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這個狂徒簡直無法無天（4000字）
蘇信側過頭，看向莊明。
莊明此時只能用畏畏縮縮四個字來形容。
他看向蘇信的眼神充滿著虛弱，甚至不敢光明正大的直視蘇信。
蘇信宣布散會。
隨即，走到莊明身邊：「莊所長，我現在出去執行任務。如果等下區政府的人過來，你知道怎麼應對嗎？」
莊明聽見蘇信這句話，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此刻的他被嚇破了膽子，已經不敢再賣弄他的小聰明。蘇信有多強勢，他親眼目睹。而且蘇信手裡還捏著他的把柄…帖子是他發的。
所以，他趕緊說道：「我一定熱情禮貌的迎接他，至於其它什麼，我就一問三不知。如果他將所謂的停職調查通知遞給我，我就說下午或者明天早上會開班子成員會議，宣布這件事情。」
蘇信聽著莊明的話，他點了點頭。
頓時，莊明鬆了口氣。有一種過關的感覺。
渾然間，他已經將蘇信當成頂頭上司。
蘇信卻不再和他說話，蘇信徑直往停車場走去。
蘇信很清楚，儘管已經拿下了馬道榮。但區政府那邊的停職調查決定也已經形成決議。那麼，被停職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一旦自己接到那個通知，手裡的活就不能幹了。
所以，蘇信如今要和時間賽跑。
要在那個通知正式生效…或者說他親自接到紅頭文件之前，將一些當務之急的工作完成。
雖然蘇信清楚，即便自己被停職，後續的事情也大致能夠完成。
但是，自己既然對那些老百姓承諾過，那這筆債，自然是自己去跟他們算。
蘇信掏出手機，正要打電話給李斌。
手機鈴聲響了。
說李斌，李斌到。
蘇信摁下接聽鍵。
「蘇所長，我們現在在區政府大院的建設局。今天我帶著百姓們的訴求書來蓋章，前面的程序都走完了，只要最後蓋個章就行了。但是，被踢皮球了我們找的是副局長趙達，趙達是一口答應。但另外一個副局長華明不同意，然後找辦公室主任蕭紅，蕭紅本來答應好好地，後來又說公章找不到了。說要和局長趙繼成聊，趙繼成就說了乾脆將強盛集團方面的人一起叫過來，大家集體開個會…」
李斌苦澀的說：「這幫官僚就是這樣，碰到棘手的事情，一個字拖，兩個字甩鍋。三個字，不粘鍋。」
蘇信回答：「我馬上過來。」
「所長，我這次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對不起……」李斌感到抱歉。
蘇信卻擺擺手，說：「這不是你的問題。我馬上過來。」
蘇信掛了電話，啟動車輛，直奔區政府大院而去。
在前往區政府的過程中，蘇信給區分局的宋城打了個電話。詢問了停職通知的事情，宋城告訴蘇信，是白敏華弄的，他完全被晾在一旁，這件事情是區委區政府的意思，副區長王長榮親自到區分局主持工作，點名任務關鍵。
宋城讓蘇信小心。
「小心？小什麼心？宋大哥，等下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人會聯繫你，你帶幾個值得信任的人和他們一起行動。」蘇信對宋城說。這樣的功勞，蘇信是不可能錯過宋城的。
宋城堅決站隊自己，自己沒有理由不給他『功勞』。
宋城沒有絲毫猶豫，他沒有詢問為什麼。他連忙表態：「蘇信老弟，只要你一聲令下，我時刻準備著。」
「好！」
蘇信點點頭，沒有廢話，直接掛了電話。
隨即，蘇信給市公安局曹真打電話，告訴他玫瑰園的線索，同時對他說，省紀委馬上就會將相關證據發給你。
曹真沒有半點遲疑，他回答：「好，我接到證據，立即行動。」
「好。」
