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回歸,被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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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海市,七月流火。

  這本該是個熱得連哈士奇都不願意吐舌頭的普通星期二下午。然而此刻,整個城市的上空卻像是被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力量硬生生撕開了一道道猙獰的口子。

  「臥槽!家人們誰懂啊!天上那個跟屁股墩兒一樣裂開的玩意兒是什麼?特效嗎?這這這……這特麼不是靈氣復甦,這是靈氣大逼兜直接往臉上扇啊!」

  步行街上,一個舉著自拍杆的戶外男主播正對著天空歇斯底里地吼叫。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像瀑布一樣刷屏:

  【前方高能!!!】

  【垂死病中驚坐起,反派竟是我自己?】

  【主播快跑吧!那裂縫裡冒黑煙了,看著像虛空巨獸要出來洗地了!】

  【這波啊,這波是藍星OL的伺服器要熔斷了!策劃你出來,這數值崩了啊!】

  不僅僅是這一個街區,此時此刻,整個藍星的能量監測設備都在發出刺耳的警報,紅燈閃爍得能把技術員的眼睛閃瞎。原本平緩的「超凡因子」濃度,在短短十分鐘內,以一種違背了物理學、魔法學乃至碳基生物想像極限的速度,呈指數級瘋狂飆升。

  藍星,毫無預兆地,直接被一腳踹進了「超高魔時代」。

  而導致這場全球性恐慌、讓無數隱藏在暗處的SSS級大佬嚇得瘋狂瘋狂咽口水的「罪魁禍首」,此刻正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純棉T恤,一條破洞牛仔褲,腳踩一雙二十五塊錢的拼夕夕人字拖,慢悠悠地走在江海市老城區的梧桐街道上。

  他叫王青元。

  幾分鐘前,他還是【萬源圖書館】的最高權限者,是踩著最終法庭的臉面建立新秩序的【人皇】,是神格圓滿、萬法歸一的【道祖】。

  但現在,他只是個歸鄉的普通青年。嗯,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喵嗚……」

  一聲極其敷衍、甚至帶著三分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四分漫不經心的貓叫聲,從王青元的懷裡傳出。

  那是一隻通體雪白、胖得像個煤氣罐一樣的貓。它懶洋洋地趴在王青元的臂彎里,藍寶石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極其嫌棄地瞥了一眼天空中那些張牙舞爪的空間裂縫。

  小白內心OS:就這?就這?這破位面的空間壁壘是用紙糊的嗎?本大爺當年在山海經里一口吞掉十萬天兵的時候,空間都沒抖一下。

  現在老大不過是把神格收斂到億萬分之一,散發出來的一丁點兒「體味」,就把這世界的法則撐得當場裂開了?真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鄉下法則。

  小白,本體乃是神話傳說中能辨是非曲直的神獸——獬豸。但在王青元「返璞歸真」的惡趣味下,它現在的設定就是一隻除了吃和睡啥也不會的廢柴布偶貓。

  「行了,收起你那鄙視的眼神。」王青元伸手在小白毛茸茸的腦袋上擼了一把,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微笑,「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天天打打殺殺的,不是跟西方諸神搶地盤,就是跟克蘇魯比抽象,太累了。還是這市井裡的肉夾饃聞著香啊。」

  他這話不是裝逼,是實話。

  當一個人強大到可以隨意修改宇宙的底層代碼,連「死亡」和「時間」見到他都得老老實實遞煙的時候,一切宏大的敘事都會變得索然無味。這就好比一個滿級神裝、背包里全是超神器的玩家,突然決定回新手村去砍史萊姆——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體驗生活。

  由於他這具身軀本身就代表著一種至高無上的【道】與【規則】,哪怕他已經把力量封印到了極點,但他跨越維度降臨藍星的瞬間,其存在本身的「質量」,依然引發了藍星底層法則的劇烈排異和被動升級。

  簡單來說,就像是把一個100TB的超清藍光電影,硬生生塞進了一個只有1GB內存的老式U盤裡。U盤沒有當場爆炸,已經是藍星法則足夠堅挺了。天空中那些裂縫和靈氣暴走,不過是「內存溢出」的具象化表現罷了。

