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就連你都知道
薛亮說話之時，也在小心觀察楊林的反應，但從他臉上躍躍欲試的表情就能看出，薛亮是真的迫不及待了。
倒不是說薛亮是好戰分子，主要是這些天來，瓦崗寨大軍在城外交戰，接連挑釁，那叫一個囂張跋扈。
他們為了逼迫守軍主動出擊，更是什麼辦法都用了，不管是叫罵還是挑釁，沒有半點保留。
可以說，敵軍已經將守軍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問候了一遍，在這種情況下，正常人怎麼可能按耐得住？
眾人心中都憋著一股火氣，坦白說，如果不是楊林下了嚴令，讓他們堅守城池，不可出戰，恐怕早就有人按耐不住出戰了。
先前因為瓦崗寨主力在外，他們不能出戰，眾人也無話可說。
守軍雖然憤怒不甘，但他們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瓦崗寨並非等閒之輩，敵軍的實力非同小可。
如果守軍膽敢主動出擊，必然吃不了兜著走。
但現如今，隨著消息傳來，情況卻不一樣了。
瓦崗寨一方主力撤走，前往淮西支援，那豈不是給了他們反擊的機會？
既然敵軍空虛，他們又何必畏首畏尾，現在終於能夠報仇，出這一口惡氣了。
這正是薛亮的想法，他滿面希冀的看著楊林，希望從楊林口中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然而，楊林在聽得薛亮話語之後，只是短暫沉默，便是搖了搖頭說道：
「不，不要出戰，傳令下去，大軍繼續堅守城池，不可輕舉妄動。
若有人膽敢違背本王命令，休怪本王不留情面。」
楊林的語氣無比堅決，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徹底打消了薛亮的念頭。
只見薛亮面露愕然之色，他看著楊林，有些難以理解道：
「父皇，既然瓦崗寨的主力已經離開，僅憑城外的反賊，根本不可能是我軍的對手，為什麼我們還要堅守不出？
兒臣覺得，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城外反賊根本不堪一擊，只要將他們拿下，我們便可順理成章襲取敵軍後方。
到時候，和東寧王前後夾擊，一舉將這些反賊殲滅，不留後患。」
薛亮又是一番侃侃而談，闡述著自己的想法。
可前方的楊林，仍舊不為所動，他表情無比平靜的說道：
「老二，你說的沒錯，如果瓦崗寨的主力確實已經離開，就憑城外這些反賊，本王自然能夠將之擊敗。
但問題是，你如何能夠確定，反賊的主力當真已經離開了濟陽城？
或許，這一切都是反賊虛張聲勢，他們真正的主力，仍舊在城外伺機而動，等著我們自投羅網，送上門來。
戰場上的局勢，沒有這麼簡單，或許一個錯誤的念頭，就會滿盤皆輸，使我軍深陷絕境。」
楊林掃了薛亮一眼，他繼續道：
「就連你都知道，只要瓦崗在主力南下城外，剩下的敵軍完全不是我軍對手，只要本王領兵出擊，便可一舉將之擊破。
到時候，本王與宇文成惠前後夾擊，這些反賊都將身陷絕境。
難道你以為，這些反賊就考慮不到嗎？
況且，這消息如此突然，本王倒是覺得，或許這背後就是反賊有意為之，他們就是想要趁此機會，誘使本王領兵出擊。
只要我軍出戰，反賊便可出其不意，徹底擊破我軍防線，到時候想要撤回濟陽城，那可就為時晚矣。」
不得不說，楊林作為老將，對於人性的洞察無比敏銳。
雖然現在，他也無法確定，反賊是否真的採取了這般計策，但既然他有所猜疑，那就絕不會魯莽行事。
在這個時候，一旦衝動，就會滿盤皆輸，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這樣的經歷，楊林不想再來一次了。
所以不管城外反賊如何，楊林的態度只有一個，那就是堅守不出，繼續拖延下去。
