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最後的機會
宇文成惠策馬向前，他抬頭看去，前方正是豫章城牆。
自從那一日，宇文成惠一斧秒殺了石猛之後，便是一鼓作氣拿下了鄱陽城。
而這並不是結束，接下來，宇文成惠繼續高歌猛進，接連攻城拔寨，不到半個月時間，就來到了這豫章城外。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秦瓊，王伯當等人仍舊分散各地作戰，此刻兵臨城下的，只有宇文成惠及其麾下兵馬五千人。
要知道，前方的豫章城，可是林士弘的勢力核心，南越都城所在。
其中聚集著南越諸多精兵悍將，可以說是他們最後也是最堅固的防線。
如此種種，宇文成惠皆是瞭然於心，在他抵達此處前，他就已經想明白了。
但這樣的陣勢，並不能嚇住宇文成惠。
自從他嶄露頭角以來，又有哪次戰鬥，不是以少勝多，以弱勝強？
他從來不懼強敵，何況這林士弘在宇文成惠看來，完全算不上什麼勁敵。
不過宇文成惠並未著急動手，他掃了一眼城樓之上嚴陣以待，滿面戒備之色的守軍，語氣平緩的說道：
「城裡的人聽著，無奈打碎東寧王宇文成惠，若爾等此刻打開城門束手就擒，本王可以網開一面，留爾等一條生路。
若爾等仍舊負隅頑抗，休怪本王不留情面！」
講到最後，宇文成惠的語氣瞬間嚴肅起來，目光亦是變得冰冷。
他這樣做，是給林士弘最後一個機會。
若林士弘能夠認清形勢，願意主動投降，那自然是一件好事。
哪怕宇文成惠勝券在握，對自己的實力有著十足的信心，但領兵攻城，死傷在所難免，又何必冒險呢？
就算他殺敵可以獲得經驗，但他也不願讓身後將士徒勞送命。
而在聽得宇文成惠之言後，守軍不禁有些惶恐。
就算宇文成惠此刻表現，並不算太過咄咄逼人，但他們能夠感覺到，宇文成惠並非信口開河。
要是他們不打開城門投降，必將後悔莫及。
當然了，此戰的選擇並不在於尋常將士，而是在於林士弘。
此刻，身為南越之主的林士弘，也來到了城樓之上。
當初在得知宇文成惠領兵南下的消息時，林士弘顯得很淡定。
因為在他看來，就算宇文成惠武藝超群，想要將他覆滅，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林士弘占據江南大片土地，絕對不是任人宰割的小嘍囉。
但事實證明，林士弘想太多了。
就算他麾下兵馬多於宇文成惠，也沒有半點勝算。
石猛帶著十萬精銳，駐守於鄱陽城中，不也是一戰損失殆盡？
現如今，宇文成惠已經到了豫章城外。
看著城外那道年輕，又意氣風發的身影，林士弘不禁有些恍惚。
他不由得想到，在宇文成惠出兵之前，也曾派出使者，給出條件。
如果林士弘那時答應，雖然無法保全如今的地位，卻能獲得朝廷的官職，可以保證他榮華富貴。
但那時候，林士弘想都沒想，就毅然決然的拒絕了。
因為那時，林士弘雖然聽說過宇文成惠之名，但對宇文成惠的實力，卻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在他看來，就算宇文成惠比先前的隋軍厲害，他也絲毫不懼。
直至此刻，林士弘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多麼的可笑，他所倚仗的一切，在宇文成惠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也難怪當初，天下人都在議論，如果宇文成惠沒有出海，大隋絕不至於落得這般境地。
當然了，有許多人吹捧宇文成惠，也有許多人覺得宇文成惠言過其實。
但林士弘絕對稱得上以身試法第一人了。
他必將為自己的選擇，付出相應的代價。
當初他拒絕了宇文成惠的條件，就算此刻他打開城門投降，最好的結果，也就是留得性命。
甚至還要被終身囚禁，落得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結局。
這是林士弘絕對無法接受的結果。
城外隋軍步步緊逼，宇文成惠更是近在咫尺，而林士弘目光閃爍間，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呼！」
