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三弟救我
在說完之後，石猛並未拖泥帶水，他的目光在身旁眾將身上掃過，緊接著鎖定一人，隨即說道：
「呂崇茂，這宇文成龍就交給你了。
此人可是宇文成惠的兄長，就算他只是一個無能之輩，若是你能夠斬下他的首級，也能趁此機會名揚天下。」
隨著石猛話音落下，這呂崇茂沒有拖泥帶水，他直接站了出來，朝著石猛拱手說道：
「請將軍放心，此賊便交給末將吧。」
顯然，他對此戰也有著十足的信心。
領命之後，呂崇茂並未耽擱時間，他直接拿起自己的兵器，朝著城外而去。
隨著城門緩緩打開，呂崇茂領兵出擊，他看著不遠處的宇文成龍，放聲高呼道：
「你這狗賊，膽敢犯我南越疆界，還不受死！」
不得不說，呂崇茂行動十分果決，他並沒有給宇文成龍反應的機會，便是直接縱馬飛馳而出。
手中一柄長槍，在陽光照射下顯得熠熠生輝，那寒光凜然，當真有幾分威勢。
他的長槍飛快舞動，朝著宇文成龍逼近，顯然是想要一擊制敵。
但是，當宇文成惠看到呂崇茂殺來，臉上卻沒有半分畏懼之色。
要知道，他跟隨宇文成惠征戰，也不知見識過多少精兵悍將，所以他的眼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只是掃一眼，他就知道這呂崇茂的實力絕對算不上強大。
最起碼，宇文成龍絕不弱於他。
既然如此，宇文成龍又有什麼可畏懼的。
反正宇文成惠都在後面看著，若是情況有變，必然第一時間出手，他根本無需有任何後顧之憂。
他相信敵軍的手段，不可能比宇文成惠支援的速度更快。
「來得好，那就讓本將來會一會你！」
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宇文成龍定要斬將立威。
如今天下人都覺得他是個無能之輩，可他偏偏要證明，自己乃是宇文成都和宇文成惠的兄弟，又怎麼可能真是廢物？
就算他的實力，無法和宇文成都、宇文成惠相提並論，也不是誰都能夠小覷的。
宇文成龍的兵器，同樣是一桿長槍。
他面對前方寒光，神色卻是巋然不同，別看宇文成龍平常小心翼翼，的他殺敵的數量可不在少數。
往日宇文成惠衝鋒陷陣，所有敵軍在他面前，都會被輕易擊潰。而宇文成龍則是跟隨在宇文成惠身後，斬殺了諸多敵軍。
在這接連的廝殺中，也鍛鍊了宇文成龍的武藝，讓他在槍法之上有著不俗的造詣。
雙方飛快靠近，呂崇茂選擇先發制人，不過轉瞬之間，那長槍已經朝著宇文成龍刺來。
在他看來，前方不過一紈絝子弟，若不是借著自家兄弟的威名，根本沒機會來到這裡，在他這一槍之下，宇文成龍必死無疑。
但很快，呂崇茂便發現，自己太過異想天開了。
在那槍鋒逼近之時，宇文成龍面色不改，仿佛下一刻，他就要被這柄長槍刺穿。
但局勢瞬息萬變，只是剎那之間，宇文成龍就有了動作。
他身軀一側，竟是恰到好處的躲開了呂崇茂這一槍。
並且，宇文成惠沒有坐以待斃，他直接反手一擊，那長槍速度極快，最起碼比呂崇茂的槍更快。
「什麼？」
看到這一幕，呂崇茂神色巨變，他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在這種情況下，呂崇茂甚至來不及反應，他下意識想要閃避，但他的動作卻跟不上宇文成惠。
只是瞬間，宇文成龍的長槍，竟然就已經到了呂崇茂身前。
「噗嗤！」
這邊鋒利的長槍，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直接洞穿了呂崇茂的胸膛。
直至此刻，他仍舊死死地瞪著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宇文成龍。顯然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死在這個紈絝子弟槍下。
