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死有餘辜
既然確定了目標，伍登母子也不再耽擱，他們確定了瓦崗寨的方向，便是縱馬而去。
走在路上，伍登忽然腳步一停，目光微凝看向某個方向。
李氏見伍登這般反應，不禁面露疑惑之色，不解問道：
「登兒，你這是怎麼了？」
面對母親的詢問，伍登眯了眯眼睛，他沉聲說道：
「娘，我聽見那邊傳來慘叫聲，好像還有不少人，不如我們去看看吧！」
在聽得伍登之言後，不過瞬間，李氏已經做出決定。她知道自己的兒子的性格，若真是路見不平，必然出手相助。
當然了，最重要的一點呢，就是李氏也希望自己的兒子，是一個正義凜然之輩。
雖說曾經伍家滿門忠烈，他們對朝廷忠心耿耿，卻被楊廣逼到了絕境。
但這件事情，並不是因為伍雲召等人做錯了什麼，而是因為楊廣這昏君太過昏庸殘暴了。
所以，李氏立刻點了點頭，說道：
「好，登兒，我們過去看看。」
李氏對伍登的實力有信心。
別看如今伍登年紀輕輕，初出茅廬，但他的實力卻非同小可。甚至在李氏看來，自家兒子的實力，已經不遜色於他爹多少了。
反正以伍登現在的戰力，除非是面對大量的精銳包夾，否則只是尋常烏合之眾，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哪怕數十人一擁而上，也不值一提。
得到李氏應允，伍登這才放心下來，他並沒有帶著李氏一起去，而是沉聲道：
「那娘親你在此稍作等候，孩兒去去就來。」
說著，伍登直接策馬飛馳，朝著聲音來處奔去。
但李氏怎麼可能看著伍登孤身前往，望著伍登離去的身影，她也立刻跟了上去。
當然了，李氏沒有直接伍登，而是保持了一定距離。
如此一來，就算發生什麼變故，她也不至於成為伍登的拖累。
就在母子二人疾馳之際，他們終於是看見，前方出現了一個村落。
而此刻在村落中，正有大量的村民發出慘叫哀嚎，地上已經躺了數具屍體。
而行兇者，則是穿著洛陽義軍甲冑的士卒，他們臉上滿是猖狂，這般草菅人命，對他們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為首者身上的穿著，明顯有不同，他應當是這支隊伍的首領。
只見這名中年男子，語氣冰冷的說道：
「現在可以說說你們的糧食都藏哪了嗎？若不是鄭王庇佑，爾等如何能夠過上這般安穩的生活？
如今鄭王缺糧，你們卻在此這般藏著掖著，莫非以為我們好欺負不成？」
這男子的語氣咄咄逼人，令前方的村民喘不過氣來，他們臉上寫滿了恐懼。
有一名老者戰戰兢兢的上前道：
「這位官爺，我們是真的沒有餘糧了，這些天征戰不斷，我們就連耕種的稻種都沒有了，更別說其他的糧食……」
「噗嗤！」
不等這名老者說完，為首之人直接一刀落下，將之砍成兩段，他緊接著說道：
「看來你們是真不願配合，這些個娘們倒是不錯，今天就讓兄弟們好好快活快活……」
此間的對話，清晰地傳到伍登耳中。原本神色還算淡然的伍登，聽到這裡，臉上已經滿是怒色了。
其實在到這裡的時候，伍登就已經知道，這些義軍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他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猖狂到這等程度，視人命如草芥，這般肆無忌憚，真是罪該萬死。
要知道，這些義軍起兵之時，都打著替天行道、為民除害的旗號，結果此刻，他們卻成了最大的害蟲。
或許天下義軍，並不全都是壞人。
他們中有些人，也曾有過匡扶天下的志向，但是隨著勢力擴張，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義軍之中，就變得良莠不齊了。
這是無法改變的問題。
眼見這些所謂義軍，就要對無辜村民行姦淫之舉，伍登再也無法按捺住自己的心情，他沒有繼續再等下去了。
只見他高舉手中的戰斧，這專門打造，有一百餘斤的開山斧，在伍登手中顯得無比趁手。
伍登奮力向前衝鋒而去，他並沒有多說廢話，因為此刻的伍登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全力以赴，將前方這些狗賊斬盡殺絕。
