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土肥圓，殺人者，72軍你龍爹是也！
孫乾嫌棄地瞥了村正少右一眼，
光聽說過大阪師團是朵奇葩，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可靠嗎？」孫乾轉向龍文章，壓低聲音。
……
「兩成！」龍文章的聲音低沉而篤定。
兩成？
孫乾眉頭一擰。
他剛要開口質疑，
忽然，
村正少右一巴掌拍在龍文章伸出的手上，咧嘴一笑：「成交！」
……
「站住！」
半小時後，機場外圍哨卡。
一隊鬼子巡邏兵猛地端起刺刀，厲聲呵斥迎面走來的一隊「友軍」。
「八嘎呀路！」村正少右上前一步，狠狠抽了領頭的巡邏兵一個耳光，
「眼睛瞎了嗎？！」
他用力戳著自己肩膀上的大佐軍銜，以及那醒目的、代表大阪師團的特殊袖標。
「山下奉文將軍聽聞此地至關重要，特命我部星夜馳援協防！」
村正少右順勢摟住被打懵的鬼子兵頭目，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親熱。
「哈衣！」鬼子頭目慌忙點頭哈腰。
村正少右不動聲色地將一包霓虹香菸塞進對方口袋。
巡邏兵頭目眼神閃爍，終於朝身後擺了擺手。
刺眼的探照燈光柱緩緩移開，
咔！咔！咔！
沉重的軍靴踏地聲整齊響起，
一列列頭戴鋼盔、裝備精良的「皇軍」士兵如同鋼鐵洪流，沉默而肅殺地通過了關卡，
那氣勢，儼然一支精銳的甲種師團。
……
機場深處，臨時宿舍區。
一道手電光柱在一排排低矮的木頭營房前掃過。
「原田君睡得可真沉啊。」阪田雄二關掉手電，沒好氣地對身邊的副官笑了笑。
營房內，航空大隊長原田一郎鼾聲正濃。
再過五個小時，黎明破曉，
原田和他的飛行員們將駕駛這些滿載彈藥的戰機直撲開封機場，
誓要將那個秦天麾下的航空力量徹底抹去，一雪前恥！
「真羨慕原田閣下他們……」阪田的副官望著熟睡的飛行員，語氣里滿是嚮往。
話音未落，
一名軍曹跌跌撞撞地跑來：
「阪田閣下！有…有一支大阪師團的部隊進駐機場了！特來報告！」
「大阪師團？！」阪田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劇變，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
沒聽說啊！
「敵襲——！敵……」他急的大喊，
就在此時，
噠噠噠，
無數槍聲響起，
阪田嘶嘶力竭的警報，被驟然炸響的槍聲無情吞沒！
……
噠噠噠噠——！！！
龍文章如鬼魅般撞開一間營房木門，裡面擠滿了酣睡的鬼子步兵，空氣里瀰漫著汗臭和鼾聲。
一個警覺的鬼子兵剛摸到槍，龍文章手中的刺刀已如毒蛇般捅入其咽喉！
他一把奪過旁邊士兵手裡的歪把子輕機槍，對著那些露著半個屁股、還在夢鄉中的軀體——
噠噠噠噠！！！
熾熱的彈鏈瘋狂掃過，床板碎裂，血肉橫飛！
「動作快！清空營房！掩護孟煩了炸飛機！」
龍文章吼聲如雷，在槍聲爆炸聲中迴蕩。
轟！轟！轟隆！！
手榴彈和繳獲的日式手雷雨點般投入其他營房，火光沖天，
斷肢殘骸與破碎的木片四處飛濺！
……
「噠噠噠噠——！」
機場四周的哨塔上，倖存的鬼子兵終於反應過來，