下一刻，林士弘吐出一口濁氣，他語氣嚴肅，表情也是無比鄭重的說道：
「傳令下去，今日本王就在城樓之上，與諸位將士同生共死。
縱然那宇文成惠武藝超群，想要滅了我南越，也沒有這麼簡單。」
這一刻的林士弘，倒是前所未有的堅決，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因為他已經得到消息，周景明出使梁國，想要向蕭銑求援，卻被拒絕。
那位大梁之主，選擇作壁上觀，置身事外。
這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難道這蕭銑以為，自己避其鋒芒，就能真正避免與宇文成惠之戰嗎？
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等到南越覆滅之後，宇文成惠的下一個目標，定然就是梁國。
到時候，蕭銑的下場不會比林士弘好到哪裡去。
而此刻，林士弘要做的，就是與城樓之上的將士們同生共死，堅守到最後一刻。
如果上天註定，他的結局就是死路一條，倒不如站著堂堂正正的死，也好過屈辱不堪的死去。
回想自己一生，從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農戶，一步步成長為統領江南大片土地的南越王，何其的波瀾壯闊。
這樣的人生，林士弘死亦無懼。
那就看看，這宇文成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吧，如今這城樓之上，可是聚集了十餘萬南越精銳，以及林士弘麾下所有大將。
在這生死存亡之際，林士弘已經竭盡全力。
因為這樣做，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若此刻他仍舊優柔寡斷，只會讓自己陷入更加絕望被動的境地。
既然林士弘已經做好殊死一搏的準備，他又怎會在此事上瞻前顧後呢？
而在場將士，在聽得林士弘的命令後，皆是神色微肅，他們鄭重舉著兵器，不敢有半分怠慢。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戰鬥沒有這麼簡單。
因為這段時間，他們不止一次聽到過宇文成惠的威名，沿途各個城池，在宇文成惠面前仿佛根本沒有設防。
不到半個月時間，宇文成惠就已經抵達豫章城。
面對這樣的對手，他們豈敢掉以輕心？
——
「三弟，看來這林士弘是不打算投降，而是想要負隅頑抗了。」
這邊，宇文成龍策馬來到宇文成惠身邊，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此刻宇文成惠仍舊在城外看著。
其實這個結果，早在他預料之中。
雖然這林士弘，在隋末亂世之中，算不上最頂級的人物，但他好歹也是割據一方的梟雄，又怎麼可能就此臣服？
但對宇文成惠來說，林士弘的選擇無關緊要，反正機會他已經給林士弘，既然他自尋死路，那就隨他的願吧。
在聽得宇文成龍之言後，宇文成惠淡然一笑，他平靜道：
「也好，既然林士弘決心死戰，那此戰便在所難免了。
戰場之上，生死難料，但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擋住本王攻勢，當真是異想天開了。
那便傳令下去吧，全軍將士，準備隨本王攻城！」
宇文成惠的語氣沒有半分優柔寡斷，顯然他已經做出決定，但他身旁的宇文成龍聽得此言，卻是不由得一愣，猶豫著說道：
「成惠，我們現在就攻城嗎，要不要等伯當兄他們過來再動手？」
也不怪宇文成龍這般謹慎，要知道此刻宇文成惠身後，只有五千兵馬，可是城中卻有十餘萬人，乃是整個南越最精銳的部隊。
雙方實力差距懸殊，他們還是主動進攻的一方，就算有宇文成惠在此，也令人心生忐忑。
同時，以宇文成龍對宇文成惠的了解，自家三弟作戰，向來都是以剿滅敵軍為先。
可眼下，他們就這點兵馬，就算真拿下豫章城，將反賊擊潰，恐怕也無法取得更大的戰果了。
