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神山九層！
「他們再強，也只是玄仙。」
暗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隱仙竅開得再多，仙力渾厚度再高，終究沒有凝聚不朽金性，沒有不朽金性，在金仙面前就是螻蟻。」
他伸出右手，五指緩緩握拳。
拳間一股暗金色的法則之力無聲浮現，虛空在他的拳間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虛空裂縫。
那不是仙力，而是真正的金仙法則。
不朽金性融入法則之後產生的毀滅之力，足以碾碎任何玄仙級別的防禦。
「蕭雲天的天劍仙體也好，雲逸的無垢仙體也罷，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紙糊的。」
暗星鬆開拳頭，碎裂的虛空緩緩癒合。
金牌殺手低著頭，他知道暗星說的是事實。
玄仙與金仙之間的差距，不是仙竅數量能夠彌補的。
玄仙修煉的是仙竅，填充的是仙力金珠。金仙凝聚的是不朽金性，那是將全部仙力與法則融合後產生的質變。
一縷不朽金性蘊含的力量，抵得上玄仙一整處仙竅中的全部仙力金珠。
這也是為什麼他當初面對李青山時，哪怕被斬斷一條手臂，依然認為自己不會輸。
只可惜李青山最後那一刀超出了他的認知。
「不過，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暗星重新盤膝坐下，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冰冷，「天選神山出現之後，八大天驕必然爭相登頂，到那時，就是殺他們的最好時機。」
他看向金牌殺手。
「你去天選神山盯著，把每一個登上第四層以上的天驕都記下來，尤其是雲逸和李青山，盯緊他們兩個。」
「屬下明白。」
金牌殺手猶豫了一下，又問道：「暗星大人，閣主的意思是只殺李青山……」
「閣主那邊我自會交代。」
暗星冷冷道，「李青山要殺，雲逸要殺，蕭雲天要殺，墨無痕要殺，凡是能威脅到獵天閣未來的人都要殺。
如今獵天閣已經被七大仙門盯上了，此次之後恐怕要被圍剿，既然如此，那就趁此機會狠狠撕下七大仙門的一塊肉。
死的天驕越多，七大仙門越肉疼，最好是八個全死，讓七大仙門這一代最頂尖的苗子全部斷送在天選秘境裡。」
他的聲音中沒有慷慨激昂，沒有咬牙切齒，只有一種冷靜到極點的殘忍。
殺戮於他而言不是目的，是手段。
金牌殺手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他知道暗星大人不是在說大話。
這位在獵天閣以狠辣和魄力著稱的金仙，既然說出了「一網打盡」四個字，就一定有相應的手段。
他手中必然握著不止一張底牌。
「屬下這就去辦。」
金牌殺手不再多言，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幽谷之外。
暗星獨自坐在幽谷中央，抬頭望著那道直衝雲霄的七彩仙光。
他的目光穿透層層虛空，落在神山虛影之巔那座仙殿的輪廓上。
「天選仙王的傳承，七大仙門守了三百萬年，獵天閣圖謀了三十萬年。」
他輕聲自語，暗金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灼熱。
「這一次，該有個了結了。」
……
天選神山出世之地，位於核心之地最中央的荒原。
荒原名為歸墟，地勢平坦開闊，方圓數千里寸草不生，只有暗紅色的堅硬砂石鋪滿地面。
據說這片荒原是上古時期天選仙王與某位大敵交手的戰場，那一戰將方圓萬里的山川河流全部抹去，只留下這片被法則之力徹底摧毀過的死地。
此刻的歸墟荒原已不復往日的死寂。
數千名天驕從核心之地的各處趕來，匯聚在這片暗紅色的砂石荒原上。
他們的修為從玄仙初期到玄仙巔峰不等，穿著來自太皇天各地的不同服飾，說著不同仙國的方言。
