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崩潰的神之心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挑釁，而是比將他千刀萬剮挫骨揚灰還要更加殘忍一萬倍的最極致的精神羞辱。
「你這個該死的卑賤的連存在本身都充滿了錯誤的凡人！」
維克托發出了歇斯底里的不似人聲的瘋狂咆哮。
他將手中那根華麗的象徵著秩序與永恆的權杖高高地舉起，杖尖的藍色水晶在一瞬間便亮起了足以將黑夜都徹底變成白晝的充滿了審判與淨化意味的無盡神光。
「我不管你是什麼東西，我也不管你究竟是用了什麼卑劣的手段才潛入了我的神國，今天我維克托將以神的名義在此對你這個膽敢褻瀆神威的罪人處以最極之刑！」
他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眸之中所有的理智都已被無盡的怒火所徹底地焚燒殆盡。
「神諭心靈風暴萬念俱灰！」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將手中的權杖對著那個在他眼中已經與異端無異的男人狠狠地一揮。
下一剎那，整個心靈神國都為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只見無窮無盡密密麻麻的心靈之刃，由最純粹的充滿了負面情緒的精神能量所構築而成。
它們如同宇宙大爆炸後所產生的足以撕裂一切物質的空間碎片，從四面八方憑空地詭異地浮現了出來。
每一片心靈之刃都蘊含著一種足以讓意志最堅定的戰士都瞬間崩潰的最極致負面情緒。
有令人肝膽俱裂的恐懼，有令人萬念俱灰的絕望，有令人歇斯底里的瘋狂，也有令人痛不欲生的悲傷。
這片由純粹的惡意與精神痛苦所組成的成千上萬數之不盡的恐怖風暴，在維克托那充滿了無盡殺意的意志驅使之下，以一種毀天滅地無可匹敵的姿態席捲而去。
它的目標，是那個依舊站在原地，仿佛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面臨何等恐怖酷刑的男人。
這一擊他用盡了全力，甚至不惜燃燒了一部分自己那與神國融為一體的神之心本源。
他要的不僅僅是殺死這個男人，更是要徹底地乾淨地摧毀這個男人的意志，碾碎他的靈魂。
他要讓他那卑賤的充滿了錯誤的存在，在體驗了世間所有最極致的痛苦之後，再帶著無盡的悔恨與恐懼徹底地永恆地歸於虛無。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神魔都為之戰慄的毀天滅地的精神風暴，王青元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只是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然後他緩緩地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零。
她因為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精神威壓，而下意識地將身體向著自己身後又縮了縮。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充滿了歉意的溫和笑容。
「抱歉。」
他伸出手，用那寬大的手掌輕輕地覆蓋在了少女那雙充滿了驚恐與不安的，一大一小的異色眼瞳之上。
他為她隔絕了眼前那即將要上演的恐怖一幕，那可能會給她留下心理陰影。
「看來跟某些人是沒辦法用語言來好好溝通的啊。」
說完，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那雙漆黑的深不見底的眼眸，從始至終都古井無波。
此刻，這雙眼眸第一次緩緩地，一寸一寸地亮起了一絲淡金色神光。
這神光微不可察，卻仿佛能夠將諸天萬界都徹底壓塌，充滿了絕對威嚴與無上霸道。
人皇神威在沉睡了許久之後，終於第一次主動地甦醒了過來。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平靜溫和，但其中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絕對意志，仿佛是在陳述著一個早已被註定了的無法被更改的結果。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親手來教一教你什麼才叫作規矩了。」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張開。
他對著那片即將要將他徹底吞噬的毀天滅地的心靈風暴，以及那風暴之後早已陷入了癲狂狀態的自稱為神的維克托，輕輕地虛虛一握。
就在王青元那隻看似平平無奇的屬於凡人的手掌緩緩握緊的那一剎那，整個世界都轟然改變了。
不，不是變了，而是被強行地，蠻不講理地覆蓋了。
覆蓋它的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完全無法被理解的，充滿了創造與定義意味的至高法則。
只見那片心靈神國，本該由心靈主宰維克托所創造，充滿了絕對秩序與靜滯。
此刻，其所有的構成法則，運轉規律和存在本身，都在這一瞬間被一股更加古老浩瀚也更加不容置疑的皇道法則給盡數地強行篡改接管。
那片由純淨的能量水晶所鋪設而成的大地，充滿了神聖與秩序美感，在一瞬間便化作了一片人間沃土。
這片沃土充滿了勃勃生機，無邊無際，生長著億萬奇花異草。
那一道道由秩序符文所構築而成的堅不可摧的絕對壁壘，也在一瞬間便化作了一座座巍峨神山。
這些神山連綿起伏，充滿了磅礴與厚重氣息，仿佛能夠鎮壓九天十地。
而那片由純粹的惡意與精神痛苦所組成的毀天滅地的心靈風暴，更是在接觸到這片突然之間便充滿了生命與希望的人間的瞬間，便如同遇到了初春暖陽的殘冬冰雪。
它被一股更加溫暖也更加充滿了包容意味的無形力量給盡數地，輕而易舉地淨化消融。
