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老闆的襪子，是真的該洗了
一時間，全球掀起了一場「自黑式」的掃一掃熱潮。
那些平時眼高於頂的「天才」，在掃完之後，一個個哭暈在廁所；
而那些一直被視為廢物的普通人，卻驚喜地發現自己竟然擁有某種隱性的「掃地神功資質」或者「廚神潛力」。
秩序，在這一刻，被這簡單的「掃一掃」給徹底重組了。
……
江海市，天擎財閥駐地。
趙天擎——那個曾經被一張紙壓進地里的執行總裁，此時正坐立不安。他看著手裡那個一直顯示「正在加載」的APP界面，急得滿頭大汗。
因為他發現，由於他的手機沒有裝載「河洛晶片」，即便APP置頂了，他也無法使用那個最核心的「深度掃描」功能。
「快！備車！我要去老街！」
「不，去請帝都的秦老，讓他幫我求個『內測碼』！」
同樣的場景，正在全球最頂級的圈子裡上演。
北聯邦的金融巨鱷、中東的石油王爺、歐羅巴的古老家族……
這些掌握著全球90%財富的人，此刻都瘋了。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不僅僅是一款軟體。
這是進入「神話時代」的通行證！
誰能先人一步看清自己的資質，誰能先人一步優化自己的神魂，誰就能在南天門的秩序下站穩腳跟！
不到一小時，林清雪的私人郵箱還是被各種千奇百怪的求助信息給填滿了。
「老闆，沙特那邊的王室發來消息，願意出資一百億夏元，求一個帶『全功能權限』的內測碼。」
「北聯邦的五星上將說，願意拿出一塊還沒開發的月球領地，換十個河洛晶片的裝載名額。」
「還有那個什麼『機械神教』，他們的大祭司在icu里還沒笑完，就派人送來了一封血書，求咱們別把他們的信徒掃出是『破銅爛鐵』……」
林清雪看著手裡那一大串天文數字般的報價單，轉過頭，看向正躺在窗邊曬太陽的王青元。
「老闆，咱們發嗎？這一波要是發了，咱們不僅能買下半個藍星，還能讓全世界的財閥都變成咱們的『數字佃農』。」
王青元閉著眼睛，感受著陽光照在腳心上的溫熱。
由於他現在是鎮國聖師，他的每一絲呼吸都在和江海市的地脈共鳴，導致他周圍的靈氣濃郁到快要長出蘑菇來了。
「看我心情。」
王青元懶洋洋地翻了個身，隨口回了一句。
「那您現在心情怎麼樣？」林清雪追問。
「不太好。隔壁二河麵館今天的生煎包居然沒給我留，說是被那個叫亞當的老外給買光了，說是要拿去給他的巨像法相『上供』。」
王青元有些不爽地嘟囔著。
「那……就不發？」
「不發。告訴他們，內測碼沒有，只有『隨緣碼』。」
王青元擺了擺手。
「想修仙？先去老街掃一個月地。什麼時候掃地能掃出個『合格』的數據了，什麼時候再來談什麼內測。還有，告訴那幫有錢人，錢這玩意兒，在我的APP里只是一串顯示為『凡物』的數字，沒任何權重。想加分？多背幾遍《論語》去。」
老闆，你這是要把全世界的精英都逼成『國學愛好者』和『環衛志願者』啊！不過……我喜歡。這種用數字法則把全球強者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簡直比研究量子力學還要爽一百倍！
於是，林清雪在APP的官方公告欄上，發布了一條簡短而又霸氣的更新：
【更新說明：】
【1.「諸神黃昏」APP內測碼發放標準更改為：老街掃地積分達到100分。】
【2.嚴禁任何形式的代刷，掃碼時會進行『神魂人臉識別』。】
【3.聖師今天沒吃到生煎包，心情極差。所有北聯邦IP的下載權限，延遲二十四小時開放。】
【4.最終解釋權歸『有緣書屋後勤部』所有。】
這條公告一出，全球再次破防。
【顫音評論區：】
【@我自橫刀向天笑：臥槽！聖師牛逼！這公告翻譯過來就是：老子不高興，你們全球都得跟著等！這波排面，直接拉到了外太空！】
【@北聯邦精英：法克！亞當！你這個蠢貨，你為什麼要搶聖師的生煎包？！你害得我們全聯邦的手機都變成了板磚！我這就去申請簽證，去江海市把你個孽障給掐死！】
【@歪果仁：誰有《論語》的翻譯版？重金求購！我發現APP里有個隱藏任務，背誦全文竟然能增加0.01%的掃描精度！上帝啊，我已經開始自學中文了！】
……
後勤部休息室內。
王青元看著識海里那捲【封神榜】。
隨著APP的發布，封神榜竟然開啟了一個全新的「數據側」分支。
【檢測到『全人類因果數位化』進程開啟……】
【封神榜後台權限已解鎖：『一鍵封號』、『因果加精』、『內容審核』。】
【當前活躍神格：1】
王青元看著那個「一鍵封號」的按鈕，忍不住樂了。
「這下真成GM了。」
他點開APP，掃了一下自己。