但不管呂崇茂相信與否，都無關緊要。
因為宇文成龍已經抽出長槍，鮮紅血液濺灑而出，呂崇茂身軀重重摔落在地，再無半點動靜。
其實在正常情況下，呂崇茂的實力和宇文成龍，並沒有這麼大的差距。
可問題在於，呂崇茂太過輕視宇文成龍，他根本沒有將之放在眼裡。
他以為自己隨隨便便，就能夠將宇文成龍擊殺，取得此戰勝利。
可是當呂崇茂出手的那一刻，才意識到宇文成龍沒有他想的這麼簡單。
當那柄長槍襲來，他根本來不及回身格擋，前方空門大開，露出了巨大的破綻，才給宇文成龍一擊破敵的機會。
鮮血在地面涌動，看著被他擊殺當場的敵將，宇文成龍不由得心情振奮。
就連他自己都不曾想到，自己這場戰鬥，竟然贏得如此乾脆利落。
曾經的宇文成龍，確實存在太多顧慮，別說其他人了，就連他自己，也覺得自己的實力不行。
但此刻，他來到這戰場之上，才發現自己似乎沒有這麼弱。
只是因為宇文成惠和宇文成都太強，以及跟在他們身邊的戰將，皆是武藝超群之輩，才顯得他太弱。
但實際上，以宇文成龍的實力，放在尋常戰將之中，絕對算得上高手了。
想到這裡，宇文成龍當即頷首高呼道：
「城裡的人聽著了，若爾等還敢負隅頑抗，此人便是你們的下場。」
——
看著城外的場景，石猛臉色鐵青，他完全沒有想到，呂崇茂竟然直接被宇文成龍秒了。
若此刻在城外的，是宇文成惠也就罷了，可偏偏是那紈絝宇文成龍。
己方大將，連區區一個紈絝子弟都對付不了，豈不是要讓軍心動盪？
「該死，呂崇茂這個廢物，竟然連這宇文成龍都對付不了。」
想到這裡，石猛頓時冷哼一聲，他繼續道：
「傳令下去，調兵隨本將出戰，本將倒要看看，這宇文成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顯然，此刻的石猛已經被激怒了，他不願繼續在城樓看著，而是打算主動出擊。
原本敵軍來勢洶洶，他們已經落入下風，若是再讓宇文成龍這般放肆，城中將士士氣盡失，如何能夠抵禦敵軍的攻勢？
所以無論如何，石猛都要把場子找回來。
但在石猛下令之後，他身旁的世家之人，卻是面露凝重之色，連忙站出來說道：
「將軍此事萬萬不可，如今那宇文成惠就在城外虎視眈眈，若是將軍貿然出城，要是遇上那宇文成惠就麻煩了。」
世家之人看得很清楚，不管此刻在城外叫戰的是不是宇文成惠，他都在城外虎視眈眈，隨時都有可能出手。
所以現在，他們最明智的選擇 就是堅守於城池之中，不要以身犯險。
尤其是石猛，他可是軍中主將。
呂崇茂死了也就死了，不會影響大局，可要是石猛被宇文成惠所殺，鄱陽城如何能夠阻擋敵軍猛攻？
然而，當石猛聽得此人之言，卻是眉頭緊鎖，他面露不善的說道：
「住口，本將自有決斷，用不著你們在此指指點點。」
實際上，石猛對這些世家之人早有不滿，在他看來，林士弘這樣做，根本無就是多此一舉。
這些世家之人到鄱陽城能做什麼，只會成為他的拖累，在此嘰嘰歪歪。
若這些世家大族還在鼎盛時期也就罷了，可他們現在只是喪家之犬，被宇文成惠逼得投靠林士弘。
而此刻，石猛情急之下，也沒有遮遮掩掩，直接厲聲呵斥。
這世家之人，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但面對石猛咄咄逼人的氣勢，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見此人不應聲，石猛也不再廢話，他直接帶領兵馬，朝著城外殺去。
隨著石猛離去，這些世家之人中，有一名中年男子站了出來，低聲說道：
「此人不聽勸告，多說無益，事已至此，我們只能先準備撤離了。
宇文成惠可不是等閒之輩，雖然現在他尚未出手，但石猛自投羅網，生死難料，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對於這些世家之人來說，宇文成惠的強大毋庸置疑，他們絕不敢掉以輕心。
