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畫地為牢，這一屆拆遷隊很有禮貌
當趙天擎連滾帶爬地逃回天擎財閥在江海市的總部大廈時，已經是黃昏時分。
這座高達三百米、通體由特殊靈能水晶構成的摩天大樓，是江海市最醒目的科技地標，也是天擎財閥傲慢與力量的象徵。
此刻，頂層緊急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全息投影中，十幾位天擎財閥的高層董事正襟危坐，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他們剛剛看完了趙天擎提供的第一視角記錄儀回放——從意氣風發地闖入書店，到被一張紙壓得半身入土，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事情，就是這樣。」趙天擎一隻手打著厚厚的石膏，另一隻手顫抖地點了支雪茄，但吸了好幾口都沒點著，「那個人……他不是覺醒者，他是個怪物！是個神！」
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神？我只信奉資本之神。一張紙壓垮一個強化人？這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這一定是某種未知的精神系高階法術，配合了微型重力發生器。對，一定是這樣，我可是MIT畢業的！
趙天擎這廢物，一定是中了幻術。那書店老闆肯定是個頂級的精神系異能者，但再強的精神力，在我們的『靈魂淨化器』面前也得跪下唱征服。
終於，坐在主位上的一位頭髮花白、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緩緩開口了。他就是天擎財閥的創始人之一，被譽為「鐵血議長」的馬庫斯。
「趙總，你辛苦了，先去休息吧。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馬庫斯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仿佛剛才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得力幹將被虐，而是一場無聊的木偶戲。
等趙天擎的投影消失，馬庫斯冷哼一聲，看向其他董事。
「一個精神系的小花招，就把你們嚇成這樣？我天擎財閥能從靈氣復甦的廢墟中崛起，靠的不是退縮，是碾壓！」
他猛地一拍桌子，全息影像中的茶杯都跟著跳了一下。
「命令『幽靈小隊』全體出動！帶上最新的『法則干擾器』和『G-7型反靈能裝甲』。我不管那個書店老闆是神是鬼，今晚十二點之前，我要看到他的腦袋，被裝在特製的靈能抑制盒裡，送到我的辦公桌上！」
「是！」所有董事齊聲應道，眼中重新燃起了資本家的貪婪與瘋狂。
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神，也敢阻擋我天擎的腳步？你或許能對抗靈力，但你能對抗科技嗎？你能對抗足以扭曲現實法則的『金錢之力』嗎？今晚，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降維打擊』！
……
深夜，月黑風高。
老街的居民們早已進入夢鄉。整條街道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微風中搖曳著孤單的光影。
突然，一陣幾乎微不可聞的能量波動從街角傳來。
緊接著，十二道漆黑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有緣書屋」的周圍。
他們就是天擎財閥最精銳的特工部隊——「幽靈小隊」。
這十二個人，每一個都是從全球各大特種部隊裡挖出來的精英，再經過天擎財閥不計成本的基因改造和科技強化。他們沒有法相，因為他們的身體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領頭的是一個代號「零」的男人，他臉上覆蓋著一層液態金屬面具，看不出任何表情。
「目標書店內部，生命體徵兩個。一個為成年男性，心跳平穩，疑似目標。另一個……體徵微弱，能量反應極低，疑似寵物。」零的聲音通過戰術頻道，冷靜地傳入每個隊員的耳中。
「各單位注意，開啟『法則干擾器』。三秒後，突入。」
隨著他一聲令下，十二名隊員的背後同時彈出一個銀色的金屬圓盤。圓盤中心亮起詭異的藍光，發出一陣高頻的嗡鳴聲。
霎時間，方圓百米內的空間法則都開始變得紊亂起來。空氣中那些原本溫順的靈氣，像是被攪亂的池水，變得渾濁不堪。
這就是天擎財閥的底牌——「法則干擾器」。它能製造出一片「偽·末法領域」，在這片領域內，任何依賴於靈氣的法相和技能都會被大幅削弱，甚至直接失效。
在絕對的科技壓制面前，任何神秘主義都是紙老虎。就算你是九轉巔峰，在這『末法領域』里，你也只是個身體素質好點的凡人。而我們，是被科技武裝到牙齒的屠神者。