打完這兩個電話，蘇信再次將電話打到王斌華那裡。他講了兩件事情，一件事情是要王斌華的留置決定書，他要去區政府直接抓人……既然區政府要給他下馬威，那就別怪老子侵門踏戶，先給你們兩個大耳光。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讓王斌華將玫瑰園涉嫌組織賣淫的證據交給天南市刑偵支隊長曹真，曹真今天晚些時候就會展開行動。
如果說此前一段時間的蘇信不動如山，那麼今天的蘇信可以用侵略如火來形容。
王斌華全力支持蘇信的工作。
他清楚的意識到，星城區的工作即將迎來一個句號。
這是總攻的信號。
…
蘇信驅車進入區政府大院，找到建設局的辦公樓層。他走進會議室，李斌正在會議桌前抽菸，他對面坐著三男一女，兩個禿頂，一個大波浪，還有一個看上去較為幹練的中年男子。
顯然這四位就是建設局的主要領導。
「所長。」
李斌同蘇信打招呼，蘇信走過去，大馬金刀的坐下來。
對面的禿頂老頭沖蘇信微微點頭，他說：「這位是蘇信所長吧，你們的情況我們收到了。但你們也要體諒我們的難處，強盛工業園畢竟是我們星城區的重點項目。」
這個人滿嘴官腔。
蘇信看向李斌。
李斌介紹：「這位是趙繼成趙局長，這位是華明副局長，這位是張達副局長，這位是辦公室主任蕭紅。」
趙繼成和華明是兩個禿頂，趙繼成年齡大一些，華明大約50歲左右，蕭紅燙著大波浪，但是態度有些傲慢。這三個人都只是對蘇信微微點頭。
很顯然，他們並沒有將最近這個出盡風頭的副所長放在眼裡。
在他們看來，蘇信跟他們還差著級別呢。
雖然在電視上在網絡上出了點名，但到了現實生活中，官大一級照樣壓死你，何況還不止大你一級。
最重要的是，蘇信得罪了星城區的區委書記，區長更是在會議里明確要打壓蘇信，要不然怎麼可能跨轄區將蘇信調去強盛工業園？
這本來就是為了整蘇信。
蘇信還將自己當成青天大老爺了。
媽的，一個副所長，副科級幹部，真把自己當星城區的老大了？
也只有張達那個傻子，覺得什么正義使命，應該馬上蓋章，形成文件，幫助工人討薪。
討你媽！
一點政治敏感都沒有。
強盛集團是你能動的嗎？
蘇信真有那麼牛逼，怎麼不直接將連強抓起來？
所以，趙繼成不可能讓南坪派出所在這兒把文件簽了。討薪？追討賠償…哪有那麼容易。老百姓苦一點就苦一點嘛，絕不能耽誤全區的GDP，絕不能耽誤星城區的經濟發展。
領導們是要政績的，有政績才能往上升。
「各位局長，你們看了這些材料了嗎？看了這麼多老百姓摁了鮮紅手印的請願書了嗎？」
蘇信將李斌身前的材料往前面遞出。
趙繼成沒有看，也沒有接。他說：「蘇信同志，這是信訪工作，我們建設局沒有這個業務。」
他的回應很平淡。
也非常冷血。
蘇信怒了，他壓低著嗓子，說：「這麼多人等著錢救命，這麼多家庭正掙扎在貧困線以下。你們真的就能視若無睹嗎？為什麼到這個時候，還在推三阻四。」
趙繼成擺擺手，示意蘇信停下來：「蘇信同志，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們做工作，是講流程的。今天，我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我們已經邀請強盛集團的連總親自過來參與協調，另外，區里主管領導也會過來。請不要情緒化，也不要抹殺我們的努力。」
趙繼成很會辯論。蘇信的合理訴求，被他當成情緒化，仿佛蘇信很幼稚，蘇信是在耍脾氣。
蘇信見他這副嘴臉，冷笑一聲，說：「趙局長，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同你講，我們今天來不是來求你們辦事，我們是來幫你們擦屁股，正是因為你們建設局在工業園建設初期的審核、跟蹤不到位才會讓這麼多的百姓受委屈。現在這件事情，在網際網路上的輿論很大，你們不辦，那好，我就讓老百姓們評評理。對了，江東論壇可有不少領導關注，我也想讓領導們看看，我們星城區的幹部是怎麼為人民服務的。」
