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調查
車子駛入家屬院，他把車停好，上樓，開門。
客廳里，祁母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門響，立刻站起來，迎上來，眼睛亮晶晶的：「回來了？怎麼樣？」
祁同偉換了鞋，走到沙發前坐下，接過母親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祁母在他旁邊坐下，眼巴巴地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祁同偉放下水杯，想了想，說：「感覺還可以。人挺不錯的，說話做事都大方得體。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查她的家庭背景和過往經歷了，沒什麼問題的話，就成了吧。」
祁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拉著兒子的手，聲音都有些發抖：「真的？你覺得行？」
「嗯。」祁同偉點點頭，「我覺得還行。」
「那就好，那就好。」祁母鬆開兒子的手，雙手合十，像是在感謝什麼，「媽就等著這一天呢。」
祁同偉看著母親那副高興的樣子，心裡有些酸。
「媽，」祁同偉說，「八字還沒一撇呢，您別高興太早。」
「怎麼沒一撇？」祁母不樂意了，「你不是說感覺還可以嗎？人家姑娘沒說不願意吧？」
祁同偉想了想，周婉清確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願意的跡象，自己雖然年齡大了，但是在權利的面前，這些都不是問題。
「沒說。」他如實回答。
「那不就是了！」祁母一拍大腿，「人家姑娘願意，你也願意，這事就成了。還查什麼查？查來查去的，萬一人家姑娘知道了，覺得你不信任她，怎麼辦？」
祁同偉無奈地笑了笑：「媽，這是程序。我什麼身份？找對象不能隨隨便便的，得把底細摸清楚了。」
祁母聽不懂什麼程序不程序的，但她知道兒子做事有分寸，也就不再堅持。
客廳里安靜下來，祁同偉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腦子裡又浮現出周婉清的樣子。如果調查沒有問題，那就她了。不是因為他有多喜歡她，而是因為她合適。年齡合適，職業合適，性格看起來也合適。跟他在一起，不會太年輕太浮躁，也不會太成熟太世故。三十二歲，正是想要穩定下來的年紀。
如果一切順利，明年就能結婚，後年就能生孩子。到時候，母親的心愿就了了，老祁家的香火也就續上了。至於感情，慢慢培養吧。他和梁璐沒有感情，不也過了二十多年？現在找一個不討厭的人，已經是天大的進步了。
祁同偉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遠處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
第二天一早，祁同偉的車駛入公安廳大院的時候，天剛蒙蒙亮。初冬的清晨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他裹緊外套快步走進大樓，電梯上到八樓，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值班室的燈還亮著。
辦公桌上已經擺好了一份材料，是昨晚他讓心腹查的周婉清的背景資料。祁同偉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在辦公桌前坐下，拿起那份材料翻看起來。
資料很詳細，足足有七八頁。第一頁是基本情況，周婉清，三十二歲，漢東大學政法系本科、碩士，畢業後進入京城一家知名律所工作，三年前回到漢東，成為目前這家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父親周明遠，六十一歲，高級工程師，在某設計院工作，尚未退休；母親王秀蘭，五十九歲，醫生，在市人民醫院工作，已退休。獨生女，家庭關係簡單，父母都是知識分子，社會關係清白。
祁同偉翻到第二頁，是周婉清的感情經歷。大學期間有一段戀情，對方是同校的同學，畢業後分手，原因據說是男方去了外地，兩人長期異地導致感情變淡。工作後又有過一段戀情，對方是京城一家投資公司的經理，交往了大約兩年，後來因為性格不合分手。兩段感情都沒有婚史，沒有子女，沒有經濟糾紛。
祁同偉一頁一頁地翻看，看得很仔細。第三頁是周婉清的社會關係，主要是她工作中有過接觸的人，沒有什麼敏感人物。第四頁是她的財務狀況，年收入約八十萬，在京城有一套小公寓，貸款已還清；在漢東也有一套住房，目前自住，無貸款。沒有大額負債，沒有不良信用記錄。
後面的幾頁是更詳細的背景調查，祁同偉看完最後一頁，把材料合上，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想了想。
家庭背景簡單，父母都是知識分子，沒有複雜的社會關係。感情經歷也不複雜，兩段戀情，沒有婚史，沒有孩子。財務狀況健康，有房有車，收入體面。沒有涉政、涉商、涉黑的敏感關係。總體來看，算是一個清清白白的人。
祁同偉點點頭。差不多，再接觸兩次，如果沒有發現什麼大問題，就可以定下來了。他拿起電話，給吳惠芬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一下情況，請她幫忙再約一次周婉清。吳惠芬在電話那頭笑著說好，說她就知道這兩人合適。祁同偉客氣了幾句，掛斷電話，把那份材料鎖進了抽屜里。
處理完私事，該處理公事了。祁同偉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讓秘書通知王副廳長過來一趟。王副廳長叫王建國，五十出頭，是祁同偉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在公安廳，祁同偉信任的人不多，王建國算是最得力的一個。
不到十分鐘，敲門聲響起。王建國推門進來，五十來歲，身材魁梧，國字臉，濃眉大眼，穿著一身警服，肩上的二級警監警銜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他走到辦公桌前，微微躬身：「祁省長，您找我？」