手機屏幕上，瞬間爆發出了一陣甚至蓋過了太陽的暗金色光芒。
沒有文字，沒有數據，只有一個極其巨大的、占據了整個屏幕的兩個字：
【父。】
下面還有一行極其卑微的小字提示：
【檢測到最高權限擁有者，建議APP原地自毀，以免造成褻瀆。】
王青元隨手劃掉了彈窗，嘿嘿一笑。
「清雪，去把空調再調低點。還有，告訴老秦，以後誰要是敢不分類垃圾，你就直接在後台把他的『修仙網速』給限制到1kb/s，讓他修一輩子也沒法突破一轉，懂了嗎？」
「明白，老闆！」
這一刻，藍星正式進入了「數位化封神」的時代。
而在這個時代的最高峰，那個穿著人字拖的大叔，正掌握著全人類命運的……「後台管理系統」。
……
愛琴海，海神殿。
通體由幽藍色神水結晶構成的神殿內，正爆發出一陣陣震碎空間的咆哮。
「混帳！簡直是混帳！」
「那個東方的『鎮國聖師』到底是什麼來頭？他憑什麼把神靈的資質當成APP里的數據？他憑什麼把雷霆之神當成路燈的電池？！」
海神波塞冬，這位在西方神話中執掌波濤、被稱為「大地的震撼者」的主神，此刻正坐在他的珊瑚王座上，手中的三叉戟不停地頓地，每一次碰撞都讓周圍的海域引發一場八級海嘯。
波塞冬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墨汁來。
對於他們這種依靠信仰和法則存活的「古神」來說，王青元發布的「諸神黃昏」APP簡直就是斷了他們的財路，還順便刨了他們的祖墳。
瘋了，全都瘋了！我剛看了一眼數據統計，我全球的信徒在過去24小時內流失了40%！剩下的60%里，還有一半在悄悄下載那個什麼APP，打算掃一掃看看我這個海神是不是『過期產品』！再這麼下去，我這海神殿遲早得變成那什麼書屋的『海洋館分館』！既然你們東方神不講規矩，那本神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大自然的狂怒！
「傳我神諭！集結四海之水！」
波塞冬猛地站起身，那一頭藍色的捲髮如海浪般翻滾，眼神中充滿了暴戾，「本神要親臨江海！我要用萬丈驚濤，洗刷東方的傲慢！我要讓那個『聖師』知道，在絕對的物質力量面前，所謂的『數據』不過是沙灘上的腳印，一衝就散！」
轟隆隆——！！！
隨著海神的咆哮，整片地中海、大西洋、太平洋的底層洋流，在這一刻似乎都接到了至高無上的徵調令。無數深海巨獸浮出水面，伴隨著波塞冬那由三頭神話海馬拉動的黃金戰車，浩浩蕩蕩地向著東方推進。
……
江海市，老街，「有緣書屋」。
王青元今天起得有點早，不是因為勤快，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沒襪子穿了。
「清雪，我說你那APP能不能加個自動洗衣的功能？」王青元蹲在書屋門口的台階上，面前放著一個塑料臉盆，裡面堆著幾雙看起來已經「身經百戰」的白色運動襪。
林清雪正抱著平板電腦，在給幾個剛從老街「掃地實習生」轉正的大佬登記工號，聞言頭也不抬地吐槽道：
「老闆，『諸神黃昏』是用來重塑世界秩序的，不是用來洗襪子的。您身為『鎮國聖師』，能不能稍微注意點形象？你手裡那盆水，只要灑出去，在外面都能被炒到十個億一滴，你竟然拿它搓襪子？」
「形象能當飯吃嗎？舒服才是硬道理。」王青元往盆里倒了點洗衣粉，大手一揮，「看好了，清雪，這叫『聖師搓衣法』。」
只見王青元在那盆水裡隨便攪和了兩下。
在旁人看來，這是在洗衣服；但在林清雪的「智慧之眼」里，那盆里的水流運行軌跡，竟然隱隱契合了諸天星辰的運轉。每一顆洗衣粉的泡泡，都像是一個微縮的位面，在那兒瘋狂地進行著「灰塵與因果」的剝離。
嘖，這洗衣粉買假了，泡沫不夠多。不過沒關係，加點『人皇真氣』進去，應該能洗得乾淨點。嗯，這水感真不錯，涼颼颼的。
就在王青元搓得起勁的時候。
遠處的地平線上，原本蔚藍的天空突然出現了一道極度不和諧的白線。
那白線擴張的速度快得驚人，不到三分鐘，江海市的所有市民都驚恐地發現，整座城市的海平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遮天蔽日、高約萬丈的恐怖海嘯！
那巨浪如同一道垂直的水牆，綿延數百里，帶著摧毀一切文明的野蠻氣勢，正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向江海市碾壓過來。在巨浪的最頂端，一架散發著幽藍神芒的黃金戰車若隱若現，波塞冬手持三叉戟，威風凜凜地俯瞰著下方的螻蟻。
「東方的人類！迎接海神的洗禮吧！」
「聖師何在？！出來領死！」
波塞冬的聲音夾雜在雷鳴般的海浪聲中，震得江海市的玻璃窗齊刷刷爆裂。