在楊林前方，原本興致勃勃的薛亮，在聽到這番話後，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當然不是覺得楊林說的沒道理，恰恰相反，他是在楊林的提醒之下茅塞頓開，終於明白了楊林的用意。
在此之前，薛亮得到消息時，只想著這是他們主動出擊的好機會，卻沒有想到，這有可能是反賊的陷阱。
如果真像楊林說的那般，一旦他們出城，肯定會死得很慘。
守軍在明，敵軍在暗，這件事情可沒有這麼簡單。
想明白之後，薛亮長出一口氣，他調整了一下狀態，接著鄭重其事道：
「父王英明神武，兒臣明白了，方才兒臣考慮不周，險些釀成大禍。
兒臣立刻去傳令，讓眾將士繼續堅守，絕不影響父王計劃。」
在想清楚之後，薛亮沒有遲疑，他立刻表明自己的態度。
雖然薛亮是楊林義子，但他很有自知之明，他們如今的一切，都是楊林給的，如果沒有楊林，他們什麼都不是。
現在的十二太保，自然不是當初那樣目中無人，在見識到宇文成惠的強大後，他們早已放下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不管他們的名頭，在登州府再怎麼響亮，但放眼天下，他們確實不值一提。
這一刻，楊林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他認真道：
「反賊之中最令人忌憚的，無疑是那羅士信了，雖然此人不通武藝，卻是天生神力，那鑌鐵槍施展開來，亦是無人能擋。
若無此人在，或許本王真會趁此機會主動出擊，但現如今，我們要做的就是堅守城池，等待援軍抵達。
等宇文成惠趕到，便是我軍出擊之時。」
不管其他人是怎麼想的，反正楊林的態度無比篤定，宇文成惠沒到，他什麼都不會做，只要堅守城池就夠了。
——
彭城郡，蘄縣。
在經歷了一場乾脆利落的戰鬥後，這座城池已經被隋軍拿下。
像這樣的小城，自然不會發生任何意外。就算宇文成惠並未出手，他麾下將士也能輕而易舉將之拿下。
在大軍破城之後，宇文成惠已經令人捉拿潰兵，穩定局面。
他並不希望因為戰亂，影響到百姓的生活。
當然了，因為在宇文成惠到來之前，這裡已經經歷過所謂義軍的洗劫，百姓處境如何，宇文成惠也無法確定。
在拿下蘄縣後，隋軍距離譙郡已經只有一步之遙，用不了多久，就能殺到淮西義軍腹地，將他們徹底覆滅了。
正因如此，隋軍將士皆是士氣高漲，他們迫不及待，想要取得最終的勝利。
諸般事了，宇文成惠來到府衙之中，眾將也都在此處。
環顧眾人，宇文成惠微微頷首道：
「諸位，如今蘄縣已破，馬上我們便可進入譙郡之中了。
相信不久之後，我們便可將淮西反賊掃滅，讓此間百姓恢復安定了。」
宇文成惠此番出兵，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儘快掃平天下，將各路反賊蕩平，讓百姓能夠安居樂業。
而這孟海元，雖然在宇文成惠面前不堪一擊，但他也是諸多反王之一，若能將之儘早覆滅，當然是一件好事。
而在聽得宇文成惠之言，眾人亦是為之雀躍，程咬金憤憤不平道：
「師父，這些人自稱為義軍，實際上乾的卻是欺壓百姓，胡作非為的勾當。
等到了那譙縣，俺老程定要用八卦宣花斧，好好教訓他們。」
顯然，程咬金對這些義軍是頗為不齒，雖然天下義軍都打著反抗暴隋的旗號，但真正能夠安撫百姓的，卻是少之又少。
眾人也都跟著表態，他們都想要儘快出兵，早日殺到譙縣之外。
哪怕距離譙縣越近，反賊的反抗也越激烈，但眾人卻並未放在心上。
畢竟，反賊實力再強，也不可能是宇文成惠的對手。
甚至於，都不需要宇文成惠出手，有著宇文成都在此，都能輕易碾壓敵軍。
聽得眾人之言，宇文成惠正要點頭，卻見府衙之外，有士卒匆匆而來。
下一刻，這士卒進入府衙，只是稍稍喘氣，便是立刻行禮稟報導：
「啟稟王爺，方才斥候傳來消息，淮西賊首孟海元，已經派出使者，向周邊幾方反賊求援。