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打坐調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時不時地投向天穹之上那座正在從虛幻走向真實的神山。
李青山和羅雲陽、羅依依趕到時，荒原上已經聚集了至少兩千人。
羅依依仰著頭，嘴巴張得圓圓的，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倒映著天穹之上那座絢爛的神山虛影。
少女的混元仙體對天地法則的感知極其敏銳，她能比其他人更清晰地感應到那座神山中蘊含的力量。
不是仙力的磅礴，而是法則層面的浩瀚。
她拉了拉羅雲陽的袖子，聲音中滿是震撼：「哥哥，那座山好大，比咱們大羅仙國的皇宮還要高。」
羅雲陽也算是見多識廣，大羅仙國皇室收藏的天選秘境典籍堆滿了好幾個書架，但親眼看到天選神山，他還是被震撼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主動向眾人介紹起來。
「天選神山並非每一次秘境開啟都會出現。」
羅雲陽指著天穹上那座正在凝實的神山虛影，「我大羅仙國皇室的典籍中有記載，往屆秘境開啟十幾次，神山才會出現一次，所以算下來，大概四五萬年才有一回。」
慕容玄武聽得瞪圓了眼睛：「十幾次才出現一次？那我們運氣也太好了！」
「不是運氣。」
羅雲陽搖了搖頭，神色認真，「七大仙門的前輩們早就研究過，神山的出現跟天選源石有關，天選源石中蘊藏著天選仙王的法則碎片，這些碎片就是召喚神山的鑰匙。
只有進入秘境的天驕們收集到的源石足夠多，法則碎片積累到一定程度，神山基座上的陣法才會被激活，神山才會從虛空深處降臨。」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聽父皇說過，往屆神山現世最快的一次，也用了足足兩個月，這次不到五十天神山就出來了，說明這次進入秘境的天驕們收集源石的速度比往屆快得多，尤其是積分榜排名靠前的那幾位，每個人手裡恐怕都有大量源石。」
趙成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難怪七大仙門要設積分規則鼓勵收集天選源石，不只是為了排名，更是為了召喚神山。」
「正是這個道理。」
羅雲陽笑道，抬手繼續指向神山虛影，「你們看這座山，山體呈青黑玉質，光滑如鏡。
現在是白天所以不明顯，到了夜晚山體表面會映照周天星斗，整座山會變成一塊巨大的星空投影，那景象據說美得讓人窒息。」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果然看到神山虛影的玉質山壁光滑如鏡，將天穹上的七彩極光都映照下來，整座山籠罩在一層絢爛的光暈之中。
「神山總共高九萬九千九百丈，從上到下分為九層。」
羅雲陽繼續說道，「每一層約一萬一千丈，對應修士的九個境界，前三層對應真仙、天仙和玄仙，大部分天驕都能走到第三層。
從第四層開始，就需要玄仙后期甚至玄仙巔峰的實力才能踏足。」
「那第五層和第六層呢？」慕容玄武追問道。
「第五層和第六層非常關鍵。」
羅雲陽的神色變得鄭重起來，「據說只有開啟了隱仙竅的天驕才能踏足，沒有隱仙竅的修士，哪怕修為再強，也跨不過第五層的法則屏障。」
慕容玄武倒吸一口冷氣：「隱仙竅？咱們現在三十六仙竅都沒有圓滿，更不要說隱仙竅了！」
「沒錯！」
趙成乾接口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我在進入秘境前聽父皇提過，玄仙三十六仙竅是公認的極限，但有些天賦逆天的人，能夠在三十六仙竅之外開闢出隱藏的仙竅。
這些仙竅被稱為隱仙竅，開闢難度是正常仙竅的十倍以上，但每一處隱仙竅蘊含的仙力容量也遠超正常仙竅，能開闢隱仙竅的，無一不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驕。」