【顫音/手雷/全球直播間——瞬間炸裂】
【#海神波塞冬真身降臨#爆！】
【@路人甲：臥槽！臥槽！臥槽！家人們誰懂啊！我正在外灘喝咖啡，一抬頭看見喜馬拉雅山倒過來了！那是海浪嗎？那是上帝在潑水吧！】
【@科技宅：根據雷達監測，這波海嘯的能級已經超出了物理極限，這特麼是法則類攻擊！江海市要完犢子了，九鼎結界能撐住嗎？】
【@鍵盤俠之魂：前面的，你是不是瞎？快看南天門！大叔……大叔他在幹嘛？！他在……他在洗襪子？！】
……
老街口。
墨爾菲斯和奧古斯都這兩個「門神」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兒。
「老墨，那小白臉又帶了個穿裙子的過來。」奧古斯都指了指天上的波塞冬，語氣中帶著幾分懷念，「說起來，當年我還在教廷的時候，這傢伙還跟我家老大喝過酒，脾氣臭得要死。」
墨爾菲斯一邊磨著他的九幽鎮魂帚，一邊冷笑：「脾氣臭沒關係，老街專治各種不服。你看他帶那麼多水過來，是不是知道咱們今天老街要搞大掃除，特意過來送自來水的？」
「我看懸。」奧古斯都搖搖頭，「這水的因果太重，老闆估計不喜歡。你看，老闆被吵到了。」
果然，王青元搓襪子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有些不悅地眯起了眼睛。
那萬丈巨浪還沒落下，那一股咸腥的海水味兒已經順著風飄進了老街。這讓王青元剛剛用「悟道茶」薰陶出來的清新心情，瞬間被一股「死鹹魚味」給毀了。
「煩不煩啊。」
王青元嘟囔了一句。
他看了看手裡那盆已經變得渾濁、卻蘊含著一絲絲淡紫色神韻的洗襪子水。
然後，他像是嫌棄這盆水占地方一樣，隨手一潑。
「嘩啦——」
一盆普普通通的洗襪子水，就這麼被王青元從書店門口，斜著潑了出去。
這一潑，在普通人眼裡平平無奇。
但在波塞冬的視角里，整個世界卻在這一刻，瞬間靜止了。
他驚恐地發現，隨著那一盆「污水」潑灑而出，江海市上空原本脆弱的空間，竟然像是在一瞬間被灌入了最堅硬的鋼筋水泥。那一盆水在半空中劃出的每一滴水珠，都沉重得仿佛一個塌縮的黑洞！
但這還沒完。
王青元在潑完水後，還順口吐槽了一句：
「帶這麼多水過來想淹死誰啊？我看你這海神也別當了，一點都不環保。既然這麼喜歡玩水，那就給這水加點『料』吧。」
「定義：海水即為——『重油』。」
言出法隨·質性轉化。
這是【道祖】對宇宙基本物質常數的最終裁決。在王青元的意志籠罩下，原本密度為1.0、清澈輕盈的海水，其分子結構、物理粘度、化學性質，在零點一秒內被強行置換成了粘稠度超過柏油、重如泰山的『超級重油』。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變魔術了，這是在修改宇宙的『元素周期表』！
「嗡——！！！」
隨著定義生效。
原本那道輕盈如風、正準備一舉吞噬江海市的萬丈巨浪，突然發生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色變。
那湛藍色的神聖海水，在一瞬間，竟然變成了深不見底、黏稠得讓人作嘔的漆黑墨色！
波塞冬原本正得意洋洋地駕馭著海浪下沖。
按照慣性，他應該在零點幾秒後就把整座城市拍成廢墟。
然而，下一秒。
「嘎吱——！！！」
一聲刺耳的、如同生鏽的齒輪強行停止的巨響在天空中炸開。
波塞冬的黃金戰車，連同那三頭神話海馬，直接在半空中「定格」了。
不是被擋住了，而是被「粘」住了！
原本奔騰不息的海水，現在變成了重達億萬噸的漆黑重油。波塞冬只感覺自己不是在衝鋒，而是在一桶被冰凍過的強力膠水裡掙扎。那恐怖的重量壓在他的神體上，讓他那自詡不滅的神靈骨骼發出了陣陣牙酸的斷裂聲。
「這……這是什麼？！我的水呢？！我的海神之力呢？！」
波塞冬驚恐地狂吼，他拼命揮動手中的三叉戟，試圖重新調集法則。
然而，三叉戟挑出的不再是水龍，而是一坨軟綿綿、漆黑漆黑、散發著一股工業廢料味兒的油泥。
更滑稽的是，由于波塞冬現在的姿勢是向下俯衝，這突如其來的「重油化」導致他的下半身深陷在重油里，而上半身卻因為慣性還在往前挺，整個人像是一隻被粘在了蒼蠅紙上的特大號蒼蠅，姿勢極度扭曲。
【直播間彈幕再次全屏崩潰：】
【@路人A：？？？我剛才瞎了嗎？藍色的海神大招，怎麼突然變成黑色的石油泄漏了？】
【@金融大佬：臥槽！重油？！聖師這一波定義，直接讓北聯邦的戰略石油儲備變成了垃圾啊！這得是多少桶石油啊？咱們是不是要發財了？】
【@鍵盤俠之魂：快看波塞冬！他那個表情……哈哈哈哈，這就是傳說中的『海王深陷泥潭』嗎？聖師牛逼！洗個襪子順手就把海神給粘天上了！】