現如今，這些反賊已經派出兵馬，正快馬加鞭朝著譙郡趕來。」
原本宇文成惠還想著，既然他們距離譙郡只有一步之遙了，那便抓緊時間速戰速決，儘快將這孟海元拿下，以免節外生枝。
但當他聽到這個消息時，卻是眼前一亮，有些好奇的說道：
「這孟海元是向那些反賊求援？」
士卒想了想，連忙答道：
「啟稟王爺，依照傳來消息，孟海元應當向淮北、淮安，以及洛陽、瓦崗寨這四路反賊求援。
而且，這四路反賊都已經派出兵馬，正在趕來的路上。」
這些勢力調動兵馬，欲要馳援淮西義軍，自然不可能毫無動靜，被斥候察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眾人聽得此言，神色亦是有些詫異，王伯當沉吟道：
「看來這孟海元果然是夠小心的，他知道自己不是我軍對手，便是向周邊各方勢力求援，想要集結兵馬，與我軍交鋒。
如此一來，我們接下來確實是要小心些了。」
宇文成都則是沉吟道：
「成惠，若是讓這些反賊聯合到一起，總歸是有些麻煩，不如我們分兵而戰，化被動為主動，或許能儘快打開局面。」
宇文成都提出這個建議，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先前在四明山時，各路反賊聯合，在四明山埋伏，打了楊廣一個措手不及。
正是因為這場戰鬥，才使得大隋局勢完全失去控制，整個天下分崩離析，徹底無法挽回。
如此種種，宇文成都皆是歷歷在目。
雖然就目前來看，這些反賊的實力，根本不值一提，但要讓他們聯合到一起，總歸是有些麻煩，此事不得不防。
眾人各有考慮，但最終他們的目光都落到宇文成惠身上，因為這件事情要如何抉擇，還得看宇文成惠的決定。
感受到眾人的注視，宇文成惠卻沒有拖泥帶水，實際上在他得知消息之後，心中就已經有了決斷。
之見宇文成惠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微笑，接著淡然說道：
「諸位何必如此著急？既然這些反賊自尋死路，那我們等著便是。
如果以為這幾方勢力聯手，就能阻擋我軍攻勢，那真是異想天開了。
但他們這樣做，反而是省了本王的功夫，這些反賊聚集到一起，便可一戰而竟全功，將之一舉拿下。」
宇文成惠侃侃而談，表明自己的想法，他的語氣並不激昂，卻是帶著一種濃濃的自信，瞬間感染了眾人。
秦瓊沉吟道：
「那以王爺的意思，我們就在這等著？」
不過，在宇文成惠聽得秦瓊之言後，卻是搖了搖頭，他又微笑道：
「不，等著當然不行，我們接下來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又怎能一直拖延？
方才大哥不是說了，如今這般情況，我們可以分兵而戰。
這同樣是個辦法。
按照本王的計劃，既然這些反賊欲要聯合對抗我軍，他們必然會調集主力，匯聚於譙郡之中。
這也意味著，他們的老巢必然空虛，這難道不是一個好機會嗎？
如此一來，本王可以親率主力，向譙郡進發，而諸位則是各自率領將士，直逼反賊老巢，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
到時候，本王正面擊潰反賊主力，而諸位則是攻城拔寨，收復疆土，可以說是一舉多得，豈不美哉？」
沒有廢話，宇文成惠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他當然不會頭鐵，非要一路大軍橫推過去。
這確實是最穩妥的選擇，但這也意味著，宇文成惠想要橫掃天下，需要耗費更長的時間。
剛開始時，眾人都有些疑惑，當他們聽到這裡，則是瞬間恍然大悟，包括宇文成都，也是眼前一亮。
他很快說道：
「三弟說的沒錯，這確實是個好方法。」
宇文成惠的計劃頗為精妙，這也從側面說明了宇文成惠對己方的信心。
如果他對己方的實力沒有信心，又怎敢如此貿然行事，不僅讓反賊聯手，更要分兵進取反賊老巢。
