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盧英江現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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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信救人不是為了爭取領導好感,也不是急於求功。

  只是內心單純的正義,覺得事情不應該如此。

  蘇信上一世堪稱梟雄,他的心性決然。

  在他看來,即便救了柳文之的岳母和女兒,也不會帶來什麼幫助。

  上一世,他和很多身居高位的領導打過交道。能爬到省委常委位置的,幾乎都是冰冷的政治機器。

  而且,這份恩情太大。

  大領導欠你一點點小恩,很好處理。

  欠你大恩,你若拎不清,恃恩而驕,搞不好大恩就變成大仇。

  這是人性使然。

  蘇信梟雄心性,所以他絕不會在這兒久留。

  以免自己尷尬,柳文之作為省委政法委書記,他肯定不好當面表態。

  所以,這個掃尾工作最好是交給他自己去處理。

  至於他要怎麼借題發揮大發雷霆,盧英江要怎麼狡辯解釋,都是他們的事情了。

  蘇信事了拂袖去,他要好好清空大腦,為自己做出正確合理的規劃。

  …

  蘇信很懂人性,他的離開是正確的。他給了柳文之一個絕佳平台,柳文之在方寸大亂之後,漸漸恢復平靜。

  暴怒和算計同時在他腦海里縈繞,他剛來江東省不久,對江東省政法系統還沒掌握。作為外來幹部,

  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突破口進行清洗,建立自己的權威。

  如今,這是送上門來的理由。

  岳母被人用匕首釘在地板上,女兒差點被殺死。

  這個人還是在省市區三級公安系統團團圍住的全國A級通緝犯。

  柳文之可以做的文章實在太多了。

  然而,蘇信、柳文之包括盧英江都忽視了一個人,就是柳詩雨。

  柳詩雨一直坐在沙發那裡,她完完整整的聽到了盧英江對蘇信的警告。

  盧英江接到領導的電話,電話里沒有說柳文之的女兒也在現場,而且情急之下,說話沒有遮掩。

  卻不料他的那番話使得柳詩雨為蘇信擔憂著急,她生怕這個領導對蘇信一個學生下手。

  所以,她當眾說道:「爸爸,您一定要為那位被這位領導罵走的警校生做主,是他救了我們,如果沒有他,我和姥姥都死定了。」

  「剛才,這位領導一進來就質問那位名叫蘇信的救命恩人。還警告他,必須將功勞說成是市公安局的。蘇信被他罵走了…」

  柳詩雨大聲說道:「您一定要為他做主啊。」

  盧英江聽到這話,他整個人都麻了。

  汗如雨下。

  身如篩糠。

  柳文之的眼睛瞪過來:「有這麼回事?」

  盧英江渾身發抖,他不敢直視柳文之的眼睛,低下頭去,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唐浩然同志,這件事情要徹查。我記得這個案子是部里親自掛牌督辦的,省公安廳、市公安局…全城布網,昨天中午,專案組的同志在我辦公室信誓旦旦的承諾,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現在,我岳母、老革命胡秀蘭同志生死未卜,我女兒差點慘遭不測,這就是你們的承諾?」

  「我的岳母、女兒差點死了,你們的人居然還在搶功勞!這是什麼功勞?」

  「明天上午到我辦公室,我需要一個解釋。」

  柳文之拉著柳詩雨的手,轉身往外走去,他要趕去醫院。

  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唐浩然整個人都麻了,他看向盧英江,如同看著一個死人。

  怒氣已經衝到他的頭頂。

  他是這次行動的總負責人,專案組由他擔任組長。他布下天羅地網,結果卻是這樣。

  胡彪不僅沒有被抓獲,反而跑到公安重點布防的隔壁家屬樓差點殺了兩個人,還是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的岳母與女兒。

  他的臉丟大了。

  並且,這是極其嚴重的政治事件。

  眾所周知,胡秀蘭同志是參加過革命的老同志,她的丈夫更是軍隊的重要領導。關係通天。

  眼下,在江東省出現這樣的事情,他逃不了追責。


  「陳文雙。這個爭功的王八蛋你處理一下。」

  唐浩然丟下這句話,也轉身去追柳文之,趕緊去醫院看望胡秀蘭。

  陳文雙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長,他很清楚唐浩然廳長的意思。

  等到唐浩然走後,他上去給了盧英江一腳,怒罵:「你他嗎的幹什麼?王八蛋,這個時候還想著爭功,你他嗎算什麼東西?讓你布防,出現這麼大漏洞,你知不知道全局的人都給你害慘了。你他嗎的給老子去守魚塘,你被停職了!滾!草泥馬!狗日的王八蛋……」

  陳文雙一頓輸出,相當猛烈。

  盧英江始料未及,他整個都呆滯,眼神渙散,再也沒有之前的張牙舞爪,更沒有警告蘇信時的官威。

  他就像是一頭喪家之犬,完全喪失了活力。

  就連旁邊的隊員都不再用尊重的眼神看向他。

  一方面是他本來就不得人心。

  二方面,大家都很清楚,盧英江的政治前景完結了。

  他註定是要背上這口黑鍋。

  …

  但對柳文之來說,這口黑鍋盧英江一個小小的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長可背不起,他肯定是要從上到下一通清洗的。

  坐在車上,他腦袋裡已經在划算接下來的計劃。

  女兒柳詩雨坐在他身旁,她看上去很平靜,中間和母親吳倩倩通了個電話,吳倩倩讓柳文之趕緊給柳詩雨找心理醫生進行干預,畢竟出了這麼嚴重的事情。

  但看上去女兒還算情緒穩定。

  儘管她在回憶時,仍然有身體發抖、牙齒打顫的情況。

  但只要聊到蘇信,她就平靜下來。

  柳文之在旁邊聽柳詩雨的描述,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像是在描述自己的白馬王子。

  這讓他隱隱有些擔憂:我這個感情經歷一張白紙的女兒該不會是喜歡上這個救了她的人吧?還沒調查過他的底細,萬一碰到不好的人怎麼辦?

  而且,柳文之判斷蘇信的出身不會太好。

  柳文之的門第觀念不算強,但這些年那些鳳凰男把名聲都玩壞了…現在京城裡的大族都不允許女兒嫁給那些攀高枝的鳳凰男。

  因為這些傢伙一旦發達,就會拋棄糟糠之妻。一些升官到一定程度,甚至還會將髮妻弄死。

  這麼玩。

  絕了後面那些想靠岳父家勢力往上爬的年輕人的路。

  現在,即便是找了這樣的女婿,也不會讓女婿掌握大權,資源都砸在女兒身上。這些女婿就當廢物養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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