【@環保衛士：聖師這定義絕了，石油比水沉多了，波塞冬現在怕是連抬個手指頭都得動用全宇宙的力氣。】
……
王青元放下塑料臉盆，又從兜里掏出一根沒吃完的辣條咬了一口。
「清雪，去把老秦叫過來。」
王青元指了指天上那個還在拼命蠕動、卻怎麼也脫不開身的波塞冬。
「老闆，老秦正帶著人在九州鼎那兒擦香爐呢，您又有什麼『工作』要安排？」林清雪看著天上那一坨巨大的漆黑油團，嘴角也在瘋狂抽搐。
「你去跟老秦說，咱們江海市最近不是在搞『綠化模範城』嗎？我瞅著那灑水車的水源最近不太夠，自來水裡靈氣太重，澆花容易長瘋了。」
王青元眯起眼睛，看著波塞冬那柄還在漏油的三叉戟。
「讓波塞冬別在天上掛著了，這重油掛在那兒影響市容。讓他把神力收一收，變回原型，去江海市市政環衛處報導。以後他就是『全城綠化首席灑水官』，他那三叉戟出水挺快的，正好拿來洗地。」
林清雪：「……老闆，人家好歹是海神，讓他去當灑水車？」
「怎麼，嫌官兒小啊？」王青元撇撇嘴，「那就讓他兼職當個『老街游泳池管理員』，夏天快到了，老街的孩子們缺個玩水的地方。」
王青元隨手對著天空一抓。
「第一招：次元剝離。」
這是【人皇】對異界神靈的強制拆解。王青元這一抓，直接無視了那億萬噸重油的阻隔，精準地扣住了波塞冬的神核。在那一瞬間，波塞冬與那片『重油海』的契約被強行剪斷。他不再是海神，而是一個被王青元重新定義的『人形水泵』。
「落！」
王青元手腕一翻。
在全城百姓的驚呼聲中。
那原本足以淹沒世界的漆黑重油，在一瞬間詭異地消失了。
而那位高不可攀的海神波塞冬，則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從數萬米的高空筆直地墜落下來。
「嘭！」
波塞冬極其精準地砸在了老街口的一個巨大消防栓旁邊。
此時的波塞冬，渾身的神芒早已熄滅，那一頭藍發也變得灰撲撲的，手中的三叉戟更是縮水成了一個長柄的……高壓水槍。
「我……我的神力……我的榮光……」波塞冬趴在地上，眼神渙散，嘴裡還在呢喃。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墨爾菲斯和奧古斯都這兩個「職場前輩」就已經一臉壞笑地圍了上來。
「喲，波哥，來啦？」墨爾菲斯用掃帚捅了捅波塞冬的屁股，「剛才在天上挺威風啊，還領死？來，這是你的新工裝，穿上。咱們老街不興穿裙子，容易走光。」
墨爾菲斯隨手丟過去一件大紅色的背心，上面寫著：「江海市政·園林綠化」。
奧古斯都則是一臉同情地拍了拍波塞冬的肩膀：「兄弟，想開點。灑水車這活兒其實挺穩當的，不用擔驚受怕。而且老闆說了，只要你把這老街的花草澆好了，晚飯給你加個雞腿。我當年可是聖騎士長，現在不也在刷橫杆嗎？心態要放平。」
上帝啊……不，宙斯啊！救救我！這到底是個什麼地獄？！我可是海神！我可是大地的震撼者！我現在竟然要穿著紅背心，拿著三叉戟去給凡人的花壇澆水？！我甚至還要為了一個雞腿而努力？！這……這特麼是真實的世界嗎？！
……
不多時，秦烈統帥帶著一隊龍驤軍趕到了現場。
看到趴在地上、已經完全失去了神采的波塞冬，秦烈也是一陣唏噓。
「聖師，這……這就安排上了？」秦烈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那個紅背心海神。
「安排上了。老秦，你去給他在市政局掛個名，工資按最低標準發，畢竟他是『外籍勞務人員』，得走正規流程。」王青元拎著洗乾淨的襪子，心情大好地往書店走。
「對了，老秦。」王青元停下腳步，回頭囑咐了一句，「那水槍……哦不，那三叉戟出水的時候，記得讓他加點靈氣進去，別用那股死鹹魚味的水，我怕熏壞了咱們老街的梧桐樹。」
「明白！屬下一定監督到位！」秦烈大聲應道。
於是。
在那個改變了世界格局的下午，江海市的街頭出現了一個極其離譜的景觀：
一輛綠色的市政灑水車，在前面慢悠悠地開著。
灑水車的後面，跟著一個穿著紅色背心、滿臉屈辱的藍發壯漢。壯漢手裡平舉著一柄散發著微弱金光的三叉戟，正對著路邊的月季花瘋狂噴水。
每噴一次，那壯漢都要撕心裂肺地吼一句：
「我代表海神賜予你們生機！……嗚嗚嗚，我想回家……」
路過的市民們紛紛拍照發圈：
【@江海小市民：家人們，誰懂啊！今天我家門口的灑水車竟然是海神波塞冬在操作！那水霧裡居然帶著彩虹和海豚虛影！這江海市的物業費……花得真特麼值！】
夕陽下。
王青元坐在搖椅上，悠閒地晾著他的白襪子。
林清雪在一旁錄入數據：
【今日戰報：擊落主神波塞冬一名，解決全市綠化用水緊缺問題，增加老街景點一處。結論：老闆的襪子，是真的該洗了。】