最終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雨，充滿了生命氣息，灑落在了這片剛剛才被創造出來的嶄新的大地之上。
僅僅只是一握，心靈主宰維克托那引以為傲的心靈神國領域，便被王青元給輕描淡寫地鳩占鵲巢，據為己有。
這個領域耗費了他畢生心血所構築而成，自認為是「最接近神」的造物。
現在卻如同一個被更高級的程式設計師給隨手修改了底層代碼的，充滿了BUG的劣質程序一般。
這已經不是領域的對抗，而是以自身的道去強行地，蠻橫地定義整個世界的創世。
維克托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新世界，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個世界在一瞬間便徹底地，完全地脫離了自己的掌控，甚至還在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進行著自我進化。
他口中喃喃道：「不，不，我的神國，我的世界。」
他那顆與神國融為一體的神之心，在這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無法被修復的恐怖裂痕，如同蛛網般在他的神格之上瘋狂地蔓延開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個世界的所有聯繫，都在被一股更加強大的不容置疑的意志給強行切斷。
他正在被自己所創造的世界所放逐。
他猛地噴出一口神之血，如同決堤洪水般混雜著精神能量與生命本源。
他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上，所有的血色都在這一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變得比雪還要蒼白。
他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眸也因為失去了神國的能量支持而變得黯淡無光，其中充滿了無盡的迷茫與恐懼。
他敗了，敗得莫名其妙，敗得毫無道理，敗得連自己究竟是怎麼敗的都完全無法理解。
而就在他因為神格的破碎，即將要從半空之中無力地墜落而下的那一剎那，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王青元。
他依舊是那麼平靜地站在那裡。
但此刻他那具看似單薄的，穿著破爛衣衫的身軀，在維克托那雙黯淡的眼眸之中，卻仿佛比這片由他親手創造出來的嶄新天地還要更加高大巍峨和不可直視。
王青元緩緩地伸出了一隻手，輕輕地按在了維克托那顆即將要徹底崩潰的，戴著華麗貴族禮帽的頭顱之上。
他的動作很輕柔，甚至還帶著一絲長輩對於不成器的晚輩的惋惜。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溫和，但其中卻蘊含著一種言出法隨的，足以讓大道都為之共鳴的，不容置疑的皇者威嚴。
「我，不喜歡殺人。」
「所以我只廢掉你這份讓你變得如此傲慢的力量，然後把你變成一個你最看不起的凡人。」
「讓你用你那雙早已不會再去看人間的眼睛去好好地看一看，去好好地想一想，你所謂的神與你腳下那些你視之為螻蟻的眾生究竟有何不同。」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溫和到了極致，卻又霸道到了極致的，充滿了皇道氣息的金色神力，如同涓涓細流從王青元的手心緩緩地注入到了維克托的體內。
這股力量沒有絲毫的破壞性。
它只是以一種潤物細無聲的，卻又完全不容抗拒的姿態，將維克托體內那早已與他的靈魂和意志深度綁定的所有心靈之力，其最底層的法則迴路給盡數地強行封印鎖死。
維克托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痛苦。
他只是感覺到自己正在以一種無可挽回的速度，從那高高在上的自以為是的神壇狠狠地下墜。
墜入到了那片他早已遺忘了的，充滿了泥濘與塵埃的凡間。
他那與生俱來的足以扭曲現實的恐怖精神力消失了。
他那足以創造一個世界的心靈神國也消失了。
他變回了一個普普通通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一個甚至連如何用自己的雙腿去獨立地站立在這片堅實的大地之上都已經忘記了的可憐的凡人。
當維克托那具失去了所有力量，變得比普通人還要孱弱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即將要從半空之中無力地墜落而下的那一剎那，一道妖艷的血紅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而至。
她將他輕輕地接在了自己的懷中，正是血腥瑪麗莉莉絲。
她那張冰冷絕美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極致複雜。
她低著頭，看著懷中這個悽慘模樣的男人。
他剛剛還不可一世，自稱為神，此刻卻雙目失神，氣息萎靡，變得比一個嬰兒還要脆弱。
她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丹鳳眼，其最深處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動搖。
然後她緩緩地抬起頭，將那雙女王般的眼眸投向了那個充滿了無盡神秘的男人。
這是她第一次收起了自己所有的殺意與鋒芒。
那個男人依舊站在原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的紅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她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因為她知道，在眼前這個已經完全超出了她所有認知極限的真正的神面前，任何的語言，試探和反抗都將是毫無意義的。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選擇。