羅雲陽點頭道：「趙兄說得對，蕭雲天就開闢了好幾處隱仙竅，所以踏入了半步金仙，墨無痕、炎無雙、水清音他們，應該也都開闢了隱仙竅。」
澹臺月輕聲問道：「那要是沒有隱仙竅，豈不是永遠都上不了第五層？」
「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但難如登天。」
羅雲陽解釋道，「第五層的法則屏障對沒有隱仙竅的修士來說阻力大得可怕，往屆也有一些肉身極其強悍的煉體修士硬扛著法則壓制衝上去過，但寥寥無幾，而且每走一步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他繼續道：「至於第六層，據說對隱仙竅的數量有要求，隱仙竅開得少的天驕到這一層也會寸步難行。」
「那第七層呢？」
慕容玄武越聽越好奇。
「第七層……」
羅雲陽的語氣變得更加凝重，「第七層需要凝聚不朽金性才能踏足，也就是說，至少要有半步金仙的實力，或者真正的金仙才能上去。
往屆能踏足第七層的，無一不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驕，數量極少。」
「第七層這麼難？那第八層和第九層豈不是更變態？」慕容玄武咂舌道。
「第八層和第九層，從來無人能踏足。」
羅雲陽一字一頓地說道。
眾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三百萬年來，無數天驕進入過天選秘境，歷屆仙門大選最頂尖的天才都嘗試過攀登神山，但從沒有人能登上第八層。」
羅雲陽說道，「有人猜測，第八層和第九層至少需要仙君的實力，但仙君根本無法進入天選秘境，所以這條猜測未必準確。
也有人猜測，第八層和第九層不是考驗修為，而是考驗某種天賦和潛力，比如對混沌法則的親和度，或者是某種特殊的體質，但具體考驗什麼，至今沒有定論。」
趙成乾沉吟道：「據說能夠登頂，就有機會得到天選仙王的傳承。」
「不錯。」
羅雲陽點頭，「天選仙殿就在山巔，殿中封印著天選仙王畢生的傳承，但三百萬年了，從來沒有人能走進那座仙殿，你們看山巔的位置。」
眾人抬頭望去。
神山虛影的山巔籠罩在一層淡淡的混沌仙光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座氣勢磅礴的仙殿輪廓。
「這一次，最有希望接近仙殿的人，恐怕只有太上仙門的雲逸了。」
羅雲陽感慨道，「雖然這是雲逸第一次進入天選秘境，但太上仙門歷代都有天驕參加仙門大選，對神山的了解比我們多得多。
而且，聽說太上仙門似乎和天選仙王，有一些特殊的關係，因此雲逸知道的肯定比我們多！」
慕容玄武拍了拍自己的胖肚子，倒是看得開：「反正我連第五層都夠嗆，就不想什麼第七層第八層了。
天梯本來就是考驗和機緣，神山上那麼多寶物，能在前四層撈點好東西就不虛此行了！至於天選仙王的傳承，那是有緣人才能拿到的東西，強求不來。」
羅雲陽忍不住笑了：「慕容兄這話說得通透。」
就在這時，天穹之上傳來一聲震動九霄的轟鳴。
整片歸墟荒原的地面都隨著這一聲轟鳴劇烈震顫了幾下。
荒原中央那尊高達百丈的青色石台上，最後一道上古陣紋終於亮起。
九萬九千九百道陣紋全部激活，青色石台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青色仙光。
一道粗壯如天柱的青色光柱從石台上沖天而起，沒入天穹之上的神山虛影之中。
神山虛影開始凝實。
不是緩慢的凝實，而是肉眼可見的快速凝實。
從山腳開始，青黑色的玉質山體一寸一寸地從虛空中凸顯出來。
山體表面光滑如鏡，將天穹之上絢爛的七彩極光映照下來，整座神山籠罩在一層流轉的光暈之中。
山腳之下，一道高達數百丈的白玉門戶緩緩浮現。
玉門敞開，門後是一條筆直向上的青石台階。
台階綿延無盡，從山腳直通山巔，被九道不同顏色的法則屏障分隔成九段。
從下往上依次是赤、橙、黃、綠、青、藍、紫、銀、金九色。
九道法則屏障將整座神山分成了層次分明的九層。
