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狗一樣的東西（4000字）
吳越見趙世榮唯唯諾諾的樣子，實在是恨鐵不成鋼。如果不是趙世榮跟了他大半輩子，他直接打發走掉。
點燃一根煙，吳越書記用力的抽了兩口。壓下怒氣，問趙世榮：「李廷那邊是什麼情況，省紀委抓他的理由是什麼？」
趙世榮老老實實的說：「李廷這個人的貪慾是比較強的，省紀委要找理由，有大把的理由。而且，此前抓捕的王長榮和馬道榮都是李廷的人，大概率是這兩個人將李廷供出來的。」
「哼。」吳越怒哼一聲：「李廷是詹雲鵬同志提拔起來的幹部，現在省紀委抓他，就是給詹雲鵬同志下馬威。鬥爭的形式已經明朗。你呢？你有沒有經濟問題？或者說，你和李廷有沒有利益往來？」
趙世榮回答：「書記，李廷和我各管一攤，我們相敬如賓，班子比較合理，在利益上沒有往來。畢竟，您和詹雲鵬省長關係也很好，所以我們都是互相抬轎子…」
吳越聽到趙世榮這個回答，頓時更加生氣。這個時候，要你他媽的講團結了。
「既然你和李廷的案子沒有關聯，那就放寬心。星城區，你必然是待不下去了。我研究一下，你到市委來擔任副秘書長。你這個人，也就只適合當個秘書。」
吳越罵罵咧咧：「刀筆吏不可為公卿。」
趙世榮聽見這話鬆了口氣，他一身冷汗終於停止流淌。
對他來說，不怕吳越書記罵他，就怕吳越書記不管他。
有時候，挨領導一頓罵，好過被領導晾到一邊，不聞不問！
「那個副所長叫什麼去了，處理一下。」吳越繼續交代：「不能讓他在一線隨意衝鋒陷陣。他媽的，劉武陵確實是個狠人，用一個派出所副所長衝掉了一批處級幹部，甚至是詹雲鵬同志親自提拔的區長。」
吳越越講越難受。怎麼這種敢打敢沖敢犧牲的年輕人不是自己人。自己手底下就一幫酒囊飯袋！
「書記。李廷被抓走前，已經將蘇信破格提拔為區委政法委的辦公室副主任。」
「嚯！這個李廷還真是捨得下本，區政法委辦公室副主任可是正科級。」吳越尖酸的諷刺：「李廷自己都沒想到提拔了蘇信，還被蘇信抓吧？」
趙世榮低著頭不做聲。
「行了，這個蘇信先發配到區委政法委。等這陣忙過來了，自然會有人找他麻煩。像他這種夜壺型的下屬，劉武陵不會管他死活。到時候，一定會裝滿詹省長的憤怒，狼狽收場，甚至是鋃鐺入獄。」吳越說道。
趙世榮連連點頭，他心想：這就好，這就好。
他甚至在想，抓蘇信的時候，自己一定要到場。他早就受不了蘇信的囂張跋扈。
「行，你先走吧。」
吳越揮揮手，讓趙世榮走了。
趙世榮走後，吳越給李長峰打了個電話。
「李長峰同志，李廷被紀委帶走的消息，你知道了嗎？」
吳越語氣生硬，擺明就是興師問罪。
李長峰聞言，心裡一緊。他趕緊說：「書記，我聽說了。」
「你們市公安局在這方面的工作做的好嗎？」吳越冷冷說道：「我聽說，星城分局都已經不聽市公安局的指令。你要記住，天南，是江東人的天南。江東的事情，應該由江東人說了算。這是政治底線。李廷是詹雲鵬同志提拔起來的幹部，他現在很生氣。」
「書記，我馬上整頓。請您放心，天南市公安局堅決執行您的命令。天南市公安局牢牢掌握在您手中。」李長峰堅定表態。
吳越掛了電話。
李長峰深吸一口氣，他壓著火氣，給鄭旭東打電話：「星城區的那個政委怎麼發落？」
「老闆。」鄭旭東回道：「準備將他調到出入境管理支隊，擔任政委。」
「你和政治部打招呼，立即將他調離星城區，隨後讓紀律單位查他的經濟問題作風問題。」李長峰明白無誤的給出指示。
「是！」鄭旭東說：「我馬上帶政治部的人去星城區，當場宣布調令。」
嚴格來說，這不符合程序。
但對李長峰來說，天南市公安系統就是他的獨立王國，鄭旭東就是他的身外化身，需要什麼程序正確？
誰還敢反抗嗎？
誰又能反抗？
…
星城區分局。
宋城坐在辦公室，他的對面坐著白敏華。
隨著王超凡、付正邦等人相繼被抓。
宋城和白敏華已經是星城分局的權力最大的兩個人。
只是，這兩人並不對付。