「三、二、一……行動！」
十二道黑影在同一時間，如同十二支離弦的利箭，從不同的角度猛地撲向書店的大門！
他們的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拉出了殘影，身上的G-7型反靈能裝甲足以抵擋主戰坦克的正面炮擊。
然而，就在他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扇普通木門的瞬間。
「吱呀——」
門，自己開了。
王青元依舊是那副剛睡醒的打扮，穿著大褲衩人字拖，手裡拿著一根吃剩下的油條，懶洋洋地站在門口打了個哈欠。
他懷裡的小白甚至連眼睛都沒睜，只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幽靈小隊的所有成員在這一刻猛地剎住了腳步，動作整齊劃一，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們臉上的液態金屬面具瞬間切換成了戰鬥模式，無數紅色的數據流在他們的戰術目鏡中飛速閃過。
目標出現！心跳、血壓、腎上腺素水平……正常？等等，這數據不對！一個普通人的數據怎麼可能在面對我們十二個殺神的時候一點波動都沒有？
法則干擾器功率已達100%，目標身上沒有任何靈力反應！確認是個普通人！零隊，請求擊斃！
零抬起手，阻止了隊員的衝動。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王青元，電子合成音裡帶著一絲疑惑：「你……不害怕？」
王青元咬了一口油條，嚼了兩下，含糊不清地說道：「為什麼要害怕？大半夜不睡覺，組團來我家門口cosplay忍者神龜，是準備給我送宵夜嗎？豆漿呢？」
這話一出，幽靈小隊的隊員們差點集體短路。
他在說什麼？忍者神龜？豆漿？這是什麼新型的精神攻擊嗎？他在試圖用垃圾話擾亂我們的判斷！不能上當！
零的電子眼中紅光一閃，他不再廢話。
「目標確認，執行清除計劃！」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十一名隊員瞬間散開，從背後抽出閃爍著幽藍電光的特製合金戰刃，組成了一個完美的絞殺陣型，從四面八方封死了王青元所有的退路。
「嗡——！」
刺耳的刀鋒破空聲，足以讓普通人當場耳膜破裂。
然而，王青元只是慢悠悠地吃完了最後一口油條，然後彎下腰，從牆角撿起一根不知道哪個熊孩子丟掉的白色粉筆。
他蹲在地上，就在自己的腳尖前，隨手畫了一條歪歪扭扭的直線。
這條線橫貫了整個書店的門檻，從左邊的牆壁一直延伸到右邊的牆壁。
「好了。」王青元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站起身，重新退回門內，甚至還體貼地幫他們把門虛掩上。
「線畫好了，你們可以開始了。」
幽靈小隊的十二個人都愣住了。
他在幹什麼？畫了一條線？這是什麼古老的東方巫術嗎？還是在標記自己的墳墓？掃描結果顯示，這只是一條普通的粉筆線，成分為硫酸鈣，沒有任何能量反應。
「虛張聲勢！」一個脾氣火爆的隊員代號「炎魔」忍不住了，他怒吼一聲，第一個跨過了那條線！
「去死吧！冒牌神棍！」
他手中的高頻振動戰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威勢，狠狠地劈向王青元剛才站立的位置！
然而，就在他的腳尖越過粉筆線的那一剎那。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刺啦——！」
一聲仿佛電路短路的輕響，從「炎魔」的身上傳來。
他身上那套價值連城的G-7型反靈能裝甲，那些閃爍著藍光的能量迴路，在一瞬間全部熄滅。背後那個囂張的「法則干擾器」，也像斷了電的劣質玩具一樣，「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炎魔」感覺自己體內那股足以開山裂石的強化基因力量，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那原本因為基因改造而膨脹到兩米多高的身軀，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縮水」，變回了普通人的身高。
「我的力量……我的裝甲……怎麼回事？」炎魔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那上面原本虬結的肌肉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個普通上班族才有的、略顯蒼白的手掌。
他這一刀劈出去，非但沒有撕裂空間，反而因為用力過猛，自己腳下一個踉蹌，「噗通」一聲，以一個極其標準的「狗吃屎」姿勢，臉朝下摔在了書店冰冷的地板上。
「炎魔？！」零和其他隊員都看傻了。
這什麼情況？前一秒還是屠神兵器，後一秒怎麼就變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廢柴了？