那些平時眼高於頂的「天才」，在掃完之後，一個個哭暈在廁所；
而那些一直被視為廢物的普通人，卻驚喜地發現自己竟然擁有某種隱性的「掃地神功資質」或者「廚神潛力」。
秩序，在這一刻，被這簡單的「掃一掃」給徹底重組了。
……
江海市，天擎財閥駐地。
趙天擎——那個曾經被一張紙壓進地里的執行總裁，此時正坐立不安。他看著手裡那個一直顯示「正在加載」的APP界面，急得滿頭大汗。
因為他發現，由於他的手機沒有裝載「河洛晶片」，即便APP置頂了，他也無法使用那個最核心的「深度掃描」功能。
「快！備車！我要去老街！」
「不，去請帝都的秦老，讓他幫我求個『內測碼』！」
同樣的場景，正在全球最頂級的圈子裡上演。
北聯邦的金融巨鱷、中東的石油王爺、歐羅巴的古老家族……
這些掌握著全球90%財富的人，此刻都瘋了。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不僅僅是一款軟體。
這是進入「神話時代」的通行證！
誰能先人一步看清自己的資質，誰能先人一步優化自己的神魂，誰就能在南天門的秩序下站穩腳跟！
不到一小時，林清雪的私人郵箱還是被各種千奇百怪的求助信息給填滿了。
「老闆，沙特那邊的王室發來消息，願意出資一百億夏元，求一個帶『全功能權限』的內測碼。」
「北聯邦的五星上將說，願意拿出一塊還沒開發的月球領地，換十個河洛晶片的裝載名額。」
「還有那個什麼『機械神教』，他們的大祭司在icu里還沒笑完，就派人送來了一封血書，求咱們別把他們的信徒掃出是『破銅爛鐵』……」
林清雪看著手裡那一大串天文數字般的報價單，轉過頭，看向正躺在窗邊曬太陽的王青元。
「老闆，咱們發嗎？這一波要是發了，咱們不僅能買下半個藍星，還能讓全世界的財閥都變成咱們的『數字佃農』。」
王青元閉著眼睛，感受著陽光照在腳心上的溫熱。
由於他現在是鎮國聖師，他的每一絲呼吸都在和江海市的地脈共鳴，導致他周圍的靈氣濃郁到快要長出蘑菇來了。
「看我心情。」
王青元懶洋洋地翻了個身，隨口回了一句。
「那您現在心情怎麼樣？」林清雪追問。
「不太好。隔壁二河麵館今天的生煎包居然沒給我留，說是被那個叫亞當的老外給買光了，說是要拿去給他的巨像法相『上供』。」
王青元有些不爽地嘟囔著。
「那……就不發？」
「不發。告訴他們，內測碼沒有，只有『隨緣碼』。」
王青元擺了擺手。
「想修仙？先去老街掃一個月地。什麼時候掃地能掃出個『合格』的數據了，什麼時候再來談什麼內測。還有，告訴那幫有錢人，錢這玩意兒，在我的APP里只是一串顯示為『凡物』的數字，沒任何權重。想加分？多背幾遍《論語》去。」
老闆，你這是要把全世界的精英都逼成『國學愛好者』和『環衛志願者』啊！不過……我喜歡。這種用數字法則把全球強者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簡直比研究量子力學還要爽一百倍！
於是，林清雪在APP的官方公告欄上，發布了一條簡短而又霸氣的更新：
【更新說明：】
【1.「諸神黃昏」APP內測碼發放標準更改為：老街掃地積分達到100分。】
【2.嚴禁任何形式的代刷，掃碼時會進行『神魂人臉識別』。】
【3.聖師今天沒吃到生煎包，心情極差。所有北聯邦IP的下載權限，延遲二十四小時開放。】
【4.最終解釋權歸『有緣書屋後勤部』所有。】
這條公告一出，全球再次破防。
【顫音評論區：】
【@我自橫刀向天笑：臥槽！聖師牛逼！這公告翻譯過來就是：老子不高興，你們全球都得跟著等！這波排面，直接拉到了外太空！】
【@北聯邦精英：法克！亞當！你這個蠢貨，你為什麼要搶聖師的生煎包？！你害得我們全聯邦的手機都變成了板磚！我這就去申請簽證，去江海市把你個孽障給掐死！】
【@歪果仁：誰有《論語》的翻譯版？重金求購！我發現APP里有個隱藏任務，背誦全文竟然能增加0.01%的掃描精度！上帝啊，我已經開始自學中文了！】
……
後勤部休息室內。
王青元看著識海里那捲【封神榜】。
隨著APP的發布，封神榜竟然開啟了一個全新的「數據側」分支。
【檢測到『全人類因果數位化』進程開啟……】
【封神榜後台權限已解鎖：『一鍵封號』、『因果加精』、『內容審核』。】
【當前活躍神格：1】
王青元看著那個「一鍵封號」的按鈕，忍不住樂了。
「這下真成GM了。」
他點開APP，掃了一下自己。
手機屏幕上，瞬間爆發出了一陣甚至蓋過了太陽的暗金色光芒。
沒有文字，沒有數據，只有一個極其巨大的、占據了整個屏幕的兩個字：
【父。】
下面還有一行極其卑微的小字提示：
