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龍椅上的辯論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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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嚴肅穆的太和殿內,百官林立,鴉雀無聲。

  金色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照在冰冷的地磚上,卻驅散不了大殿之內那股凝重如山的壓抑氣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瞥向那張空蕩蕩的龍椅,以及龍椅之下那個被人用擔架抬進來、至今昏迷不醒的當朝宰相李林甫。

  伴隨著太監那尖銳的唱喏聲:「肅靜!」

  一道身穿玄色龍袍、頭戴平天冠、面容清秀卻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的身影,緩緩從屏風後走出。

  正是王青元。

  此刻的他早已收起了所有的神威,甚至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外放。

  他只是靜靜地走著,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仿佛與整座皇宮、乃至整個天地都融為一體的奇異韻律。

  他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甚至有些體弱的年輕君主。

  但當他那平靜的目光掃過下方時,所有原本還心懷鬼胎、準備看好戲的文武百官,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不敢與其對視。

  那是一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無法言喻的心虛。

  王青元緩緩地在龍椅上坐下,聲音溫和,聽不出喜怒:「眾愛卿,平身。」

  「朕大病初癒,精神不濟,今日早朝長話短說。」

  「聽聞北方蠻族叩關,南方鹽幫作亂,京城災民圍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那群噤若寒蟬的臣子:「諸位愛卿可有良策?」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良久,一個身穿麒麟補子武官服、身材魁梧如鐵塔的老將軍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他正是兵部尚書秦烈,一個典型的、忠心耿耿的軍方鷹派。

  秦烈聲如洪鐘,充滿了鐵血煞氣:「啟稟陛下!」

  「區區蠻族何足掛齒,只要陛下撥給臣三十萬軍餉,再增派二十萬精兵,不出三月,臣必將那蠻王首級懸於我朝陽門之上!」

  他的話語說得慷慨激昂,擲地有聲。

  然而還不等王青元開口,另一個身穿錦雞補子文官服、身材幹瘦如猴、留著兩撇山羊鬍的老者,便陰陽怪氣地站了出來。

  他正是戶部尚書張讓,一個典型的以李林甫馬首是瞻的宰相黨羽。

  張讓拈著鬍鬚,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秦將軍說得倒是輕巧。」

  「三十萬軍餉?二十萬精兵?」

  「您知不知道現在國庫之內早已是空空如也,連下個月給京城禁軍的糧餉都快要發不出來了!」

  「要錢沒有,要糧也沒有,你讓本官拿什麼去給你變出來?!」

  秦烈聞言頓時勃然大怒:「張讓!你休要在這裡血口噴人!」

  「前幾日老夫還親眼看到你從江南運了三船的『壽山石』去修建你那個所謂的『別院』,你有錢修園子,就沒錢給前方將士發軍餉嗎?!」

  張讓厲聲喝道:「放肆!秦烈,你竟敢污衊本官?!」

  秦烈冷哼一聲:「污衊?哼!你敢不敢讓御史台去查一查你的家產?!」

  一時間,整個太和殿都變成了充滿了喧囂與相互攻訐的菜市場。

  而那個本該主持大局的皇帝王青元,卻仿佛根本沒有看到這一切一般。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冰冷的龍椅之上,單手托著腮,一臉好奇地看著下方那兩個如同鬥雞一般吵得面紅耳赤的朝廷棟樑。

  終於,在那兩位尚書大人即將從文斗升級為全武行的前一剎那,一道充滿了平靜與一絲不耐煩的淡淡聲音從龍椅之上傳了下來。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萬年寒冰狠狠地澆在火藥桶上,讓他們瞬間冷靜了下來:「夠了。」

  王青元看著那兩個噤若寒蟬、低頭不敢再言語的股肱之臣:「吵完了?」

  他那清秀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充滿了無奈與一絲苦笑的淡淡笑容。

  「既然吵完了,那麼就輪到朕了。」

  他緩緩地從那寬大的龍椅之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走下那九層白玉台階。

  最終,在在場所有文武百官充滿了恐懼、敬畏與困惑的複雜目光注視下,他緩緩地走到了戶部尚書張讓的面前。

  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那麼溫和:「張愛卿。」


  「朕聽聞你家中所藏的『古玩』字畫甲於天下,甚至連前朝『畫聖』吳道子的真跡《地獄變相圖》都被你給收藏了?」

  張讓聞言,那本就蒼白的老臉瞬間又白了三分:「不……不敢……」

  他乾瘦的身體更是如同篩糠一般,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起來!