  就在王青元溜溜達達,準備去街角那家十年老店買個烤冷麵的時候。

  「轟隆隆——!」

  一陣令人牙酸的轟鳴聲撕裂了街道的喧囂。

  天空驟然暗了下來。不是烏雲蔽日,而是整整十架漆黑的重型武裝直升機,如同鋼鐵烏鴉般懸停在梧桐老街的上空。螺旋槳掀起的狂風,把路邊大媽剛晾出來的花褲衩吹得漫天飛舞。

  緊接著,街道兩頭在一瞬間被數十輛黑色的防爆越野車徹底堵死。


  車門齊刷刷推開,上百名身穿特製黑色戰術風衣、全副武裝的覺醒者魚貫而出。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至少五轉(50級以上)的恐怖靈能波動。這股力量匯聚在一起,讓整條街的空氣都變得如同水銀般沉重。

  路人們全都嚇傻了。

  「臥槽!黑衣衛!是軍方最高級別的黑衣衛!」

  「媽耶,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天上裂開了,地上還要搞軍演嗎?」

  「快看中間那個人!嘶……我的鈦合金狗眼!」

  人群自動分開,如同摩西分海。

  在重重黑衣衛的簇擁下,一個身穿暗金色軍服、披著黑色大氅的中年男人,踏著軍靴,沉穩地走了過來。他劍眉星目,面如刀削,右眼角有一道淡淡的疤痕,非但沒有破壞美感,反而平添了幾分鐵血殺伐之氣。

  每走一步,他腳下的柏油路面都會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一個深達寸許的腳印。

  這不是他在炫耀武力,而是他體內那股浩瀚如海的九轉(90級以上)巔峰靈力,已經強到了身體無法完全鎖住,自然外溢的程度。他就像是一座隨時會噴發的活火山,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周圍的覺醒者感到一陣窒息。

  他,就是當前炎夏國軍方最高戰力、鎮壓各大異次空間裂縫的定海神針——龍帥!

  【路人甲內心OS瘋狂咆哮:啊啊啊!是龍帥!活的龍帥!教科書上的男人!我特麼居然見到了本尊!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輪到我看一眼了嗎!】

  【路人乙默默打開手機錄像:發到顫音上絕對爆火!標題我都想好了:《震驚!龍帥降臨江海市,竟是為了他……》】

  龍帥在距離王青元十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那雙仿佛能看穿人心的鷹隼般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穿著人字拖的青年。

  周圍的空氣安靜得可怕。

  黑衣衛們更是如臨大敵。因為只有他們知道,十分鐘前,當這股足以摧毀整個藍星的恐怖能量源出現時,最高指揮部的探測儀直接報廢了三百多台。而所有的能量源頭,最終都指向了這個看起來連一陣風都能吹倒的病秧子青年。

  龍帥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冷硬的線條稍微柔和了一些,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你終於回來了,王青元。」

  王青元依舊在給小白順毛,連頭都沒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聲「嗯」輕描淡寫,就像是在街上遇到借過火的陌生人一樣隨意。

  這一幕,讓龍帥身後的黑衣衛副官當場就怒了。

  【副官內心OS:這小子特麼誰啊!這麼狂的嗎?這可是龍帥!站在炎夏權力與武力金字塔尖的男人!他親自來接你,你特麼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基操勿六也不是這麼個玩法吧!】

  龍帥抬起手,阻止了副官即將出口的呵斥。他看著王青元,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忌憚,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種求賢若渴的狂熱。

  「如今藍星異變,虛空裂縫頻發,我炎夏國正處於生死存亡之秋。我知道你身上有秘密,有大能力。不管你經歷了什麼才擁有了如今這種連我都看不透的氣息,國家都需要你。」

  龍帥的聲音擲地有聲,宛如洪鐘大呂,在整條街道上迴蕩。

  「加入軍方!我可以直接授予你將星軍銜,資源、地位、特權,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點頭,你就是炎夏的第二把交椅!」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無數躲在暗處偷看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CPU都要干燒了。