可這石猛卻如此自以為是，這是取死之道，反正他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就算真出了什麼變故，也怪不到他們身上。
但他們已經選擇投靠林士弘，若林士弘被宇文成惠擊潰，他們又該何去何從呢？
眾世家之人臉上，皆是露出無奈之色。
他們是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了。
——
在擊殺呂崇茂之後，宇文成龍多少有些志得意滿的感覺。
這還是他第一次，單獨一人斬殺敵軍大將，當真是有種成就感。
也就是這時，宇文成龍忽然發現，前方緊閉的城門，竟是再度打開。
緊接著，一員身形魁梧健碩的戰將，手提一柄開山斧，直接沖了出來。
來將速度極快，並且高呼道：
「宇文成龍，吃我石猛一斧！」
事發突然，宇文成龍有些猝不及防，看著越來越近的敵將，他下意識舉起手中長槍格擋。
「哐當！」
那開山斧重重落下，強大的力量讓宇文成龍臉色一變，雙臂也是顫動起來。
而這一擊，也讓宇文成龍瞬間清醒過來。
他驚愕的看向前方敵將，也就是石猛，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扭頭就走。
宇文成龍可不是傻子，他跟隨宇文成惠征戰，能夠活這麼長時間，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有自知之明。
面對無法匹敵的對手，他絕對不會死磕，大不了就交給宇文成惠。
此刻也是如此，方才石猛那一擊，讓宇文成龍清晰意識到，他絕非敵將對手。
若是繼續打下去，用不了幾個回合，他就要命喪於此。
如今的宇文家，正是飛黃騰達的時候，宇文成龍可不想死在這裡。
「哼，想走，沒有這麼簡單！」
石猛當然不會放過唾手可得的獵物，方才宇文成龍斬了呂崇茂，那他便斬了宇文成龍，一報還一報，也算扯平了。
他並不擔心宇文成惠趕到，因為此刻，宇文成惠距離戰場還有一定距離，他相信自己有足夠時間殺了宇文成龍。
感受到後方的殺意，宇文成龍莫名有些驚慌，這傢伙未免太猖狂了，這都還敢追上來，是真要殺他不可？
想到這裡，宇文成龍也顧不上形象了，他連忙放聲高呼道：
「三弟救我！」
沒錯，此刻宇文成龍的選擇，那就是呼叫宇文成惠救援。
他知道，宇文成惠此刻定在觀戰，只要宇文成惠出手，後方敵將不值一提。
隨著宇文成龍話音落下，他還未來得及看清楚宇文成惠所在，卻見一道紅光閃爍，猶如幻影一般，從他身旁掠過。
這突然的畫面，令宇文成龍為之一怔，他下意識回身看去。
——
石猛窮追不捨。
方才宇文成龍殺他大將，他豈能讓宇文成龍輕易離開？
他手中開山斧高舉，距離宇文成龍只有咫尺之遙，只要搶在宇文成惠趕到之前，將宇文成龍擊殺，他便可安然退去。
此刻看來，一切是那麼順利。
區區宇文成龍，根本不足掛齒，就算他的實力，比起石猛想像中強大一些，終究算不得高手。
也就在這時，石猛忽然眉頭一皺，他也不知為何，忽然有種不安的感覺。
下一刻，石猛瞳孔地震，因為他看見一道人影，騎著一匹汗血寶馬，竟是朝著他疾馳而來。
速度之快，令他幾乎看不清馬背上的人影。
可是，石猛清晰的看見了來人手中兵馬，那柄雲紋金蘸開山斧，不是宇文成惠又是何人？
是宇文成惠？
不過短短瞬間，石猛腦海中湧現出萬千思緒，他忽然意識到一點，這是宇文成惠殺過來了。
其實石猛的反應已經很快了，但他現在才意識到這點，卻是為時晚矣。
因為赤虹速度快，宇文成惠的速度更快，開山斧抬起又落下，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滯。
石猛下意識想要揮動開山斧格擋，可他卻感覺身體已經失去力量。
下一刻，他感覺自己的身軀跌落，視線忽然看見，一具沒了上半截身體的殘軀，模樣何其猙獰。
