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守護者饕餮！敖丙之憂！
「我們所有人，無論是生活在上層區的『天人』，還是掙扎在下層區的『垃圾』……我們都只不過是一群被某個更加高等的、我們連想像都無法想像的『文明』所圈養起來的『牲畜』罷了！」
「而那扇『門』……」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又猛然間壓得極低極低。
仿佛生怕被那個所謂的「高等文明」所聽見一般。
「——就是通往『監獄』之外的、真正的『自由世界』的、唯一的『出口』！」
轟！
石破天驚！
當「廚師」這番充滿了「顛覆性」與「大逆不道」的「世界真相」被毫不掩飾地揭露出來時，就連遠處那個一直以「學者」自居、自認為早已洞悉了這個世界大部分「真理」的「博士」，其那雙充滿了睿智與瘋狂的眼眸也在這一刻猛然間瞪得滾圓。
他那顆剛剛才從「過載」狀態恢復過來的「智腦」，在這一刻再一次因為接收到了完全超出了他所有「認知」極限的、充滿了「衝擊性」的「情報」，而發出了「嗡」的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監獄？」
「穹頂？」
「高等文明？」
「這……這怎麼可能？！」
他無法相信。
他也敢相信。
他阿爾伯特·馮·諾伊曼窮盡了畢生的精力都致力於帶領這個文明走向「飛升」。
但到頭來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在一個更大一點的「籠子」里，帶著一群同樣是被圈養的「小白鼠」進行著一場充滿了「自我感動」的可笑的「越獄遊戲」？
這種來自於「世界觀」最底層的、最純粹的「崩塌」所帶來的那種足以讓任何「理想主義者」都為之徹底崩潰的無力感與荒謬感，遠比任何純粹的「物理打擊」都要更加的殘忍。
而王青元則靜靜地聽著「廚師」的講述。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意外。
也沒有任何的波瀾。
仿佛這個足以讓這個世界的所有「精英」都為之徹底瘋狂的「驚天大秘密」，在他看來只不過是一個稀鬆平常的、甚至還有點老套的「背景設定」罷了。
他只是淡淡地開口了。
「繼續。」
「廚師」聞言那因為過度的「激動」而有些紊亂的呼吸也漸漸地平復了下來。
他繼續用那充滿了「敬畏」與「虔誠」的語氣講述著那段早已被歷史的塵埃所徹底掩埋了的禁忌過往。
「根據『鬼市』代代相傳的最古老的『密辛』記載……」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們這個世界其實是沒有『穹頂』的。」
「那個時候我們也和那些『天外』的所謂的高等文明一樣，擁有著可以自由地探索整個宇宙的偉大技術。」
「但是……」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猛然間變得無比的沉痛。
「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降臨了。」
「一群自稱為『牧星人』的、無法被理解的、恐怖的『星際遊牧文明』發現了我們這顆充滿了『生命』與『活力』的星球。」
「然後他們便如同一群發現了一片豐饒的『牧場』的殘忍的『牧羊人』一般，用一種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近乎於『神』的手段，在我們的星球之外降下了一道由『法則』所構築而成的堅不可摧的『穹頂』牢籠。」
「他們篡改了我們的歷史！」
「他們禁錮了我們的科技！」
「他們甚至還在我們的基因里種下了一種名為『階級』的惡毒的『思想鋼印』！」
「他們將我們這些本該是與他們平等的『智慧生命』，徹底地貶為了，一群只能在他們所設定的『規則』之內進行著毫無意義的『內鬥』與『廝殺』的『角鬥士』！」
「而他們則高高在上，如同欣賞著一場精彩的『戲劇』一般，以觀看我們的『痛苦』與『掙扎』為樂！」
說到這裡，「廚師」那魁梧的如同山嶽般的身軀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那是一種來自於血脈最深處的、被壓抑了無數個世代的最純粹的憤怒與不甘。
而他的話也終於讓王青元那張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變化。
他的眉頭輕輕地皺了皺。
他那雙漆黑的深不見底的眼眸之中也閃過了一絲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凜冽寒芒。
「牧星人……」
他緩緩地咀嚼著這三個充滿了「高傲」與「漠然」的字眼，語氣也變得有些玩味了起來。
「一群……自以為是的『牧場主』嗎？」
「有點意思。」
「那麼……」
他重新將目光落在了那個跪在地上的「廚師」身上。
「那扇所謂的『門』又怎麼回事？」
「難道是那些『牧星人』大發慈悲，給你們這些『牲畜』留下的一個可以『越獄』的後門？」
「不！」
「廚師」聞言毫不猶豫地否定了王青元的猜測。
他的聲音之中充滿了一種發自內心的自豪與驕傲。
「那扇『門』不是他們留下的！」
「而是我們自己的祖先！」
「在那個最黑暗的、最絕望的、充滿了『背叛』與『奴役』的時代里！」