讓他們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不管他們是哪一方勢力，他們背後又有什麼人都擋不住伍登心中的怒氣。
畢竟，伍登可不是等閒之輩，就算他沒有如今這般強悍的實力，他的背景同樣恐怖如斯。
他的親生父親乃是如今河北義軍的兵馬大元帥伍雲召。而他的義父，則是如今威震天下、所向無敵的宇文成惠。
若是在太平之世，恐怕伍登直接將自己的名字報上，就能嚇破前方之人的膽子。
但眼下，多說無益，還是和他的開山斧去講道理吧！
因為伍登出現的太過突然，這些義軍根本沒有準備，他們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人膽敢橫插一腳，壞他們好事。
在最邊緣的一名義軍，他聽到後方傳來的駿馬疾馳聲，有些疑惑的回過身來，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匹神駿的戰馬。
望到這匹馬的時候，士卒恍惚了一下，因為他又看見，正騎在這馬背之上的少年，相貌清秀，卻提著一柄誇張大斧。
「你……」
這個時候，士卒終於是反應了過來，他語氣急切地大聲呼喊。
只可惜，他現在反應過來已經太晚了，因為那柄開山斧已然重重從他頭頂落下，沒有半分遲滯，直接將他砍成了兩段。
而大下殺手的伍登，卻是鎮定自若，沒有半分波瀾。
因為這已經不是伍登第一次殺人了，他們從大興城走來，已經不知殺了多少欺壓百姓的惡徒。
但這只是開始而已，畢竟前方的義軍，可是有數十人之多。若是不將之斬盡殺絕，伍登可是心有不安啊！
曾經的伍登也曾疑惑，為什麼宇文成惠如此熱衷於懲奸除惡、為民除害，但是現在他忽然明白了，這種感覺確實很好。
伍登的速度極快，他繼續策馬沖入人群之中，不過轉瞬之間又擊殺了數人。
此刻，這些士卒也意識到有不速之客到來，他們紛紛揮動兵器，想要格擋伍登的攻勢。
可他們的力量，在伍登面前，實在是不值一提。
別看伍登年紀小，但他繼承了伍家的血脈，可謂是天生神力。
再加上那一手幾乎就要達到登峰造極的天罡三十六斧，戰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嘈雜響動，那為首的中年男子，亦是皺眉抬起頭來。
他看著已經沖入人群，大開殺戒的伍登，臉上不由自主露出一抹錯愕之色。
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語氣之間帶著幾分慌張和急切，大聲喊道：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殺過去，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罷了 也敢來摻和我們的事。
等把他拿下，老子定要將之扒皮抽筋，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中年男子憤怒的下令，他就不信了，伍登不過孤身一人，難道他們一擁而上，還奈何不了此人嗎？
就這樣，眾人如夢初醒，他們紛紛拿起自己的兵器，一擁而上，朝著伍登圍攻而來。
只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這中年男子以為憑藉人數優勢，就能壓制伍登，將這個攪局者拿下。
但他這個想法很快就破滅了。
因為他看見，當數十人一股腦朝著武登殺去之時，伍登仍舊是揮動手中那柄開山斧，不見半點畏懼。
雖然這柄開山斧，比起宇文成惠手中的那把，終究是有所遜色，更沒有那般威風凜凜，霸氣側漏。
可是在伍登手中展現出來的威力，卻是絲毫不容小覷。
那一斧落下，銳利的斧鋒划過，數名衝來的士卒，就成了兩段。
他們怒目圓睜，表情滿是錯愕，仿佛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這樣死了。
接下來更是伍登的獨角戲，他雙手翻飛，那開山斧在他手中變化莫測，犀利的攻勢令人難以應對。
不過轉眼之間，這群人就已經倒下大半。