石猛有些恍惚，在他失去意識的最後時間，他突然意識到。
這是他的身體。
「呂崇茂，這宇文成龍就交給你了。
此人可是宇文成惠的兄長，就算他只是一個無能之輩，若是你能夠斬下他的首級，也能趁此機會名揚天下。」
隨著石猛話音落下，這呂崇茂沒有拖泥帶水，他直接站了出來，朝著石猛拱手說道：
「請將軍放心，此賊便交給末將吧。」
顯然，他對此戰也有著十足的信心。
領命之後，呂崇茂並未耽擱時間，他直接拿起自己的兵器，朝著城外而去。
隨著城門緩緩打開，呂崇茂領兵出擊，他看著不遠處的宇文成龍，放聲高呼道：
「你這狗賊，膽敢犯我南越疆界，還不受死！」
不得不說，呂崇茂行動十分果決，他並沒有給宇文成龍反應的機會，便是直接縱馬飛馳而出。
手中一柄長槍，在陽光照射下顯得熠熠生輝，那寒光凜然，當真有幾分威勢。
他的長槍飛快舞動，朝著宇文成龍逼近，顯然是想要一擊制敵。
但是，當宇文成惠看到呂崇茂殺來，臉上卻沒有半分畏懼之色。
要知道，他跟隨宇文成惠征戰，也不知見識過多少精兵悍將，所以他的眼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只是掃一眼，他就知道這呂崇茂的實力絕對算不上強大。
最起碼，宇文成龍絕不弱於他。
既然如此，宇文成龍又有什麼可畏懼的。
反正宇文成惠都在後面看著，若是情況有變，必然第一時間出手，他根本無需有任何後顧之憂。
他相信敵軍的手段，不可能比宇文成惠支援的速度更快。
「來得好，那就讓本將來會一會你！」
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宇文成龍定要斬將立威。
如今天下人都覺得他是個無能之輩，可他偏偏要證明，自己乃是宇文成都和宇文成惠的兄弟，又怎麼可能真是廢物？
就算他的實力，無法和宇文成都、宇文成惠相提並論，也不是誰都能夠小覷的。
宇文成龍的兵器，同樣是一桿長槍。
他面對前方寒光，神色卻是巋然不同，別看宇文成龍平常小心翼翼，的他殺敵的數量可不在少數。
往日宇文成惠衝鋒陷陣，所有敵軍在他面前，都會被輕易擊潰。而宇文成龍則是跟隨在宇文成惠身後，斬殺了諸多敵軍。
在這接連的廝殺中，也鍛鍊了宇文成龍的武藝，讓他在槍法之上有著不俗的造詣。
雙方飛快靠近，呂崇茂選擇先發制人，不過轉瞬之間，那長槍已經朝著宇文成龍刺來。
在他看來，前方不過一紈絝子弟，若不是借著自家兄弟的威名，根本沒機會來到這裡，在他這一槍之下，宇文成龍必死無疑。
但很快，呂崇茂便發現，自己太過異想天開了。
在那槍鋒逼近之時，宇文成龍面色不改，仿佛下一刻，他就要被這柄長槍刺穿。
但局勢瞬息萬變，只是剎那之間，宇文成龍就有了動作。
他身軀一側，竟是恰到好處的躲開了呂崇茂這一槍。
並且，宇文成惠沒有坐以待斃，他直接反手一擊，那長槍速度極快，最起碼比呂崇茂的槍更快。
「什麼？」
看到這一幕，呂崇茂神色巨變，他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在這種情況下，呂崇茂甚至來不及反應，他下意識想要閃避，但他的動作卻跟不上宇文成惠。
只是瞬間，宇文成龍的長槍，竟然就已經到了呂崇茂身前。
「噗嗤！」
這邊鋒利的長槍，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直接洞穿了呂崇茂的胸膛。
直至此刻，他仍舊死死地瞪著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宇文成龍。顯然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死在這個紈絝子弟槍下。
但不管呂崇茂相信與否，都無關緊要。
因為宇文成龍已經抽出長槍，鮮紅血液濺灑而出，呂崇茂身軀重重摔落在地，再無半點動靜。