「用他們的血！他們的骨！以及他們那永不屈服的自由意志！」
「硬生生地從那道由『法則』所構築而成的堅不可摧的『穹頂』牢籠之上——」
他猛地抬起了頭。
他那張戴著滑稽笑臉面具的巨大頭顱之下，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之中迸發出了一股足以讓星辰都為之黯然失色的、充滿了「希望」與「無盡崇敬」的璀璨神光。
「——為我們這些後人所強行地『鑿』出來的、唯一的『生路』啊！」
伴隨著「廚師」那充滿了「悲壯」與「驕傲」的擲地有聲的宣告，一股無形的、充滿了「不屈」與「反抗」意味的、來自於遠古時代的英雄的「精神烙印」，仿佛穿透了那無盡的時間長河，悄然地降臨在了這片早已被世人所遺忘了的廢墟之上。
讓在場的所有人其那顆早已被這個充滿了「絕望」與「麻木」的時代所侵蝕得冰冷僵硬的「心臟」，都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就連那個剛剛才因為「世界觀」的崩塌而陷入了自我懷疑的「博士」，其那雙充滿了睿智與瘋狂的眼眸之中也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充滿了「希望」與「求知慾」的火焰。
「先祖的……遺志……」
他喃喃自語著，仿佛在咀嚼著一個充滿了「力量」與「魔力」的神聖的詞語。
而王青元則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情緒明顯已經激動到了一個臨界點的「廚師」。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致的表情。
「既然你們的祖先已經為你們打開了那扇通往『自由』的門。」
「那你們為什麼不直接走出去？」
「反而還要繼續留在這個充滿了『壓迫』與『絕望』的『監獄』里，玩著這種毫無意義的『過家家』遊戲呢？」
王青元的話如同一盆最冰冷的、充滿了「現實」與「殘酷」的冰水，狠狠地澆在了那剛剛才燃起了一絲「希望之火」的眾人的頭頂之上。
是啊。
為什麼？
「廚師」那剛剛才因為提到了「先祖榮光」而挺得筆直的腰杆，在這一刻又緩緩地頹然地垮了下去。
他那雙剛剛才燃起了璀璨神光的眼眸也重新變得黯淡，充滿了一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無力與苦澀。
「因為……」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們……打不開。」
「打不開？」
王青元聞言眉頭再次輕輕地挑了挑。
「什麼意思？」
「那扇『門』雖然被我們的祖先給硬生生地『鑿』了出來。」
「廚師」的聲音變得無比的艱澀。
「但是那些該死的『牧星人』也在第一時間便發現了那個『漏洞』。」
「他們雖然無法將那扇由我們祖先用『生命』與『意志』所凝聚而成的『希望之門』給徹底地摧毀。」
「但是他們卻在那扇『門』上留下了一道更加惡毒、也更加無解的……」
他死死地咬著自己的牙，仿佛要將那兩個充滿了「恥辱」與「絕望」的字眼給硬生生地嚼碎一般。
「——『封印』！」
「封印？」
「沒錯！一道由一種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名為『熵』的、代表著『衰變』與『終結』的至高法則所構築而成的絕對封印！」
「廚師」的聲音之中充滿了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任何靠近那扇『門』的『生命體』，其自身的『生命熵』都會被那道封印給無限地放大！加速！」
「簡單來說……」
他抬起頭，用那戴著滑稽笑臉面具的巨大頭顱對著王青元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苦笑」。
「——任何還『活著』的東西都無法打開那扇通往『生』的門。」
「這就是那些該死的『牧星人』留給我們這些『囚犯』的最惡毒的、充滿了『黑色幽默』的終極悖論。」
「只有『死物』才能觸碰那扇『門』。」
「但是『死物』又如何去打開那扇需要用最純粹的『生命能量』才能激活的『希望之門』呢？」
「所以……」
他緩緩地低下了頭，聲音也變得無比的沙啞。
「無數個世代以來……」
「我們『鬼市』的歷代『守護者』都只能像一群可憐的、卑微的『守墓人』一般，世世代代地守護著那扇我們看得見、摸得著卻永遠也無法打開的『希望之門』。」
「眼睜睜地看著它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一點地被那該死的『熵』之法則所侵蝕，變得越來越微弱……」
「直到最近……」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猛然間一頓。
他再一次猛地抬起了頭。
他那戴著滑稽笑臉面具的巨大頭顱之下，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之中再一次迸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滿了「狂熱」與「無盡期盼」的、宛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的璀璨神光。