  臥槽!一步登天啊!將星!第二把交椅!這尼瑪比爽文男主還要離譜啊!換了我,別說去打怪,讓我去掃廁所我都干啊!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然而。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一個覺醒者陷入瘋狂的招攬,王青元終於抬起了頭。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龍帥在對上王青元視線的那一瞬間,猛地打了個寒顫。他沒有從那雙眼睛裡看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激動、貪婪或是受寵若驚。

  他只看到了一片深邃。就像是一片沒有星光的宇宙,或者是一口古井無波的深淵。在這雙眼睛面前,龍帥突然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謬的錯覺——自己引以為傲的權勢和武力,就像是螞蟻在向神龍炫耀一塊糖果。


  「說完了嗎?」王青元撓了撓下巴,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大白菜多少錢一斤。

  龍帥一愣:「什麼?」

  「我說,如果你的台詞念完了,可以麻煩讓一讓嗎?你擋著我看店面了。」王青元指了指龍帥身後的一家破敗商鋪。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副官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這這這……這人是瘋了吧?他拒絕了?他不僅拒絕了,他還嫌棄龍帥擋路?

  「你……拒絕?」龍帥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作為上位者,被當眾如此輕視,即便是他也有了三分火氣。

  隨著他情緒的波動,一股九轉強者的恐怖靈壓不受控制地宣洩而出!

  「咔咔咔——!」

  周圍三十米內的玻璃櫥窗在這一瞬間全部布滿蜘蛛網般的裂紋。空氣中甚至傳來了如同爆竹般的音爆聲。周圍的黑衣衛紛紛悶哼一聲,向後倒退了好幾步,那些看熱鬧的路人更是被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就是炎夏第一人的怒火!一念生,天地變!

  然而,處在靈壓最中心的王青元,卻像是感受不到微風拂面一般。

  他的髮絲都沒有飄動一下。

  懷裡的白貓甚至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繼續睡。

  在這股九轉靈壓接觸到王青元體表半尺的瞬間,便被一種更高維度的『道』給徹底同化了。

  這不是防禦,而是降維抹殺。就好比你用一把木劍去劈砍黑洞,木劍不會折斷,它只會在接觸的瞬間失去『存在』這個概念。在【人皇】與【道祖】的雙重神格面前,凡人的威壓連成為『清風』的資格都沒有,只能被歸零。

  龍帥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怎麼可能……」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王青元。自己雖然只釋放了一成不到的威壓,但就算是八轉強者也不可能如此風輕雲淡!而眼前這個人,身上明明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就像個普通人一樣!

  「我不喜歡別人對我大呼小叫。」王青元嘆了口氣,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就是這一小步。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光芒萬丈的特效。

  龍帥只感覺自己的雙膝猛地一軟,一股源自靈魂深處、源自生命階層本質的戰慄感瞬間席捲全身。那一刻,他眼前的青年不再是那個穿著人字拖的病秧子,而是一尊端坐於九天之上,俯瞰萬古歲月的無上神明!

  那種感覺,叫做「臣服」。

  「噔噔噔!」龍帥連退三步,臉色蒼白如紙,如果不是憑藉著鋼鐵般的意志強撐著,他剛才已經跪下去了。

  「我回來,只是因為我累了,想找個地方看看書,發發呆。」王青元收回了那一絲不經意間流露的【人皇】氣息,重新變回了那個鄰家青年,「拯救世界這種苦差事,還是交給你這種有理想有抱負的中年人吧。別來煩我,懂?」

  說完,王青元不再理會呆立當場的龍帥,徑直越過他,朝著那家破敗的商鋪走去。

  留下一地三觀盡碎的黑衣衛和路人。

  【彈幕此刻已經徹底瘋了:】

  【草草草草草!剛才發生了什麼?龍帥退了?龍帥居然被逼退了?!】

  【他甚至沒出手!他只是走了一步!這特麼是什麼神仙級別的裝逼打臉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你大爺永遠是你大爺』嗎?大佬對不起,我剛才說話聲音太大了!】