操控著重機槍，噴吐出兇猛的火舌，瘋狂掃射著下方潮水般湧來的游擊隊員。
噗噗噗！
密集的子彈瞬間撂倒了一大片衝鋒的戰士，慘叫聲不絕於耳。
「小炮呢？！他娘的擲彈筒死哪去了？！」
孟煩了被重機槍子彈，死死壓在幾個廢棄輪胎後面，
灼熱的子彈打得輪胎碎屑亂飛，
他扭頭朝著煙霧瀰漫的後方怒吼。
幾組擲彈兵剛在掩體後架起擲彈筒，瞄準高聳的哨塔——
轟——！！！
一發炮彈帶著悽厲的尖嘯，精準地砸在最兇猛的那個碉樓頂部！
劇烈的爆炸將整個碉樓上半截掀飛！
磚石木塊混合著鬼子的殘肢斷臂，如同天女散花般四散拋落！
那挺重機槍連同它瘋狂的主人，瞬間化作一團燃燒的廢鐵！
正是雪豹突擊隊員帶來的巴祖卡！
……
轟！轟！轟隆！！
清除威脅後，游擊隊員們如同猛虎下山，
所過之處，一架架停放在簡易機庫或露天機坪上的鬼子戰機被塞入手榴彈！
橘紅色的火球接二連三地騰空而起，濃煙滾滾，
鋼鐵扭曲的聲音，刺耳欲聾！
一架九七式轟炸機的引擎突然轟鳴起來！
艙內的鬼子飛行員滿臉瘋狂，試圖強行滑跑起飛！
嗡——！
引擎嘶吼，戰機開始加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矮壯的身影，
如同炮彈般從斜刺里衝出，一個飛撲，竟死死扒在了這架加速戰機的駕駛艙蓋上！
「開門！狗日的小鬼子！」孫蓆子怒吼著，試圖拉開緊閉的艙蓋，
同時拔掉了手中手雷的拉環！
嗤嗤，
白煙冒出！
艙內的鬼子飛行員看著頭頂這個悍不畏死的敵人，
臉上露出猙獰的嘲笑，猛地將油門推到底！
他要用速度甩掉這不要命的瘋子！
孫蓆子看到了那嘲弄的眼神，一股血性直衝腦門！
他瞥見不遠處機翼下，羊蛋子正手忙腳亂地往另一架飛機上捆手榴彈。
「嘿嘿！」孫蓆子咧嘴一笑，眼中是決絕的光芒！
他不再試圖開艙，反而用整個身體死死壓住冒煙的手雷，
讓它緊緊卡在自己與駕駛艙蓋之間！
「八嘎——！滾開！快滾開！！」
裡面的飛行員瞬間魂飛魄散，恐懼地嘶吼！
轟——！！！
手榴彈在孫蓆子身下猛烈爆炸！
緊接著，
轟隆隆隆——！！！！
更大的殉爆響起！戰機的油箱被引爆！
化作一團吞噬一切的巨大火球！
孫蓆子的身影，早被烈焰吞沒！
……
噠噠噠噠——！
正當游擊隊員們被這壯烈一幕，激得熱血沸騰，繼續撲向剩餘飛機時，
側翼一座未被摧毀的碉樓里，一挺隱藏的九二式重機槍突然復活，噴吐出致命的交叉火力！
噗噗噗！
沖在前面的戰士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成片倒下！
炸飛機的攻勢為之一滯！
砰！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聲清脆而獨特的槍響撕裂夜空！
碉樓射擊孔後，那個瘋狂掃射的機槍手腦袋猛地向後一仰，爆開一團血霧！
砰！砰！砰！
又是幾聲沉穩的莫辛納甘槍響！
碉樓里剩下的幾個鬼子兵，如同被掐滅的蠟燭，瞬間倒地，重機槍啞火！
……
轟隆！
轟隆！
沒有了火力的壓制，游擊隊員們怒吼著朝著剩下的飛機衝去。
不一時，
整個機場化作了燃燒的地獄！
……
「八嘎！反擊！給我反擊啊！」
第33步兵大隊大隊長阪田雄二揪著一名軍曹的衣領，目眥欲裂地咆哮。
他們被壓在指揮所附近一小塊區域。