白敏華走的是本土派的路數，他和李廷、王長榮、馬道榮這些人是一條繩上的。
當前，李廷三人被抓的消息傳來，白敏華已經沒有退路。
自己幾乎不可能逃脫被調查的可能，唯一的一線生機是頑抗到底，讓上面的人看到自己的價值。
所以，當連強向他拋來橄欖枝的時候，他迅速抓住。
「政委。昨天在玫瑰園抓的那些人，我看還是儘快釋放為好。我們現在不掃黃。」白敏華說：「當前星城區正是城市發展的快速期。在經濟高速發展的時期，為了維護社會穩定，這些方面的事情是可以稍微放鬆一些。你想想看，每年湧入這麼多外來務工人員，他們的需求也要解決吧？讓他們有一個去處，總好過於製造一些駭人聽聞的案件吧？」
白敏華是星城分局最擅長講歪理邪說的人。
宋城瞪了他一眼，對他說：「白敏華，這件案子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偵辦的，我們區分局只是協查。我們沒有權力放人。另外，我要跟你明確一點，玫瑰園的性質和你所說的東西完全不同。你認為外來務工人員能去玫瑰園消費嗎？玫瑰園那是給有權有勢有錢的人縱情享樂的地方。白局長，你去過沒有啊？」
宋城講話慢條斯理，夾槍帶棒。
白敏華頓時很不高興。他倒是想去玫瑰園，但是以他的級別，確實沒去過。
王超凡、付正邦這些人沒抓之前，他在強盛集團面前根本算不得什麼。
「宋城，你這樣講話是沒有意義的。我明確和你說，強盛集團是我們星城區的重點企業，是受到特殊照顧的。這一點，不會因為什麼官員被抓而有任何改變。新的區長過來，依然會這樣做。我們當前的形勢是，以經濟發展為第一要務！」白敏華的聲音很強硬。
宋城挑起眉毛，他依然慢條斯理：「白局長。我們這麼爭論也沒有多大意義。要不然，就等新區長上任之後再說。」
「你……」
白敏華怒不可遏，他站起身來，就往外走。
還沒走出宋城的辦公室，就停下腳步，本來他滿臉怒氣，立即變得低眉順眼：「鄭主任，您好…連總，您好，幾位領導好。」
鄭旭東正帶著連強以及市公安局政治部副主任尹文清等人走了進來。
宋城見到鄭旭東和連強，他也連忙站起身。
鄭旭東大搖大擺，他走到宋城的辦公桌前，徑直坐到宋城的位置上，順勢往後仰，抬起兩條腿，架在辦公桌上，氣焰囂張。
他眼睛裡根本沒有宋城這號人物。
宋城見此陣仗。
他已經清楚，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他微微吸了口氣，他想過今天這樣的局面。自從他站隊蘇信以來，他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這樣的場景。
而當現在，這樣的場景真的發生在眼前。
他忽然不害怕了。
他挺直腰杆，並且環視一周。
此刻的他，有一種讀書人的浩然正氣。
他與整個辦公室的氛圍格格不入。
「尹文清，宣布調令吧。」鄭旭東漫不經心的說道。
尹文清輕咳了一聲：「經天南市公安局…」
鄭旭東打斷尹文清的講話，很不耐煩的說道：「前面的廢話不用講，直接宣布結果。」
尹文清乾淨利落的說道：「宋城同志，組織決定將你調到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隊擔任政委。你可以立即收拾行李，打包前去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隊報到。」
宋城面帶微笑，他直視著尹文清：「尹主任。紅頭文件呢？我總不能空口白話的去出入境管理支隊辦理入職手續吧？」
尹文清手裡確實沒有這玩意兒。
咚咚！
鄭旭東的皮鞋在辦公桌上敲打兩下，他用一種囂張跋扈的語氣說道：「宋城。在市公安局，不需要什麼紅頭文件。以我說的為準。今天，我親自到星城分局來。就是為了辦一件事情，將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趕出去，明白嗎？」
鄭旭東極其的囂張跋扈。