其實在正常情況下，呂崇茂的實力和宇文成龍，並沒有這麼大的差距。
可問題在於，呂崇茂太過輕視宇文成龍，他根本沒有將之放在眼裡。
他以為自己隨隨便便，就能夠將宇文成龍擊殺，取得此戰勝利。
可是當呂崇茂出手的那一刻，才意識到宇文成龍沒有他想的這麼簡單。
當那柄長槍襲來，他根本來不及回身格擋，前方空門大開，露出了巨大的破綻，才給宇文成龍一擊破敵的機會。
鮮血在地面涌動，看著被他擊殺當場的敵將，宇文成龍不由得心情振奮。
就連他自己都不曾想到，自己這場戰鬥，竟然贏得如此乾脆利落。
曾經的宇文成龍，確實存在太多顧慮，別說其他人了，就連他自己，也覺得自己的實力不行。
但此刻，他來到這戰場之上，才發現自己似乎沒有這麼弱。
只是因為宇文成惠和宇文成都太強，以及跟在他們身邊的戰將，皆是武藝超群之輩，才顯得他太弱。
但實際上，以宇文成龍的實力，放在尋常戰將之中，絕對算得上高手了。
想到這裡，宇文成龍當即頷首高呼道：
「城裡的人聽著了，若爾等還敢負隅頑抗，此人便是你們的下場。」
——
看著城外的場景，石猛臉色鐵青，他完全沒有想到，呂崇茂竟然直接被宇文成龍秒了。
若此刻在城外的，是宇文成惠也就罷了，可偏偏是那紈絝宇文成龍。
己方大將，連區區一個紈絝子弟都對付不了，豈不是要讓軍心動盪？
「該死，呂崇茂這個廢物，竟然連這宇文成龍都對付不了。」
想到這裡，石猛頓時冷哼一聲，他繼續道：
「傳令下去，調兵隨本將出戰，本將倒要看看，這宇文成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顯然，此刻的石猛已經被激怒了，他不願繼續在城樓看著，而是打算主動出擊。
原本敵軍來勢洶洶，他們已經落入下風，若是再讓宇文成龍這般放肆，城中將士士氣盡失，如何能夠抵禦敵軍的攻勢？
所以無論如何，石猛都要把場子找回來。
但在石猛下令之後，他身旁的世家之人，卻是面露凝重之色，連忙站出來說道：
「將軍此事萬萬不可，如今那宇文成惠就在城外虎視眈眈，若是將軍貿然出城，要是遇上那宇文成惠就麻煩了。」
世家之人看得很清楚，不管此刻在城外叫戰的是不是宇文成惠，他都在城外虎視眈眈，隨時都有可能出手。
所以現在，他們最明智的選擇 就是堅守於城池之中，不要以身犯險。
尤其是石猛，他可是軍中主將。
呂崇茂死了也就死了，不會影響大局，可要是石猛被宇文成惠所殺，鄱陽城如何能夠阻擋敵軍猛攻？
然而，當石猛聽得此人之言，卻是眉頭緊鎖，他面露不善的說道：
「住口，本將自有決斷，用不著你們在此指指點點。」
實際上，石猛對這些世家之人早有不滿，在他看來，林士弘這樣做，根本無就是多此一舉。
這些世家之人到鄱陽城能做什麼，只會成為他的拖累，在此嘰嘰歪歪。
若這些世家大族還在鼎盛時期也就罷了，可他們現在只是喪家之犬，被宇文成惠逼得投靠林士弘。
而此刻，石猛情急之下，也沒有遮遮掩掩，直接厲聲呵斥。
這世家之人，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但面對石猛咄咄逼人的氣勢，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見此人不應聲，石猛也不再廢話，他直接帶領兵馬，朝著城外殺去。
隨著石猛離去，這些世家之人中，有一名中年男子站了出來，低聲說道：
「此人不聽勸告，多說無益，事已至此，我們只能先準備撤離了。
宇文成惠可不是等閒之輩，雖然現在他尚未出手，但石猛自投羅網，生死難料，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對於這些世家之人來說，宇文成惠的強大毋庸置疑，他們絕不敢掉以輕心。
可這石猛卻如此自以為是，這是取死之道，反正他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就算真出了什麼變故，也怪不到他們身上。