「阪田閣下！敵人…敵人是混進來的！到處都是他們的人！我們的人被分割了！他們有幾千人！」
軍曹抱著頭，在槍林彈雨中嘶喊著回答。
「啊！」阪田錯愕一聲，
他朝著軍曹繼續喊道：
「飛行員！讓飛行員起飛！哪怕一架！」
「來不及了！閣下！航空兵的宿舍區……被他們圍死了！這是有預謀的屠殺！」
軍曹絕望地指向宿舍區方向。
只見那片區域，
火光沖天，
爆炸聲、槍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
許多隻穿著兜襠布的飛行員，剛從著火的營房裡衝出來，就被密集的子彈掃倒！
阪田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原田一郎！
他只穿著一條褲衩，手裡揮舞著一把南部手槍，背靠著一根燃燒的柱子，徒勞地朝著四周的黑暗射擊。
轟——！
一發拖著尾焰的巴祖卡火箭彈，從黑暗中呼嘯而出，精準地命中了原田藏身的柱子！
轟隆！！！
劇烈的爆炸將柱子連同原田一起炸飛！
阪田眼睜睜看著原田那殘缺的上半身被高高拋起，
腦袋狠狠砸進燃燒的屋頂木樑之中，
像一塊破布般掛在那裡，焦黑扭曲，死狀悽慘！
撲通！
阪田雄二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
完了！
徹底完了！
機場被毀！
這意味著不僅突襲開封機場秦天部航空力量的計劃化為泡影，更失去了對整個戰場國軍部隊的空中壓制優勢！
這將引發災難性的連鎖反應。
師團長閣下絕不會饒恕他。
「給師團長閣下……發電吧……」
阪田對身邊的軍曹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與此同時，
他顫抖著抽出軍刀，刀尖抵住腹部，準備切下去！
轟！！！
就在此時，
一發從擲彈筒射出的榴彈呼嘯而至，精準地砸在阪田身前！
巨大的爆炸將他和軍曹猛地掀上半空！
那柄象徵武士榮譽的軍刀，被衝擊波扭曲成醜陋的鐵條，
噹啷一聲砸落在地。
給土肥圓的告急電報，終究沒能發出！
……
東魚河方向的爆炸聲驚天動地，
映紅夜空的火光即使在十幾里外也清晰可見。
土肥圓被爆炸驚醒，披著大衣衝出指揮部。
當看清火光來源，他的臉瞬間失去血色。
「納尼？」
「機場！機場遇襲了？！」
他一把揪住身旁參謀的衣領，聲音因極度驚恐而變調，
「電報呢？！第33大隊有沒有電報發來？！」
參謀倉惶搖頭。
這一搖頭，讓土肥圓如墜冰窟！
沒有電報？！
這意味著東魚河機場的守軍……
凶多吉少！
而最可怕的是那些戰機！
那是支撐整個戰役的制空權命脈！
一旦有失，後果不堪想像！
「快！立刻派一支快速機動分隊趕往東魚河！不……我親自去！」土肥圓猛地推開參謀，嘶聲咆哮。
轟隆隆
一支由卡車和摩托車組成的日軍分隊，在土肥圓親自帶領下，發瘋般撲向已成火海的機場！
……
「村正君……你怎麼就死了？……」
天亮時分，硝煙未散。
龍文章踢了踢腳邊一具穿著大阪師團軍服的屍體，臉上帶著幾分悲傷。
他蹲下身，用刺刀在村正少右那僵硬的臉上，一筆一划刻下幾個大字：
「土肥圓，殺人者，72軍你龍爹是也！」
他剛刻完起身，
啪啪啪
孫乾走了過來，他遞來一份電報。
「龍隊，周總隊轉軍座急電！對你部行動高度讚揚！」