祁同偉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客廳里，祁母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門響，立刻站起來，迎上來，眼睛亮晶晶的：「回來了？怎麼樣？」
祁同偉換了鞋，走到沙發前坐下，接過母親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祁母在他旁邊坐下，眼巴巴地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祁同偉放下水杯，想了想，說：「感覺還可以。人挺不錯的，說話做事都大方得體。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查她的家庭背景和過往經歷了，沒什麼問題的話，就成了吧。」
祁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拉著兒子的手，聲音都有些發抖：「真的？你覺得行？」
「嗯。」祁同偉點點頭，「我覺得還行。」
「那就好，那就好。」祁母鬆開兒子的手，雙手合十，像是在感謝什麼，「媽就等著這一天呢。」
祁同偉看著母親那副高興的樣子，心裡有些酸。
「媽，」祁同偉說，「八字還沒一撇呢，您別高興太早。」
「怎麼沒一撇？」祁母不樂意了，「你不是說感覺還可以嗎？人家姑娘沒說不願意吧？」
祁同偉想了想，周婉清確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願意的跡象，自己雖然年齡大了，但是在權利的面前，這些都不是問題。
「沒說。」他如實回答。
「那不就是了！」祁母一拍大腿，「人家姑娘願意，你也願意，這事就成了。還查什麼查？查來查去的，萬一人家姑娘知道了，覺得你不信任她，怎麼辦？」
祁同偉無奈地笑了笑：「媽，這是程序。我什麼身份？找對象不能隨隨便便的，得把底細摸清楚了。」
祁母聽不懂什麼程序不程序的，但她知道兒子做事有分寸，也就不再堅持。
客廳里安靜下來，祁同偉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腦子裡又浮現出周婉清的樣子。如果調查沒有問題，那就她了。不是因為他有多喜歡她，而是因為她合適。年齡合適，職業合適，性格看起來也合適。跟他在一起，不會太年輕太浮躁，也不會太成熟太世故。三十二歲，正是想要穩定下來的年紀。
如果一切順利，明年就能結婚，後年就能生孩子。到時候，母親的心愿就了了，老祁家的香火也就續上了。至於感情，慢慢培養吧。他和梁璐沒有感情，不也過了二十多年？現在找一個不討厭的人，已經是天大的進步了。
祁同偉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遠處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
第二天一早，祁同偉的車駛入公安廳大院的時候，天剛蒙蒙亮。初冬的清晨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他裹緊外套快步走進大樓，電梯上到八樓，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值班室的燈還亮著。
辦公桌上已經擺好了一份材料，是昨晚他讓心腹查的周婉清的背景資料。祁同偉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在辦公桌前坐下，拿起那份材料翻看起來。
資料很詳細，足足有七八頁。第一頁是基本情況，周婉清，三十二歲，漢東大學政法系本科、碩士，畢業後進入京城一家知名律所工作，三年前回到漢東，成為目前這家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父親周明遠，六十一歲，高級工程師，在某設計院工作，尚未退休；母親王秀蘭，五十九歲，醫生，在市人民醫院工作，已退休。獨生女，家庭關係簡單，父母都是知識分子，社會關係清白。
祁同偉翻到第二頁，是周婉清的感情經歷。大學期間有一段戀情，對方是同校的同學，畢業後分手，原因據說是男方去了外地，兩人長期異地導致感情變淡。工作後又有過一段戀情，對方是京城一家投資公司的經理，交往了大約兩年，後來因為性格不合分手。兩段感情都沒有婚史，沒有子女，沒有經濟糾紛。
祁同偉一頁一頁地翻看，看得很仔細。第三頁是周婉清的社會關係，主要是她工作中有過接觸的人，沒有什麼敏感人物。第四頁是她的財務狀況，年收入約八十萬，在京城有一套小公寓，貸款已還清；在漢東也有一套住房，目前自住，無貸款。沒有大額負債，沒有不良信用記錄。
後面的幾頁是更詳細的背景調查，祁同偉看完最後一頁，把材料合上，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想了想。
家庭背景簡單，父母都是知識分子，沒有複雜的社會關係。感情經歷也不複雜，兩段戀情，沒有婚史，沒有孩子。財務狀況健康，有房有車，收入體面。沒有涉政、涉商、涉黑的敏感關係。總體來看，算是一個清清白白的人。
祁同偉點點頭。差不多，再接觸兩次，如果沒有發現什麼大問題，就可以定下來了。他拿起電話，給吳惠芬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一下情況，請她幫忙再約一次周婉清。吳惠芬在電話那頭笑著說好，說她就知道這兩人合適。祁同偉客氣了幾句，掛斷電話，把那份材料鎖進了抽屜里。
處理完私事，該處理公事了。祁同偉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讓秘書通知王副廳長過來一趟。王副廳長叫王建國，五十出頭，是祁同偉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在公安廳，祁同偉信任的人不多，王建國算是最得力的一個。
不到十分鐘，敲門聲響起。王建國推門進來，五十來歲，身材魁梧，國字臉，濃眉大眼，穿著一身警服，肩上的二級警監警銜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他走到辦公桌前，微微躬身：「祁省長，您找我？」
祁同偉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