他此時的行為跟流氓無異。他這些年仗著李長峰的權勢，在天南市公安系統可以說是橫行霸道，無法無天。很多人看他不爽，卻不能奈何他。於是，他變本加厲。
宋城說：「沒有紅頭文件，我不走。」
啪！
連強一巴掌拍在桌上，他瞪著宋城：「今天鄭主任親自到星城分局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宋城冷厲的目光直視連強：「你有什麼資格說話，你是警察嗎？」
連強沒想到宋城這個敗軍之將，到了這個時候還敢沖自己呲牙。
他冷冷說道：「宋城，我是不是警察不重要。但我知道，你很快就當不了警察了。像你這種目光短淺，跟在蘇信屁股後面搖尾巴的狗東西，星城區容不下你，天南市也容不得你。你不是很討厭我嗎？來！你現在來抓我一個。當著鄭主任的面，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狗膽！」
連強下巴揚起，他一個流氓頭目倒反天罡，可以說將無法無天演繹到了極致。
宋城還真沒法抓他，他深吸一口氣，怒火在身體裡亂竄。
他看向鄭旭東，鄭旭東沒有任何表示，他擺明是在給這個流氓頭子撐腰。
星城區還有王法嗎？
啊！
宋城氣憤到了極點，他捏緊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如果你這種人都能到公安局耀武揚威，這個警察，我不當也罷……」
哈哈哈哈。
聽著宋城的話，連強爽朗大笑。
旁邊的白敏華也跟著笑出聲音。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咚咚咚！
說話間，蘇信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
蘇信走進來，辦公室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宋大哥，你不當警察，那就太遺憾了。」
蘇信走到辦公桌後，他直接一腳踹在宋城的辦公椅上…旋轉椅子瞬間瘋狂轉動，鄭旭東的個子不高，他的腳放在辦公桌上，本身就有些勉強，椅子一轉，他的身體頓時就被甩了下去，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當警察要有個當警察的樣子。別他媽沒有個冬瓜高，裝的人五人六，將腿扔到辦公桌上，像什麼樣子？」蘇信冷冷說道。
鄭旭東瞬間爬起來。怒氣沖頂的他掄起拳頭就砸向蘇信。
但蘇信沒慣著他。
跟在蘇信身後的中年警察也沒慣著他。
蘇信一掌就將他推到一邊，身後的中年男子放話：「我是江東省公安廳政治部副主任王偉勝，你在做什麼？襲警嗎？」
聽到王偉勝的名號，鄭旭東頓時心頭一緊。
他停止了下一步動作。「王主任，你好。我也是警察，我是市公安局辦公室主任鄭旭東。這個傢伙一進來就踹了我一腳…」
王偉勝冷笑一聲，問：「你們市公安局的警察都是將雙腿擺在辦公桌上辦公的嗎？」
鄭旭東一愣。
怎麼著？你們省公安廳要給蘇信撐腰？
意思是，我挨了蘇信一腳？我摔在地上我活該？
鄭旭東很生氣。
蘇信卻懶得搭理他。
在蘇信眼裡，鄭旭東跟個死人沒有區別。鄭旭東的問題非常嚴重，蘇信前世就知道這是個超級貪官。而現在，蘇信也在強盛集團的錄像帶里發現鄭旭東的片子，只是…還沒查到他的經濟往來。不過也很快了。
「宋大哥。今天省公安廳的王偉勝主任親自來星城分局，是要向你宣布一個好消息。」
蘇信看著宋城，說：「你被正式調入省公安廳的強盛涉黑涉惡集團專案組了。」
蘇信這話一出，滿屋子的驚訝。
很多人甚至驚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
其中就有連強。
…
…
【前面一章略有修改】
點燃一根煙，吳越書記用力的抽了兩口。壓下怒氣，問趙世榮：「李廷那邊是什麼情況，省紀委抓他的理由是什麼？」
