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列祖列宗在上
「你胡說什麼？」
宋朝身子猛然一頓，他轉過身來，像是一隻瘦弱的病虎，狠狠地盯著宋世鑫。
「爹！」
「霓虹人這次必然拿下開封！拿下鄭州！」
「整個魯省豫省都在他們手裡。」
「將徹底納入華北自治區！」
「國軍節節敗退！已經朝著內地邊陲退守！」
「被霓虹人消滅，也不過是一個時間問題。」
宋世鑫開始大肆鼓吹起來。
「現在投降霓虹人，正是最佳的時機！」
「難道你要等著塵埃落定的時候？」
「爹！」
宋世鑫滿臉真誠地走上前，朝著宋朝再次說道：
「土肥圓將軍已經答應我了！」
「只要爹帶著青幫的這些兄弟投靠他們。」
「他會給爹一個縣長干！也或許是開封市市長！」
「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啪
一個大嘴巴子一下子扇在宋世鑫的臉上。
「投靠霓虹人？」
「你讓我當漢奸？」
「你去北平，抗日救國，乾的就是這些？」
宋朝左右開弓，又給宋世鑫幾巴掌。
打的宋世鑫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老子拜的是關老爺！忠義無雙的關老爺！」
他伸手指著身後桌子上擺著的一尊關公像！
整個人睚眥欲裂！
「爹！什麼關老爺？」
「你當初在滬上不也換了幾個主子？」
「先是跟吳大帥，又投靠常凱申？！」
「你在關老爺那裡，早已聲譽掃地了！」
宋世鑫捂著自己的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宋朝。
他根本沒想到自己的老爹會打他。
從小到大，他都沒挨過打！
「你個逆子！」
唰的一下，
宋朝氣的一把拉開抽屜，從裡面掏出一把手槍，手槍槍口頂在宋世鑫的腦門上，就要開槍。
可是，
到了關頭，
他遲疑了！
「滾！趕緊給我滾！」
他手槍放下，一腳踹到宋世鑫，
宋世鑫一股腦滾到門口，
他嚇得從地上爬起來，
面色糾結不甘地看著宋朝，
「爹，你別後悔！」
可是，等看到宋朝那要殺人的眼神後，他猛地跑了出去。
剛到門口，
就看到迎面走來的宋思明和徐三。
「世鑫！」
「二少爺，你這是去哪？」
宋思明二人看著倉皇逃竄的宋世鑫，趕緊喊道。
「呃！」
看到自己的大哥後，宋世鑫先是一愣，
「大哥！」
他只喊了一聲，便頭也不回地朝著鎮子北面跑去。
一時之間，便沒了蹤跡。
……
「爹！我回來了！」
撲通一聲，
宋思明走進正堂後，跪倒在宋朝的跟前。
正在氣頭上的宋朝瞳孔瞪圓，不可置信地看著宋思明。
「老大，是你嗎？」
「爹，是我！」
「孩兒不孝，孩兒回來看您了！」
宋思明跪在宋朝面前，眼淚一下子止不住，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他腦袋不敢抬起來，
從進入的那一刻，他看到坐在太師椅上的父親，
昏暗的燈光中，父親竟然已經是滿頭白髮。
在滬上，離開家的那天，他還只是半白的狀態，
這才不到半年的時間！
看到那蒼老龍鐘的樣子，宋思明心中絞痛，不敢抬起頭直視。
「我兒是英雄！」
「起來吧！」
宋朝欣慰地看著宋思明。
他扶起宋思明，
「給祖宗上一炷香吧！」
他從旁邊的香龕中拿出一炷香，點燃後，一邊喃喃說著，
「列祖列宗在上，我宋家兒孫沒有全對不起祖宗！」
一邊將手中香火交到宋思明手中。
嘶嘶