「你這個該死的卑賤的連存在本身都充滿了錯誤的凡人！」
維克托發出了歇斯底里的不似人聲的瘋狂咆哮。
他將手中那根華麗的象徵著秩序與永恆的權杖高高地舉起，杖尖的藍色水晶在一瞬間便亮起了足以將黑夜都徹底變成白晝的充滿了審判與淨化意味的無盡神光。
「我不管你是什麼東西，我也不管你究竟是用了什麼卑劣的手段才潛入了我的神國，今天我維克托將以神的名義在此對你這個膽敢褻瀆神威的罪人處以最極之刑！」
他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眸之中所有的理智都已被無盡的怒火所徹底地焚燒殆盡。
「神諭心靈風暴萬念俱灰！」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將手中的權杖對著那個在他眼中已經與異端無異的男人狠狠地一揮。
下一剎那，整個心靈神國都為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只見無窮無盡密密麻麻的心靈之刃，由最純粹的充滿了負面情緒的精神能量所構築而成。
它們如同宇宙大爆炸後所產生的足以撕裂一切物質的空間碎片，從四面八方憑空地詭異地浮現了出來。
每一片心靈之刃都蘊含著一種足以讓意志最堅定的戰士都瞬間崩潰的最極致負面情緒。
有令人肝膽俱裂的恐懼，有令人萬念俱灰的絕望，有令人歇斯底里的瘋狂，也有令人痛不欲生的悲傷。
這片由純粹的惡意與精神痛苦所組成的成千上萬數之不盡的恐怖風暴，在維克托那充滿了無盡殺意的意志驅使之下，以一種毀天滅地無可匹敵的姿態席捲而去。
它的目標，是那個依舊站在原地，仿佛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面臨何等恐怖酷刑的男人。
這一擊他用盡了全力，甚至不惜燃燒了一部分自己那與神國融為一體的神之心本源。
他要的不僅僅是殺死這個男人，更是要徹底地乾淨地摧毀這個男人的意志，碾碎他的靈魂。
他要讓他那卑賤的充滿了錯誤的存在，在體驗了世間所有最極致的痛苦之後，再帶著無盡的悔恨與恐懼徹底地永恆地歸於虛無。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神魔都為之戰慄的毀天滅地的精神風暴，王青元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只是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然後他緩緩地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零。
她因為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精神威壓，而下意識地將身體向著自己身後又縮了縮。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充滿了歉意的溫和笑容。
「抱歉。」
他伸出手，用那寬大的手掌輕輕地覆蓋在了少女那雙充滿了驚恐與不安的，一大一小的異色眼瞳之上。
他為她隔絕了眼前那即將要上演的恐怖一幕，那可能會給她留下心理陰影。
「看來跟某些人是沒辦法用語言來好好溝通的啊。」
說完，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那雙漆黑的深不見底的眼眸，從始至終都古井無波。
此刻，這雙眼眸第一次緩緩地，一寸一寸地亮起了一絲淡金色神光。
這神光微不可察，卻仿佛能夠將諸天萬界都徹底壓塌，充滿了絕對威嚴與無上霸道。
人皇神威在沉睡了許久之後，終於第一次主動地甦醒了過來。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平靜溫和，但其中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絕對意志，仿佛是在陳述著一個早已被註定了的無法被更改的結果。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親手來教一教你什麼才叫作規矩了。」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張開。
他對著那片即將要將他徹底吞噬的毀天滅地的心靈風暴，以及那風暴之後早已陷入了癲狂狀態的自稱為神的維克托，輕輕地虛虛一握。
就在王青元那隻看似平平無奇的屬於凡人的手掌緩緩握緊的那一剎那，整個世界都轟然改變了。
不，不是變了，而是被強行地，蠻不講理地覆蓋了。
覆蓋它的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完全無法被理解的，充滿了創造與定義意味的至高法則。
只見那片心靈神國，本該由心靈主宰維克托所創造，充滿了絕對秩序與靜滯。
此刻，其所有的構成法則，運轉規律和存在本身，都在這一瞬間被一股更加古老浩瀚也更加不容置疑的皇道法則給盡數地強行篡改接管。
那片由純淨的能量水晶所鋪設而成的大地，充滿了神聖與秩序美感，在一瞬間便化作了一片人間沃土。
這片沃土充滿了勃勃生機，無邊無際，生長著億萬奇花異草。
那一道道由秩序符文所構築而成的堅不可摧的絕對壁壘，也在一瞬間便化作了一座座巍峨神山。
這些神山連綿起伏，充滿了磅礴與厚重氣息，仿佛能夠鎮壓九天十地。
而那片由純粹的惡意與精神痛苦所組成的毀天滅地的心靈風暴，更是在接觸到這片突然之間便充滿了生命與希望的人間的瞬間，便如同遇到了初春暖陽的殘冬冰雪。
它被一股更加溫暖也更加充滿了包容意味的無形力量給盡數地，輕而易舉地淨化消融。
最終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雨，充滿了生命氣息，灑落在了這片剛剛才被創造出來的嶄新的大地之上。