到這一刻，那中年男子終於是坐不住了，他死死的看著伍登，下意識將自己的那柄鬼頭刀舉了起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膽敢在此造次，這裡可是我洛陽義軍的地盤，你若是敢殺了我等，鄭王定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中年男子一邊警惕地看著伍登，一邊大聲地提醒道：
「只要閣下手下留情，在下可以向鄭王舉薦閣下，到時候以閣下的實力，定能成為我洛陽義軍的座上賓。」
在見識到伍登的實力之後，中年男子自然不敢像方才那般輕視，態度也恭敬了許多。
只可惜，他的這番話對伍登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伍登從來就不是貪圖榮華富貴之人，跟著宇文成惠，他早已學會了踐行自己的理念，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們這些只知道欺壓百姓，作惡多端的狗賊，都是死有餘辜。」
伍登沒有多餘的廢話，隨著他一聲低喝，那開山斧再度翻轉開來。
看著越來越近的伍登，那中年男子越發驚慌，可他麾下士卒越來越少，若是繼續這樣下去，就要被伍登殺光了。
想到這裡，中年男子也是發狠了，他咬牙切齒，怒目圓睜，喝道：
「老子和你拼了！」
他揮動那柄模樣看著頗為唬人的鬼頭刀，拼盡全力朝著伍登殺去。
只可惜，他此刻的所作所為，註定是垂死掙扎，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不等這中年男子衝到伍登面前，那開山斧卻是率先落到了他的身上，兩般兵器碰撞，鬼頭刀被直接砸飛了出去。
下一刻，伍登手中開山斧去勢未減，竟是直接將這中年男子攔腰斬斷。
隨著中年男子的倒下，剩下的士卒再也沒有了反抗的想法，他們紛紛調轉方向，狼狽逃竄。
伍登自然不可能讓他們這般輕易離開，他繼續策馬追擊上前，不過片刻時間，又是結果了數人。
不過這些人分散逃開，僅憑伍登一人，也不可能將他們斬盡殺絕。
就這樣，伍登並未去追擊那些逃散的潰兵，他直接策馬回身，來到這些已經驚呆了的村民面前。
也不等村民開口，伍登便是率先說道：
「這些賊人，膽敢在此欺壓百姓，實在是死有餘辜。不過他們死在村中，反賊多半不會善罷甘休。
接下來，諸位便先找個隱秘之處藏上一段時間吧，如今東寧王已經率領王師北上而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掃平反賊。
到時候，諸位便能恢復往日安定的生活了。」
說完這話，伍登沒有任何猶豫，便是策馬離開，整個過程無比順暢，行雲流水。
也就是這個時候，村民方才回過神來，他們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下一刻，他們紛紛跪倒在地，滿面虔誠的說道：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
在他們視線之中，伍登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徹底不見蹤跡。
又過了一會，伍登和李氏再度走到了一起。
李氏臉上滿是溫柔，看著自己的兒子，她臉上沒有責備，只是柔聲道：
「登兒，你辛苦了。」
顯然，李氏並不覺得伍登方才所為有什麼不妥。這些人說到底，也只是一些渣滓罷了，本就死有餘辜。
母子二人相視而笑，他們策馬揚鞭，向著遠方飛馳而去。
——
瓦崗寨之中。
聚義廳。
這是整個瓦崗寨最中心的位置。
而此刻，有不少人聚集於此，顯然是在商議什麼大事。
身為瓦崗寨首領的翟讓，此刻正在首位之上，在他前方，有瓦崗寨的文武群臣，也有來自於洛陽王世充的援軍。
沒錯，此刻洛陽援軍已經趕到，所以翟讓才會召集眾人議事。
只不過，翟讓的臉色並不好看。
因為在此之前，他邀請了河北、關中、洛陽三路義軍，結果現在，只有洛陽王世充的大軍到了。
至於其他兩家，卻是杳無音訊，不知所蹤。
明明在此之前，李子通和李淵都答應得好好的，怎麼到了關鍵時刻，卻沒了動靜？
