我在查監控。」
以防萬一，萬一有拾荒者拿走了也好追蹤。
張策和蘇信緊盯著監控，一坐就是三小時。
鈴鈴鈴
蘇信接起電話。
蘇青和的聲音傳了過來：「小信，我是爺爺…蘇爺爺。我剛才和牟振生通電話，聽說你最近又破獲一個大案，恭喜你啊。」
蘇青和的聲音格外的親切，甚至有一點『討好』的意味。
就感覺像是普通家庭的爺爺在『求』自家的小孫子和自己多說兩句話。壓根不像曾經揮斥方遒，手指一點就能讓一方諸侯瑟瑟發抖的鐵面紀委大佬。
蘇信說：「謝謝您。都是一些分內的事情。」
「好，你有這個覺悟是非常好的。我還聽說你被那些貪污分子停職了？不要灰心，就當放幾天假，來京城玩玩，我正好有點事和你說。」
蘇青和這陣一直在調查李雨晴的事情，今天有了些眉目。
他對蘇信的動態一直有關注，得知蘇信被停職時暴跳如雷，恨不得殺到江東。
他剛才和牟振生通話的時候可沒有現在這麼溫柔，那是拍了桌子罵了娘的。還強調，一定要將那些貪官污吏一網打盡，從重從嚴處理。
自己的大孫子你就是這麼照看的？媽的，貪官還欺負到我蘇閻王的孫子身上了？
他奶奶的。
隨後，聽牟振生解釋，說陷害蘇信的主要人員全被蘇信送進紀委，才舒緩了點心情。
不愧是咱好大孫，就是能幹。
蘇信溫和道：「老領導，我現在在京城。不過現在在幫一個朋友查案，查完，我找個時間聯繫您。」
蘇青和對自己莫名的喜愛和照顧，他看在眼裡。
他也覺得與老爺子很投緣，不介意多和他接觸接觸。
「好，好，好。你先忙，忙完記得打電話嗷。」蘇青和一開心，說話都帶著北方口音。
蘇信放下電話繼續查看監控。
鈴鈴鈴。
這次是張策的電話。
「張隊，找到了！」
「是氰化鉀！還有兩個指紋。正在和死者的指紋比對中。」
張策再也不能保持淡定，轉頭震驚的看著蘇信。
到底是怎麼在人群中一眼就發現罪犯的。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才警察嗎？
難怪能夠得到刑偵八虎之首的看重。
此刻他覺得自己與蘇信的狀態就像蜉蝣見青天。
看得見、拼了命也夠不著。
楊婉前腳剛走，馬全安後腳也離開蘭桂酒吧。
他留在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他知道自己的馬屁拍到了馬腳上。
現在得趕緊把自己摘出去，最重要的是打點好市局駐靈武分局的法醫，統一口徑。
一定要將死亡報告裡的死因搞清楚。
若是其他原因致死一定要讓法醫扛，過失寫錯最多內部處分加停崗。
但要是故意造假，法醫三年起步加開除公職，自己很有可能因此接受調查，輕則接受處分，重則調崗，更有甚者，要是被競爭對手往死里搞，很有可能將其它問題一併帶出來…那就糟糕了。
馬全安回到分局第一時間去到法醫秦民的工作室。
馬全安推門進入，關上門，反鎖。
「老秦，昨天的案子的死者具體死因是什麼？」馬全安語氣焦急。
秦民推了推眼鏡，說道：「心梗猝死。」
馬全安猶豫一瞬，還是說出口：「不是這個，是…真正的死因。案子有變化，楊區長下令重新調查。」
「馬局長，您是什麼意思？」秦民雙手插入寬大白袍的衣兜。
「真正的死因，不是我昨天要你寫的死因。」
「大概率是中毒。」
馬全安暗嘆一聲，內心慌亂不已。
他慶幸自己來的早，這要是沒統一好口徑，兩人都得完犢子。
「若是有個萬一…」馬全安拉長聲音。「你知道怎麼說嗎？」
「請馬局長指示。」
「你就說當時家屬不同意搬動屍體，基於當時的場地限制，沒有檢查出來，跡象符合心源性猝死。」說到這兒，馬全安停頓一下，又說：「你現在年紀大了，偶爾有一些判斷失誤可以了解。這樣吧，內勤科那邊馬上有個位置，你考慮考慮。」
秦民沉默一陣，緩緩說道：「馬局長，我知道怎麼說了。。」
見此情況，馬全安嘴角露出微笑。
「老秦，你天生就是干法醫的料。」馬全安拍了拍秦民的肩膀，滿意離去。
秦民在原地站了幾分鐘，走到門前又門反鎖上。