  王青元停在了一家捲簾門鏽跡斑斑、門頭上掛著個破舊霓虹燈牌的商鋪前。

  這裡曾經是一家書店,但現在只剩下滿地的灰塵和幾張破蜘蛛網。因為地處老街,又沒有流量,早就倒閉半年了。

  一個頂著地中海髮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滿頭大汗地跑過來。他就是這間商鋪的房東,金老闆。剛才的陣仗他也看到了,雖然沒看懂具體怎麼回事,但他看出眼前這個小年輕絕對不是一般人。

  「哎喲,這位爺,您……您看上這鋪子了?」金老闆搓著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甚至有些諂媚的笑容。他那雙綠豆眼裡卻閃過一絲精明。

  金老闆內心算盤打得震天響:這小子雖然剛才裝了個大逼,連當兵的都敢惹,但看起來年紀不大。這種愣頭青最容易宰了!這破商鋪我掛了半年都沒人租,今天不狠狠宰他一筆,我金字倒過來寫!


  「嗯,賣嗎?」王青元打量了一下鋪面,雖然破,但格局不錯,安靜。最重要的是,這裡距離他前世記憶中的孤兒院舊址很近。

  「賣!必須賣!既然爺您看上了,那就是緣分啊!」金老闆一拍大腿,唾沫橫飛地開始推銷,「您別看這兒現在破,但這可是江海市的風水寶地!左青龍右白虎,前有梧桐後有老井!您要是誠心要,我給您個吐血骨折價——五百萬!包過戶!」

  聽到這個報價,遠處還沒散去的路人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五百萬?這破地方三層加起來不到一百平,這禿頂是想錢想瘋了吧?」

  「宰客也不是這麼個宰法啊,這是把大佬當豬殺呢!」

  王青元看著金老闆那張滿是油光的臉,忍不住笑了。

  他搖了搖頭,沒有討價還價,也沒有發怒。他只是微微睜開眼睛,瞳孔深處,一枚古樸的篆體「理」字一閃而逝。

  這是王青元基礎面板中保留的【儒神·至聖先師】的被動權柄——『聖人教化』。儒家講究『誠意正心』。在【儒神】的注視下,任何人在潛意識裡都無法撒謊,其內心深處的『惡』與『貪』會被無限放大並進行自我審判。這是一種直擊靈魂的真實傷害,比任何物理攻擊都要可怕。

  「撲通!」

  就在王青元眼神看過去的瞬間,剛才還口若懸河的金老闆,突然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布滿灰塵的水泥地上。

  他的表情從諂媚瞬間變成了極度的驚恐,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噴涌而出,像是個做錯了事被家長抓了現行的三歲小孩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我不是人啊!我簡直是個畜生!」金老闆一邊哭,一邊瘋狂地扇自己巴掌,清脆的耳光聲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響亮。

  「這破鋪子我十五萬買的,水管是漏的,電線是老化的!我還坑過上一任租客兩千塊錢的押金沒退!我昨天晚上還偷看隔壁寡婦洗澡……我怎麼能要您五百萬呢!我有罪!我道德敗壞啊!」

  圍觀群眾:(ΩДΩ)?

  【路人甲:臥槽,這哥們的CPU干燒了?這算什麼?言出法隨?一眼讓人破防?】

  【路人乙:這波啊,這波是真傷加暴擊!老闆的底褲都被看穿了啊!】

  龍帥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瞳孔再次地震。他作為頂級覺醒者,自然能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天地間的「浩然正氣」仿佛找到了主人一般,瘋狂向王青元匯聚。那種純粹的規則之力,讓他這個走純武力路線的人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言出法隨……他到底達到了什麼境界?」龍帥心中苦澀,他徹底明白,剛才王青元對他的無視,真的是一種仁慈。

  「十五萬是吧,轉你了。」王青元懶得聽這胖子交代犯罪史,掏出一個破舊的國產智能機,掃了牆上還沒撕掉的收款碼,「叮」的一聲,轉帳成功。

  這錢,還是他當初在諸神學院當圖書管理員時攢下的工資。

  金老闆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去辦手續,走的時候背影都透著一股「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聖潔感。

  王青元推開破舊的捲簾門,走了進去。

  屋內滿是霉味。他也不在意,只是將小白放在一個還算乾淨的木桌上。

  「既然要在這裡長住,總得有個名字。」王青元摸了摸下巴。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角落裡的一支幹癟的毛筆和一塊滿是灰塵的殘缺牌匾上。

  王青元走過去,拿起毛筆。

  他沒有去找墨水。因為當他握住筆管的那一瞬間,整個江海市,乃至大半個炎夏國暴走的靈氣,仿佛聽到了至高無上的君王號令,瘋狂地向著這間小小的廢棄書店湧來!