天選神山，終於出世了！
暗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隱仙竅開得再多，仙力渾厚度再高，終究沒有凝聚不朽金性，沒有不朽金性，在金仙面前就是螻蟻。」
他伸出右手，五指緩緩握拳。
拳間一股暗金色的法則之力無聲浮現，虛空在他的拳間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虛空裂縫。
那不是仙力，而是真正的金仙法則。
不朽金性融入法則之後產生的毀滅之力，足以碾碎任何玄仙級別的防禦。
「蕭雲天的天劍仙體也好，雲逸的無垢仙體也罷，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紙糊的。」
暗星鬆開拳頭，碎裂的虛空緩緩癒合。
金牌殺手低著頭，他知道暗星說的是事實。
玄仙與金仙之間的差距，不是仙竅數量能夠彌補的。
玄仙修煉的是仙竅，填充的是仙力金珠。金仙凝聚的是不朽金性，那是將全部仙力與法則融合後產生的質變。
一縷不朽金性蘊含的力量，抵得上玄仙一整處仙竅中的全部仙力金珠。
這也是為什麼他當初面對李青山時，哪怕被斬斷一條手臂，依然認為自己不會輸。
只可惜李青山最後那一刀超出了他的認知。
「不過，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暗星重新盤膝坐下，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冰冷，「天選神山出現之後，八大天驕必然爭相登頂，到那時，就是殺他們的最好時機。」
他看向金牌殺手。
「你去天選神山盯著，把每一個登上第四層以上的天驕都記下來，尤其是雲逸和李青山，盯緊他們兩個。」
「屬下明白。」
金牌殺手猶豫了一下，又問道：「暗星大人，閣主的意思是只殺李青山……」
「閣主那邊我自會交代。」
暗星冷冷道，「李青山要殺，雲逸要殺，蕭雲天要殺，墨無痕要殺，凡是能威脅到獵天閣未來的人都要殺。
如今獵天閣已經被七大仙門盯上了，此次之後恐怕要被圍剿，既然如此，那就趁此機會狠狠撕下七大仙門的一塊肉。
死的天驕越多，七大仙門越肉疼，最好是八個全死，讓七大仙門這一代最頂尖的苗子全部斷送在天選秘境裡。」
他的聲音中沒有慷慨激昂，沒有咬牙切齒，只有一種冷靜到極點的殘忍。
殺戮於他而言不是目的，是手段。
金牌殺手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他知道暗星大人不是在說大話。
這位在獵天閣以狠辣和魄力著稱的金仙，既然說出了「一網打盡」四個字，就一定有相應的手段。
他手中必然握著不止一張底牌。
「屬下這就去辦。」
金牌殺手不再多言，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幽谷之外。
暗星獨自坐在幽谷中央，抬頭望著那道直衝雲霄的七彩仙光。
他的目光穿透層層虛空，落在神山虛影之巔那座仙殿的輪廓上。
「天選仙王的傳承，七大仙門守了三百萬年，獵天閣圖謀了三十萬年。」
他輕聲自語，暗金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灼熱。
「這一次，該有個了結了。」
……
天選神山出世之地，位於核心之地最中央的荒原。
荒原名為歸墟，地勢平坦開闊，方圓數千里寸草不生，只有暗紅色的堅硬砂石鋪滿地面。
據說這片荒原是上古時期天選仙王與某位大敵交手的戰場，那一戰將方圓萬里的山川河流全部抹去，只留下這片被法則之力徹底摧毀過的死地。
此刻的歸墟荒原已不復往日的死寂。
數千名天驕從核心之地的各處趕來，匯聚在這片暗紅色的砂石荒原上。
他們的修為從玄仙初期到玄仙巔峰不等，穿著來自太皇天各地的不同服飾，說著不同仙國的方言。