【檢測到最高權限擁有者，建議APP原地自毀，以免造成褻瀆。】
王青元隨手劃掉了彈窗，嘿嘿一笑。
「清雪，去把空調再調低點。還有，告訴老秦，以後誰要是敢不分類垃圾，你就直接在後台把他的『修仙網速』給限制到1kb/s，讓他修一輩子也沒法突破一轉，懂了嗎？」
「明白，老闆！」
這一刻，藍星正式進入了「數位化封神」的時代。
而在這個時代的最高峰，那個穿著人字拖的大叔，正掌握著全人類命運的……「後台管理系統」。
……
愛琴海，海神殿。
通體由幽藍色神水結晶構成的神殿內，正爆發出一陣陣震碎空間的咆哮。
「混帳！簡直是混帳！」
「那個東方的『鎮國聖師』到底是什麼來頭？他憑什麼把神靈的資質當成APP里的數據？他憑什麼把雷霆之神當成路燈的電池？！」
海神波塞冬，這位在西方神話中執掌波濤、被稱為「大地的震撼者」的主神，此刻正坐在他的珊瑚王座上，手中的三叉戟不停地頓地，每一次碰撞都讓周圍的海域引發一場八級海嘯。
波塞冬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墨汁來。
對於他們這種依靠信仰和法則存活的「古神」來說，王青元發布的「諸神黃昏」APP簡直就是斷了他們的財路，還順便刨了他們的祖墳。
瘋了，全都瘋了！我剛看了一眼數據統計，我全球的信徒在過去24小時內流失了40%！剩下的60%里，還有一半在悄悄下載那個什麼APP，打算掃一掃看看我這個海神是不是『過期產品』！再這麼下去，我這海神殿遲早得變成那什麼書屋的『海洋館分館』！既然你們東方神不講規矩，那本神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大自然的狂怒！
「傳我神諭！集結四海之水！」
波塞冬猛地站起身，那一頭藍色的捲髮如海浪般翻滾，眼神中充滿了暴戾，「本神要親臨江海！我要用萬丈驚濤，洗刷東方的傲慢！我要讓那個『聖師』知道，在絕對的物質力量面前，所謂的『數據』不過是沙灘上的腳印，一衝就散！」
轟隆隆——！！！
隨著海神的咆哮，整片地中海、大西洋、太平洋的底層洋流，在這一刻似乎都接到了至高無上的徵調令。無數深海巨獸浮出水面，伴隨著波塞冬那由三頭神話海馬拉動的黃金戰車，浩浩蕩蕩地向著東方推進。
……
江海市，老街，「有緣書屋」。
王青元今天起得有點早，不是因為勤快，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沒襪子穿了。
「清雪，我說你那APP能不能加個自動洗衣的功能？」王青元蹲在書屋門口的台階上，面前放著一個塑料臉盆，裡面堆著幾雙看起來已經「身經百戰」的白色運動襪。
林清雪正抱著平板電腦，在給幾個剛從老街「掃地實習生」轉正的大佬登記工號，聞言頭也不抬地吐槽道：
「老闆，『諸神黃昏』是用來重塑世界秩序的，不是用來洗襪子的。您身為『鎮國聖師』，能不能稍微注意點形象？你手裡那盆水，只要灑出去，在外面都能被炒到十個億一滴，你竟然拿它搓襪子？」
「形象能當飯吃嗎？舒服才是硬道理。」王青元往盆里倒了點洗衣粉，大手一揮，「看好了，清雪，這叫『聖師搓衣法』。」
只見王青元在那盆水裡隨便攪和了兩下。
在旁人看來，這是在洗衣服；但在林清雪的「智慧之眼」里，那盆里的水流運行軌跡，竟然隱隱契合了諸天星辰的運轉。每一顆洗衣粉的泡泡，都像是一個微縮的位面，在那兒瘋狂地進行著「灰塵與因果」的剝離。
嘖，這洗衣粉買假了，泡沫不夠多。不過沒關係，加點『人皇真氣』進去，應該能洗得乾淨點。嗯，這水感真不錯，涼颼颼的。
就在王青元搓得起勁的時候。
遠處的地平線上，原本蔚藍的天空突然出現了一道極度不和諧的白線。
那白線擴張的速度快得驚人，不到三分鐘，江海市的所有市民都驚恐地發現，整座城市的海平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遮天蔽日、高約萬丈的恐怖海嘯！
那巨浪如同一道垂直的水牆，綿延數百里，帶著摧毀一切文明的野蠻氣勢，正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向江海市碾壓過來。在巨浪的最頂端，一架散發著幽藍神芒的黃金戰車若隱若現，波塞冬手持三叉戟，威風凜凜地俯瞰著下方的螻蟻。
「東方的人類！迎接海神的洗禮吧！」
「聖師何在？！出來領死！」
波塞冬的聲音夾雜在雷鳴般的海浪聲中，震得江海市的玻璃窗齊刷刷爆裂。
【顫音/手雷/全球直播間——瞬間炸裂】
【#海神波塞冬真身降臨#爆！】