蘇信這話一出，趙繼成頓時臉色大變。
一旁的華明怒不可遏，他竟然一拍桌子，大聲喝道：「蘇信，你在威脅誰？啊！」
蘇信看著華明，冷冷說道：「誰心虛誰惱羞成怒，就是誰！」
「你！」華明怒不可遏。
趙繼成繼續說：「蘇信同志，你一片赤誠之心，難能可貴。但是社會運行是有其複雜性的，你看到的是老百姓的利益受損。但我們要從大局看，強盛集團投資幾十億，打造這樣一個工業園，你想一想，將來能帶來多少就業？能產生多少稅收，能給星城區帶來多大的GDP加成。強盛集團是我們星城區著名的民營企業，我們要像保護眼睛一樣保護我們的民營企業家。發展的過程中有些陣痛在所難免，時代滾滾向前，總有人會掉隊。但我們不能因為一些人掉隊了，就不發展，就停下腳步。我們的政策是什麼？是先富帶動後富。等一批人富裕了，現在這些吃虧的人還能繼續吃苦嗎？」
趙繼成講起話來，頭頭是道。
但蘇信卻非常清楚強盛集團是什麼貨色，強盛工業園最後會以什麼樣的方式收尾。
「趙局長。強盛集團是靠什麼起家的，你不知道嗎？強盛工業園你認真調研過嗎？我可以明確的講，這個工業園就是個圈地工程，就是套著一個項目從銀行貸款，提前占一塊好地。等到工業搞不下去，就花錢嘛，從工業用地變成住宅性質，到時候開發房地產，賺的盆滿缽滿……」
蘇信毫不避諱的說道。
蘇信這句話還沒說完，門口傳來聲音：「蘇信，沒想到你還懂經濟。看來你當派出所副所長是屈才了呀。」
這聲音尖酸且刻薄。
眾人側目，是王長榮和連強走了進來。
見到這兩人，趙繼成連忙起身，一溜小跑跑過去，彎腰同王長榮、連強握手。
華明和蕭紅都是這副模樣。
倒是一旁的張達頗有些風骨，他只是微微起身，沒有迎過去。
王長榮走過來，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
連強也毫不客氣的坐在王長榮身旁。
連強已經知曉蘇信被停職，他看著蘇信坐在這裡，也不點破，他想先戲耍蘇信一番。
「蘇信，我倒是想聽你講一講我們強盛集團靠什麼起家。」連強看著蘇信，他的態度很倨傲。絲毫沒有黑惡勢力見到警察的畏懼。
畢竟，他現在是所謂的委員，是著名民營企業家，而且還和星城區、天南市這麼多領導認識。
這些領導們會像愛護眼睛一樣愛護他。
蘇信一個副所長，算個屁呀。
蘇信盯著連強，正色說道：「你們兩兄弟是從灌江鎮起家，你們倆的父親連二黃是打漁的漁夫，你母親王鳳英在村裡的風評不好。你是你爹生的，你弟弟連勝是當時的村長連平安生的。這就是為什麼你們上世紀八十年搞走私，那麼順利的原因。你們的第一桶金是從港都那邊進電視機過來賣。然後你們就開始搞采沙場，你還因為致人傷殘進去坐了兩年，出來後你們巴結上了連平安的兒子，也是你弟弟連勝同父異母的哥哥連正品，他當時是灌江鎮的書記。你們通過經營賭場、采沙場，後面開始進行酒店等投資。在這過程中，你們以黑護商，以商養黑，還大力發展官場關係，結成保護網…」
蘇信將連強連勝的發家史說的清清楚楚。
蘇信上一世和他們斗，當然知道這些秘辛。
連強再也聽不下去，他猛地一拍桌子：「蘇信，這就是你們當警察的素質嗎？你這是公然誹謗！」
「我是不是誹謗你很清楚。你們當年為了巴結連正品，可是讓連勝和連平安做過親子鑑定。親子鑑定書都還在連平安手裡吧？連平安還活著，連正品倒是離奇死了…要不要聊聊這件事情呀？」
蘇信一臉戲謔的看著連強。
連強直接破防，他瞪著蘇信，對一旁的王長榮說：「王區長，這個狂徒簡直無法無天！」