前方的宇文成惠，完全理解宇文成龍的想法，他笑著說道：
「二哥放心吧，有本王在此，反賊翻不起什麼風浪。
至於今日，只要擊潰敵軍，這些反賊本就是散兵游勇，就算暫時拼湊在一起，亦是不值一提。
等到潰敗之後，自然人心渙散，將反賊徹底掃滅，只是時間問題。
同時，解決林士弘只是開始罷了，既然來都來了，那接下來，便抓緊時間，將占據荊襄的蕭銑滅了吧。」
要知道，如今蕭銑的梁國，可以說是江南最強大的割據勢力。可是在宇文成惠口中，卻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同時，他的想法也正如林士弘等人猜測的那般，覆滅南越只是一個開始而已，接下來他會一鼓作氣，將梁國也滅了。
再怎麼說，如今他媳婦已經是這天下之主，都是自家的江山，當然不能讓人放肆。
哪怕宇文成惠的語氣，並不顯得咄咄逼人，也讓宇文成龍感受到其絕對的自信。
宇文成龍跟隨宇文成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曾無數次追隨宇文成惠征戰沙場，也無數次見識到宇文成惠的強大。
他們擊敗過無數的強敵，取得最終的勝利，既然如此，又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宇文成龍瞬間放下心中顧慮，他知道，如果宇文成惠沒有十足的把握，是絕不會在此誇下海口的。
既然宇文成惠有信心，那他要做的，就是遵照宇文成惠的命令行事。
如此種種，宇文成龍已經養成了習慣。
「好，我明白了！末將領命！」
宇文成龍立刻拱手，隨即匆匆傳令而去。
這些將士在得到命令之後，皆是向著豫章城方向逼近，明明他們只有數千人而已，卻有著千軍萬馬般的氣勢。
那洶湧的威勢，令人見之色變。
宇文成惠手中的兵器，已經換成了鋼鞭。
在這樣的攻城戰中，開山斧太大施展不開，最適合的兵器無疑是鋼鞭、鐵鐧之類的短兵。
雖然兵器小了許多，但宇文成惠的氣勢卻沒有減弱半分，他依舊是用淡漠的目光，打量城樓之上的守軍。
後方將士蓄勢待發，他們都已經做好準備，就等著宇文成惠的命令，便會立刻殺出，不帶半分猶豫。
要知道，這些將士中絕大多數人，都是跟隨宇文成惠在海外征戰的精銳。
或許剛開始時，他們乃是綠林之中的草莽，但經過接連的訓練，以及無數的生死搏殺，他們的戰鬥意志是何其的強橫。
尤其是在宇文成惠的帶領之下，他們根本無懼任何強敵。
因為他們始終堅信，不管再強大的對手，在他們面前都只有一個結局。
那就是失敗。
宇文成惠同樣能夠感受到眾將士的意志，既然已經萬事俱備，那他當然不會優柔寡斷。
這是林士弘自己的選擇，那就讓他們好好感受一下，什麼是絕望吧。
也讓他們明白，自己方才的選擇，是多麼的荒謬可笑。
「眾將士聽令，隨本王攻城！」
宇文成惠將鋼鞭高舉，他的手臂指向前方，隨即高呼一聲：
「殺！」
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自然無需多說廢話，宇文成惠的選擇是身先士卒，他主動出擊，衝鋒在所有人前方。
他的身影，也將成為所有人的旗幟。
只要宇文成惠在此，大軍的意志就不會潰敗，他們會追隨宇文成惠的腳步，戰鬥到最後一刻。
——
毫無疑問，城樓上的林士弘，一直在警惕觀察著宇文成惠的動向。
當他發現，宇文成惠竟是毫不猶豫領兵攻城時，臉色不可避免的出現了瞬間驚慌。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因為剛才他就已經想明白了，在這個時候恐懼，沒有任何意義，只會顯得可笑。
宇文成惠再強，林士弘也只有死戰一條路，除非他真的甘心放下一切，選擇徹底的臣服。
可他不甘心。
那就只能拼到底了。
「敵軍要攻城了，傳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擋住他們！」
這一刻，林士弘幾乎是歇斯底里般怒吼。
能不能擋住宇文成惠，就看這一戰了。
其實，不需要林士弘開口，周邊將士已然做好準備。
他們早已彎弓搭箭，蓄勢待發。
「咻！咻！咻！」
