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飛天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可是……可是就在今天早上!我去餵它吃鐵礦石的時候……門上的三把玄鐵鎖,完好無損!沒有被撬動的痕跡!地窖的青石牆,連一道裂縫都沒有!但裡面那頭重達千斤的黑甲魔豬……就那麼憑空蒸發了!連根豬毛都沒留下啊!!!」

  密室失蹤案?

  而且失蹤的還是一頭重達千斤、刀槍不入、關在玄鐵鎖和青石密室里的魔豬?

  王青元摸了摸下巴。

  有意思。沒有破壞鎖,沒有打破牆,十個護院沒聽見動靜。這作案手法,難道是這小小的清水縣裡,隱藏著某個精通空間法則的大佬?還是說那頭豬其實是只練了《縮骨功》的豬精,自己順著老鼠洞爬出去了?這劇情,不給個柯南的BGM都對不起這懸疑程度啊。

  然而,面對這離奇的密室懸案,老邢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老邢在聽到「知府大老爺的賀禮」這幾個字時,臉色就已經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他沒有去分析案情,也沒有去思考作案手法。

  只見老邢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兩眼一翻,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整個人像是一根麵條一樣,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哎喲……我的心口痛……我的老毛病又犯了……」

  老邢躺在青石台階上,一邊翻白眼,一邊極其虛弱地對王青元伸出手,「青元啊……快,快去稟報縣太爺,就說老邢我突發心疾,命不久矣……這案子,我怕是查不了了,我要申請病退……」

  王青元:……

  師傅!這就是你剛才沒來得及說的《六扇門生存三大鐵律》的第三條嗎?!『遇到麻煩就裝暈』?!您這演技也太浮誇了吧!好歹吐點白沫啊!

  張屠戶見老邢竟然直接「抽過去」了,更是絕望地嚎啕大哭起來:「邢捕頭!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麼辦啊!知府大人要是見不到豬,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啊!」

  就在衙門門口亂作一團,老邢裝死、張屠戶哭喪、王青元看戲的時候。

  衙門內部,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暴躁、且帶著明顯顫音的怒吼。

  「吵什麼吵!光天化日,在六扇門門口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伴隨著怒吼,一個穿著綠色官服、頭戴烏紗、身形瘦削、留著兩撇八字鬍的中年男人,提著官服的下擺,氣急敗壞地從衙門內堂沖了出來。因為跑得太快,他甚至還一腳踩在了門檻上,險些摔個狗吃屎。

  此人正是清水縣的縣令,劉大人。

  劉縣令此時的臉色,比裝死的老邢還要難看一百倍。他那兩撇精心修剪的八字鬍,此刻正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恐懼而劇烈地抖動著。

  他顯然已經在內堂聽到了張屠戶的哭訴。

  「張大戶!你剛才說什麼?!那頭準備獻給知府大人的黑甲魔豬……丟了?!」

  劉縣令衝下台階,一把揪住張屠戶的衣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尖銳得像是個被踩了尾巴的太監。

  「大人啊!真丟了啊!密室失竊,不翼而飛啊!」張屠戶哭著回應。

  「我飛你祖宗!」

  劉縣令氣得直接爆了粗口,一腳踹在張屠戶那厚實的肉肚子上

  完犢子了!那頭豬不僅是張大戶的命根子,更是本官升遷的墊腳石啊!本官早就暗中給知府大人遞了信兒,說清水縣尋得一頭稀世魔豬為大人賀壽。知府大人龍顏大悅,已經暗示年後就提拔我進府城做同知!現在豬沒了?知府大人要是怪罪下來,別說升遷了,本官這顆腦袋還能不能安穩地長在脖子上都兩說啊!這哪是丟了豬,這是丟了本官的烏紗帽啊!

  極度的恐懼瞬間轉化為了極致的暴怒。

  劉縣令轉過頭,那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地上裝死的老邢,以及旁邊還在悠閒地嗑瓜子的王青元。

  「裝死是吧?!老邢,你再給本官裝一個試試!」

  劉縣令氣急敗壞地指著老邢的鼻子咆哮,「傳本官死令!」

  他的聲音由於極度的恐慌而變得歇斯底里,在整個衙門上空迴蕩。

  「三天!本官只給你們三天時間!」

  「三天之內,若是找不回那頭黑甲魔豬!你們清水縣六扇門分部所有人,從捕頭到你這個新來的青銅捕快,全部革職查辦!剝去一身皮,統統發配到極北苦寒之地去給野蠻人挖土豆!」

  「是全部!一個都跑不了!!!」


  劉縣令咆哮完,甩了甩官服的袖子,氣喘吁吁地轉身跑回了內堂,他得趕緊去翻翻大夏律例,看看丟了知府大人的賀禮,能不能花錢買命。

  衙門門口,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微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瓜子皮。