哼！
蘇信一聲冷笑。
莊明此時只能用畏畏縮縮四個字來形容。
他看向蘇信的眼神充滿著虛弱，甚至不敢光明正大的直視蘇信。
蘇信宣布散會。
隨即，走到莊明身邊：「莊所長，我現在出去執行任務。如果等下區政府的人過來，你知道怎麼應對嗎？」
莊明聽見蘇信這句話，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此刻的他被嚇破了膽子，已經不敢再賣弄他的小聰明。蘇信有多強勢，他親眼目睹。而且蘇信手裡還捏著他的把柄…帖子是他發的。
所以，他趕緊說道：「我一定熱情禮貌的迎接他，至於其它什麼，我就一問三不知。如果他將所謂的停職調查通知遞給我，我就說下午或者明天早上會開班子成員會議，宣布這件事情。」
蘇信聽著莊明的話，他點了點頭。
頓時，莊明鬆了口氣。有一種過關的感覺。
渾然間，他已經將蘇信當成頂頭上司。
蘇信卻不再和他說話，蘇信徑直往停車場走去。
蘇信很清楚，儘管已經拿下了馬道榮。但區政府那邊的停職調查決定也已經形成決議。那麼，被停職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一旦自己接到那個通知，手裡的活就不能幹了。
所以，蘇信如今要和時間賽跑。
要在那個通知正式生效…或者說他親自接到紅頭文件之前，將一些當務之急的工作完成。
雖然蘇信清楚，即便自己被停職，後續的事情也大致能夠完成。
但是，自己既然對那些老百姓承諾過，那這筆債，自然是自己去跟他們算。
蘇信掏出手機，正要打電話給李斌。
手機鈴聲響了。
說李斌，李斌到。
蘇信摁下接聽鍵。
「蘇所長，我們現在在區政府大院的建設局。今天我帶著百姓們的訴求書來蓋章，前面的程序都走完了，只要最後蓋個章就行了。但是，被踢皮球了我們找的是副局長趙達，趙達是一口答應。但另外一個副局長華明不同意，然後找辦公室主任蕭紅，蕭紅本來答應好好地，後來又說公章找不到了。說要和局長趙繼成聊，趙繼成就說了乾脆將強盛集團方面的人一起叫過來，大家集體開個會…」
李斌苦澀的說：「這幫官僚就是這樣，碰到棘手的事情，一個字拖，兩個字甩鍋。三個字，不粘鍋。」
蘇信回答：「我馬上過來。」
「所長，我這次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對不起……」李斌感到抱歉。
蘇信卻擺擺手，說：「這不是你的問題。我馬上過來。」
蘇信掛了電話，啟動車輛，直奔區政府大院而去。
在前往區政府的過程中，蘇信給區分局的宋城打了個電話。詢問了停職通知的事情，宋城告訴蘇信，是白敏華弄的，他完全被晾在一旁，這件事情是區委區政府的意思，副區長王長榮親自到區分局主持工作，點名任務關鍵。
宋城讓蘇信小心。
「小心？小什麼心？宋大哥，等下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人會聯繫你，你帶幾個值得信任的人和他們一起行動。」蘇信對宋城說。這樣的功勞，蘇信是不可能錯過宋城的。
宋城堅決站隊自己，自己沒有理由不給他『功勞』。
宋城沒有絲毫猶豫，他沒有詢問為什麼。他連忙表態：「蘇信老弟，只要你一聲令下，我時刻準備著。」
「好！」
蘇信點點頭，沒有廢話，直接掛了電話。
隨即，蘇信給市公安局曹真打電話，告訴他玫瑰園的線索，同時對他說，省紀委馬上就會將相關證據發給你。
曹真沒有半點遲疑，他回答：「好，我接到證據，立即行動。」
「好。」