趙世榮老老實實的說：「李廷這個人的貪慾是比較強的，省紀委要找理由，有大把的理由。而且，此前抓捕的王長榮和馬道榮都是李廷的人，大概率是這兩個人將李廷供出來的。」
「哼。」吳越怒哼一聲：「李廷是詹雲鵬同志提拔起來的幹部，現在省紀委抓他，就是給詹雲鵬同志下馬威。鬥爭的形式已經明朗。你呢？你有沒有經濟問題？或者說，你和李廷有沒有利益往來？」
趙世榮回答：「書記，李廷和我各管一攤，我們相敬如賓，班子比較合理，在利益上沒有往來。畢竟，您和詹雲鵬省長關係也很好，所以我們都是互相抬轎子…」
吳越聽到趙世榮這個回答，頓時更加生氣。這個時候，要你他媽的講團結了。
「既然你和李廷的案子沒有關聯，那就放寬心。星城區，你必然是待不下去了。我研究一下，你到市委來擔任副秘書長。你這個人，也就只適合當個秘書。」
吳越罵罵咧咧：「刀筆吏不可為公卿。」
趙世榮聽見這話鬆了口氣，他一身冷汗終於停止流淌。
對他來說，不怕吳越書記罵他，就怕吳越書記不管他。
有時候，挨領導一頓罵，好過被領導晾到一邊，不聞不問！
「那個副所長叫什麼去了，處理一下。」吳越繼續交代：「不能讓他在一線隨意衝鋒陷陣。他媽的，劉武陵確實是個狠人，用一個派出所副所長衝掉了一批處級幹部，甚至是詹雲鵬同志親自提拔的區長。」
吳越越講越難受。怎麼這種敢打敢沖敢犧牲的年輕人不是自己人。自己手底下就一幫酒囊飯袋！
「書記。李廷被抓走前，已經將蘇信破格提拔為區委政法委的辦公室副主任。」
「嚯！這個李廷還真是捨得下本，區政法委辦公室副主任可是正科級。」吳越尖酸的諷刺：「李廷自己都沒想到提拔了蘇信，還被蘇信抓吧？」
趙世榮低著頭不做聲。
「行了，這個蘇信先發配到區委政法委。等這陣忙過來了，自然會有人找他麻煩。像他這種夜壺型的下屬，劉武陵不會管他死活。到時候，一定會裝滿詹省長的憤怒，狼狽收場，甚至是鋃鐺入獄。」吳越說道。
趙世榮連連點頭，他心想：這就好，這就好。
他甚至在想，抓蘇信的時候，自己一定要到場。他早就受不了蘇信的囂張跋扈。
「行，你先走吧。」
吳越揮揮手，讓趙世榮走了。
趙世榮走後，吳越給李長峰打了個電話。
「李長峰同志，李廷被紀委帶走的消息，你知道了嗎？」
吳越語氣生硬，擺明就是興師問罪。
李長峰聞言，心裡一緊。他趕緊說：「書記，我聽說了。」
「你們市公安局在這方面的工作做的好嗎？」吳越冷冷說道：「我聽說，星城分局都已經不聽市公安局的指令。你要記住，天南，是江東人的天南。江東的事情，應該由江東人說了算。這是政治底線。李廷是詹雲鵬同志提拔起來的幹部，他現在很生氣。」
「書記，我馬上整頓。請您放心，天南市公安局堅決執行您的命令。天南市公安局牢牢掌握在您手中。」李長峰堅定表態。
吳越掛了電話。
李長峰深吸一口氣，他壓著火氣，給鄭旭東打電話：「星城區的那個政委怎麼發落？」
「老闆。」鄭旭東回道：「準備將他調到出入境管理支隊，擔任政委。」
「你和政治部打招呼，立即將他調離星城區，隨後讓紀律單位查他的經濟問題作風問題。」李長峰明白無誤的給出指示。
「是！」鄭旭東說：「我馬上帶政治部的人去星城區，當場宣布調令。」
嚴格來說，這不符合程序。
但對李長峰來說，天南市公安系統就是他的獨立王國，鄭旭東就是他的身外化身，需要什麼程序正確？
誰還敢反抗嗎？
誰又能反抗？
…
星城區分局。
宋城坐在辦公室，他的對面坐著白敏華。
隨著王超凡、付正邦等人相繼被抓。
宋城和白敏華已經是星城分局的權力最大的兩個人。
只是，這兩人並不對付。
白敏華走的是本土派的路數，他和李廷、王長榮、馬道榮這些人是一條繩上的。
當前，李廷三人被抓的消息傳來，白敏華已經沒有退路。
自己幾乎不可能逃脫被調查的可能，唯一的一線生機是頑抗到底，讓上面的人看到自己的價值。
所以，當連強向他拋來橄欖枝的時候，他迅速抓住。