香火燃燒，
一縷縷輕煙瀰漫整個正堂。
「爹！世鑫是怎麼回事？怎麼跑了？」
「我看他眼淚汪汪的！」
上完香後，宋思明攙扶宋朝坐好，忍不住問道。
剛坐好的宋朝身子一頓，
他狠狠地看了一眼外面，閉上眼睛，合眼沉默片刻，
朝著宋思明說道：
「讓他在家好好待著，給咱們宋家傳宗接代，不聽話，被我打了！」
「跑了！」
宋朝輕描淡寫地說道。
「哦！他那個性格，待不住的！你讓他傳宗接代，還不如殺了他！」
宋思明笑道。
「估計跟小時候一樣，躲到隔壁鎮子上王伯家中了，等過會我去找他回來。」
宋思明想到小時候，弟弟受了點委屈，父親只不過是罵了他一句，就跑出幾十里躲起來的事情。
想到這裡，他嘴角微笑，顯出對這個弟弟的一絲無奈和寵溺。
「老大，你這次回來幹啥？」
宋朝趕緊轉移話題。
「要不先成家，在家住幾天，再回去！？」
宋朝嘗試地問道。
「爹！不瞞你說，我這次回來還是為了打鬼子！」
「您應該聽說了，鬼子現在正在進攻蘭封，……」
他伸手指著外面，
外面隆隆的炮聲，不絕入耳。
「咱們郭家堡地衝要害，不能沒人守，我這次是準備讓青幫的這些兄弟們入軍，防守這裡。」
「等著打退鬼子，讓他們跟我們大部隊！」
宋思明開門見山。
說完，他眼睛盯著父親。
這些人馬對父親來說十分重要。
可以說，是他叱吒上海灘的資本。
不然，
也不會在淪陷後，千里迢迢帶著回老家。
當年，有多少人惦記這些人馬，
但他從未放手。
「打鬼子？」
宋朝聽到宋思明所說，
先是一愣。
這讓宋思明心臟猛地一緊。
「也罷！」
「跟著我已無用武之地！」
沉默許久，
宋朝抬起頭，看向宋思明。
「你現在跟著那個秦司令是吧？」
他嘗試地問道。
「嗯！」
宋思明點頭。
「既然這樣，事不宜遲！」
「你立馬跟你三叔商量，讓他將倉庫裡面的槍枝彈藥全拿出來。」
「老三，過來！」
宋朝說完，走到門口，朝著外面喊了一聲。
咻，
徐三從門口一個陰影中走了出來。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秦司令的人了！打鬼子去！」
「聽老大安排！」
宋朝說完，
站在台階上看了愕然的徐三一分鐘，
身子緩緩轉動，
好像是又老了十幾歲一樣，緩緩走進正堂。
噠噠噠，
就在此時，
忽然，
外面響起一陣槍聲。
由遠及近！
從鎮子北邊傳來。
「不好了，老爺，鬼子進鎮子了！」
「他們帶著衝鋒鎗，我們擋不住！」
「死了不少兄弟們！」
噠噠噠，
一個青幫弟子從外面跑進來，滿臉驚慌地朝著宋朝稟告道。
「鬼子？」
宋思明一愣。
他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果然跟隊長想的一樣，
鬼子找到了這個薄弱點！
一旦郭家堡被鬼子占領，那在整個蘭封北部，在國軍大軍的後方，將是一柄插在背上使勁絞殺的利刃！
整個防線將會被打亂！
搖搖欲墜！
所有防線失陷只是時間問題！
甚至於會更快！
「老爺，咋辦？」
徐三朝著正堂中的宋朝問道。
裡面沒有任何聲音，
許久，
一個聲音十分疲憊，仿佛將死之人的聲音地說道：
「全聽老大的！」
緊接著，長長一聲嘆息！
「三叔，你們先讓兄弟們守住，我去搬救兵！去去就來！我們的人在鎮子南邊！」
宋思明立馬朝著雪豹精銳小隊方向跑去！
噠噠噠，
不一時，
鎮子中響起了各式衝鋒鎗的聲音，還有漢陽造和中正步槍以及駁殼槍的聲響。
「站住！」
在一處巷子，
宋思明帶著幾個青幫弟子，堵住一個聲音，他手中衝鋒鎗指著那個黑影。