孫乾語速很快，
「但嚴令我們即刻向後方轉移！不得戀戰！」
龍文章點點頭。
打掃戰場時，他繳獲了一份至關重要的開封機場地圖和一份作戰命令。
命令顯示，
就在今天清晨，這支被摧毀的航空隊將對開封機場發動空襲！
看到這份命令，龍文章驚出一身冷汗！
遠在祥符的秦天接到報告，同樣心頭一緊！
雖然機場有防空火力，但若真被大規模空襲得手，自己辛苦建立的航空力量將遭受滅頂之災，
更別提未來的空降戰術構想了！
「龍文章這小子，立下潑天大功了！」謝忠民拿著報告，在秦天面前不遺餘力地誇讚。
「等他回來，你當面誇他個夠！」秦天笑了笑，目光隨即凝重地轉向另外幾份戰報。
土肥圓的酒井支隊已經突破內黃，正與龍慕韓部激戰。
結果雖未明，但秦天深知，龍慕韓部恐怕是不戰而退！
「急令龍文章部火速撤回！其餘各部，進入最高戰備！盯著鬼子和友軍的一舉一動！」
秦天果斷下令。
「是！」謝忠民領命而去。
……
「師團長閣下！敵人…跑了！」
「機場……」幾個小時後，參謀看著眼前仍在冒煙的機場廢墟，朝著土肥圓話未說完。
咣當！
土肥圓身體一晃，直挺挺地向後栽倒！
「是哪個部隊？！我要知道是哪個部隊乾的？！」
幾分鐘後，土肥圓被掐人中救醒，嘶啞著嗓子咆哮。
「有…有線索了！」等他看到參謀的樣子，頓時就知道有線索了！
參謀示意士兵將一具屍體抬到土肥圓面前。
看到村正少右臉上那猙獰刻骨、極具侮辱性的血字——
「土肥圓，殺人者，72軍你龍爹是也！」
土肥圓眼前一黑，喉頭一甜，差點再次昏死過去！
八嘎呀路！
竟然是那個72軍！
是那個秦天部隊！
他難道是知道他要空襲開封機場？
所以，才派軍隊潛入進來，尋找到了機場，對其致命一擊？
光聽說過大阪師團是朵奇葩，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可靠嗎？」孫乾轉向龍文章，壓低聲音。
……
「兩成！」龍文章的聲音低沉而篤定。
兩成？
孫乾眉頭一擰。
他剛要開口質疑，
忽然，
村正少右一巴掌拍在龍文章伸出的手上，咧嘴一笑：「成交！」
……
「站住！」
半小時後，機場外圍哨卡。
一隊鬼子巡邏兵猛地端起刺刀，厲聲呵斥迎面走來的一隊「友軍」。
「八嘎呀路！」村正少右上前一步，狠狠抽了領頭的巡邏兵一個耳光，
「眼睛瞎了嗎？！」
他用力戳著自己肩膀上的大佐軍銜，以及那醒目的、代表大阪師團的特殊袖標。
「山下奉文將軍聽聞此地至關重要，特命我部星夜馳援協防！」
村正少右順勢摟住被打懵的鬼子兵頭目，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親熱。
「哈衣！」鬼子頭目慌忙點頭哈腰。
村正少右不動聲色地將一包霓虹香菸塞進對方口袋。
巡邏兵頭目眼神閃爍，終於朝身後擺了擺手。
刺眼的探照燈光柱緩緩移開，
咔！咔！咔！
沉重的軍靴踏地聲整齊響起，
一列列頭戴鋼盔、裝備精良的「皇軍」士兵如同鋼鐵洪流，沉默而肅殺地通過了關卡，
那氣勢，儼然一支精銳的甲種師團。
……
機場深處，臨時宿舍區。
一道手電光柱在一排排低矮的木頭營房前掃過。
「原田君睡得可真沉啊。」阪田雄二關掉手電，沒好氣地對身邊的副官笑了笑。
營房內，航空大隊長原田一郎鼾聲正濃。
再過五個小時，黎明破曉，
