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請問,牢頭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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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詩雨看著蘇信的背影,她在落淚。

  「你是在哭自己無能為力嗎?」

  一個冷漠而且刺耳的聲音從她耳後傳來。

  柳詩雨側過頭,她看見蘇信的『前女友』付冰清正朝著自己走來。她的下巴微微抬高,她有一種令人厭惡的高傲感。

  「我剛剛問了一下,蘇信是為你出頭,打倒了一個地痞流氓。看上去這個地痞流氓至少是輕傷二級,按照我國的法律,他肯定會被追究刑事責任。」付冰清來到柳詩雨身邊:「你知道追究刑事責任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蘇信會坐牢,會被關起來,會在監獄裡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聽見付冰清的話,柳詩雨更加難過。

  「長得漂亮有什麼用,你救不了蘇信。但是,如果你願意求我的話,我可以考慮把蘇信撈出來。」付冰清抬高眉毛,她跋扈的說道:「我父親是付正邦,是星城分局的副局長。他一句話就可以讓蘇信無罪釋放。」

  柳詩雨看向付冰清,她感到不可思議。一個分局的副局長就可以隨隨便便放人嗎?基層的權力運行竟是如此傲慢?

  付冰清很滿意柳詩雨眼神中驚恐、不可思議的情緒。

  這讓她更有成就感:長得漂亮有什麼用?權力才是最好的化妝品。

  「你現在寫一份保證書,保證以後再也不和蘇信在一起,並且從此離開天南市。我可以把蘇信撈出來。」

  說著,付冰清冷笑一聲,饒有趣味的看著柳詩雨,說:「你考慮一下,看看你究竟是不是真的愛他。」

  柳詩雨臉色微微一變,她沒想到付冰清竟然這麼威脅自己。

  她知道蘇信是因為執行任務而故意打人。

  所以,她微微咬牙:「不要以為權力是萬能的,我相信蘇信很快就會出來。」

  說著,她就邁步遠去。

  付冰清的聲音追了上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權力就是萬能的。你會後悔的!!!」

  柳詩雨沒有理會付冰清。

  她只是覺得噁心。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蘇信要和付冰清分手。以蘇信的品格與信仰,他怎麼可能接受這種女人?

  …

  蘇信和張小平坐在同一輛警車裡,戴著手銬,面面相覷。

  張小平早上還給蘇信150元,表示以後不再往來。如今卻都戴上手銬,淪為階下囚。

  畫面有點黑色幽默。

  只是彼此的心情不同。

  蘇信很放鬆。

  他上輩子就坐過牢。

  而且,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執行任務。

  但張小平不一樣,張小平是真的要去坐牢。

  張小平惶恐不安,他仍然在不停的強調是因為對方調戲了他的女朋友,然後自己才動手的。

  他現在的狀態很像上一世的蘇信。

  蘇信看他,就如同在照一面穿越時空的鏡子。

  但他沒有絲毫同情,這一切都是張小平自找的。

  他也沒有半點要幫助張小平的意思。

  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貓哥,你說付冰清怎麼是這種人呢?她怎麼就一言不發呢?她怎麼說這件事情和她無關呢?明明是她告訴我,她被非禮了,我才過去的。」張小平看著蘇信,他向蘇信尋求幫助。

  蘇信活動了一下脖子,說:「我又沒在現場,我不知道。」

  張小平又說:「貓哥,要不然咱們去找周校長吧。周校長最看重你,他一定能救咱們。」

  蘇信嘴角浮現一絲嘲笑,張小平果然是見縫插針、順杆就上的小人。

  「張小平。做錯就要認,挨打要立正。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那就坦然接受。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該怎麼判刑就怎麼判刑。」蘇信冷漠的說道。

  哇!