王青元畫下的這條線，並非什麼陣法，而是【儒神】權柄下的另一種極致運用——『畫地為牢，君子不逾矩』。儒家講究「禮」與「規矩」。在這條線內，王青元就是唯一的「禮法制定者」。他定下的規矩是：凡過此線者，皆為凡人。這不是剝奪力量，而是直接從概念層面上，將踏入者暫時定義為「不具備超凡力量的普通人類」。你的科技再強，基因再猛，在「凡人」這個概念下，都得歸零。
「這不可能！一定是巧合！是他的裝甲出了故障！」另一個隊員「電光」不信邪，他也猛地一步跨過了粉筆線。
結果，和「炎魔」一模一樣。
他身上的所有高科技裝備瞬間全部啞火，體內澎湃的生物電能也消失無蹤。因為沖得太快，他直接被自己絆倒，跟「炎魔」疊起了羅漢。
「我也來！」
「我不信！」
「噗通！」
「噗通！」
「噗通！」
接下來的一分鐘，老街上演了有史以來最離奇的一幕。
十二個剛才還殺氣騰騰、如同魔神降世的頂級特工，此刻像是下餃子一樣，一個接一個地跨過那條看似無害的粉筆線，然後無一例外地被自己的腿絆倒，摔得人仰馬翻，在書店門口疊成了一座壯觀的「人肉金字塔」。
領頭的「零」是最後一個。
他站在那條粉筆線外，液態金屬面具下的表情估計比吃了十斤苦瓜還難看。
我……我該怎麼辦？我現在過去，是加入他們一起疊羅漢呢，還是轉身就跑？可我現在跑，回去怎麼跟馬庫斯議長交代？說我們被一條粉筆線給團滅了？這說出去誰信啊！這比說我被一隻螞蟻用詠春拳打敗了還離譜啊！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
王青元重新打開了門，手裡拿著一沓掃帚和簸箕，一臉和藹可親的笑容。
「哎呀，各位朋友，看來你們晚上精力很旺盛嘛，都不用睡覺的。既然這麼閒，不如幫我個忙，怎麼樣？」
疊在最下面的「炎魔」艱難地抬起頭，吐出一口泥，虛弱地問道：「……什……什麼忙？」
王青元把掃帚和簸箕一一發到他們手裡。
「我看這老街最近落葉挺多的，影響市容。你們十二個人，剛好，一人負責一段。從今天開始，每天早上五點起床，把這條街從頭到尾掃三遍。掃乾淨了，我管飯。」
十二個頂級特工，面面相覷。
掃大街？
我們是來殺人的，不是來搞環衛的啊！
「對了，」王青元補充道，「什麼時候我心情好了，覺得你們掃得夠乾淨了，你們什麼時候就能走出這條線了。工期嘛……暫定一個月吧。」
「不！你休想！我們是天擎財閥的幽靈！我們寧死不屈！」炎魔發出了最後的倔強怒吼。
王青元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然後，他走到粉筆線前，用腳尖輕輕擦掉了不到一厘米的粉筆灰。
「哦，忘了說了，這條線好像不太牢固，時間長了可能會自己消失。萬一哪天我忘了補，你們的力量可能就永遠回不來了。哎，人老了，記性不好。」
此話一出。
十二個幽靈特工臉都綠了。
臥槽！這特麼是魔鬼吧！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啊！他要是哪天出門旅遊忘了畫線，我們豈不是要當一輩子環衛工？
「我掃！我掃！我願意為江海市的市容市貌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炎魔第一個搶過掃帚，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甚至露出了勞動最光榮的神聖表情。
「我也掃！清潔環境，人人有責！」
「能為大佬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於是乎。
從第二天清晨開始，江海市老街的居民和那些堅持不懈的網紅主播們，就看到了讓他們三觀炸裂的一幕——
十二個穿著昂貴西裝的猛男，人手一把大掃帚，排著整齊的隊列，喊著「一二一」的口號，在書店門口一絲不苟地掃著大街。
他們掃得是那麼認真，那麼投入，連一片樹葉掉在地上，都會被他們用最標準的戰術動作包圍起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掃進簸箕里。
【直播間彈幕再次癱瘓：】
【家人們，我承認我昨天的想像力還是太匱乏了……】
【這……這屆拆遷隊這麼有禮貌的嗎？打不過就加入，直接轉行當環衛工了？】
【大佬：聽說你們是來清除我的？不，你們是來清除垃圾的。】
【天擎財閥的股價明天怕不是要跌停了，頂級特工隊集體叛變掃大街，這新聞比靈氣復甦還玄幻啊！】
書店門口的搖椅上。
王青元一邊喝著張二河新送來的豆漿，一邊看著這群「勤勞」的環衛工，滿意地點了點頭。
「小白，你看，我就說勞動能改造一個人嘛。他們現在看起來，可比昨天晚上順眼多了。」
小白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用屁股對著外面那群掃地的傻子。
「喵嗚。（翻譯：無聊，一群被玩壞的玩具。話說，我的小魚乾呢？你別忘了，昨天晚上吵到我睡覺了，得加倍補償！）」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老街的詭異日常，又增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座高達三百米、通體由特殊靈能水晶構成的摩天大樓，是江海市最醒目的科技地標，也是天擎財閥傲慢與力量的象徵。
