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盧英江必須抓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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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文之這個動作既是『官方動作』,又是『私人動作』。

  官方動作是告訴在場所有人,我很欣賞蘇信,要給他幾等功,你們看著辦。

  私人動作則是他內心情感上對蘇信的認可與關心。

  柳家有女初長成,作為父親,他沒法不去思考女兒的個人問題。

  嫁女兒是一件大事。

  作為父親肯定是要把好關的。

  現在柳家的情況是,外公外婆對蘇信極度認可,妻子吳倩倩對蘇信相當認可,柳詩雨對蘇信是肉眼可見的情根深種。

  柳文之現在是:比較認可。

  男人看男人嘛。

  尤其是岳父看女婿,總是格外挑剔一些。

  以蘇信這段時間的表現,蘇信的能力得到高度認可。

  就是工作性質風險了一些。

  柳文之隨後又和廖遠握了握手,交代幾句,就離開了。

  閆紅旗跟了上去,閆紅旗親自送柳書記上車,柳文之問閆紅旗:「老閆,這個蘇信同志是個人才,短短這麼些時日,就連續破了三個大案。是應該著重培養,你看…他適合到什麼崗位工作啊?」

  柳文之關心起了蘇信的個人問題。

  閆紅旗如臨大敵。

  他是真害怕柳文之開口找他要人,這樣的人才,他可捨不得。

  於是,副省長兼公安廳廳長的閆紅旗同志微微挺了挺自己的胸膛,他說:「書記。我認為蘇信同志能力非凡,忠誠勇毅,是個可造之材。但是,他需要積累基層經驗,他需要對我們基層社會有更多了解,將根扎在土地,吸收更多養分,將來才能跳的更高。」

  閆紅旗是實權領導,按照影響力來劃分,他甚至有可能比一些省委常委更有能量。

  柳文之想了想,他說:「嗯。你說的有道理。聽說他現在是副科級?」

  「對。已經公示。公示期過了之後,就讓他下基層。」

  「挺好。培養一個人才不容易,要多用心。」

  柳文之伸出手,他和閆紅旗握手,然後離開,離開前還開玩笑式的說了句:「得感謝蘇信同志,今天晚上我們這些人都能睡個踏實覺。」

  閆紅旗笑著點頭。

  他揮手目送柳文之離開,直到柳書記的車消失在視線範圍內。他才放下手來,然後對身後的辦公室主任程衛星說道:「這個案子,得給蘇信同志申請個人一等功。」

  嘶!

  程衛星微微倒吸一口涼氣。

  又是一個一等功?

  之前抓毒梟,那肯定是一等功。

  抓胡彪,也極有可能是一等功。

  也就是說,從理論上來說,蘇信可以拿到三個一等功。

  這才多久的時間啊?

  絕大多數警察一輩子都拿不到個人三等功,蘇信這是把功勞當成履歷刷啊。

  太瘋狂了。

  而且,聽柳書記和閆廳長的對話。蘇信將來必然是江東省公安系統里的一座大山,得提前和他把關係搞好。

  與此同時。

  盧英江終於到了現場,他渾身酒氣。

  顯然是剛才吃飯的時候喝了酒。

  他這段時間情緒低落,仕途受挫,離不開酒。

  來到現場,他見到這麼多省廳、市局大領導,他整個人都懵了,風一吹,酒立即醒了。

  他連忙走過去。

  李桐林瞪著他,還沒說話。市公安局的徐文雙就先發難:「盧英江,你怎麼回事?啊?所有人都在一線抓捕殺人犯,你在幹嘛?酗酒?你還有半點組織紀律性嗎?你現在這個樣子,像個警察嗎?老百姓如何放心將人身財產安全交給你這樣的人守護?」

  「還有,你為什麼不給蘇信同志配發防彈衣?」

  盧英江一愣,他看著徐文雙,然後又看了看四周的大佬。他說:「我…我不知道啊。蘇信不是學生嗎?」

  他有點哆嗦。

  徐文雙怒喝道:「什麼學生?蘇信同志是省公安廳政治部的警察,他這次在李桐林總隊長的親自指揮下,對兇手進行抓捕。你居然公然無視省廳的命令,不給蘇信同志配發手槍與防彈衣,你是什麼居心?這就是你的工作態度嗎?」


  盧英江看著四周的白襯衫,他一句話都不敢說。

  碰到這種事情,他希望這件事情挨一頓罵就過去。

  哪知道唐浩然在送走柳文之和閆紅旗後,折返過來,剛好看到這個場景。

  他看見盧英江,頓時明白一大半。他對徐文雙說:「徐文雙,這是你們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盧英江吧?」

  徐文雙趕緊回道:「不,不。唐廳長,我們對他進行了嚴肅處理,已經將他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調整到了星城分局的刑偵大隊。」

  唐浩然淡淡一笑:「看來,還是沒有吸取到足夠教訓。這件事情,你們調查研究吧,記得把結論上報到省廳。李桐林、我,還有閆紅旗同志會親自審閱。」

  說完這話,唐浩然轉身離開。

  此刻,大家都知道,盧英江完了。

  他這個正科級都不一定能保住了。

  在體制內,犯錯誤不要緊。

  但是犯錯誤被頂頭上司發現,而且頂頭上司還點名要持續跟進。

  那就完蛋了。

  盧英江現在就是完蛋了。

  徐文雙看他的眼神沒有半點感情,周圍的前同事們也有『敬而遠之』的意思。

  大家都下意識的和他保持距離。

  因為每個人都知道,他在江東省警界已經沒有立錐之地。

  上次,他被降職。

  這次,他很有可能會被調整崗位,離開刑偵崗位,或許是去森林大隊,或許去其它邊緣部門。

  他沒有任何機會了。

  盧英江微微抬起頭,剛好和蘇信的眼神對峙。

  蘇信平靜的看著他。

  盧英江下意識的緊咬牙關。

  他認為造成這一切的都是因為蘇信,蘇信就是惡魔,每次出現都給他帶來災難。

  他咬牙切齒的瞪著蘇信。

  蘇信還是那麼平靜,他看向盧英江的眼神,有點像,居高臨下的審視一條被打斷了雙腿的落水狗。

  盧英江會被處理。

  但是,蘇信還沒有送出最致命的一刀。

  他在等待機會。

  蘇信雖然在突發事件中展現出雷厲風行,甚至有勇敢冒險的氣質。

  但在生活中,他往往謀定而後動。

  被他盯住的獵物,不可能逃出生天。

  盧英江,在劫難逃。

  而盧英江必須被制裁的理由,並不是因為他沒給防彈衣。

  而是因為他嚴重破壞天南市的社會風氣,他培養了一大批黑惡勢力。

  這樣的保護傘如果只是撤職了事,那對他來說就太寬容了。

  對那些被欺壓,被挑斷腳筋,打落牙齒和血吞、對那些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老百姓們來說,太不公平了。

  冤有頭債有主。

  蘇信回來,就是來為這個社會公理算一筆帳。

  而且是及時帳。

  他不喜歡遲來的正義。

  遲來的正義還是正義嗎?

  盧英江必須抓進去。

  …

  第三更晚一點,審核十二點後就不上班,明天早上才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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