面對這種情況，翟讓自然是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走在路上，伍登忽然腳步一停，目光微凝看向某個方向。
李氏見伍登這般反應，不禁面露疑惑之色，不解問道：
「登兒，你這是怎麼了？」
面對母親的詢問，伍登眯了眯眼睛，他沉聲說道：
「娘，我聽見那邊傳來慘叫聲，好像還有不少人，不如我們去看看吧！」
在聽得伍登之言後，不過瞬間，李氏已經做出決定。她知道自己的兒子的性格，若真是路見不平，必然出手相助。
當然了，最重要的一點呢，就是李氏也希望自己的兒子，是一個正義凜然之輩。
雖說曾經伍家滿門忠烈，他們對朝廷忠心耿耿，卻被楊廣逼到了絕境。
但這件事情，並不是因為伍雲召等人做錯了什麼，而是因為楊廣這昏君太過昏庸殘暴了。
所以，李氏立刻點了點頭，說道：
「好，登兒，我們過去看看。」
李氏對伍登的實力有信心。
別看如今伍登年紀輕輕，初出茅廬，但他的實力卻非同小可。甚至在李氏看來，自家兒子的實力，已經不遜色於他爹多少了。
反正以伍登現在的戰力，除非是面對大量的精銳包夾，否則只是尋常烏合之眾，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哪怕數十人一擁而上，也不值一提。
得到李氏應允，伍登這才放心下來，他並沒有帶著李氏一起去，而是沉聲道：
「那娘親你在此稍作等候，孩兒去去就來。」
說著，伍登直接策馬飛馳，朝著聲音來處奔去。
但李氏怎麼可能看著伍登孤身前往，望著伍登離去的身影，她也立刻跟了上去。
當然了，李氏沒有直接伍登，而是保持了一定距離。
如此一來，就算發生什麼變故，她也不至於成為伍登的拖累。
就在母子二人疾馳之際，他們終於是看見，前方出現了一個村落。
而此刻在村落中，正有大量的村民發出慘叫哀嚎，地上已經躺了數具屍體。
而行兇者，則是穿著洛陽義軍甲冑的士卒，他們臉上滿是猖狂，這般草菅人命，對他們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為首者身上的穿著，明顯有不同，他應當是這支隊伍的首領。
只見這名中年男子，語氣冰冷的說道：
「現在可以說說你們的糧食都藏哪了嗎？若不是鄭王庇佑，爾等如何能夠過上這般安穩的生活？
如今鄭王缺糧，你們卻在此這般藏著掖著，莫非以為我們好欺負不成？」
這男子的語氣咄咄逼人，令前方的村民喘不過氣來，他們臉上寫滿了恐懼。
有一名老者戰戰兢兢的上前道：
「這位官爺，我們是真的沒有餘糧了，這些天征戰不斷，我們就連耕種的稻種都沒有了，更別說其他的糧食……」
「噗嗤！」
不等這名老者說完，為首之人直接一刀落下，將之砍成兩段，他緊接著說道：
「看來你們是真不願配合，這些個娘們倒是不錯，今天就讓兄弟們好好快活快活……」
此間的對話，清晰地傳到伍登耳中。原本神色還算淡然的伍登，聽到這裡，臉上已經滿是怒色了。
其實在到這裡的時候，伍登就已經知道，這些義軍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他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猖狂到這等程度，視人命如草芥，這般肆無忌憚，真是罪該萬死。
要知道，這些義軍起兵之時，都打著替天行道、為民除害的旗號，結果此刻，他們卻成了最大的害蟲。
或許天下義軍，並不全都是壞人。
他們中有些人，也曾有過匡扶天下的志向，但是隨著勢力擴張，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義軍之中，就變得良莠不齊了。
這是無法改變的問題。
眼見這些所謂義軍，就要對無辜村民行姦淫之舉，伍登再也無法按捺住自己的心情，他沒有繼續再等下去了。
只見他高舉手中的戰斧，這專門打造，有一百餘斤的開山斧，在伍登手中顯得無比趁手。
伍登奮力向前衝鋒而去，他並沒有多說廢話，因為此刻的伍登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全力以赴，將前方這些狗賊斬盡殺絕。