但宇文成惠這樣做，並不是狂妄自大，而是因為他真的有這樣的本事。
在場眾人無一質疑。
倒不是說薛亮是好戰分子，主要是這些天來，瓦崗寨大軍在城外交戰，接連挑釁，那叫一個囂張跋扈。
他們為了逼迫守軍主動出擊，更是什麼辦法都用了，不管是叫罵還是挑釁，沒有半點保留。
可以說，敵軍已經將守軍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問候了一遍，在這種情況下，正常人怎麼可能按耐得住？
眾人心中都憋著一股火氣，坦白說，如果不是楊林下了嚴令，讓他們堅守城池，不可出戰，恐怕早就有人按耐不住出戰了。
先前因為瓦崗寨主力在外，他們不能出戰，眾人也無話可說。
守軍雖然憤怒不甘，但他們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瓦崗寨並非等閒之輩，敵軍的實力非同小可。
如果守軍膽敢主動出擊，必然吃不了兜著走。
但現如今，隨著消息傳來，情況卻不一樣了。
瓦崗寨一方主力撤走，前往淮西支援，那豈不是給了他們反擊的機會？
既然敵軍空虛，他們又何必畏首畏尾，現在終於能夠報仇，出這一口惡氣了。
這正是薛亮的想法，他滿面希冀的看著楊林，希望從楊林口中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然而，楊林在聽得薛亮話語之後，只是短暫沉默，便是搖了搖頭說道：
「不，不要出戰，傳令下去，大軍繼續堅守城池，不可輕舉妄動。
若有人膽敢違背本王命令，休怪本王不留情面。」
楊林的語氣無比堅決，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徹底打消了薛亮的念頭。
只見薛亮面露愕然之色，他看著楊林，有些難以理解道：
「父皇，既然瓦崗寨的主力已經離開，僅憑城外的反賊，根本不可能是我軍的對手，為什麼我們還要堅守不出？
兒臣覺得，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城外反賊根本不堪一擊，只要將他們拿下，我們便可順理成章襲取敵軍後方。
到時候，和東寧王前後夾擊，一舉將這些反賊殲滅，不留後患。」
薛亮又是一番侃侃而談，闡述著自己的想法。
可前方的楊林，仍舊不為所動，他表情無比平靜的說道：
「老二，你說的沒錯，如果瓦崗寨的主力確實已經離開，就憑城外這些反賊，本王自然能夠將之擊敗。
但問題是，你如何能夠確定，反賊的主力當真已經離開了濟陽城？
或許，這一切都是反賊虛張聲勢，他們真正的主力，仍舊在城外伺機而動，等著我們自投羅網，送上門來。
戰場上的局勢，沒有這麼簡單，或許一個錯誤的念頭，就會滿盤皆輸，使我軍深陷絕境。」
楊林掃了薛亮一眼，他繼續道：
「就連你都知道，只要瓦崗在主力南下城外，剩下的敵軍完全不是我軍對手，只要本王領兵出擊，便可一舉將之擊破。
到時候，本王與宇文成惠前後夾擊，這些反賊都將身陷絕境。
難道你以為，這些反賊就考慮不到嗎？
況且，這消息如此突然，本王倒是覺得，或許這背後就是反賊有意為之，他們就是想要趁此機會，誘使本王領兵出擊。
只要我軍出戰，反賊便可出其不意，徹底擊破我軍防線，到時候想要撤回濟陽城，那可就為時晚矣。」
不得不說，楊林作為老將，對於人性的洞察無比敏銳。
雖然現在，他也無法確定，反賊是否真的採取了這般計策，但既然他有所猜疑，那就絕不會魯莽行事。
在這個時候，一旦衝動，就會滿盤皆輸，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這樣的經歷，楊林不想再來一次了。
所以不管城外反賊如何，楊林的態度只有一個，那就是堅守不出，繼續拖延下去。
在楊林前方，原本興致勃勃的薛亮，在聽到這番話後，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當然不是覺得楊林說的沒道理，恰恰相反，他是在楊林的提醒之下茅塞頓開，終於明白了楊林的用意。