「哥！」
宋朝身子猛然一頓，他轉過身來，像是一隻瘦弱的病虎，狠狠地盯著宋世鑫。
「爹！」
「霓虹人這次必然拿下開封！拿下鄭州！」
「整個魯省豫省都在他們手裡。」
「將徹底納入華北自治區！」
「國軍節節敗退！已經朝著內地邊陲退守！」
「被霓虹人消滅，也不過是一個時間問題。」
宋世鑫開始大肆鼓吹起來。
「現在投降霓虹人，正是最佳的時機！」
「難道你要等著塵埃落定的時候？」
「爹！」
宋世鑫滿臉真誠地走上前，朝著宋朝再次說道：
「土肥圓將軍已經答應我了！」
「只要爹帶著青幫的這些兄弟投靠他們。」
「他會給爹一個縣長干！也或許是開封市市長！」
「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啪
一個大嘴巴子一下子扇在宋世鑫的臉上。
「投靠霓虹人？」
「你讓我當漢奸？」
「你去北平，抗日救國，乾的就是這些？」
宋朝左右開弓，又給宋世鑫幾巴掌。
打的宋世鑫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老子拜的是關老爺！忠義無雙的關老爺！」
他伸手指著身後桌子上擺著的一尊關公像！
整個人睚眥欲裂！
「爹！什麼關老爺？」
「你當初在滬上不也換了幾個主子？」
「先是跟吳大帥，又投靠常凱申？！」
「你在關老爺那裡，早已聲譽掃地了！」
宋世鑫捂著自己的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宋朝。
他根本沒想到自己的老爹會打他。
從小到大，他都沒挨過打！
「你個逆子！」
唰的一下，
宋朝氣的一把拉開抽屜，從裡面掏出一把手槍，手槍槍口頂在宋世鑫的腦門上，就要開槍。
可是，
到了關頭，
他遲疑了！
「滾！趕緊給我滾！」
他手槍放下，一腳踹到宋世鑫，
宋世鑫一股腦滾到門口，
他嚇得從地上爬起來，
面色糾結不甘地看著宋朝，
「爹，你別後悔！」
可是，等看到宋朝那要殺人的眼神後，他猛地跑了出去。
剛到門口，
就看到迎面走來的宋思明和徐三。
「世鑫！」
「二少爺，你這是去哪？」
宋思明二人看著倉皇逃竄的宋世鑫，趕緊喊道。
「呃！」
看到自己的大哥後，宋世鑫先是一愣，
「大哥！」
他只喊了一聲，便頭也不回地朝著鎮子北面跑去。
一時之間，便沒了蹤跡。
……
「爹！我回來了！」
撲通一聲，
宋思明走進正堂後，跪倒在宋朝的跟前。
正在氣頭上的宋朝瞳孔瞪圓，不可置信地看著宋思明。
「老大，是你嗎？」
「爹，是我！」
「孩兒不孝，孩兒回來看您了！」
宋思明跪在宋朝面前，眼淚一下子止不住，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他腦袋不敢抬起來，
從進入的那一刻，他看到坐在太師椅上的父親，
昏暗的燈光中，父親竟然已經是滿頭白髮。
在滬上，離開家的那天，他還只是半白的狀態，
這才不到半年的時間！
看到那蒼老龍鐘的樣子，宋思明心中絞痛，不敢抬起頭直視。
「我兒是英雄！」
「起來吧！」
宋朝欣慰地看著宋思明。
他扶起宋思明，
「給祖宗上一炷香吧！」
他從旁邊的香龕中拿出一炷香，點燃後，一邊喃喃說著，
「列祖列宗在上，我宋家兒孫沒有全對不起祖宗！」
一邊將手中香火交到宋思明手中。
嘶嘶
香火燃燒，
一縷縷輕煙瀰漫整個正堂。
「爹！世鑫是怎麼回事？怎麼跑了？」
「我看他眼淚汪汪的！」