原田和他的飛行員們將駕駛這些滿載彈藥的戰機直撲開封機場，
誓要將那個秦天麾下的航空力量徹底抹去，一雪前恥！
「真羨慕原田閣下他們……」阪田的副官望著熟睡的飛行員，語氣里滿是嚮往。
話音未落，
一名軍曹跌跌撞撞地跑來：
「阪田閣下！有…有一支大阪師團的部隊進駐機場了！特來報告！」
「大阪師團？！」阪田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劇變，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
沒聽說啊！
「敵襲——！敵……」他急的大喊，
就在此時，
噠噠噠，
無數槍聲響起，
阪田嘶嘶力竭的警報，被驟然炸響的槍聲無情吞沒！
……
噠噠噠噠——！！！
龍文章如鬼魅般撞開一間營房木門，裡面擠滿了酣睡的鬼子步兵，空氣里瀰漫著汗臭和鼾聲。
一個警覺的鬼子兵剛摸到槍，龍文章手中的刺刀已如毒蛇般捅入其咽喉！
他一把奪過旁邊士兵手裡的歪把子輕機槍，對著那些露著半個屁股、還在夢鄉中的軀體——
噠噠噠噠！！！
熾熱的彈鏈瘋狂掃過，床板碎裂，血肉橫飛！
「動作快！清空營房！掩護孟煩了炸飛機！」
龍文章吼聲如雷，在槍聲爆炸聲中迴蕩。
轟！轟！轟隆！！
手榴彈和繳獲的日式手雷雨點般投入其他營房，火光沖天，
斷肢殘骸與破碎的木片四處飛濺！
……
「噠噠噠噠——！」
機場四周的哨塔上，倖存的鬼子兵終於反應過來，
操控著重機槍，噴吐出兇猛的火舌，瘋狂掃射著下方潮水般湧來的游擊隊員。
噗噗噗！
密集的子彈瞬間撂倒了一大片衝鋒的戰士，慘叫聲不絕於耳。
「小炮呢？！他娘的擲彈筒死哪去了？！」
孟煩了被重機槍子彈，死死壓在幾個廢棄輪胎後面，
灼熱的子彈打得輪胎碎屑亂飛，
他扭頭朝著煙霧瀰漫的後方怒吼。
幾組擲彈兵剛在掩體後架起擲彈筒，瞄準高聳的哨塔——
轟——！！！
一發炮彈帶著悽厲的尖嘯，精準地砸在最兇猛的那個碉樓頂部！
劇烈的爆炸將整個碉樓上半截掀飛！
磚石木塊混合著鬼子的殘肢斷臂，如同天女散花般四散拋落！
那挺重機槍連同它瘋狂的主人，瞬間化作一團燃燒的廢鐵！
正是雪豹突擊隊員帶來的巴祖卡！
……
轟！轟！轟隆！！
清除威脅後，游擊隊員們如同猛虎下山，
所過之處，一架架停放在簡易機庫或露天機坪上的鬼子戰機被塞入手榴彈！
橘紅色的火球接二連三地騰空而起，濃煙滾滾，
鋼鐵扭曲的聲音，刺耳欲聾！
一架九七式轟炸機的引擎突然轟鳴起來！
艙內的鬼子飛行員滿臉瘋狂，試圖強行滑跑起飛！
嗡——！
引擎嘶吼，戰機開始加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矮壯的身影，
如同炮彈般從斜刺里衝出，一個飛撲，竟死死扒在了這架加速戰機的駕駛艙蓋上！
「開門！狗日的小鬼子！」孫蓆子怒吼著，試圖拉開緊閉的艙蓋，
同時拔掉了手中手雷的拉環！
嗤嗤，
白煙冒出！
艙內的鬼子飛行員看著頭頂這個悍不畏死的敵人，
臉上露出猙獰的嘲笑，猛地將油門推到底！
他要用速度甩掉這不要命的瘋子！
孫蓆子看到了那嘲弄的眼神，一股血性直衝腦門！
他瞥見不遠處機翼下，羊蛋子正手忙腳亂地往另一架飛機上捆手榴彈。
「嘿嘿！」孫蓆子咧嘴一笑，眼中是決絕的光芒！