首先掏出口袋裡的錄音筆，按下停止鍵。
檢查確認之後，將錄音筆放在抽屜里，抽屜里還有一份私人工作筆記。上鎖。
私人工作筆記里有他手寫的屍檢記錄，偷留的原始照片。
老法醫的一點自保手段罷了。
……
蘭桂酒吧。
王敏銳、張策、蘇信再次檢查王春蓮的屍體
死者身上的屍斑呈淡紅色，王敏銳和張策都斷定王春蓮是死於中毒。
但是，現在有一個問題是。
「現場除了死者，所有物件都沒動過。所有東西都檢查過了，沒有化學殘留。」
張策皺眉介紹著基本情況。
三人看完屍體很確定，死因就是中毒。
但眼下最大的難題就是沒有找到直接證據。
所有刑偵隊的警員都陷入了沉思，始終找不到頭緒。
「有沒有可能毒是被單獨的容器盛放，作案後處理掉了。」蘇信說：「先叫法醫來做屍檢吧，只要檢測報告顯示死因是中毒一樣可以定性。記得換一個法醫。」
王敏銳和張策點頭。
張策說：「只是，如果證物被兇手帶走。那我們破案更加是大海撈針。」
這是難點。
現在大家都清楚，兇手大概率是周尊義。
張策已經通知警員去查周尊義的通話記錄、出行記錄，以及化工廠氯化鉀的調動情況。
可是，如果要抓人，還得找到最重要最直接的證據。
王敏銳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請權威法醫過來。
當前的情況是，只要法醫給出報告，就能馬上推翻之前的論斷。案子還能繼續往下查。
張策趕緊排兵布陣。
蘇信站在王敏銳旁邊。
不一會兒，王敏銳接到電話，是部里打過來的。
王敏銳臉色凝重，接聽之後。
他對蘇信說：「小蘇，這個案子你如果有時間，跟進一下。我要去部里，黑江那邊出了個爆炸案，部里召我回去開會研究細節。要進行遠程指導。」
老刑偵到哪兒都是寶。
蘇信聽著王敏銳這話，他連忙點頭。
同時，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他終於弄明白，為什麼前世這個案子會淹沒那麼久。必然是前世因為自己沒有參與進來，當機立斷決定到現場。馬全安強行將人拖去火化。王老又因為一個更重要的大案離開，等到回過頭來，一切都死無對證了。
王敏銳伸手拍了拍蘇信的肩膀，說：「蘇信，這個案子如果沒有你。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冤假錯案。」
王敏銳的思維敏捷，他也迅速意識到這點。今天沒有蘇信提出到現場，沒有蘇信強行阻攔，沒有蘇信提示將楊婉叫過來…一切都將成為定局。
蘇信沒有說話，他內心很沉重。
他腦袋裡想了很多事情，憤怒、悲傷、遺憾、堅決…各種情緒在縈繞。
王敏銳對蘇信說：「小蘇，你有心事。等忙完這個案子，你來我家，我們喝點酒。」
「好。」
王敏銳沖蘇信揮揮手，他快步離開了。
王敏銳走後，蘇信找到酒吧老闆。
「老闆， 你們這附近有銀行嗎？」
老闆見到蘇信，特別熱情，他說：「有的，警官。出門往左走個二百米就有一家。這條街就這條路，一直走就能看到。」
他已經被蘇信今天的行為所折服。他這種文學青年，向來對『權力』沒有好感。
但是，蘇信讓他感受到了人世間真善美的力量，甚至可以說，蘇信讓他看到了一個警察的真正信仰。
蘇信點點頭：「好的，謝謝。對了，你們這附近有沒有哪裡監控。」
老闆搖搖頭：「警官，我們這犄角旮旯怎麼會有那種高科技哦。」
這時的監控攝像頭還不普及，像這種不溫不火的街道的根本不會有。
蘇信也沒抱希望，有監控的話張策他們早就查了。
幾分鐘後蘇信走到銀行完成對周樹立的轉帳，走出銀行就看到了掛在牆角隱蔽處的攝像頭……這要是不留心，很容易被忽略掉。
攝像頭對著通往酒吧的唯一一條來路。
蘇信趕緊打電話叫來張策。
不到三分鐘，張策趕到。
張策觀察了一下攝像頭的角度，大喜道：「太好了，蘇信，這是酒吧去區政府的必經之路，一定會拍下所有過往的人和車。」
隨即與銀行溝通，順利拿到監控查看權。