隨著弓弦鬆開，霎時間萬箭齊發，那鋒利的箭矢，猶如細雨綿綿，席捲而來。
自從那一日，宇文成惠一斧秒殺了石猛之後，便是一鼓作氣拿下了鄱陽城。
而這並不是結束，接下來，宇文成惠繼續高歌猛進，接連攻城拔寨，不到半個月時間，就來到了這豫章城外。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秦瓊，王伯當等人仍舊分散各地作戰，此刻兵臨城下的，只有宇文成惠及其麾下兵馬五千人。
要知道，前方的豫章城，可是林士弘的勢力核心，南越都城所在。
其中聚集著南越諸多精兵悍將，可以說是他們最後也是最堅固的防線。
如此種種，宇文成惠皆是瞭然於心，在他抵達此處前，他就已經想明白了。
但這樣的陣勢，並不能嚇住宇文成惠。
自從他嶄露頭角以來，又有哪次戰鬥，不是以少勝多，以弱勝強？
他從來不懼強敵，何況這林士弘在宇文成惠看來，完全算不上什麼勁敵。
不過宇文成惠並未著急動手，他掃了一眼城樓之上嚴陣以待，滿面戒備之色的守軍，語氣平緩的說道：
「城裡的人聽著，無奈打碎東寧王宇文成惠，若爾等此刻打開城門束手就擒，本王可以網開一面，留爾等一條生路。
若爾等仍舊負隅頑抗，休怪本王不留情面！」
講到最後，宇文成惠的語氣瞬間嚴肅起來，目光亦是變得冰冷。
他這樣做，是給林士弘最後一個機會。
若林士弘能夠認清形勢，願意主動投降，那自然是一件好事。
哪怕宇文成惠勝券在握，對自己的實力有著十足的信心，但領兵攻城，死傷在所難免，又何必冒險呢？
就算他殺敵可以獲得經驗，但他也不願讓身後將士徒勞送命。
而在聽得宇文成惠之言後，守軍不禁有些惶恐。
就算宇文成惠此刻表現，並不算太過咄咄逼人，但他們能夠感覺到，宇文成惠並非信口開河。
要是他們不打開城門投降，必將後悔莫及。
當然了，此戰的選擇並不在於尋常將士，而是在於林士弘。
此刻，身為南越之主的林士弘，也來到了城樓之上。
當初在得知宇文成惠領兵南下的消息時，林士弘顯得很淡定。
因為在他看來，就算宇文成惠武藝超群，想要將他覆滅，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林士弘占據江南大片土地，絕對不是任人宰割的小嘍囉。
但事實證明，林士弘想太多了。
就算他麾下兵馬多於宇文成惠，也沒有半點勝算。
石猛帶著十萬精銳，駐守於鄱陽城中，不也是一戰損失殆盡？
現如今，宇文成惠已經到了豫章城外。
看著城外那道年輕，又意氣風發的身影，林士弘不禁有些恍惚。
他不由得想到，在宇文成惠出兵之前，也曾派出使者，給出條件。
如果林士弘那時答應，雖然無法保全如今的地位，卻能獲得朝廷的官職，可以保證他榮華富貴。
但那時候，林士弘想都沒想，就毅然決然的拒絕了。
因為那時，林士弘雖然聽說過宇文成惠之名，但對宇文成惠的實力，卻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在他看來，就算宇文成惠比先前的隋軍厲害，他也絲毫不懼。
直至此刻，林士弘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多麼的可笑，他所倚仗的一切，在宇文成惠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也難怪當初，天下人都在議論，如果宇文成惠沒有出海，大隋絕不至於落得這般境地。
當然了，有許多人吹捧宇文成惠，也有許多人覺得宇文成惠言過其實。
但林士弘絕對稱得上以身試法第一人了。
他必將為自己的選擇，付出相應的代價。
當初他拒絕了宇文成惠的條件，就算此刻他打開城門投降，最好的結果，也就是留得性命。
甚至還要被終身囚禁，落得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結局。
這是林士弘絕對無法接受的結果。
城外隋軍步步緊逼，宇文成惠更是近在咫尺，而林士弘目光閃爍間，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呼！」
下一刻，林士弘吐出一口濁氣，他語氣嚴肅，表情也是無比鄭重的說道：