  「嗡——!」

  空氣在震動。那些原本狂躁、充滿破壞欲的超高魔靈氣,在靠近筆尖的一剎那,變得比綿羊還要溫順,最終凝結成了一滴滴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墨汁」。

  門外的龍帥和黑衣衛們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他……他要幹什麼?引動天地靈氣化墨?這這這……這是在書寫天地法則!」

  王青元面色平靜,手腕微懸,落筆。

  第一字:【有】。

  筆走龍蛇,鐵畫銀鉤!

  當這個字寫成的瞬間,原本老舊破敗的屋子內部,仿佛經歷了一場時空回溯。灰塵湮滅,朽木逢春,腐爛的木架瞬間變得光潔如新,甚至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道。


  這是「無中生有」的創生之理!

  第二字:【緣】。

  筆鋒婉轉,如春風化雨。

  字成的剎那,門外那些圍觀的普通人、黑衣衛、甚至包括龍帥在內,所有人的心頭都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平靜。那些因為靈氣暴走而產生的焦躁、恐懼、甚至隱疾,都在這一刻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溫柔地撫平。因果相連,緣分天定,此地,便是眾生庇護之所!

  第三字:【書】。

  筆鋒驟然凌厲,如刀如劍,透出無盡的智慧與威嚴!

  「轟隆!」天空中那些猙獰的空間裂縫,仿佛被這一個「書」字所震懾,邊緣開始劇烈顫抖。藍星原本因為超高魔灌注而瀕臨崩潰的底層邏輯,在這一個字中找到了全新的「架構」。萬源圖書館的至高權限投影而下,強行接管了這片天地的秩序!

  第四字:【屋】。

  收筆,藏鋒。返璞歸真。

  「呼——」

  一陣微風吹過老街。

  剛才還末日降臨般的狂風暴雨、靈氣暴走、空間撕裂,在王青元落下最後一筆的瞬間,全部戛然而止。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播放器的暫停鍵,然後一切重新洗牌。

  天空中,裂縫雖然還在,但卻不再狂暴,反而透出一種絢麗的極光色彩,宛如某種奇特的自然景觀。

  街道上,暴走的靈氣變得如同春日清晨的薄霧般柔和,滋養著萬物。

  王青元放下毛筆,將那塊寫著「有緣書屋」四個暗金色大字的牌匾,隨手掛在了門頭上。

  這不是什麼陣法,也不是什麼附魔。這是【執筆者】與【人皇】的終極權柄——『定義現實』。他不是在寫招牌,他是在給藍星混亂的『超高魔』伺服器重新編寫了一段底層的防火牆代碼。只要這塊牌匾掛在這裡,這條梧桐老街,就是諸天神魔禁行的絕對安全區。

  掛好牌匾,王青元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看向門外已經徹底石化、仿佛泥塑木雕一般的龍帥等人。

  他微微一笑,露出八顆整齊潔白的牙齒,陽光灑在他普通的T恤上,顯得那麼人畜無害,充滿了濃濃的人間煙火氣。

  「行了,別杵在那兒當門神了。」王青元伸手逗了逗桌上的小白貓,「書屋今天剛開業,不接客。該幹嘛幹嘛去吧。」

  說罷,他轉身走進屋內,拉過一張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門外,龍帥望著那四個散發著無盡道韻的字,猛地立正,雙腳腳跟併攏,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這位炎夏國的軍神,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著那間不起眼的書屋,深深地鞠了一躬。

  「龍某……受教了。」

  夏日午後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有緣書屋」的牌匾上。

  屬於王青元的凡人日常,在這個瀕臨瘋狂的超高魔時代,以一種極其不講道理的方式,強行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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