在此之前，薛亮得到消息時，只想著這是他們主動出擊的好機會，卻沒有想到，這有可能是反賊的陷阱。
如果真像楊林說的那般，一旦他們出城，肯定會死得很慘。
守軍在明，敵軍在暗，這件事情可沒有這麼簡單。
想明白之後，薛亮長出一口氣，他調整了一下狀態，接著鄭重其事道：
「父王英明神武，兒臣明白了，方才兒臣考慮不周，險些釀成大禍。
兒臣立刻去傳令，讓眾將士繼續堅守，絕不影響父王計劃。」
在想清楚之後，薛亮沒有遲疑，他立刻表明自己的態度。
雖然薛亮是楊林義子，但他很有自知之明，他們如今的一切，都是楊林給的，如果沒有楊林，他們什麼都不是。
現在的十二太保，自然不是當初那樣目中無人，在見識到宇文成惠的強大後，他們早已放下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不管他們的名頭，在登州府再怎麼響亮，但放眼天下，他們確實不值一提。
這一刻，楊林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他認真道：
「反賊之中最令人忌憚的，無疑是那羅士信了，雖然此人不通武藝，卻是天生神力，那鑌鐵槍施展開來，亦是無人能擋。
若無此人在，或許本王真會趁此機會主動出擊，但現如今，我們要做的就是堅守城池，等待援軍抵達。
等宇文成惠趕到，便是我軍出擊之時。」
不管其他人是怎麼想的，反正楊林的態度無比篤定，宇文成惠沒到，他什麼都不會做，只要堅守城池就夠了。
——
彭城郡，蘄縣。
在經歷了一場乾脆利落的戰鬥後，這座城池已經被隋軍拿下。
像這樣的小城，自然不會發生任何意外。就算宇文成惠並未出手，他麾下將士也能輕而易舉將之拿下。
在大軍破城之後，宇文成惠已經令人捉拿潰兵，穩定局面。
他並不希望因為戰亂，影響到百姓的生活。
當然了，因為在宇文成惠到來之前，這裡已經經歷過所謂義軍的洗劫，百姓處境如何，宇文成惠也無法確定。
在拿下蘄縣後，隋軍距離譙郡已經只有一步之遙，用不了多久，就能殺到淮西義軍腹地，將他們徹底覆滅了。
正因如此，隋軍將士皆是士氣高漲，他們迫不及待，想要取得最終的勝利。
諸般事了，宇文成惠來到府衙之中，眾將也都在此處。
環顧眾人，宇文成惠微微頷首道：
「諸位，如今蘄縣已破，馬上我們便可進入譙郡之中了。
相信不久之後，我們便可將淮西反賊掃滅，讓此間百姓恢復安定了。」
宇文成惠此番出兵，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儘快掃平天下，將各路反賊蕩平，讓百姓能夠安居樂業。
而這孟海元，雖然在宇文成惠面前不堪一擊，但他也是諸多反王之一，若能將之儘早覆滅，當然是一件好事。
而在聽得宇文成惠之言，眾人亦是為之雀躍，程咬金憤憤不平道：
「師父，這些人自稱為義軍，實際上乾的卻是欺壓百姓，胡作非為的勾當。
等到了那譙縣，俺老程定要用八卦宣花斧，好好教訓他們。」
顯然，程咬金對這些義軍是頗為不齒，雖然天下義軍都打著反抗暴隋的旗號，但真正能夠安撫百姓的，卻是少之又少。
眾人也都跟著表態，他們都想要儘快出兵，早日殺到譙縣之外。
哪怕距離譙縣越近，反賊的反抗也越激烈，但眾人卻並未放在心上。
畢竟，反賊實力再強，也不可能是宇文成惠的對手。
甚至於，都不需要宇文成惠出手，有著宇文成都在此，都能輕易碾壓敵軍。
聽得眾人之言，宇文成惠正要點頭，卻見府衙之外，有士卒匆匆而來。
下一刻，這士卒進入府衙，只是稍稍喘氣，便是立刻行禮稟報導：
「啟稟王爺，方才斥候傳來消息，淮西賊首孟海元，已經派出使者，向周邊幾方反賊求援。
現如今，這些反賊已經派出兵馬，正快馬加鞭朝著譙郡趕來。」
原本宇文成惠還想著，既然他們距離譙郡只有一步之遙了，那便抓緊時間速戰速決，儘快將這孟海元拿下，以免節外生枝。