【@路人甲：臥槽！臥槽！臥槽！家人們誰懂啊！我正在外灘喝咖啡，一抬頭看見喜馬拉雅山倒過來了！那是海浪嗎？那是上帝在潑水吧！】
【@科技宅：根據雷達監測，這波海嘯的能級已經超出了物理極限，這特麼是法則類攻擊！江海市要完犢子了，九鼎結界能撐住嗎？】
【@鍵盤俠之魂：前面的，你是不是瞎？快看南天門！大叔……大叔他在幹嘛？！他在……他在洗襪子？！】
……
老街口。
墨爾菲斯和奧古斯都這兩個「門神」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兒。
「老墨，那小白臉又帶了個穿裙子的過來。」奧古斯都指了指天上的波塞冬，語氣中帶著幾分懷念，「說起來，當年我還在教廷的時候，這傢伙還跟我家老大喝過酒，脾氣臭得要死。」
墨爾菲斯一邊磨著他的九幽鎮魂帚，一邊冷笑：「脾氣臭沒關係，老街專治各種不服。你看他帶那麼多水過來，是不是知道咱們今天老街要搞大掃除，特意過來送自來水的？」
「我看懸。」奧古斯都搖搖頭，「這水的因果太重，老闆估計不喜歡。你看，老闆被吵到了。」
果然，王青元搓襪子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有些不悅地眯起了眼睛。
那萬丈巨浪還沒落下，那一股咸腥的海水味兒已經順著風飄進了老街。這讓王青元剛剛用「悟道茶」薰陶出來的清新心情，瞬間被一股「死鹹魚味」給毀了。
「煩不煩啊。」
王青元嘟囔了一句。
他看了看手裡那盆已經變得渾濁、卻蘊含著一絲絲淡紫色神韻的洗襪子水。
然後，他像是嫌棄這盆水占地方一樣，隨手一潑。
「嘩啦——」
一盆普普通通的洗襪子水，就這麼被王青元從書店門口，斜著潑了出去。
這一潑，在普通人眼裡平平無奇。
但在波塞冬的視角里，整個世界卻在這一刻，瞬間靜止了。
他驚恐地發現，隨著那一盆「污水」潑灑而出，江海市上空原本脆弱的空間，竟然像是在一瞬間被灌入了最堅硬的鋼筋水泥。那一盆水在半空中劃出的每一滴水珠，都沉重得仿佛一個塌縮的黑洞！
但這還沒完。
王青元在潑完水後，還順口吐槽了一句：
「帶這麼多水過來想淹死誰啊？我看你這海神也別當了，一點都不環保。既然這麼喜歡玩水，那就給這水加點『料』吧。」
「定義：海水即為——『重油』。」
言出法隨·質性轉化。
這是【道祖】對宇宙基本物質常數的最終裁決。在王青元的意志籠罩下，原本密度為1.0、清澈輕盈的海水，其分子結構、物理粘度、化學性質，在零點一秒內被強行置換成了粘稠度超過柏油、重如泰山的『超級重油』。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變魔術了，這是在修改宇宙的『元素周期表』！
「嗡——！！！」
隨著定義生效。
原本那道輕盈如風、正準備一舉吞噬江海市的萬丈巨浪，突然發生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色變。
那湛藍色的神聖海水，在一瞬間，竟然變成了深不見底、黏稠得讓人作嘔的漆黑墨色！
波塞冬原本正得意洋洋地駕馭著海浪下沖。
按照慣性，他應該在零點幾秒後就把整座城市拍成廢墟。
然而，下一秒。
「嘎吱——！！！」
一聲刺耳的、如同生鏽的齒輪強行停止的巨響在天空中炸開。
波塞冬的黃金戰車，連同那三頭神話海馬，直接在半空中「定格」了。
不是被擋住了，而是被「粘」住了！
原本奔騰不息的海水，現在變成了重達億萬噸的漆黑重油。波塞冬只感覺自己不是在衝鋒，而是在一桶被冰凍過的強力膠水裡掙扎。那恐怖的重量壓在他的神體上，讓他那自詡不滅的神靈骨骼發出了陣陣牙酸的斷裂聲。
「這……這是什麼？！我的水呢？！我的海神之力呢？！」
波塞冬驚恐地狂吼，他拼命揮動手中的三叉戟，試圖重新調集法則。
然而，三叉戟挑出的不再是水龍，而是一坨軟綿綿、漆黑漆黑、散發著一股工業廢料味兒的油泥。
更滑稽的是，由于波塞冬現在的姿勢是向下俯衝，這突如其來的「重油化」導致他的下半身深陷在重油里，而上半身卻因為慣性還在往前挺，整個人像是一隻被粘在了蒼蠅紙上的特大號蒼蠅，姿勢極度扭曲。
【直播間彈幕再次全屏崩潰：】
【@路人A：？？？我剛才瞎了嗎？藍色的海神大招，怎麼突然變成黑色的石油泄漏了？】
【@金融大佬：臥槽！重油？！聖師這一波定義，直接讓北聯邦的戰略石油儲備變成了垃圾啊！這得是多少桶石油啊？咱們是不是要發財了？】
【@鍵盤俠之魂：快看波塞冬！他那個表情……哈哈哈哈，這就是傳說中的『海王深陷泥潭』嗎？聖師牛逼！洗個襪子順手就把海神給粘天上了！】
【@環保衛士：聖師這定義絕了，石油比水沉多了，波塞冬現在怕是連抬個手指頭都得動用全宇宙的力氣。】
……