  剛才還在翻白眼、仿佛隨時都要咽氣的老邢,在劉縣令喊出「發配極北挖土豆」這幾個字的瞬間,那原本捂著胸口的手猛地鬆開,整個人就像是裝了彈簧一樣,以一種極其不符合他這個年紀和體型的敏捷度,從地上「嗖」的一聲彈了起來。

  「青元。」

  老邢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眼神中透著一股看破紅塵的決絕。

  「師傅,您心絞痛好了?」王青元憋著笑問道。

  「痛個屁!這特麼是心絞痛能解決的問題嗎?這特麼是要命啊!」

  老邢壓低了聲音,一把拉住王青元的胳膊,語速極快地猶如機關槍掃射,「那變異黑甲魔豬重達千斤,能悄無聲息從玄鐵密室里把它偷走的,絕對是輕功和內力都達到了『登峰造極』地步的江湖大梟!甚至是傳說中的宗師境老怪!」

  「咱們清水縣六扇門滿打滿算就十來個青銅捕快,最厲害的總捕頭也才堪堪內力外放。讓咱們三天內去抓這種大梟?那跟讓螞蟻去給霸王龍修腳有什麼區別?這是去查案嗎?這是去送外賣啊!」

  老邢一邊說,一邊極其熟練地開始解開自己腰間的青銅佩刀,順手把衙門門口供奉武聖關公案子上的兩個香爐給揣進了懷裡。

  「師傅,你這是幹嘛?」王青元看得目瞪口呆。

  「幹嘛?跑路啊!」

  老邢手腳麻利地打包著一切能變現的公家財產,連喝茶的紫砂壺都沒放過,統統塞進一個破布包袱里。

  「極北苦寒之地啊!去了那裡,不僅要挖土豆,還要防著被野人當土豆給燉了!青元,聽師傅一句勸,這破班咱們不上了!師傅我知道城西有個狗洞,連著城外的亂葬崗,平時沒人查。咱們現在就溜,改名換姓,去隔壁縣討飯,也比留在這兒等死強!」

  絕了!這才是真正的職場老兵!遇到KPI完不成,直接物理層面炒老闆的魷魚!連衙門的香爐都不放過,這波叫『捲款潛逃,從入門到精通』。

  就在老邢把包袱往背上一背,拉著王青元準備執行「六扇門生存三大鐵律之終極奧義——跑路」的時候。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炸開!

  清水縣六扇門分部那兩扇厚重的、包著鐵皮的紅木大門,仿佛遭受了一頭狂奔的蠻牛正面撞擊,直接從門框上崩裂開來,向著院內倒飛而出,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

  伴隨著這聲巨響,一股極其森冷、凌厲,仿佛能將空氣都凍結的肅殺劍氣,如同實質般的寒冬風暴,從破碎的大門外狂涌而入!

  老邢剛邁出去的腿,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感受著那股割裂皮膚的森寒劍意,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滾落。

  「完了……是……是先天境高手的『凝氣成霜』……」

  老邢牙齒打著戰,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在這大夏武道體系中,武者分為後天、先天、宗師等境界。而在清水縣這種邊陲小城,一個內力外放的後天武者就能橫著走。至於能夠「內氣外放,凝氣成霜」的先天境高手,那絕對是屬於降維打擊般的存在!

  塵土漸漸散去。

  在陽光的逆光中,一道修長、挺拔,宛如一柄出鞘利劍般的身影,緩緩跨過破碎的門檻,走進了衙門。

  來人大約二十五六歲,面容冷峻如冰,五官如刀削斧鑿般立體,透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高。

  他身上穿著一件與王青元和老邢截然不同的制服——雖然款式相似,但布料卻是上好的雪蠶絲,最關鍵的是,他的領口和袖口處,繡著極其醒目、代表著地位與實力的銀色雲紋!

  大夏六扇門,白銀捕頭!

  他的腰間,懸掛著一柄長劍。劍未出鞘,但那股讓整個院子溫度驟降的寒氣,正是從那柄劍的劍鞘中滲透出來的。

  老邢看著來人領口的銀色雲紋,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包袱里的香爐「骨碌碌」滾了出來。

  「白……白銀捕頭……是……是從京城被貶謫到咱們這兒的那位……」老邢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他趴在王青元耳邊,用細若遊絲的聲音科普道。


  「京城神捕門的天之驕子,年紀輕輕就突破先天境的劍道天才——『冷血鐵劍』沈追!」

  「聽說他因為性格太直,在京城查案時得罪了東廠的魏公公,這才被連降三級,發配到咱們這破地方來。青元啊,這下全完了!這傢伙是個出了名的死腦筋,是個不要命的『卷王』!只要他認定的案子,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查到底。有他在,咱們這狗洞是鑽不成了……」