「傳令下去，今日本王就在城樓之上，與諸位將士同生共死。
縱然那宇文成惠武藝超群，想要滅了我南越，也沒有這麼簡單。」
這一刻的林士弘，倒是前所未有的堅決，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因為他已經得到消息，周景明出使梁國，想要向蕭銑求援，卻被拒絕。
那位大梁之主，選擇作壁上觀，置身事外。
這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難道這蕭銑以為，自己避其鋒芒，就能真正避免與宇文成惠之戰嗎？
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等到南越覆滅之後，宇文成惠的下一個目標，定然就是梁國。
到時候，蕭銑的下場不會比林士弘好到哪裡去。
而此刻，林士弘要做的，就是與城樓之上的將士們同生共死，堅守到最後一刻。
如果上天註定，他的結局就是死路一條，倒不如站著堂堂正正的死，也好過屈辱不堪的死去。
回想自己一生，從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農戶，一步步成長為統領江南大片土地的南越王，何其的波瀾壯闊。
這樣的人生，林士弘死亦無懼。
那就看看，這宇文成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吧，如今這城樓之上，可是聚集了十餘萬南越精銳，以及林士弘麾下所有大將。
在這生死存亡之際，林士弘已經竭盡全力。
因為這樣做，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若此刻他仍舊優柔寡斷，只會讓自己陷入更加絕望被動的境地。
既然林士弘已經做好殊死一搏的準備，他又怎會在此事上瞻前顧後呢？
而在場將士，在聽得林士弘的命令後，皆是神色微肅，他們鄭重舉著兵器，不敢有半分怠慢。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戰鬥沒有這麼簡單。
因為這段時間，他們不止一次聽到過宇文成惠的威名，沿途各個城池，在宇文成惠面前仿佛根本沒有設防。
不到半個月時間，宇文成惠就已經抵達豫章城。
面對這樣的對手，他們豈敢掉以輕心？
——
「三弟，看來這林士弘是不打算投降，而是想要負隅頑抗了。」
這邊，宇文成龍策馬來到宇文成惠身邊，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此刻宇文成惠仍舊在城外看著。
其實這個結果，早在他預料之中。
雖然這林士弘，在隋末亂世之中，算不上最頂級的人物，但他好歹也是割據一方的梟雄，又怎麼可能就此臣服？
但對宇文成惠來說，林士弘的選擇無關緊要，反正機會他已經給林士弘，既然他自尋死路，那就隨他的願吧。
在聽得宇文成龍之言後，宇文成惠淡然一笑，他平靜道：
「也好，既然林士弘決心死戰，那此戰便在所難免了。
戰場之上，生死難料，但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擋住本王攻勢，當真是異想天開了。
那便傳令下去吧，全軍將士，準備隨本王攻城！」
宇文成惠的語氣沒有半分優柔寡斷，顯然他已經做出決定，但他身旁的宇文成龍聽得此言，卻是不由得一愣，猶豫著說道：
「成惠，我們現在就攻城嗎，要不要等伯當兄他們過來再動手？」
也不怪宇文成龍這般謹慎，要知道此刻宇文成惠身後，只有五千兵馬，可是城中卻有十餘萬人，乃是整個南越最精銳的部隊。
雙方實力差距懸殊，他們還是主動進攻的一方，就算有宇文成惠在此，也令人心生忐忑。
同時，以宇文成龍對宇文成惠的了解，自家三弟作戰，向來都是以剿滅敵軍為先。
可眼下，他們就這點兵馬，就算真拿下豫章城，將反賊擊潰，恐怕也無法取得更大的戰果了。
前方的宇文成惠，完全理解宇文成龍的想法，他笑著說道：
「二哥放心吧，有本王在此，反賊翻不起什麼風浪。
至於今日，只要擊潰敵軍，這些反賊本就是散兵游勇，就算暫時拼湊在一起，亦是不值一提。