他死死地盯著王青元的身影，以及他身後那個正一臉茫然地抱著食盒的少女「零」。
「——直到我們『觀測』到了她與【源質核心】的完美融合！」
「——直到我們親眼目睹了您那足以『無視』一切法則的『創造』世界的無上神威！」
「那一刻！」
「我才終於第一次，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看到了那打破這個『死局』的唯一的希望！」
「大人！」
他再一次將自己那顆高傲的頭顱狠狠地磕在了那冰冷的、沾滿了雨水的廢墟地面之上。
發出了「咚」的一聲沉悶的巨響。
「我『鬼市』第三十七代『守護者』【饕餮】·敖丙！」
他第一次報上了自己的真名。
「——在此，懇求您！」
「懇求您拯救我們！」
「拯救這個早已被遺忘了的、腐朽的、絕望的世界！」
當「廚師」·敖丙那充滿了「悲壯」與「無盡期盼」的最後的「請求」，如同平地驚雷轟然炸響在這片死寂的廢墟之上時，王青元卻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將自己放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卑微」姿態的曾經的「地下皇帝」。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充滿了「玩味」的表情。
「拯救世界？」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抱歉。」
「我對當『救世主』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沒什麼興趣。」
他的話如同一盆最冰冷的、充滿了「無情」與「漠然」的冰水，狠狠地澆在了敖丙那顆剛剛才燃起了無盡希望的心臟之上。
讓其瞬間變得冰冷僵硬。
然而還不等敖丙從那極致的「失望」與「絕望」之中反應過來。
王青元那充滿了「惡趣味」的話鋒卻猛然一轉。
「不過……」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了一抹充滿了「好奇」與「探索欲」的淡淡弧度。
「對於那扇所謂的『門』。」
「以及門背後那群自稱為『牧星人』的有趣的『傢伙』……」
「我倒是突然之間產生了一點點……」
「——小小的『興趣』。」
轟！
一念天堂。
一念地獄。
敖丙只感覺自己那顆早已被折磨了數百年的「心臟」，在這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所經歷的「大起」與「大落」，比他過去數百年加起來還要更加的刺激，還要更加的驚心動魄。
「而那扇『門』……」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又猛然間壓得極低極低。
仿佛生怕被那個所謂的「高等文明」所聽見一般。
「——就是通往『監獄』之外的、真正的『自由世界』的、唯一的『出口』！」
轟！
石破天驚！
當「廚師」這番充滿了「顛覆性」與「大逆不道」的「世界真相」被毫不掩飾地揭露出來時，就連遠處那個一直以「學者」自居、自認為早已洞悉了這個世界大部分「真理」的「博士」，其那雙充滿了睿智與瘋狂的眼眸也在這一刻猛然間瞪得滾圓。
他那顆剛剛才從「過載」狀態恢復過來的「智腦」，在這一刻再一次因為接收到了完全超出了他所有「認知」極限的、充滿了「衝擊性」的「情報」，而發出了「嗡」的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監獄？」
「穹頂？」
「高等文明？」
「這……這怎麼可能？！」
他無法相信。
他也敢相信。
他阿爾伯特·馮·諾伊曼窮盡了畢生的精力都致力於帶領這個文明走向「飛升」。
但到頭來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在一個更大一點的「籠子」里，帶著一群同樣是被圈養的「小白鼠」進行著一場充滿了「自我感動」的可笑的「越獄遊戲」？
這種來自於「世界觀」最底層的、最純粹的「崩塌」所帶來的那種足以讓任何「理想主義者」都為之徹底崩潰的無力感與荒謬感，遠比任何純粹的「物理打擊」都要更加的殘忍。
而王青元則靜靜地聽著「廚師」的講述。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意外。
也沒有任何的波瀾。
仿佛這個足以讓這個世界的所有「精英」都為之徹底瘋狂的「驚天大秘密」，在他看來只不過是一個稀鬆平常的、甚至還有點老套的「背景設定」罷了。
他只是淡淡地開口了。
「繼續。」
「廚師」聞言那因為過度的「激動」而有些紊亂的呼吸也漸漸地平復了下來。
他繼續用那充滿了「敬畏」與「虔誠」的語氣講述著那段早已被歷史的塵埃所徹底掩埋了的禁忌過往。
「根據『鬼市』代代相傳的最古老的『密辛』記載……」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們這個世界其實是沒有『穹頂』的。」
「那個時候我們也和那些『天外』的所謂的高等文明一樣，擁有著可以自由地探索整個宇宙的偉大技術。」