  伴隨著老邢絕望的科普,沈追已經走到了院子中央。

  他看都沒有看跪在地上的老邢,也沒有看旁邊那個長得三百斤的張屠戶。

  他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直接掃視了一圈六扇門那些因為大門被踹破而紛紛跑出來、此刻正瑟瑟發抖的捕快們。

  「我聽聞,清水縣出了魔豬失竊的密室懸案?縣令大人下令三天破案?」

  沈追的聲音極冷,沒有一絲感情的起伏,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猛地抬起右手,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鏘——!」

  一聲清脆激昂的劍鳴聲響徹天際!

  一抹猶如秋水般的霜寒劍光閃過,沈追手中的長劍已然出鞘,直指蒼穹!

  劍氣激盪之下,周圍的空氣竟然真的凝結出了絲絲白色的冰霜,紛紛揚揚地落下。

  他目光如電,一身正氣凜然,猶如一尊不可侵犯的戰神,在陽光下立下了擲地有聲的軍令狀:

  「案子就是案子!魔豬在六扇門轄區失竊,便是我六扇門的奇恥大辱!身為捕快,自當為民請命,滌盪罪惡!」

  「我沈追在此立誓!區區偷豬毛賊,哪怕他通天徹地,我也定要將他捉拿歸案!」

  「三天?不用三天!」

  「豬在人在!豬亡劍斷!!!」

  這番話,說得是氣吞山河、慷慨激昂,配合上他那先天境的恐怖劍氣和英俊冷酷的臉龐,簡直就是一部標準的武俠大男主熱血番的開場。

  院子裡的其他青銅捕快們,雖然害怕,但竟然也被這股氣勢所感染,眼中隱隱燃起了一絲熱血。

  就連張屠戶,都感動得停止了哭泣,仿佛看到了救星。

  而在所有人都被這位「卷王」捕頭的王霸之氣震懾住的時候。

  人群邊緣,那個手裡還抓著一把瓜子的青銅捕快王青元,看著沈追那持劍指天的帥氣姿勢,深深地、極其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唉,大無語事件。好好摸魚不行嗎?非要搞得這麼熱血沸騰。這職場環境,就是被你們這種不知道疲倦的卷王給搞壞的。豬在人在?那要是豬被人烤了,你還真得抹脖子啊?

  他無聊地將手裡的瓜子皮彈飛,看了一眼天上的大太陽。

  在讀者們正滿心期待著這位先天境的冷麵劍客,將如何帶領眾人勘破玄鐵密室、與幕後黑手展開一場驚天動地的武道對決時。

  王青元摸了摸因為沒吃早飯而有些乾癟的肚子,腦子裡轉悠的卻是一個極其樸實無華的念頭:

  這班看來是摸不成了,也不知道中午街角那家李記酒館的紅燒肉,今天有沒有打折。

  正午時分,清水縣的太陽毒辣得像是要在青石板上煎雞蛋。

  原本計劃在「李記酒館」點一盤紅燒肉、再要二兩燒酒,舒舒服服度過一個摸魚下午的王青元,此刻正生無可戀地蹲在張家堡後院的陰涼處。他手裡剝著一個剛從路邊順來的砂糖橘,眼神極其幽怨地盯著前方。

  前方,是一座占地極廣、堪稱豪華防空洞級別的地下密室。

  這就是張屠戶為了那頭準備獻給知府賀壽的「變異黑甲魔豬」,專門斥巨資打造的超級豬圈。

  「我說青元啊,這日子是沒法過了。」老邢靠在王青元旁邊的石柱子上,手裡拿著一把破蒲扇瘋狂地扇著風,滿臉的生無可戀。他那件洗得發白的青銅捕快制服已經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乾瘦的脊背上。

  老邢壓低了聲音,用下巴指了指正站在密室入口處、一身銀色雲紋捕頭服、背脊挺得像杆標槍的沈追,咬牙切齒地吐槽:「家人們誰懂啊!老頭子我在這清水縣六扇門幹了三十年,歷來主打一個『小事化了,大事裝瞎』。今天倒好,空降這麼個不要命的卷王!飯都不讓人吃,大中午的拉著咱們來這豬圈裡聞屎味兒!他是不是有那個什麼大病?」

  王青元將一瓣橘子塞進嘴裡,汁水四溢,甜中帶酸。他極其贊同地點了點頭:「師傅,您說得太對了。這也就是在大夏皇朝,這要是在我老家,這種00後整頓職場的拼命三郎作風,絕對會被掛在路燈上吊打。為了頭豬,連午休時間都給剝奪了,資本家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想我堂堂人皇,萬源圖書館的最高權限狗,一句話能讓宇宙星系重新洗牌的存在。現在竟然為了一個凡人丟的豬,頂著大太陽在這裡加班?這特麼傳出去,我這人皇的臉往哪兒擱?這卷王沈追,簡直比林清雪還要可怕!林清雪好歹卷的是宇宙真理,這傢伙卷的是豬圈治安啊!