  張小平當時就哭出來了。他一邊哭一邊喊:「蘇信,我和你不一樣啊。你是個沒爹沒娘的孤兒,你坐牢沒關係。我還有老爸老媽,我還有妹妹。我考上警校,我是全家的希望。我要是坐牢,就當不成警察,就不能光宗耀祖,我就全完了。啊!!!怎麼會這樣?付冰清怎麼是這麼冷血無情的女人……」


  說著,他竟然用自己的頭去撞鐵欄杆。

  民警迅速嚴厲喝止。

  蘇信閉上眼睛,懶得再關心。

  張小平哭了一路,他真的傷心了。

  蘇信和張小平被帶到新街口派出所,沒過多久,蘇信被帶去南平分局。

  蘇信錄了口供。

  黃毛那邊不接受調解,要求嚴懲蘇信。

  蘇信被扔進分局的拘留室。

  當天晚上12點半,蘇信就被出示拘留證,次日一早,蘇信和另外兩名犯人被送往南平看守所。

  蘇信很平靜,同行的盜竊犯問蘇信:「哥們,你這是二進宮還是三進宮了?」

  蘇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盜竊犯立即識趣的閉上嘴巴。

  以他數次進監獄的經驗,他很清楚就推斷出蘇信是個狠人,自己惹不起。

  不過,看守所里有的是狠人。

  到了看守所,蘇信經過層層檢查,換了衣服端著盆子就在獄警的帶領下走進『未決倉』的3號倉。

  打開牢門,蘇信走了進去。

  獄警交代了一句,遵守紀律,不許生事,就走開了。

  與此同時,在看守所辦公室內的監控室內。鍾明銳、周明通正在一干領導的陪同下緊盯著監控器的屏幕。

  周明通非常擔心,看守所內魚龍混雜,他擔心蘇信不適應這種環境,更擔心蘇信受到不可預期的傷害。

  當蘇信走進畫面中,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他甚至有點後悔讓蘇信來執行這個任務。

  畫面里是一個大通鋪,這個倉加上蘇信是21個人。很擁擠。

  蘇信走進去後,原本坐在床上的犯人紛紛打量過來,他們的眼神充滿挑釁和玩弄。

  在這種地方,就是純粹的弱肉強食。

  老人會欺負新來的。

  蘇信掃望了一圈,這裡所有人臉上都掛著兇相,手腕上大多燙著煙疤,胳膊上紋龍畫虎…而且是傳統針刺,這和後世那些紋身可不一樣。這是純正old-school風格,全員狠人。

  蘇信明白,這是進了特別倉了。

  每個看守所都有特別倉,專門關押那些窮凶極惡荷爾蒙爆棚的罪犯,像和蘇信一起來的盜竊犯根本就沒資格進來。

  「新來的,去把廁所刷了。」

  有個30歲左右的光頭男子對蘇信發話,他的眼睛露著凶光。

  他就坐在距離廁所不到3米的位置,從這個位置看…他在這個倉里地位不高。

  無非是仗著來得早,在蘇信面前裝逼。

  說不定蘇信不來,刷廁所的人就是他。

  蘇信沒有回答他,依然在打量四周。

  就在這時,一個牙刷飛了過來:「小子,把你的牙刷毛巾給我,爺這個賞給你了。」

  扔牙刷的是一個赤裸著上身,胸前紋著一對老鷹的男子。

  他的門牙缺了一個,但是滿臉橫肉,相當彪悍。

  蘇信還是不說話。

  這時,一個盆子扔了過來,一個咆哮聲響起:「他媽的,你是啞巴嗎?給你三秒鐘時間跪下,不跪下讓你好看。」

  這個人的聲音一出,房間裡安靜了一些,一些人已經起身。

  他們做好了收拾新人的準備。

  此時,監控室里的周明通心都提到嗓子眼,他生怕爆倉,發生群體鬥毆事件,又怕蘇信被教訓,打出陰影來。

  畢竟,這裡都是窮凶極惡的罪犯,他們可不會手下留情。

  就在此時,蘇信放下了裝著牙膏牙刷毛巾的盆子,

  「請問,這個倉里的牢頭是哪位?」

  蘇信冷冷的說出這句話。

  全場在這個瞬間被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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