  他不明白,這個深居簡出的小皇帝究竟是從哪裡知道這些連他最親密的心腹都不知道的絕密之事。

  王青元看著他那充滿了恐懼與駭然的可憐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

  他緩緩伸出了右手,在那掌心中,充滿了創造與文明氣息的春秋筆悄無聲息地浮現了出來。

  他用那支充滿了絕對秩序與無上威嚴的紫金毛筆,輕輕地點在了張讓的眉心之上:「朕今日身體不適,不想殺生,所以——朕只罰你。」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了一抹充滿了惡趣味與絕對掌控的弧度:「將你家中所有的『不義之財』都給朕『畫』出來。」

  「儒神·生活技能:妙筆生花·畫餅充飢(抄家版),發動!」

  轟然炸響間,一道充滿了創造、具現與絕對因果的璀璨金色神光,瞬間從春秋筆的筆尖之上爆射而出!

  它以一種最蠻不講理的姿態,狠狠地烙印在了那個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戶部尚書張讓的靈魂本源之上!

  下一剎那,讓在場所有文武百官世界觀被徹底顛覆的神跡發生了!

  只見張讓那雙本該狡詐的三角眼中所有的神采都在這一瞬間消失,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極致空洞與虔誠所取代。

  他那乾瘦的身體竟如同一個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提線木偶一般,劇烈地搖晃了起來。

  然後他在所有同僚震撼到麻木的目光注視下,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以手為筆,以大殿之上冰冷的地磚為紙,龍飛鳳舞地畫了起來。

  一幅幅充滿了奢華、罪惡與貪婪的藏寶圖卷,竟毫無徵兆地以一種全息投影般的真實姿態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畫卷中有堆積如山的金山銀山,有價值連城的古玩字畫,甚至還有足以武裝一支十萬大軍的私藏軍械武庫。

  以及那一張張記錄著他與北方蠻族私下勾結、充滿了背叛與死罪的通敵信件!

  短短一瞬間,這個權傾朝野的大貪官竟在王青元的神跡手段下,強行將自己隱藏了數十年的所有罪證都清清楚楚地自爆了。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審判,而是誅心,是神筆對於罪惡最純粹、也最不講道理的靈魂拷問!

  當最後一幅充滿了死罪的藏寶圖卷徹底呈現時,整個太和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對死寂。

  所有人都有如見了鬼一般,死死地盯著那個正一臉燦爛笑容的黑髮少年,以及他身旁那個如同沒有感情的繪畫機器般復刻罪證的前戶部尚書。

  他們的大腦在這一刻不堪重負地徹底宕機了。

  而王青元則沒有再理會那群早已石化了的背景板,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瑟瑟發抖、早已失去反抗意志的鐵血將軍秦烈。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充滿了和善與人畜無害的燦爛笑容:「秦愛卿。」

  他緩緩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指向那滿地的金山銀山:「現在,軍餉有了,兵器也有了,甚至連通敵的『內奸』都幫你找出來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充滿了絕對自信與無上霸權的冰冷弧度:「那麼,你之前跟朕立下的那個『軍令狀』還算數嗎?」

  那個本該是充滿了鐵血與自信的不敗戰神秦烈,在聽到王青元玩味的話語後,其堅如磐石的軍人之心終於徹底融化了。

  他那魁梧的身軀竟如同見到了至高信仰的最虔誠信徒一般,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起來!

  然後他在所有同僚麻木的目光注視下,噗通一聲,直挺挺地對著那個黑髮少年五體投地地跪了下去。

  秦烈發出了願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的嘶吼:「末將秦烈!願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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