他不再試圖開艙，反而用整個身體死死壓住冒煙的手雷，
讓它緊緊卡在自己與駕駛艙蓋之間！
「八嘎——！滾開！快滾開！！」
裡面的飛行員瞬間魂飛魄散，恐懼地嘶吼！
轟——！！！
手榴彈在孫蓆子身下猛烈爆炸！
緊接著，
轟隆隆隆——！！！！
更大的殉爆響起！戰機的油箱被引爆！
化作一團吞噬一切的巨大火球！
孫蓆子的身影，早被烈焰吞沒！
……
噠噠噠噠——！
正當游擊隊員們被這壯烈一幕，激得熱血沸騰，繼續撲向剩餘飛機時，
側翼一座未被摧毀的碉樓里，一挺隱藏的九二式重機槍突然復活，噴吐出致命的交叉火力！
噗噗噗！
沖在前面的戰士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成片倒下！
炸飛機的攻勢為之一滯！
砰！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聲清脆而獨特的槍響撕裂夜空！
碉樓射擊孔後，那個瘋狂掃射的機槍手腦袋猛地向後一仰，爆開一團血霧！
砰！砰！砰！
又是幾聲沉穩的莫辛納甘槍響！
碉樓里剩下的幾個鬼子兵，如同被掐滅的蠟燭，瞬間倒地，重機槍啞火！
……
轟隆！
轟隆！
沒有了火力的壓制，游擊隊員們怒吼著朝著剩下的飛機衝去。
不一時，
整個機場化作了燃燒的地獄！
……
「八嘎！反擊！給我反擊啊！」
第33步兵大隊大隊長阪田雄二揪著一名軍曹的衣領，目眥欲裂地咆哮。
他們被壓在指揮所附近一小塊區域。
「阪田閣下！敵人…敵人是混進來的！到處都是他們的人！我們的人被分割了！他們有幾千人！」
軍曹抱著頭，在槍林彈雨中嘶喊著回答。
「啊！」阪田錯愕一聲，
他朝著軍曹繼續喊道：
「飛行員！讓飛行員起飛！哪怕一架！」
「來不及了！閣下！航空兵的宿舍區……被他們圍死了！這是有預謀的屠殺！」
軍曹絕望地指向宿舍區方向。
只見那片區域，
火光沖天，
爆炸聲、槍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
許多隻穿著兜襠布的飛行員，剛從著火的營房裡衝出來，就被密集的子彈掃倒！
阪田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原田一郎！
他只穿著一條褲衩，手裡揮舞著一把南部手槍，背靠著一根燃燒的柱子，徒勞地朝著四周的黑暗射擊。
轟——！
一發拖著尾焰的巴祖卡火箭彈，從黑暗中呼嘯而出，精準地命中了原田藏身的柱子！
轟隆！！！
劇烈的爆炸將柱子連同原田一起炸飛！
阪田眼睜睜看著原田那殘缺的上半身被高高拋起，
腦袋狠狠砸進燃燒的屋頂木樑之中，
像一塊破布般掛在那裡，焦黑扭曲，死狀悽慘！
撲通！
阪田雄二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
完了！
徹底完了！
機場被毀！
這意味著不僅突襲開封機場秦天部航空力量的計劃化為泡影，更失去了對整個戰場國軍部隊的空中壓制優勢！
這將引發災難性的連鎖反應。
師團長閣下絕不會饒恕他。
「給師團長閣下……發電吧……」
阪田對身邊的軍曹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與此同時，
他顫抖著抽出軍刀，刀尖抵住腹部，準備切下去！