上完香後，宋思明攙扶宋朝坐好，忍不住問道。
剛坐好的宋朝身子一頓，
他狠狠地看了一眼外面，閉上眼睛，合眼沉默片刻，
朝著宋思明說道：
「讓他在家好好待著，給咱們宋家傳宗接代，不聽話，被我打了！」
「跑了！」
宋朝輕描淡寫地說道。
「哦！他那個性格，待不住的！你讓他傳宗接代，還不如殺了他！」
宋思明笑道。
「估計跟小時候一樣，躲到隔壁鎮子上王伯家中了，等過會我去找他回來。」
宋思明想到小時候，弟弟受了點委屈，父親只不過是罵了他一句，就跑出幾十里躲起來的事情。
想到這裡，他嘴角微笑，顯出對這個弟弟的一絲無奈和寵溺。
「老大，你這次回來幹啥？」
宋朝趕緊轉移話題。
「要不先成家，在家住幾天，再回去！？」
宋朝嘗試地問道。
「爹！不瞞你說，我這次回來還是為了打鬼子！」
「您應該聽說了，鬼子現在正在進攻蘭封，……」
他伸手指著外面，
外面隆隆的炮聲，不絕入耳。
「咱們郭家堡地衝要害，不能沒人守，我這次是準備讓青幫的這些兄弟們入軍，防守這裡。」
「等著打退鬼子，讓他們跟我們大部隊！」
宋思明開門見山。
說完，他眼睛盯著父親。
這些人馬對父親來說十分重要。
可以說，是他叱吒上海灘的資本。
不然，
也不會在淪陷後，千里迢迢帶著回老家。
當年，有多少人惦記這些人馬，
但他從未放手。
「打鬼子？」
宋朝聽到宋思明所說，
先是一愣。
這讓宋思明心臟猛地一緊。
「也罷！」
「跟著我已無用武之地！」
沉默許久，
宋朝抬起頭，看向宋思明。
「你現在跟著那個秦司令是吧？」
他嘗試地問道。
「嗯！」
宋思明點頭。
「既然這樣，事不宜遲！」
「你立馬跟你三叔商量，讓他將倉庫裡面的槍枝彈藥全拿出來。」
「老三，過來！」
宋朝說完，走到門口，朝著外面喊了一聲。
咻，
徐三從門口一個陰影中走了出來。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秦司令的人了！打鬼子去！」
「聽老大安排！」
宋朝說完，
站在台階上看了愕然的徐三一分鐘，
身子緩緩轉動，
好像是又老了十幾歲一樣，緩緩走進正堂。
噠噠噠，
就在此時，
忽然，
外面響起一陣槍聲。
由遠及近！
從鎮子北邊傳來。
「不好了，老爺，鬼子進鎮子了！」
「他們帶著衝鋒鎗，我們擋不住！」
「死了不少兄弟們！」
噠噠噠，
一個青幫弟子從外面跑進來，滿臉驚慌地朝著宋朝稟告道。
「鬼子？」
宋思明一愣。
他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果然跟隊長想的一樣，
鬼子找到了這個薄弱點！
一旦郭家堡被鬼子占領，那在整個蘭封北部，在國軍大軍的後方，將是一柄插在背上使勁絞殺的利刃！
整個防線將會被打亂！
搖搖欲墜！
所有防線失陷只是時間問題！
甚至於會更快！
「老爺，咋辦？」
徐三朝著正堂中的宋朝問道。
裡面沒有任何聲音，
許久，
一個聲音十分疲憊，仿佛將死之人的聲音地說道：
「全聽老大的！」
緊接著，長長一聲嘆息！
「三叔，你們先讓兄弟們守住，我去搬救兵！去去就來！我們的人在鎮子南邊！」
宋思明立馬朝著雪豹精銳小隊方向跑去！
噠噠噠，
不一時，
鎮子中響起了各式衝鋒鎗的聲音，還有漢陽造和中正步槍以及駁殼槍的聲響。
「站住！」
在一處巷子，
宋思明帶著幾個青幫弟子，堵住一個聲音，他手中衝鋒鎗指著那個黑影。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