「政委。昨天在玫瑰園抓的那些人，我看還是儘快釋放為好。我們現在不掃黃。」白敏華說：「當前星城區正是城市發展的快速期。在經濟高速發展的時期，為了維護社會穩定，這些方面的事情是可以稍微放鬆一些。你想想看，每年湧入這麼多外來務工人員，他們的需求也要解決吧？讓他們有一個去處，總好過於製造一些駭人聽聞的案件吧？」
白敏華是星城分局最擅長講歪理邪說的人。
宋城瞪了他一眼，對他說：「白敏華，這件案子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偵辦的，我們區分局只是協查。我們沒有權力放人。另外，我要跟你明確一點，玫瑰園的性質和你所說的東西完全不同。你認為外來務工人員能去玫瑰園消費嗎？玫瑰園那是給有權有勢有錢的人縱情享樂的地方。白局長，你去過沒有啊？」
宋城講話慢條斯理，夾槍帶棒。
白敏華頓時很不高興。他倒是想去玫瑰園，但是以他的級別，確實沒去過。
王超凡、付正邦這些人沒抓之前，他在強盛集團面前根本算不得什麼。
「宋城，你這樣講話是沒有意義的。我明確和你說，強盛集團是我們星城區的重點企業，是受到特殊照顧的。這一點，不會因為什麼官員被抓而有任何改變。新的區長過來，依然會這樣做。我們當前的形勢是，以經濟發展為第一要務！」白敏華的聲音很強硬。
宋城挑起眉毛，他依然慢條斯理：「白局長。我們這麼爭論也沒有多大意義。要不然，就等新區長上任之後再說。」
「你……」
白敏華怒不可遏，他站起身來，就往外走。
還沒走出宋城的辦公室，就停下腳步，本來他滿臉怒氣，立即變得低眉順眼：「鄭主任，您好…連總，您好，幾位領導好。」
鄭旭東正帶著連強以及市公安局政治部副主任尹文清等人走了進來。
宋城見到鄭旭東和連強，他也連忙站起身。
鄭旭東大搖大擺，他走到宋城的辦公桌前，徑直坐到宋城的位置上，順勢往後仰，抬起兩條腿，架在辦公桌上，氣焰囂張。
他眼睛裡根本沒有宋城這號人物。
宋城見此陣仗。
他已經清楚，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他微微吸了口氣，他想過今天這樣的局面。自從他站隊蘇信以來，他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這樣的場景。
而當現在，這樣的場景真的發生在眼前。
他忽然不害怕了。
他挺直腰杆，並且環視一周。
此刻的他，有一種讀書人的浩然正氣。
他與整個辦公室的氛圍格格不入。
「尹文清，宣布調令吧。」鄭旭東漫不經心的說道。
尹文清輕咳了一聲：「經天南市公安局…」
鄭旭東打斷尹文清的講話，很不耐煩的說道：「前面的廢話不用講，直接宣布結果。」
尹文清乾淨利落的說道：「宋城同志，組織決定將你調到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隊擔任政委。你可以立即收拾行李，打包前去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隊報到。」
宋城面帶微笑，他直視著尹文清：「尹主任。紅頭文件呢？我總不能空口白話的去出入境管理支隊辦理入職手續吧？」
尹文清手裡確實沒有這玩意兒。
咚咚！
鄭旭東的皮鞋在辦公桌上敲打兩下，他用一種囂張跋扈的語氣說道：「宋城。在市公安局，不需要什麼紅頭文件。以我說的為準。今天，我親自到星城分局來。就是為了辦一件事情，將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趕出去，明白嗎？」
鄭旭東極其的囂張跋扈。
他此時的行為跟流氓無異。他這些年仗著李長峰的權勢，在天南市公安系統可以說是橫行霸道，無法無天。很多人看他不爽，卻不能奈何他。於是，他變本加厲。
宋城說：「沒有紅頭文件，我不走。」
啪！
連強一巴掌拍在桌上，他瞪著宋城：「今天鄭主任親自到星城分局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宋城冷厲的目光直視連強：「你有什麼資格說話，你是警察嗎？」