此刻，頂層緊急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全息投影中，十幾位天擎財閥的高層董事正襟危坐，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他們剛剛看完了趙天擎提供的第一視角記錄儀回放——從意氣風發地闖入書店，到被一張紙壓得半身入土，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事情，就是這樣。」趙天擎一隻手打著厚厚的石膏，另一隻手顫抖地點了支雪茄，但吸了好幾口都沒點著，「那個人……他不是覺醒者，他是個怪物！是個神！」
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神？我只信奉資本之神。一張紙壓垮一個強化人？這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這一定是某種未知的精神系高階法術，配合了微型重力發生器。對，一定是這樣，我可是MIT畢業的！
趙天擎這廢物，一定是中了幻術。那書店老闆肯定是個頂級的精神系異能者，但再強的精神力，在我們的『靈魂淨化器』面前也得跪下唱征服。
終於，坐在主位上的一位頭髮花白、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緩緩開口了。他就是天擎財閥的創始人之一，被譽為「鐵血議長」的馬庫斯。
「趙總，你辛苦了，先去休息吧。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馬庫斯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仿佛剛才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得力幹將被虐，而是一場無聊的木偶戲。
等趙天擎的投影消失，馬庫斯冷哼一聲，看向其他董事。
「一個精神系的小花招，就把你們嚇成這樣？我天擎財閥能從靈氣復甦的廢墟中崛起，靠的不是退縮，是碾壓！」
他猛地一拍桌子，全息影像中的茶杯都跟著跳了一下。
「命令『幽靈小隊』全體出動！帶上最新的『法則干擾器』和『G-7型反靈能裝甲』。我不管那個書店老闆是神是鬼，今晚十二點之前，我要看到他的腦袋，被裝在特製的靈能抑制盒裡，送到我的辦公桌上！」
「是！」所有董事齊聲應道，眼中重新燃起了資本家的貪婪與瘋狂。
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神，也敢阻擋我天擎的腳步？你或許能對抗靈力，但你能對抗科技嗎？你能對抗足以扭曲現實法則的『金錢之力』嗎？今晚，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降維打擊』！
……
深夜，月黑風高。
老街的居民們早已進入夢鄉。整條街道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微風中搖曳著孤單的光影。
突然，一陣幾乎微不可聞的能量波動從街角傳來。
緊接著，十二道漆黑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有緣書屋」的周圍。
他們就是天擎財閥最精銳的特工部隊——「幽靈小隊」。
這十二個人，每一個都是從全球各大特種部隊裡挖出來的精英，再經過天擎財閥不計成本的基因改造和科技強化。他們沒有法相，因為他們的身體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領頭的是一個代號「零」的男人，他臉上覆蓋著一層液態金屬面具，看不出任何表情。
「目標書店內部，生命體徵兩個。一個為成年男性，心跳平穩，疑似目標。另一個……體徵微弱，能量反應極低，疑似寵物。」零的聲音通過戰術頻道，冷靜地傳入每個隊員的耳中。
「各單位注意，開啟『法則干擾器』。三秒後，突入。」
隨著他一聲令下，十二名隊員的背後同時彈出一個銀色的金屬圓盤。圓盤中心亮起詭異的藍光，發出一陣高頻的嗡鳴聲。
霎時間，方圓百米內的空間法則都開始變得紊亂起來。空氣中那些原本溫順的靈氣，像是被攪亂的池水，變得渾濁不堪。
這就是天擎財閥的底牌——「法則干擾器」。它能製造出一片「偽·末法領域」，在這片領域內，任何依賴於靈氣的法相和技能都會被大幅削弱，甚至直接失效。
在絕對的科技壓制面前，任何神秘主義都是紙老虎。就算你是九轉巔峰，在這『末法領域』里，你也只是個身體素質好點的凡人。而我們，是被科技武裝到牙齒的屠神者。
「三、二、一……行動！」
十二道黑影在同一時間，如同十二支離弦的利箭，從不同的角度猛地撲向書店的大門！