讓他們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不管他們是哪一方勢力，他們背後又有什麼人都擋不住伍登心中的怒氣。
畢竟，伍登可不是等閒之輩，就算他沒有如今這般強悍的實力，他的背景同樣恐怖如斯。
他的親生父親乃是如今河北義軍的兵馬大元帥伍雲召。而他的義父，則是如今威震天下、所向無敵的宇文成惠。
若是在太平之世，恐怕伍登直接將自己的名字報上，就能嚇破前方之人的膽子。
但眼下，多說無益，還是和他的開山斧去講道理吧！
因為伍登出現的太過突然，這些義軍根本沒有準備，他們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人膽敢橫插一腳，壞他們好事。
在最邊緣的一名義軍，他聽到後方傳來的駿馬疾馳聲，有些疑惑的回過身來，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匹神駿的戰馬。
望到這匹馬的時候，士卒恍惚了一下，因為他又看見，正騎在這馬背之上的少年，相貌清秀，卻提著一柄誇張大斧。
「你……」
這個時候，士卒終於是反應了過來，他語氣急切地大聲呼喊。
只可惜，他現在反應過來已經太晚了，因為那柄開山斧已然重重從他頭頂落下，沒有半分遲滯，直接將他砍成了兩段。
而大下殺手的伍登，卻是鎮定自若，沒有半分波瀾。
因為這已經不是伍登第一次殺人了，他們從大興城走來，已經不知殺了多少欺壓百姓的惡徒。
但這只是開始而已，畢竟前方的義軍，可是有數十人之多。若是不將之斬盡殺絕，伍登可是心有不安啊！
曾經的伍登也曾疑惑，為什麼宇文成惠如此熱衷於懲奸除惡、為民除害，但是現在他忽然明白了，這種感覺確實很好。
伍登的速度極快，他繼續策馬沖入人群之中，不過轉瞬之間又擊殺了數人。
此刻，這些士卒也意識到有不速之客到來，他們紛紛揮動兵器，想要格擋伍登的攻勢。
可他們的力量，在伍登面前，實在是不值一提。
別看伍登年紀小，但他繼承了伍家的血脈，可謂是天生神力。
再加上那一手幾乎就要達到登峰造極的天罡三十六斧，戰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嘈雜響動，那為首的中年男子，亦是皺眉抬起頭來。
他看著已經沖入人群，大開殺戒的伍登，臉上不由自主露出一抹錯愕之色。
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語氣之間帶著幾分慌張和急切，大聲喊道：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殺過去，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罷了 也敢來摻和我們的事。
等把他拿下，老子定要將之扒皮抽筋，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中年男子憤怒的下令，他就不信了，伍登不過孤身一人，難道他們一擁而上，還奈何不了此人嗎？
就這樣，眾人如夢初醒，他們紛紛拿起自己的兵器，一擁而上，朝著伍登圍攻而來。
只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這中年男子以為憑藉人數優勢，就能壓制伍登，將這個攪局者拿下。
但他這個想法很快就破滅了。
因為他看見，當數十人一股腦朝著武登殺去之時，伍登仍舊是揮動手中那柄開山斧，不見半點畏懼。
雖然這柄開山斧，比起宇文成惠手中的那把，終究是有所遜色，更沒有那般威風凜凜，霸氣側漏。
可是在伍登手中展現出來的威力，卻是絲毫不容小覷。
那一斧落下，銳利的斧鋒划過，數名衝來的士卒，就成了兩段。
他們怒目圓睜，表情滿是錯愕，仿佛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這樣死了。
接下來更是伍登的獨角戲，他雙手翻飛，那開山斧在他手中變化莫測，犀利的攻勢令人難以應對。
不過轉眼之間，這群人就已經倒下大半。