連強沒想到宋城這個敗軍之將，到了這個時候還敢沖自己呲牙。
他冷冷說道：「宋城，我是不是警察不重要。但我知道，你很快就當不了警察了。像你這種目光短淺，跟在蘇信屁股後面搖尾巴的狗東西，星城區容不下你，天南市也容不得你。你不是很討厭我嗎？來！你現在來抓我一個。當著鄭主任的面，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狗膽！」
連強下巴揚起，他一個流氓頭目倒反天罡，可以說將無法無天演繹到了極致。
宋城還真沒法抓他，他深吸一口氣，怒火在身體裡亂竄。
他看向鄭旭東，鄭旭東沒有任何表示，他擺明是在給這個流氓頭子撐腰。
星城區還有王法嗎？
啊！
宋城氣憤到了極點，他捏緊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如果你這種人都能到公安局耀武揚威，這個警察，我不當也罷……」
哈哈哈哈。
聽著宋城的話，連強爽朗大笑。
旁邊的白敏華也跟著笑出聲音。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咚咚咚！
說話間，蘇信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
蘇信走進來，辦公室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宋大哥，你不當警察，那就太遺憾了。」
蘇信走到辦公桌後，他直接一腳踹在宋城的辦公椅上…旋轉椅子瞬間瘋狂轉動，鄭旭東的個子不高，他的腳放在辦公桌上，本身就有些勉強，椅子一轉，他的身體頓時就被甩了下去，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當警察要有個當警察的樣子。別他媽沒有個冬瓜高，裝的人五人六，將腿扔到辦公桌上，像什麼樣子？」蘇信冷冷說道。
鄭旭東瞬間爬起來。怒氣沖頂的他掄起拳頭就砸向蘇信。
但蘇信沒慣著他。
跟在蘇信身後的中年警察也沒慣著他。
蘇信一掌就將他推到一邊，身後的中年男子放話：「我是江東省公安廳政治部副主任王偉勝，你在做什麼？襲警嗎？」
聽到王偉勝的名號，鄭旭東頓時心頭一緊。
他停止了下一步動作。「王主任，你好。我也是警察，我是市公安局辦公室主任鄭旭東。這個傢伙一進來就踹了我一腳…」
王偉勝冷笑一聲，問：「你們市公安局的警察都是將雙腿擺在辦公桌上辦公的嗎？」
鄭旭東一愣。
怎麼著？你們省公安廳要給蘇信撐腰？
意思是，我挨了蘇信一腳？我摔在地上我活該？
鄭旭東很生氣。
蘇信卻懶得搭理他。
在蘇信眼裡，鄭旭東跟個死人沒有區別。鄭旭東的問題非常嚴重，蘇信前世就知道這是個超級貪官。而現在，蘇信也在強盛集團的錄像帶里發現鄭旭東的片子，只是…還沒查到他的經濟往來。不過也很快了。
「宋大哥。今天省公安廳的王偉勝主任親自來星城分局，是要向你宣布一個好消息。」
蘇信看著宋城，說：「你被正式調入省公安廳的強盛涉黑涉惡集團專案組了。」
蘇信這話一出，滿屋子的驚訝。
很多人甚至驚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
其中就有連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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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一章略有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