打完這兩個電話，蘇信再次將電話打到王斌華那裡。他講了兩件事情，一件事情是要王斌華的留置決定書，他要去區政府直接抓人……既然區政府要給他下馬威，那就別怪老子侵門踏戶，先給你們兩個大耳光。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讓王斌華將玫瑰園涉嫌組織賣淫的證據交給天南市刑偵支隊長曹真，曹真今天晚些時候就會展開行動。
如果說此前一段時間的蘇信不動如山，那麼今天的蘇信可以用侵略如火來形容。
王斌華全力支持蘇信的工作。
他清楚的意識到，星城區的工作即將迎來一個句號。
這是總攻的信號。
…
蘇信驅車進入區政府大院，找到建設局的辦公樓層。他走進會議室，李斌正在會議桌前抽菸，他對面坐著三男一女，兩個禿頂，一個大波浪，還有一個看上去較為幹練的中年男子。
顯然這四位就是建設局的主要領導。
「所長。」
李斌同蘇信打招呼，蘇信走過去，大馬金刀的坐下來。
對面的禿頂老頭沖蘇信微微點頭，他說：「這位是蘇信所長吧，你們的情況我們收到了。但你們也要體諒我們的難處，強盛工業園畢竟是我們星城區的重點項目。」
這個人滿嘴官腔。
蘇信看向李斌。
李斌介紹：「這位是趙繼成趙局長，這位是華明副局長，這位是張達副局長，這位是辦公室主任蕭紅。」
趙繼成和華明是兩個禿頂，趙繼成年齡大一些，華明大約50歲左右，蕭紅燙著大波浪，但是態度有些傲慢。這三個人都只是對蘇信微微點頭。
很顯然，他們並沒有將最近這個出盡風頭的副所長放在眼裡。
在他們看來，蘇信跟他們還差著級別呢。
雖然在電視上在網絡上出了點名，但到了現實生活中，官大一級照樣壓死你，何況還不止大你一級。
最重要的是，蘇信得罪了星城區的區委書記，區長更是在會議里明確要打壓蘇信，要不然怎麼可能跨轄區將蘇信調去強盛工業園？
這本來就是為了整蘇信。
蘇信還將自己當成青天大老爺了。
媽的，一個副所長，副科級幹部，真把自己當星城區的老大了？
也只有張達那個傻子，覺得什么正義使命，應該馬上蓋章，形成文件，幫助工人討薪。
討你媽！
一點政治敏感都沒有。
強盛集團是你能動的嗎？
蘇信真有那麼牛逼，怎麼不直接將連強抓起來？
所以，趙繼成不可能讓南坪派出所在這兒把文件簽了。討薪？追討賠償…哪有那麼容易。老百姓苦一點就苦一點嘛，絕不能耽誤全區的GDP，絕不能耽誤星城區的經濟發展。
領導們是要政績的，有政績才能往上升。
「各位局長，你們看了這些材料了嗎？看了這麼多老百姓摁了鮮紅手印的請願書了嗎？」
蘇信將李斌身前的材料往前面遞出。
趙繼成沒有看，也沒有接。他說：「蘇信同志，這是信訪工作，我們建設局沒有這個業務。」
他的回應很平淡。
也非常冷血。
蘇信怒了，他壓低著嗓子，說：「這麼多人等著錢救命，這麼多家庭正掙扎在貧困線以下。你們真的就能視若無睹嗎？為什麼到這個時候，還在推三阻四。」
趙繼成擺擺手，示意蘇信停下來：「蘇信同志，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們做工作，是講流程的。今天，我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我們已經邀請強盛集團的連總親自過來參與協調，另外，區里主管領導也會過來。請不要情緒化，也不要抹殺我們的努力。」
趙繼成很會辯論。蘇信的合理訴求，被他當成情緒化，仿佛蘇信很幼稚，蘇信是在耍脾氣。
蘇信見他這副嘴臉，冷笑一聲，說：「趙局長，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同你講，我們今天來不是來求你們辦事，我們是來幫你們擦屁股，正是因為你們建設局在工業園建設初期的審核、跟蹤不到位才會讓這麼多的百姓受委屈。現在這件事情，在網際網路上的輿論很大，你們不辦，那好，我就讓老百姓們評評理。對了，江東論壇可有不少領導關注，我也想讓領導們看看，我們星城區的幹部是怎麼為人民服務的。」