張策眉頭緊鎖，監控里的人流量太大了。
而且這個監控雖然拍到的畫面很廣，但是遠處就很模糊了。
「蘇信，這麼看不行，完全得不到有效信息。得帶回刑偵隊去查。」張策看了一遍之後頭昏腦漲。
此刻蘇信緊緊盯著顯示器上的畫面，沒有回話。
張策疑惑的看向蘇信，難道這還能看出什麼嗎？
「往回倒兩分鐘。」
「啊？」張策疑惑，但照做。
監控繼續播放。
「停！」
蘇信伸手一指畫面中一位穿著青色正裝的男子：「就是他。」
屏幕上的男子才剛剛出現在畫面中。
手裡拿著的可樂瓶子一下就吸引了張策的注意力。
「繼續放，觀察他的動作。」蘇信知道張策的疑惑，也不解釋。
畫面中男子腳步匆匆，不時左右打量。完全就是一副心虛、警惕的模樣。
一分鐘後，男子在即將出畫面的時候找了個垃圾桶將手裡的瓶子丟下。
張策看到這裡已經驚訝地合不攏嘴。
竟然有人只看一邊，能夠在雜亂的、隨時變化的畫面里精準找出形跡可疑的人。
而且還是在畫質如此模糊的情況下。
當然，刑偵隊的高手們也能夠找出來，但所花費的人力和時間將是數十倍…現在毫無疑問是在跟時間賽跑。
從出現到丟瓶子間隔一分鐘。
這期間大腦要分析的信息量可想而知。
或者蘇信在看到這人的第一眼就一直盯著他，同時還兼顧著其他信息。
直到男子丟出瓶子，才確認？
張策覺得蘇信就是個天才。
沒時間感嘆，張策趕緊叫技術人員去那個垃圾桶查看。
他則是繼續盯著監控，看看有沒有人動過那個垃圾桶。
要是有人收過的話，那就麻煩了。
幾分鐘後，張策電話響了。
「張隊，所有疑似可樂瓶都找到了。垃圾桶應該沒有被翻動。
剛剛問了周邊的商戶，說這幾個垃圾桶都是商戶放的，幾天才會喊車子拉一趟。」
「你們帶回去檢測一下，我在查監控。」
以防萬一，萬一有拾荒者拿走了也好追蹤。
張策和蘇信緊盯著監控，一坐就是三小時。
鈴鈴鈴
蘇信接起電話。
蘇青和的聲音傳了過來：「小信，我是爺爺…蘇爺爺。我剛才和牟振生通電話，聽說你最近又破獲一個大案，恭喜你啊。」
蘇青和的聲音格外的親切，甚至有一點『討好』的意味。
就感覺像是普通家庭的爺爺在『求』自家的小孫子和自己多說兩句話。壓根不像曾經揮斥方遒，手指一點就能讓一方諸侯瑟瑟發抖的鐵面紀委大佬。
蘇信說：「謝謝您。都是一些分內的事情。」
「好，你有這個覺悟是非常好的。我還聽說你被那些貪污分子停職了？不要灰心，就當放幾天假，來京城玩玩，我正好有點事和你說。」
蘇青和這陣一直在調查李雨晴的事情，今天有了些眉目。
他對蘇信的動態一直有關注，得知蘇信被停職時暴跳如雷，恨不得殺到江東。
他剛才和牟振生通話的時候可沒有現在這麼溫柔，那是拍了桌子罵了娘的。還強調，一定要將那些貪官污吏一網打盡，從重從嚴處理。
自己的大孫子你就是這麼照看的？媽的，貪官還欺負到我蘇閻王的孫子身上了？
他奶奶的。
隨後，聽牟振生解釋，說陷害蘇信的主要人員全被蘇信送進紀委，才舒緩了點心情。
不愧是咱好大孫，就是能幹。
蘇信溫和道：「老領導，我現在在京城。不過現在在幫一個朋友查案，查完，我找個時間聯繫您。」
蘇青和對自己莫名的喜愛和照顧，他看在眼裡。
他也覺得與老爺子很投緣，不介意多和他接觸接觸。
「好，好，好。你先忙，忙完記得打電話嗷。」蘇青和一開心，說話都帶著北方口音。
蘇信放下電話繼續查看監控。
鈴鈴鈴。
這次是張策的電話。
「張隊，找到了！」
「是氰化鉀！還有兩個指紋。正在和死者的指紋比對中。」
張策再也不能保持淡定，轉頭震驚的看著蘇信。
到底是怎麼在人群中一眼就發現罪犯的。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才警察嗎？
難怪能夠得到刑偵八虎之首的看重。
此刻他覺得自己與蘇信的狀態就像蜉蝣見青天。
看得見、拼了命也夠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