轟！！！
就在此時，
一發從擲彈筒射出的榴彈呼嘯而至，精準地砸在阪田身前！
巨大的爆炸將他和軍曹猛地掀上半空！
那柄象徵武士榮譽的軍刀，被衝擊波扭曲成醜陋的鐵條，
噹啷一聲砸落在地。
給土肥圓的告急電報，終究沒能發出！
……
東魚河方向的爆炸聲驚天動地，
映紅夜空的火光即使在十幾里外也清晰可見。
土肥圓被爆炸驚醒，披著大衣衝出指揮部。
當看清火光來源，他的臉瞬間失去血色。
「納尼？」
「機場！機場遇襲了？！」
他一把揪住身旁參謀的衣領，聲音因極度驚恐而變調，
「電報呢？！第33大隊有沒有電報發來？！」
參謀倉惶搖頭。
這一搖頭，讓土肥圓如墜冰窟！
沒有電報？！
這意味著東魚河機場的守軍……
凶多吉少！
而最可怕的是那些戰機！
那是支撐整個戰役的制空權命脈！
一旦有失，後果不堪想像！
「快！立刻派一支快速機動分隊趕往東魚河！不……我親自去！」土肥圓猛地推開參謀，嘶聲咆哮。
轟隆隆
一支由卡車和摩托車組成的日軍分隊，在土肥圓親自帶領下，發瘋般撲向已成火海的機場！
……
「村正君……你怎麼就死了？……」
天亮時分，硝煙未散。
龍文章踢了踢腳邊一具穿著大阪師團軍服的屍體，臉上帶著幾分悲傷。
他蹲下身，用刺刀在村正少右那僵硬的臉上，一筆一划刻下幾個大字：
「土肥圓，殺人者，72軍你龍爹是也！」
他剛刻完起身，
啪啪啪
孫乾走了過來，他遞來一份電報。
「龍隊，周總隊轉軍座急電！對你部行動高度讚揚！」
孫乾語速很快，
「但嚴令我們即刻向後方轉移！不得戀戰！」
龍文章點點頭。
打掃戰場時，他繳獲了一份至關重要的開封機場地圖和一份作戰命令。
命令顯示，
就在今天清晨，這支被摧毀的航空隊將對開封機場發動空襲！
看到這份命令，龍文章驚出一身冷汗！
遠在祥符的秦天接到報告，同樣心頭一緊！
雖然機場有防空火力，但若真被大規模空襲得手，自己辛苦建立的航空力量將遭受滅頂之災，
更別提未來的空降戰術構想了！
「龍文章這小子，立下潑天大功了！」謝忠民拿著報告，在秦天面前不遺餘力地誇讚。
「等他回來，你當面誇他個夠！」秦天笑了笑，目光隨即凝重地轉向另外幾份戰報。
土肥圓的酒井支隊已經突破內黃，正與龍慕韓部激戰。
結果雖未明，但秦天深知，龍慕韓部恐怕是不戰而退！
「急令龍文章部火速撤回！其餘各部，進入最高戰備！盯著鬼子和友軍的一舉一動！」
秦天果斷下令。
「是！」謝忠民領命而去。
……
「師團長閣下！敵人…跑了！」
「機場……」幾個小時後，參謀看著眼前仍在冒煙的機場廢墟，朝著土肥圓話未說完。
咣當！
土肥圓身體一晃，直挺挺地向後栽倒！
「是哪個部隊？！我要知道是哪個部隊乾的？！」
幾分鐘後，土肥圓被掐人中救醒，嘶啞著嗓子咆哮。
「有…有線索了！」等他看到參謀的樣子，頓時就知道有線索了！
參謀示意士兵將一具屍體抬到土肥圓面前。
看到村正少右臉上那猙獰刻骨、極具侮辱性的血字——
「土肥圓，殺人者，72軍你龍爹是也！」
土肥圓眼前一黑，喉頭一甜，差點再次昏死過去！
八嘎呀路！
竟然是那個72軍！
是那個秦天部隊！
他難道是知道他要空襲開封機場？
所以，才派軍隊潛入進來，尋找到了機場，對其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