但當他聽到這個消息時，卻是眼前一亮，有些好奇的說道：
「這孟海元是向那些反賊求援？」
士卒想了想，連忙答道：
「啟稟王爺，依照傳來消息，孟海元應當向淮北、淮安，以及洛陽、瓦崗寨這四路反賊求援。
而且，這四路反賊都已經派出兵馬，正在趕來的路上。」
這些勢力調動兵馬，欲要馳援淮西義軍，自然不可能毫無動靜，被斥候察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眾人聽得此言，神色亦是有些詫異，王伯當沉吟道：
「看來這孟海元果然是夠小心的，他知道自己不是我軍對手，便是向周邊各方勢力求援，想要集結兵馬，與我軍交鋒。
如此一來，我們接下來確實是要小心些了。」
宇文成都則是沉吟道：
「成惠，若是讓這些反賊聯合到一起，總歸是有些麻煩，不如我們分兵而戰，化被動為主動，或許能儘快打開局面。」
宇文成都提出這個建議，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先前在四明山時，各路反賊聯合，在四明山埋伏，打了楊廣一個措手不及。
正是因為這場戰鬥，才使得大隋局勢完全失去控制，整個天下分崩離析，徹底無法挽回。
如此種種，宇文成都皆是歷歷在目。
雖然就目前來看，這些反賊的實力，根本不值一提，但要讓他們聯合到一起，總歸是有些麻煩，此事不得不防。
眾人各有考慮，但最終他們的目光都落到宇文成惠身上，因為這件事情要如何抉擇，還得看宇文成惠的決定。
感受到眾人的注視，宇文成惠卻沒有拖泥帶水，實際上在他得知消息之後，心中就已經有了決斷。
之見宇文成惠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微笑，接著淡然說道：
「諸位何必如此著急？既然這些反賊自尋死路，那我們等著便是。
如果以為這幾方勢力聯手，就能阻擋我軍攻勢，那真是異想天開了。
但他們這樣做，反而是省了本王的功夫，這些反賊聚集到一起，便可一戰而竟全功，將之一舉拿下。」
宇文成惠侃侃而談，表明自己的想法，他的語氣並不激昂，卻是帶著一種濃濃的自信，瞬間感染了眾人。
秦瓊沉吟道：
「那以王爺的意思，我們就在這等著？」
不過，在宇文成惠聽得秦瓊之言後，卻是搖了搖頭，他又微笑道：
「不，等著當然不行，我們接下來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又怎能一直拖延？
方才大哥不是說了，如今這般情況，我們可以分兵而戰。
這同樣是個辦法。
按照本王的計劃，既然這些反賊欲要聯合對抗我軍，他們必然會調集主力，匯聚於譙郡之中。
這也意味著，他們的老巢必然空虛，這難道不是一個好機會嗎？
如此一來，本王可以親率主力，向譙郡進發，而諸位則是各自率領將士，直逼反賊老巢，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
到時候，本王正面擊潰反賊主力，而諸位則是攻城拔寨，收復疆土，可以說是一舉多得，豈不美哉？」
沒有廢話，宇文成惠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他當然不會頭鐵，非要一路大軍橫推過去。
這確實是最穩妥的選擇，但這也意味著，宇文成惠想要橫掃天下，需要耗費更長的時間。
剛開始時，眾人都有些疑惑，當他們聽到這裡，則是瞬間恍然大悟，包括宇文成都，也是眼前一亮。
他很快說道：
「三弟說的沒錯，這確實是個好方法。」
宇文成惠的計劃頗為精妙，這也從側面說明了宇文成惠對己方的信心。
如果他對己方的實力沒有信心，又怎敢如此貿然行事，不僅讓反賊聯手，更要分兵進取反賊老巢。
但宇文成惠這樣做，並不是狂妄自大，而是因為他真的有這樣的本事。
在場眾人無一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