到這一刻，那中年男子終於是坐不住了，他死死的看著伍登，下意識將自己的那柄鬼頭刀舉了起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膽敢在此造次，這裡可是我洛陽義軍的地盤，你若是敢殺了我等，鄭王定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中年男子一邊警惕地看著伍登，一邊大聲地提醒道：
「只要閣下手下留情，在下可以向鄭王舉薦閣下，到時候以閣下的實力，定能成為我洛陽義軍的座上賓。」
在見識到伍登的實力之後，中年男子自然不敢像方才那般輕視，態度也恭敬了許多。
只可惜，他的這番話對伍登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伍登從來就不是貪圖榮華富貴之人，跟著宇文成惠，他早已學會了踐行自己的理念，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們這些只知道欺壓百姓，作惡多端的狗賊，都是死有餘辜。」
伍登沒有多餘的廢話，隨著他一聲低喝，那開山斧再度翻轉開來。
看著越來越近的伍登，那中年男子越發驚慌，可他麾下士卒越來越少，若是繼續這樣下去，就要被伍登殺光了。
想到這裡，中年男子也是發狠了，他咬牙切齒，怒目圓睜，喝道：
「老子和你拼了！」
他揮動那柄模樣看著頗為唬人的鬼頭刀，拼盡全力朝著伍登殺去。
只可惜，他此刻的所作所為，註定是垂死掙扎，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不等這中年男子衝到伍登面前，那開山斧卻是率先落到了他的身上，兩般兵器碰撞，鬼頭刀被直接砸飛了出去。
下一刻，伍登手中開山斧去勢未減，竟是直接將這中年男子攔腰斬斷。
隨著中年男子的倒下，剩下的士卒再也沒有了反抗的想法，他們紛紛調轉方向，狼狽逃竄。
伍登自然不可能讓他們這般輕易離開，他繼續策馬追擊上前，不過片刻時間，又是結果了數人。
不過這些人分散逃開，僅憑伍登一人，也不可能將他們斬盡殺絕。
就這樣，伍登並未去追擊那些逃散的潰兵，他直接策馬回身，來到這些已經驚呆了的村民面前。
也不等村民開口，伍登便是率先說道：
「這些賊人，膽敢在此欺壓百姓，實在是死有餘辜。不過他們死在村中，反賊多半不會善罷甘休。
接下來，諸位便先找個隱秘之處藏上一段時間吧，如今東寧王已經率領王師北上而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掃平反賊。
到時候，諸位便能恢復往日安定的生活了。」
說完這話，伍登沒有任何猶豫，便是策馬離開，整個過程無比順暢，行雲流水。
也就是這個時候，村民方才回過神來，他們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下一刻，他們紛紛跪倒在地，滿面虔誠的說道：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
在他們視線之中，伍登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徹底不見蹤跡。
又過了一會，伍登和李氏再度走到了一起。
李氏臉上滿是溫柔，看著自己的兒子，她臉上沒有責備，只是柔聲道：
「登兒，你辛苦了。」
顯然，李氏並不覺得伍登方才所為有什麼不妥。這些人說到底，也只是一些渣滓罷了，本就死有餘辜。
母子二人相視而笑，他們策馬揚鞭，向著遠方飛馳而去。
——
瓦崗寨之中。
聚義廳。
這是整個瓦崗寨最中心的位置。
而此刻，有不少人聚集於此，顯然是在商議什麼大事。
身為瓦崗寨首領的翟讓，此刻正在首位之上，在他前方，有瓦崗寨的文武群臣，也有來自於洛陽王世充的援軍。
沒錯，此刻洛陽援軍已經趕到，所以翟讓才會召集眾人議事。
只不過，翟讓的臉色並不好看。
因為在此之前，他邀請了河北、關中、洛陽三路義軍，結果現在，只有洛陽王世充的大軍到了。
至於其他兩家，卻是杳無音訊，不知所蹤。
明明在此之前，李子通和李淵都答應得好好的，怎麼到了關鍵時刻，卻沒了動靜？
面對這種情況，翟讓自然是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