他們的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拉出了殘影，身上的G-7型反靈能裝甲足以抵擋主戰坦克的正面炮擊。
然而，就在他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扇普通木門的瞬間。
「吱呀——」
門，自己開了。
王青元依舊是那副剛睡醒的打扮，穿著大褲衩人字拖，手裡拿著一根吃剩下的油條，懶洋洋地站在門口打了個哈欠。
他懷裡的小白甚至連眼睛都沒睜，只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幽靈小隊的所有成員在這一刻猛地剎住了腳步，動作整齊劃一，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們臉上的液態金屬面具瞬間切換成了戰鬥模式，無數紅色的數據流在他們的戰術目鏡中飛速閃過。
目標出現！心跳、血壓、腎上腺素水平……正常？等等，這數據不對！一個普通人的數據怎麼可能在面對我們十二個殺神的時候一點波動都沒有？
法則干擾器功率已達100%，目標身上沒有任何靈力反應！確認是個普通人！零隊，請求擊斃！
零抬起手，阻止了隊員的衝動。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王青元，電子合成音裡帶著一絲疑惑：「你……不害怕？」
王青元咬了一口油條，嚼了兩下，含糊不清地說道：「為什麼要害怕？大半夜不睡覺，組團來我家門口cosplay忍者神龜，是準備給我送宵夜嗎？豆漿呢？」
這話一出，幽靈小隊的隊員們差點集體短路。
他在說什麼？忍者神龜？豆漿？這是什麼新型的精神攻擊嗎？他在試圖用垃圾話擾亂我們的判斷！不能上當！
零的電子眼中紅光一閃，他不再廢話。
「目標確認，執行清除計劃！」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十一名隊員瞬間散開，從背後抽出閃爍著幽藍電光的特製合金戰刃，組成了一個完美的絞殺陣型，從四面八方封死了王青元所有的退路。
「嗡——！」
刺耳的刀鋒破空聲，足以讓普通人當場耳膜破裂。
然而，王青元只是慢悠悠地吃完了最後一口油條，然後彎下腰，從牆角撿起一根不知道哪個熊孩子丟掉的白色粉筆。
他蹲在地上，就在自己的腳尖前，隨手畫了一條歪歪扭扭的直線。
這條線橫貫了整個書店的門檻，從左邊的牆壁一直延伸到右邊的牆壁。
「好了。」王青元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站起身，重新退回門內，甚至還體貼地幫他們把門虛掩上。
「線畫好了，你們可以開始了。」
幽靈小隊的十二個人都愣住了。
他在幹什麼？畫了一條線？這是什麼古老的東方巫術嗎？還是在標記自己的墳墓？掃描結果顯示，這只是一條普通的粉筆線，成分為硫酸鈣，沒有任何能量反應。
「虛張聲勢！」一個脾氣火爆的隊員代號「炎魔」忍不住了，他怒吼一聲，第一個跨過了那條線！
「去死吧！冒牌神棍！」
他手中的高頻振動戰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威勢，狠狠地劈向王青元剛才站立的位置！
然而，就在他的腳尖越過粉筆線的那一剎那。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刺啦——！」
一聲仿佛電路短路的輕響，從「炎魔」的身上傳來。
他身上那套價值連城的G-7型反靈能裝甲，那些閃爍著藍光的能量迴路，在一瞬間全部熄滅。背後那個囂張的「法則干擾器」，也像斷了電的劣質玩具一樣，「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炎魔」感覺自己體內那股足以開山裂石的強化基因力量，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那原本因為基因改造而膨脹到兩米多高的身軀，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縮水」，變回了普通人的身高。
「我的力量……我的裝甲……怎麼回事？」炎魔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那上面原本虬結的肌肉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個普通上班族才有的、略顯蒼白的手掌。
他這一刀劈出去，非但沒有撕裂空間，反而因為用力過猛，自己腳下一個踉蹌，「噗通」一聲，以一個極其標準的「狗吃屎」姿勢，臉朝下摔在了書店冰冷的地板上。
「炎魔？！」零和其他隊員都看傻了。
這什麼情況？前一秒還是屠神兵器，後一秒怎麼就變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廢柴了？