但他們已經選擇投靠林士弘，若林士弘被宇文成惠擊潰，他們又該何去何從呢？
眾世家之人臉上，皆是露出無奈之色。
他們是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了。
——
在擊殺呂崇茂之後，宇文成龍多少有些志得意滿的感覺。
這還是他第一次，單獨一人斬殺敵軍大將，當真是有種成就感。
也就是這時，宇文成龍忽然發現，前方緊閉的城門，竟是再度打開。
緊接著，一員身形魁梧健碩的戰將，手提一柄開山斧，直接沖了出來。
來將速度極快，並且高呼道：
「宇文成龍，吃我石猛一斧！」
事發突然，宇文成龍有些猝不及防，看著越來越近的敵將，他下意識舉起手中長槍格擋。
「哐當！」
那開山斧重重落下，強大的力量讓宇文成龍臉色一變，雙臂也是顫動起來。
而這一擊，也讓宇文成龍瞬間清醒過來。
他驚愕的看向前方敵將，也就是石猛，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扭頭就走。
宇文成龍可不是傻子，他跟隨宇文成惠征戰，能夠活這麼長時間，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有自知之明。
面對無法匹敵的對手，他絕對不會死磕，大不了就交給宇文成惠。
此刻也是如此，方才石猛那一擊，讓宇文成龍清晰意識到，他絕非敵將對手。
若是繼續打下去，用不了幾個回合，他就要命喪於此。
如今的宇文家，正是飛黃騰達的時候，宇文成龍可不想死在這裡。
「哼，想走，沒有這麼簡單！」
石猛當然不會放過唾手可得的獵物，方才宇文成龍斬了呂崇茂，那他便斬了宇文成龍，一報還一報，也算扯平了。
他並不擔心宇文成惠趕到，因為此刻，宇文成惠距離戰場還有一定距離，他相信自己有足夠時間殺了宇文成龍。
感受到後方的殺意，宇文成龍莫名有些驚慌，這傢伙未免太猖狂了，這都還敢追上來，是真要殺他不可？
想到這裡，宇文成龍也顧不上形象了，他連忙放聲高呼道：
「三弟救我！」
沒錯，此刻宇文成龍的選擇，那就是呼叫宇文成惠救援。
他知道，宇文成惠此刻定在觀戰，只要宇文成惠出手，後方敵將不值一提。
隨著宇文成龍話音落下，他還未來得及看清楚宇文成惠所在，卻見一道紅光閃爍，猶如幻影一般，從他身旁掠過。
這突然的畫面，令宇文成龍為之一怔，他下意識回身看去。
——
石猛窮追不捨。
方才宇文成龍殺他大將，他豈能讓宇文成龍輕易離開？
他手中開山斧高舉，距離宇文成龍只有咫尺之遙，只要搶在宇文成惠趕到之前，將宇文成龍擊殺，他便可安然退去。
此刻看來，一切是那麼順利。
區區宇文成龍，根本不足掛齒，就算他的實力，比起石猛想像中強大一些，終究算不得高手。
也就在這時，石猛忽然眉頭一皺，他也不知為何，忽然有種不安的感覺。
下一刻，石猛瞳孔地震，因為他看見一道人影，騎著一匹汗血寶馬，竟是朝著他疾馳而來。
速度之快，令他幾乎看不清馬背上的人影。
可是，石猛清晰的看見了來人手中兵馬，那柄雲紋金蘸開山斧，不是宇文成惠又是何人？
是宇文成惠？
不過短短瞬間，石猛腦海中湧現出萬千思緒，他忽然意識到一點，這是宇文成惠殺過來了。
其實石猛的反應已經很快了，但他現在才意識到這點，卻是為時晚矣。
因為赤虹速度快，宇文成惠的速度更快，開山斧抬起又落下，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滯。
石猛下意識想要揮動開山斧格擋，可他卻感覺身體已經失去力量。
下一刻，他感覺自己的身軀跌落，視線忽然看見，一具沒了上半截身體的殘軀，模樣何其猙獰。
石猛有些恍惚，在他失去意識的最後時間，他突然意識到。
這是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