僅僅只是一握，心靈主宰維克托那引以為傲的心靈神國領域，便被王青元給輕描淡寫地鳩占鵲巢，據為己有。
這個領域耗費了他畢生心血所構築而成，自認為是「最接近神」的造物。
現在卻如同一個被更高級的程式設計師給隨手修改了底層代碼的，充滿了BUG的劣質程序一般。
這已經不是領域的對抗，而是以自身的道去強行地，蠻橫地定義整個世界的創世。
維克托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新世界，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個世界在一瞬間便徹底地，完全地脫離了自己的掌控，甚至還在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進行著自我進化。
他口中喃喃道：「不，不，我的神國，我的世界。」
他那顆與神國融為一體的神之心，在這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無法被修復的恐怖裂痕，如同蛛網般在他的神格之上瘋狂地蔓延開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個世界的所有聯繫，都在被一股更加強大的不容置疑的意志給強行切斷。
他正在被自己所創造的世界所放逐。
他猛地噴出一口神之血，如同決堤洪水般混雜著精神能量與生命本源。
他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上，所有的血色都在這一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變得比雪還要蒼白。
他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眸也因為失去了神國的能量支持而變得黯淡無光，其中充滿了無盡的迷茫與恐懼。
他敗了，敗得莫名其妙，敗得毫無道理，敗得連自己究竟是怎麼敗的都完全無法理解。
而就在他因為神格的破碎，即將要從半空之中無力地墜落而下的那一剎那，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王青元。
他依舊是那麼平靜地站在那裡。
但此刻他那具看似單薄的，穿著破爛衣衫的身軀，在維克托那雙黯淡的眼眸之中，卻仿佛比這片由他親手創造出來的嶄新天地還要更加高大巍峨和不可直視。
王青元緩緩地伸出了一隻手，輕輕地按在了維克托那顆即將要徹底崩潰的，戴著華麗貴族禮帽的頭顱之上。
他的動作很輕柔，甚至還帶著一絲長輩對於不成器的晚輩的惋惜。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溫和，但其中卻蘊含著一種言出法隨的，足以讓大道都為之共鳴的，不容置疑的皇者威嚴。
「我，不喜歡殺人。」
「所以我只廢掉你這份讓你變得如此傲慢的力量，然後把你變成一個你最看不起的凡人。」
「讓你用你那雙早已不會再去看人間的眼睛去好好地看一看，去好好地想一想，你所謂的神與你腳下那些你視之為螻蟻的眾生究竟有何不同。」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溫和到了極致，卻又霸道到了極致的，充滿了皇道氣息的金色神力，如同涓涓細流從王青元的手心緩緩地注入到了維克托的體內。
這股力量沒有絲毫的破壞性。
它只是以一種潤物細無聲的，卻又完全不容抗拒的姿態，將維克托體內那早已與他的靈魂和意志深度綁定的所有心靈之力，其最底層的法則迴路給盡數地強行封印鎖死。
維克托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痛苦。
他只是感覺到自己正在以一種無可挽回的速度，從那高高在上的自以為是的神壇狠狠地下墜。
墜入到了那片他早已遺忘了的，充滿了泥濘與塵埃的凡間。
他那與生俱來的足以扭曲現實的恐怖精神力消失了。
他那足以創造一個世界的心靈神國也消失了。
他變回了一個普普通通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一個甚至連如何用自己的雙腿去獨立地站立在這片堅實的大地之上都已經忘記了的可憐的凡人。
當維克托那具失去了所有力量，變得比普通人還要孱弱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即將要從半空之中無力地墜落而下的那一剎那，一道妖艷的血紅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而至。
她將他輕輕地接在了自己的懷中，正是血腥瑪麗莉莉絲。
她那張冰冷絕美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極致複雜。
她低著頭，看著懷中這個悽慘模樣的男人。
他剛剛還不可一世，自稱為神，此刻卻雙目失神，氣息萎靡，變得比一個嬰兒還要脆弱。
她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丹鳳眼，其最深處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動搖。
然後她緩緩地抬起頭，將那雙女王般的眼眸投向了那個充滿了無盡神秘的男人。
這是她第一次收起了自己所有的殺意與鋒芒。
那個男人依舊站在原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的紅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她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因為她知道，在眼前這個已經完全超出了她所有認知極限的真正的神面前，任何的語言，試探和反抗都將是毫無意義的。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