等到潰敗之後，自然人心渙散，將反賊徹底掃滅，只是時間問題。
同時，解決林士弘只是開始罷了，既然來都來了，那接下來，便抓緊時間，將占據荊襄的蕭銑滅了吧。」
要知道，如今蕭銑的梁國，可以說是江南最強大的割據勢力。可是在宇文成惠口中，卻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同時，他的想法也正如林士弘等人猜測的那般，覆滅南越只是一個開始而已，接下來他會一鼓作氣，將梁國也滅了。
再怎麼說，如今他媳婦已經是這天下之主，都是自家的江山，當然不能讓人放肆。
哪怕宇文成惠的語氣，並不顯得咄咄逼人，也讓宇文成龍感受到其絕對的自信。
宇文成龍跟隨宇文成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曾無數次追隨宇文成惠征戰沙場，也無數次見識到宇文成惠的強大。
他們擊敗過無數的強敵，取得最終的勝利，既然如此，又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宇文成龍瞬間放下心中顧慮，他知道，如果宇文成惠沒有十足的把握，是絕不會在此誇下海口的。
既然宇文成惠有信心，那他要做的，就是遵照宇文成惠的命令行事。
如此種種，宇文成龍已經養成了習慣。
「好，我明白了！末將領命！」
宇文成龍立刻拱手，隨即匆匆傳令而去。
這些將士在得到命令之後，皆是向著豫章城方向逼近，明明他們只有數千人而已，卻有著千軍萬馬般的氣勢。
那洶湧的威勢，令人見之色變。
宇文成惠手中的兵器，已經換成了鋼鞭。
在這樣的攻城戰中，開山斧太大施展不開，最適合的兵器無疑是鋼鞭、鐵鐧之類的短兵。
雖然兵器小了許多，但宇文成惠的氣勢卻沒有減弱半分，他依舊是用淡漠的目光，打量城樓之上的守軍。
後方將士蓄勢待發，他們都已經做好準備，就等著宇文成惠的命令，便會立刻殺出，不帶半分猶豫。
要知道，這些將士中絕大多數人，都是跟隨宇文成惠在海外征戰的精銳。
或許剛開始時，他們乃是綠林之中的草莽，但經過接連的訓練，以及無數的生死搏殺，他們的戰鬥意志是何其的強橫。
尤其是在宇文成惠的帶領之下，他們根本無懼任何強敵。
因為他們始終堅信，不管再強大的對手，在他們面前都只有一個結局。
那就是失敗。
宇文成惠同樣能夠感受到眾將士的意志，既然已經萬事俱備，那他當然不會優柔寡斷。
這是林士弘自己的選擇，那就讓他們好好感受一下，什麼是絕望吧。
也讓他們明白，自己方才的選擇，是多麼的荒謬可笑。
「眾將士聽令，隨本王攻城！」
宇文成惠將鋼鞭高舉，他的手臂指向前方，隨即高呼一聲：
「殺！」
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自然無需多說廢話，宇文成惠的選擇是身先士卒，他主動出擊，衝鋒在所有人前方。
他的身影，也將成為所有人的旗幟。
只要宇文成惠在此，大軍的意志就不會潰敗，他們會追隨宇文成惠的腳步，戰鬥到最後一刻。
——
毫無疑問，城樓上的林士弘，一直在警惕觀察著宇文成惠的動向。
當他發現，宇文成惠竟是毫不猶豫領兵攻城時，臉色不可避免的出現了瞬間驚慌。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因為剛才他就已經想明白了，在這個時候恐懼，沒有任何意義，只會顯得可笑。
宇文成惠再強，林士弘也只有死戰一條路，除非他真的甘心放下一切，選擇徹底的臣服。
可他不甘心。
那就只能拼到底了。
「敵軍要攻城了，傳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擋住他們！」
這一刻，林士弘幾乎是歇斯底里般怒吼。
能不能擋住宇文成惠，就看這一戰了。
其實，不需要林士弘開口，周邊將士已然做好準備。
他們早已彎弓搭箭，蓄勢待發。
「咻！咻！咻！」
隨著弓弦鬆開，霎時間萬箭齊發，那鋒利的箭矢，猶如細雨綿綿，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