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打坐調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時不時地投向天穹之上那座正在從虛幻走向真實的神山。
李青山和羅雲陽、羅依依趕到時，荒原上已經聚集了至少兩千人。
羅依依仰著頭，嘴巴張得圓圓的，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倒映著天穹之上那座絢爛的神山虛影。
少女的混元仙體對天地法則的感知極其敏銳，她能比其他人更清晰地感應到那座神山中蘊含的力量。
不是仙力的磅礴，而是法則層面的浩瀚。
她拉了拉羅雲陽的袖子，聲音中滿是震撼：「哥哥，那座山好大，比咱們大羅仙國的皇宮還要高。」
羅雲陽也算是見多識廣，大羅仙國皇室收藏的天選秘境典籍堆滿了好幾個書架，但親眼看到天選神山，他還是被震撼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主動向眾人介紹起來。
「天選神山並非每一次秘境開啟都會出現。」
羅雲陽指著天穹上那座正在凝實的神山虛影，「我大羅仙國皇室的典籍中有記載，往屆秘境開啟十幾次，神山才會出現一次，所以算下來，大概四五萬年才有一回。」
慕容玄武聽得瞪圓了眼睛：「十幾次才出現一次？那我們運氣也太好了！」
「不是運氣。」
羅雲陽搖了搖頭，神色認真，「七大仙門的前輩們早就研究過，神山的出現跟天選源石有關，天選源石中蘊藏著天選仙王的法則碎片，這些碎片就是召喚神山的鑰匙。
只有進入秘境的天驕們收集到的源石足夠多，法則碎片積累到一定程度，神山基座上的陣法才會被激活，神山才會從虛空深處降臨。」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聽父皇說過，往屆神山現世最快的一次，也用了足足兩個月，這次不到五十天神山就出來了，說明這次進入秘境的天驕們收集源石的速度比往屆快得多，尤其是積分榜排名靠前的那幾位，每個人手裡恐怕都有大量源石。」
趙成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難怪七大仙門要設積分規則鼓勵收集天選源石，不只是為了排名，更是為了召喚神山。」
「正是這個道理。」
羅雲陽笑道，抬手繼續指向神山虛影，「你們看這座山，山體呈青黑玉質，光滑如鏡。
現在是白天所以不明顯，到了夜晚山體表面會映照周天星斗，整座山會變成一塊巨大的星空投影，那景象據說美得讓人窒息。」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果然看到神山虛影的玉質山壁光滑如鏡，將天穹上的七彩極光都映照下來，整座山籠罩在一層絢爛的光暈之中。
「神山總共高九萬九千九百丈，從上到下分為九層。」
羅雲陽繼續說道，「每一層約一萬一千丈，對應修士的九個境界，前三層對應真仙、天仙和玄仙，大部分天驕都能走到第三層。
從第四層開始，就需要玄仙后期甚至玄仙巔峰的實力才能踏足。」
「那第五層和第六層呢？」慕容玄武追問道。
「第五層和第六層非常關鍵。」
羅雲陽的神色變得鄭重起來，「據說只有開啟了隱仙竅的天驕才能踏足，沒有隱仙竅的修士，哪怕修為再強，也跨不過第五層的法則屏障。」
慕容玄武倒吸一口冷氣：「隱仙竅？咱們現在三十六仙竅都沒有圓滿，更不要說隱仙竅了！」
「沒錯！」
趙成乾接口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我在進入秘境前聽父皇提過，玄仙三十六仙竅是公認的極限，但有些天賦逆天的人，能夠在三十六仙竅之外開闢出隱藏的仙竅。
這些仙竅被稱為隱仙竅，開闢難度是正常仙竅的十倍以上，但每一處隱仙竅蘊含的仙力容量也遠超正常仙竅，能開闢隱仙竅的，無一不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驕。」
羅雲陽點頭道：「趙兄說得對，蕭雲天就開闢了好幾處隱仙竅，所以踏入了半步金仙，墨無痕、炎無雙、水清音他們，應該也都開闢了隱仙竅。」