  而在兩人瘋狂吐槽的同時,密室入口處,查案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張屠戶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一樣,跟在沈追屁股後面,一張肥臉哭得梨花帶雨,指著那扇被暴力破壞的玄鐵大門嚎喪:「沈大人!沈神捕!您可得看清楚啊!這可是三尺厚的青石條!這玄鐵大鎖,我可是花了五十兩銀子從府城千機閣買來的,號稱『千斤不落』啊!就這麼斷了!我那頭足足一千多斤的黑甲魔豬,連個腳印都沒留下,就這麼憑空沒了啊!」

  「閉嘴。」

  沈追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聲音中不帶一絲煙火氣,卻透著一股讓人如墜冰窟的寒意。

  張屠戶的哭嚎聲戛然而止,嚇得趕緊捂住了嘴,渾身的肥肉都在打哆嗦。

  沈追沒有理會張屠戶,他目光如炬,緩緩蹲下身子。一身先天境高手的氣勢在此刻不經意間流露,周圍原本燥熱的空氣竟然因為他體內真氣的運轉而降下了好幾度,隱隱有絲絲白氣在他周身繚繞。

  他伸出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掉落在地上的那塊斷裂的玄鐵大鎖。

  鎖頭斷成了兩截,靜靜地躺在塵土中。

  「玄鐵鑄造,鎖扣厚達兩寸,尋常刀劍砍上去只會卷刃,絕對無法一擊即斷。」沈追喃喃自語,仿佛是在對空氣說話,又仿佛是在進行一場極其高深的武學推演。

  他猛地將斷鎖舉到眼前,死死地盯著那個截面,雙眼之中精光爆射。

  「截面雖然有些許不平,但整體斷裂趨勢呈現出一種極其狂暴的向內坍塌感!這不是利器切割的痕跡!」沈追猛地站起身,右手握住腰間長劍的劍柄,語氣極其篤定,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武道權威。

  「這是鈍器擊打,且是極其深厚的外家罡氣在一瞬間爆發所致!賊人沒有用刀劍,而是單憑一雙肉掌,硬生生震斷了這千斤不落的玄鐵大鎖!」

  沈追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密室門前的一塊空地上,指著地上幾個幾乎微不可察的淺坑。

  「再看這腳印。張家堡的護院皆是穿軟底布鞋,且步伐虛浮。但這幾個腳印,入地三分,周圍的泥土呈現出放射狀的龜裂!這是典型的內家真氣下沉、千斤墜的身法痕跡!」

  沈追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線索在腦海中迅速完成了一個「閉環」,隨後得出了一個極其硬核、極其符合武俠設定的結論:

  「賊人輕功極高,能避開十個護院的耳目潛入此地。且精通一門極其霸道的外家功夫,極有可能是失傳已久的『碎石掌』或是『大碑手』!此人修為,起碼在後天巔峰,甚至半隻腳已經踏入了先天之境!他震斷鐵鎖,扛起千斤重的魔豬,以絕頂輕功遠遁而去。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有預謀的高手作案!」

  一套連招下來,行雲流水,邏輯嚴密,逼格拉滿。

  張屠戶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沒聽懂,但大受震撼,當場就想跪下磕頭:「沈神捕不愧是京城來的青天大老爺啊!一眼就看出了這麼多門道!這賊人如此厲害,我那豬……還能找回來嗎?」

  而在陰涼處的王青元,正好把最後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差點沒笑出聲來。

  神特麼外家罡氣!神特麼碎石掌!這哥們兒是武俠小說看多了吧?千斤重的魔豬,加上一個半步先天的高手,還在泥地里施展輕功?牛頓的棺材板都要被你掀飛了!這種純靠肌肉記憶和玄學腦補的查案方式,這六扇門的破案率估計常年維持在百分之零點幾吧?

  就在這時。

  「讓開讓開!都讓一讓!案發現場閒雜人等退後!」

  伴隨著一陣清脆利落的嬌喝聲,一個提著巨大紫檀木工具箱的年輕女子,風風火火地從衙門的方向趕了過來。

  這女子穿著一身極其幹練的黑色勁裝,袖口和褲腿都用綁腿緊緊扎住,勾勒出修長勻稱的身形。她臉上蒙著一塊浸泡過藥水的白色面巾,只露出一雙明亮且透著一種瘋狂求知慾的大眼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