「但是……」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猛然間變得無比的沉痛。
「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降臨了。」
「一群自稱為『牧星人』的、無法被理解的、恐怖的『星際遊牧文明』發現了我們這顆充滿了『生命』與『活力』的星球。」
「然後他們便如同一群發現了一片豐饒的『牧場』的殘忍的『牧羊人』一般，用一種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近乎於『神』的手段，在我們的星球之外降下了一道由『法則』所構築而成的堅不可摧的『穹頂』牢籠。」
「他們篡改了我們的歷史！」
「他們禁錮了我們的科技！」
「他們甚至還在我們的基因里種下了一種名為『階級』的惡毒的『思想鋼印』！」
「他們將我們這些本該是與他們平等的『智慧生命』，徹底地貶為了，一群只能在他們所設定的『規則』之內進行著毫無意義的『內鬥』與『廝殺』的『角鬥士』！」
「而他們則高高在上，如同欣賞著一場精彩的『戲劇』一般，以觀看我們的『痛苦』與『掙扎』為樂！」
說到這裡，「廚師」那魁梧的如同山嶽般的身軀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那是一種來自於血脈最深處的、被壓抑了無數個世代的最純粹的憤怒與不甘。
而他的話也終於讓王青元那張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變化。
他的眉頭輕輕地皺了皺。
他那雙漆黑的深不見底的眼眸之中也閃過了一絲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凜冽寒芒。
「牧星人……」
他緩緩地咀嚼著這三個充滿了「高傲」與「漠然」的字眼，語氣也變得有些玩味了起來。
「一群……自以為是的『牧場主』嗎？」
「有點意思。」
「那麼……」
他重新將目光落在了那個跪在地上的「廚師」身上。
「那扇所謂的『門』又怎麼回事？」
「難道是那些『牧星人』大發慈悲，給你們這些『牲畜』留下的一個可以『越獄』的後門？」
「不！」
「廚師」聞言毫不猶豫地否定了王青元的猜測。
他的聲音之中充滿了一種發自內心的自豪與驕傲。
「那扇『門』不是他們留下的！」
「而是我們自己的祖先！」
「在那個最黑暗的、最絕望的、充滿了『背叛』與『奴役』的時代里！」
「用他們的血！他們的骨！以及他們那永不屈服的自由意志！」
「硬生生地從那道由『法則』所構築而成的堅不可摧的『穹頂』牢籠之上——」
他猛地抬起了頭。
他那張戴著滑稽笑臉面具的巨大頭顱之下，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之中迸發出了一股足以讓星辰都為之黯然失色的、充滿了「希望」與「無盡崇敬」的璀璨神光。
「——為我們這些後人所強行地『鑿』出來的、唯一的『生路』啊！」
伴隨著「廚師」那充滿了「悲壯」與「驕傲」的擲地有聲的宣告，一股無形的、充滿了「不屈」與「反抗」意味的、來自於遠古時代的英雄的「精神烙印」，仿佛穿透了那無盡的時間長河，悄然地降臨在了這片早已被世人所遺忘了的廢墟之上。
讓在場的所有人其那顆早已被這個充滿了「絕望」與「麻木」的時代所侵蝕得冰冷僵硬的「心臟」，都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就連那個剛剛才因為「世界觀」的崩塌而陷入了自我懷疑的「博士」，其那雙充滿了睿智與瘋狂的眼眸之中也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充滿了「希望」與「求知慾」的火焰。
「先祖的……遺志……」
他喃喃自語著，仿佛在咀嚼著一個充滿了「力量」與「魔力」的神聖的詞語。
而王青元則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情緒明顯已經激動到了一個臨界點的「廚師」。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致的表情。
「既然你們的祖先已經為你們打開了那扇通往『自由』的門。」
「那你們為什麼不直接走出去？」
「反而還要繼續留在這個充滿了『壓迫』與『絕望』的『監獄』里，玩著這種毫無意義的『過家家』遊戲呢？」
王青元的話如同一盆最冰冷的、充滿了「現實」與「殘酷」的冰水，狠狠地澆在了那剛剛才燃起了一絲「希望之火」的眾人的頭頂之上。
是啊。
為什麼？
「廚師」那剛剛才因為提到了「先祖榮光」而挺得筆直的腰杆，在這一刻又緩緩地頹然地垮了下去。
他那雙剛剛才燃起了璀璨神光的眼眸也重新變得黯淡，充滿了一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無力與苦澀。
「因為……」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們……打不開。」
「打不開？」
王青元聞言眉頭再次輕輕地挑了挑。
「什麼意思？」
「那扇『門』雖然被我們的祖先給硬生生地『鑿』了出來。」
「廚師」的聲音變得無比的艱澀。
「但是那些該死的『牧星人』也在第一時間便發現了那個『漏洞』。」