澹臺月輕聲問道：「那要是沒有隱仙竅，豈不是永遠都上不了第五層？」
「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但難如登天。」
羅雲陽解釋道，「第五層的法則屏障對沒有隱仙竅的修士來說阻力大得可怕，往屆也有一些肉身極其強悍的煉體修士硬扛著法則壓制衝上去過，但寥寥無幾，而且每走一步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他繼續道：「至於第六層，據說對隱仙竅的數量有要求，隱仙竅開得少的天驕到這一層也會寸步難行。」
「那第七層呢？」
慕容玄武越聽越好奇。
「第七層……」
羅雲陽的語氣變得更加凝重，「第七層需要凝聚不朽金性才能踏足，也就是說，至少要有半步金仙的實力，或者真正的金仙才能上去。
往屆能踏足第七層的，無一不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驕，數量極少。」
「第七層這麼難？那第八層和第九層豈不是更變態？」慕容玄武咂舌道。
「第八層和第九層，從來無人能踏足。」
羅雲陽一字一頓地說道。
眾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三百萬年來，無數天驕進入過天選秘境，歷屆仙門大選最頂尖的天才都嘗試過攀登神山，但從沒有人能登上第八層。」
羅雲陽說道，「有人猜測，第八層和第九層至少需要仙君的實力，但仙君根本無法進入天選秘境，所以這條猜測未必準確。
也有人猜測，第八層和第九層不是考驗修為，而是考驗某種天賦和潛力，比如對混沌法則的親和度，或者是某種特殊的體質，但具體考驗什麼，至今沒有定論。」
趙成乾沉吟道：「據說能夠登頂，就有機會得到天選仙王的傳承。」
「不錯。」
羅雲陽點頭，「天選仙殿就在山巔，殿中封印著天選仙王畢生的傳承，但三百萬年了，從來沒有人能走進那座仙殿，你們看山巔的位置。」
眾人抬頭望去。
神山虛影的山巔籠罩在一層淡淡的混沌仙光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座氣勢磅礴的仙殿輪廓。
「這一次，最有希望接近仙殿的人，恐怕只有太上仙門的雲逸了。」
羅雲陽感慨道，「雖然這是雲逸第一次進入天選秘境，但太上仙門歷代都有天驕參加仙門大選，對神山的了解比我們多得多。
而且，聽說太上仙門似乎和天選仙王，有一些特殊的關係，因此雲逸知道的肯定比我們多！」
慕容玄武拍了拍自己的胖肚子，倒是看得開：「反正我連第五層都夠嗆，就不想什麼第七層第八層了。
天梯本來就是考驗和機緣，神山上那麼多寶物，能在前四層撈點好東西就不虛此行了！至於天選仙王的傳承，那是有緣人才能拿到的東西，強求不來。」
羅雲陽忍不住笑了：「慕容兄這話說得通透。」
就在這時，天穹之上傳來一聲震動九霄的轟鳴。
整片歸墟荒原的地面都隨著這一聲轟鳴劇烈震顫了幾下。
荒原中央那尊高達百丈的青色石台上，最後一道上古陣紋終於亮起。
九萬九千九百道陣紋全部激活，青色石台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青色仙光。
一道粗壯如天柱的青色光柱從石台上沖天而起，沒入天穹之上的神山虛影之中。
神山虛影開始凝實。
不是緩慢的凝實，而是肉眼可見的快速凝實。
從山腳開始，青黑色的玉質山體一寸一寸地從虛空中凸顯出來。
山體表面光滑如鏡，將天穹之上絢爛的七彩極光映照下來，整座神山籠罩在一層流轉的光暈之中。
山腳之下，一道高達數百丈的白玉門戶緩緩浮現。
玉門敞開，門後是一條筆直向上的青石台階。
台階綿延無盡，從山腳直通山巔，被九道不同顏色的法則屏障分隔成九段。
從下往上依次是赤、橙、黃、綠、青、藍、紫、銀、金九色。
九道法則屏障將整座神山分成了層次分明的九層。
天選神山，終於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