王青元放下塑料臉盆，又從兜里掏出一根沒吃完的辣條咬了一口。
「清雪，去把老秦叫過來。」
王青元指了指天上那個還在拼命蠕動、卻怎麼也脫不開身的波塞冬。
「老闆，老秦正帶著人在九州鼎那兒擦香爐呢，您又有什麼『工作』要安排？」林清雪看著天上那一坨巨大的漆黑油團，嘴角也在瘋狂抽搐。
「你去跟老秦說，咱們江海市最近不是在搞『綠化模範城』嗎？我瞅著那灑水車的水源最近不太夠，自來水裡靈氣太重，澆花容易長瘋了。」
王青元眯起眼睛，看著波塞冬那柄還在漏油的三叉戟。
「讓波塞冬別在天上掛著了，這重油掛在那兒影響市容。讓他把神力收一收，變回原型，去江海市市政環衛處報導。以後他就是『全城綠化首席灑水官』，他那三叉戟出水挺快的，正好拿來洗地。」
林清雪：「……老闆，人家好歹是海神，讓他去當灑水車？」
「怎麼，嫌官兒小啊？」王青元撇撇嘴，「那就讓他兼職當個『老街游泳池管理員』，夏天快到了，老街的孩子們缺個玩水的地方。」
王青元隨手對著天空一抓。
「第一招：次元剝離。」
這是【人皇】對異界神靈的強制拆解。王青元這一抓，直接無視了那億萬噸重油的阻隔，精準地扣住了波塞冬的神核。在那一瞬間，波塞冬與那片『重油海』的契約被強行剪斷。他不再是海神，而是一個被王青元重新定義的『人形水泵』。
「落！」
王青元手腕一翻。
在全城百姓的驚呼聲中。
那原本足以淹沒世界的漆黑重油，在一瞬間詭異地消失了。
而那位高不可攀的海神波塞冬，則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從數萬米的高空筆直地墜落下來。
「嘭！」
波塞冬極其精準地砸在了老街口的一個巨大消防栓旁邊。
此時的波塞冬，渾身的神芒早已熄滅，那一頭藍發也變得灰撲撲的，手中的三叉戟更是縮水成了一個長柄的……高壓水槍。
「我……我的神力……我的榮光……」波塞冬趴在地上，眼神渙散，嘴裡還在呢喃。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墨爾菲斯和奧古斯都這兩個「職場前輩」就已經一臉壞笑地圍了上來。
「喲，波哥，來啦？」墨爾菲斯用掃帚捅了捅波塞冬的屁股，「剛才在天上挺威風啊，還領死？來，這是你的新工裝，穿上。咱們老街不興穿裙子，容易走光。」
墨爾菲斯隨手丟過去一件大紅色的背心，上面寫著：「江海市政·園林綠化」。
奧古斯都則是一臉同情地拍了拍波塞冬的肩膀：「兄弟，想開點。灑水車這活兒其實挺穩當的，不用擔驚受怕。而且老闆說了，只要你把這老街的花草澆好了，晚飯給你加個雞腿。我當年可是聖騎士長，現在不也在刷橫杆嗎？心態要放平。」
上帝啊……不，宙斯啊！救救我！這到底是個什麼地獄？！我可是海神！我可是大地的震撼者！我現在竟然要穿著紅背心，拿著三叉戟去給凡人的花壇澆水？！我甚至還要為了一個雞腿而努力？！這……這特麼是真實的世界嗎？！
……
不多時，秦烈統帥帶著一隊龍驤軍趕到了現場。
看到趴在地上、已經完全失去了神采的波塞冬，秦烈也是一陣唏噓。
「聖師，這……這就安排上了？」秦烈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那個紅背心海神。
「安排上了。老秦，你去給他在市政局掛個名，工資按最低標準發，畢竟他是『外籍勞務人員』，得走正規流程。」王青元拎著洗乾淨的襪子，心情大好地往書店走。
「對了，老秦。」王青元停下腳步，回頭囑咐了一句，「那水槍……哦不，那三叉戟出水的時候，記得讓他加點靈氣進去，別用那股死鹹魚味的水，我怕熏壞了咱們老街的梧桐樹。」
「明白！屬下一定監督到位！」秦烈大聲應道。
於是。
在那個改變了世界格局的下午，江海市的街頭出現了一個極其離譜的景觀：
一輛綠色的市政灑水車，在前面慢悠悠地開著。
灑水車的後面，跟著一個穿著紅色背心、滿臉屈辱的藍發壯漢。壯漢手裡平舉著一柄散發著微弱金光的三叉戟，正對著路邊的月季花瘋狂噴水。
每噴一次，那壯漢都要撕心裂肺地吼一句：
「我代表海神賜予你們生機！……嗚嗚嗚，我想回家……」
路過的市民們紛紛拍照發圈：
【@江海小市民：家人們，誰懂啊！今天我家門口的灑水車竟然是海神波塞冬在操作！那水霧裡居然帶著彩虹和海豚虛影！這江海市的物業費……花得真特麼值！】
夕陽下。
王青元坐在搖椅上，悠閒地晾著他的白襪子。
林清雪在一旁錄入數據：
【今日戰報：擊落主神波塞冬一名，解決全市綠化用水緊缺問題，增加老街景點一處。結論：老闆的襪子，是真的該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