王青元畫下的這條線，並非什麼陣法，而是【儒神】權柄下的另一種極致運用——『畫地為牢，君子不逾矩』。儒家講究「禮」與「規矩」。在這條線內，王青元就是唯一的「禮法制定者」。他定下的規矩是：凡過此線者，皆為凡人。這不是剝奪力量，而是直接從概念層面上，將踏入者暫時定義為「不具備超凡力量的普通人類」。你的科技再強，基因再猛，在「凡人」這個概念下，都得歸零。
「這不可能！一定是巧合！是他的裝甲出了故障！」另一個隊員「電光」不信邪，他也猛地一步跨過了粉筆線。
結果，和「炎魔」一模一樣。
他身上的所有高科技裝備瞬間全部啞火，體內澎湃的生物電能也消失無蹤。因為沖得太快，他直接被自己絆倒，跟「炎魔」疊起了羅漢。
「我也來！」
「我不信！」
「噗通！」
「噗通！」
「噗通！」
接下來的一分鐘，老街上演了有史以來最離奇的一幕。
十二個剛才還殺氣騰騰、如同魔神降世的頂級特工，此刻像是下餃子一樣，一個接一個地跨過那條看似無害的粉筆線，然後無一例外地被自己的腿絆倒，摔得人仰馬翻，在書店門口疊成了一座壯觀的「人肉金字塔」。
領頭的「零」是最後一個。
他站在那條粉筆線外，液態金屬面具下的表情估計比吃了十斤苦瓜還難看。
我……我該怎麼辦？我現在過去，是加入他們一起疊羅漢呢，還是轉身就跑？可我現在跑，回去怎麼跟馬庫斯議長交代？說我們被一條粉筆線給團滅了？這說出去誰信啊！這比說我被一隻螞蟻用詠春拳打敗了還離譜啊！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
王青元重新打開了門，手裡拿著一沓掃帚和簸箕，一臉和藹可親的笑容。
「哎呀，各位朋友，看來你們晚上精力很旺盛嘛，都不用睡覺的。既然這麼閒，不如幫我個忙，怎麼樣？」
疊在最下面的「炎魔」艱難地抬起頭，吐出一口泥，虛弱地問道：「……什……什麼忙？」
王青元把掃帚和簸箕一一發到他們手裡。
「我看這老街最近落葉挺多的，影響市容。你們十二個人，剛好，一人負責一段。從今天開始，每天早上五點起床，把這條街從頭到尾掃三遍。掃乾淨了，我管飯。」
十二個頂級特工，面面相覷。
掃大街？
我們是來殺人的，不是來搞環衛的啊！
「對了，」王青元補充道，「什麼時候我心情好了，覺得你們掃得夠乾淨了，你們什麼時候就能走出這條線了。工期嘛……暫定一個月吧。」
「不！你休想！我們是天擎財閥的幽靈！我們寧死不屈！」炎魔發出了最後的倔強怒吼。
王青元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然後，他走到粉筆線前，用腳尖輕輕擦掉了不到一厘米的粉筆灰。
「哦，忘了說了，這條線好像不太牢固，時間長了可能會自己消失。萬一哪天我忘了補，你們的力量可能就永遠回不來了。哎，人老了，記性不好。」
此話一出。
十二個幽靈特工臉都綠了。
臥槽！這特麼是魔鬼吧！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啊！他要是哪天出門旅遊忘了畫線，我們豈不是要當一輩子環衛工？
「我掃！我掃！我願意為江海市的市容市貌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炎魔第一個搶過掃帚，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甚至露出了勞動最光榮的神聖表情。
「我也掃！清潔環境，人人有責！」
「能為大佬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於是乎。
從第二天清晨開始，江海市老街的居民和那些堅持不懈的網紅主播們，就看到了讓他們三觀炸裂的一幕——
十二個穿著昂貴西裝的猛男，人手一把大掃帚，排著整齊的隊列，喊著「一二一」的口號，在書店門口一絲不苟地掃著大街。
他們掃得是那麼認真，那麼投入，連一片樹葉掉在地上，都會被他們用最標準的戰術動作包圍起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掃進簸箕里。
【直播間彈幕再次癱瘓：】
【家人們，我承認我昨天的想像力還是太匱乏了……】
【這……這屆拆遷隊這麼有禮貌的嗎？打不過就加入，直接轉行當環衛工了？】
【大佬：聽說你們是來清除我的？不，你們是來清除垃圾的。】
【天擎財閥的股價明天怕不是要跌停了，頂級特工隊集體叛變掃大街，這新聞比靈氣復甦還玄幻啊！】
書店門口的搖椅上。
王青元一邊喝著張二河新送來的豆漿，一邊看著這群「勤勞」的環衛工，滿意地點了點頭。
「小白，你看，我就說勞動能改造一個人嘛。他們現在看起來，可比昨天晚上順眼多了。」
小白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用屁股對著外面那群掃地的傻子。
「喵嗚。（翻譯：無聊，一群被玩壞的玩具。話說，我的小魚乾呢？你別忘了，昨天晚上吵到我睡覺了，得加倍補償！）」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老街的詭異日常，又增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