「他們雖然無法將那扇由我們祖先用『生命』與『意志』所凝聚而成的『希望之門』給徹底地摧毀。」
「但是他們卻在那扇『門』上留下了一道更加惡毒、也更加無解的……」
他死死地咬著自己的牙，仿佛要將那兩個充滿了「恥辱」與「絕望」的字眼給硬生生地嚼碎一般。
「——『封印』！」
「封印？」
「沒錯！一道由一種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名為『熵』的、代表著『衰變』與『終結』的至高法則所構築而成的絕對封印！」
「廚師」的聲音之中充滿了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任何靠近那扇『門』的『生命體』，其自身的『生命熵』都會被那道封印給無限地放大！加速！」
「簡單來說……」
他抬起頭，用那戴著滑稽笑臉面具的巨大頭顱對著王青元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苦笑」。
「——任何還『活著』的東西都無法打開那扇通往『生』的門。」
「這就是那些該死的『牧星人』留給我們這些『囚犯』的最惡毒的、充滿了『黑色幽默』的終極悖論。」
「只有『死物』才能觸碰那扇『門』。」
「但是『死物』又如何去打開那扇需要用最純粹的『生命能量』才能激活的『希望之門』呢？」
「所以……」
他緩緩地低下了頭，聲音也變得無比的沙啞。
「無數個世代以來……」
「我們『鬼市』的歷代『守護者』都只能像一群可憐的、卑微的『守墓人』一般，世世代代地守護著那扇我們看得見、摸得著卻永遠也無法打開的『希望之門』。」
「眼睜睜地看著它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一點地被那該死的『熵』之法則所侵蝕，變得越來越微弱……」
「直到最近……」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猛然間一頓。
他再一次猛地抬起了頭。
他那戴著滑稽笑臉面具的巨大頭顱之下，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之中再一次迸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滿了「狂熱」與「無盡期盼」的、宛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的璀璨神光。
他死死地盯著王青元的身影，以及他身後那個正一臉茫然地抱著食盒的少女「零」。
「——直到我們『觀測』到了她與【源質核心】的完美融合！」
「——直到我們親眼目睹了您那足以『無視』一切法則的『創造』世界的無上神威！」
「那一刻！」
「我才終於第一次，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看到了那打破這個『死局』的唯一的希望！」
「大人！」
他再一次將自己那顆高傲的頭顱狠狠地磕在了那冰冷的、沾滿了雨水的廢墟地面之上。
發出了「咚」的一聲沉悶的巨響。
「我『鬼市』第三十七代『守護者』【饕餮】·敖丙！」
他第一次報上了自己的真名。
「——在此，懇求您！」
「懇求您拯救我們！」
「拯救這個早已被遺忘了的、腐朽的、絕望的世界！」
當「廚師」·敖丙那充滿了「悲壯」與「無盡期盼」的最後的「請求」，如同平地驚雷轟然炸響在這片死寂的廢墟之上時，王青元卻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將自己放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卑微」姿態的曾經的「地下皇帝」。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充滿了「玩味」的表情。
「拯救世界？」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抱歉。」
「我對當『救世主』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沒什麼興趣。」
他的話如同一盆最冰冷的、充滿了「無情」與「漠然」的冰水，狠狠地澆在了敖丙那顆剛剛才燃起了無盡希望的心臟之上。
讓其瞬間變得冰冷僵硬。
然而還不等敖丙從那極致的「失望」與「絕望」之中反應過來。
王青元那充滿了「惡趣味」的話鋒卻猛然一轉。
「不過……」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了一抹充滿了「好奇」與「探索欲」的淡淡弧度。
「對於那扇所謂的『門』。」
「以及門背後那群自稱為『牧星人』的有趣的『傢伙』……」
「我倒是突然之間產生了一點點……」
「——小小的『興趣』。」
轟！
一念天堂。
一念地獄。
敖丙只感覺自己那顆早已被折磨了數百年的「心臟」，在這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所經歷的「大起」與「大落」，比他過去數百年加起來還要更加的刺激，還要更加的驚心動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