蘇信這話一出，趙繼成頓時臉色大變。
一旁的華明怒不可遏，他竟然一拍桌子，大聲喝道：「蘇信，你在威脅誰？啊！」
蘇信看著華明，冷冷說道：「誰心虛誰惱羞成怒，就是誰！」
「你！」華明怒不可遏。
趙繼成繼續說：「蘇信同志，你一片赤誠之心，難能可貴。但是社會運行是有其複雜性的，你看到的是老百姓的利益受損。但我們要從大局看，強盛集團投資幾十億，打造這樣一個工業園，你想一想，將來能帶來多少就業？能產生多少稅收，能給星城區帶來多大的GDP加成。強盛集團是我們星城區著名的民營企業，我們要像保護眼睛一樣保護我們的民營企業家。發展的過程中有些陣痛在所難免，時代滾滾向前，總有人會掉隊。但我們不能因為一些人掉隊了，就不發展，就停下腳步。我們的政策是什麼？是先富帶動後富。等一批人富裕了，現在這些吃虧的人還能繼續吃苦嗎？」
趙繼成講起話來，頭頭是道。
但蘇信卻非常清楚強盛集團是什麼貨色，強盛工業園最後會以什麼樣的方式收尾。
「趙局長。強盛集團是靠什麼起家的，你不知道嗎？強盛工業園你認真調研過嗎？我可以明確的講，這個工業園就是個圈地工程，就是套著一個項目從銀行貸款，提前占一塊好地。等到工業搞不下去，就花錢嘛，從工業用地變成住宅性質，到時候開發房地產，賺的盆滿缽滿……」
蘇信毫不避諱的說道。
蘇信這句話還沒說完，門口傳來聲音：「蘇信，沒想到你還懂經濟。看來你當派出所副所長是屈才了呀。」
這聲音尖酸且刻薄。
眾人側目，是王長榮和連強走了進來。
見到這兩人，趙繼成連忙起身，一溜小跑跑過去，彎腰同王長榮、連強握手。
華明和蕭紅都是這副模樣。
倒是一旁的張達頗有些風骨，他只是微微起身，沒有迎過去。
王長榮走過來，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
連強也毫不客氣的坐在王長榮身旁。
連強已經知曉蘇信被停職，他看著蘇信坐在這裡，也不點破，他想先戲耍蘇信一番。
「蘇信，我倒是想聽你講一講我們強盛集團靠什麼起家。」連強看著蘇信，他的態度很倨傲。絲毫沒有黑惡勢力見到警察的畏懼。
畢竟，他現在是所謂的委員，是著名民營企業家，而且還和星城區、天南市這麼多領導認識。
這些領導們會像愛護眼睛一樣愛護他。
蘇信一個副所長，算個屁呀。
蘇信盯著連強，正色說道：「你們兩兄弟是從灌江鎮起家，你們倆的父親連二黃是打漁的漁夫，你母親王鳳英在村裡的風評不好。你是你爹生的，你弟弟連勝是當時的村長連平安生的。這就是為什麼你們上世紀八十年搞走私，那麼順利的原因。你們的第一桶金是從港都那邊進電視機過來賣。然後你們就開始搞采沙場，你還因為致人傷殘進去坐了兩年，出來後你們巴結上了連平安的兒子，也是你弟弟連勝同父異母的哥哥連正品，他當時是灌江鎮的書記。你們通過經營賭場、采沙場，後面開始進行酒店等投資。在這過程中，你們以黑護商，以商養黑，還大力發展官場關係，結成保護網…」
蘇信將連強連勝的發家史說的清清楚楚。
蘇信上一世和他們斗，當然知道這些秘辛。
連強再也聽不下去，他猛地一拍桌子：「蘇信，這就是你們當警察的素質嗎？你這是公然誹謗！」
「我是不是誹謗你很清楚。你們當年為了巴結連正品，可是讓連勝和連平安做過親子鑑定。親子鑑定書都還在連平安手裡吧？連平安還活著，連正品倒是離奇死了…要不要聊聊這件事情呀？」
蘇信一臉戲謔的看著連強。
連強直接破防，他瞪著蘇信，對一旁的王長榮說：「王區長，這個狂徒簡直無法無天！」
哼！
蘇信一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