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還是晚了一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小喬拉著貂蟬的手走了出去,五虎將魚貫而出,把呂布擋在了隊伍最末尾。

  他們也不是故意的,但確實把呂布和貂蟬隔開了。

  呂布走在最後面,臉色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但可以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壓有些低。

  張飛走在倒數第二個,他回頭看了一眼呂布,又看了一眼修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總覺得這個人不對勁,但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可能是太巧了吧?

  他們找到這裡,他也找到這裡。

  他們找到貂蟬,他也找到貂蟬。

  好像什麼都比他們快一步。

  可惡……

  真的……

  好不甘心。

  不過……

  這定軍山里。

  為什麼會有一座什麼都有的小木屋?

  呂布感到有些疑惑。

  這小木屋,出現得如此突兀。

  按理來說,定軍山並不適合人類生存,也從來沒有人住在這裡。

  至於他為什麼這麼篤定,是因為整個定軍山,都在河東高校的監管下。

  這小木屋,是怎麼悄無聲息建立起來的?

  而且裡面還有水、餅乾、睡袋什麼的,甚至連蠟燭手電都有。

  很明顯。

  有人曾經住在這裡。

  這。

  也太奇怪了。

  馬超湊過來,小聲說:「飛,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呂布……」

  「噓。」張飛小聲說,「先下山。」

  馬超乖乖閉嘴了。

  一行人摸黑下山。

  山路依然陡峭,夜色依然漆黑,但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只有一個人,走在隊伍的末尾,一直沒有說話。

  呂布。

  他看著前面那群人的背影,目光從修移到關羽,從關羽移到張飛,從張飛移到趙雲、黃忠、馬超、小喬,最後落在貂蟬身上。

  貂蟬正和小喬說笑著,她的側臉在siman的光線下溫柔而明亮,嘴角的笑容像是春天的風。

  該死。

  還是晚了一步。

  呂布的手指微微收緊,握成了拳頭。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是安靜地走著,和前面的人保持著固定的距離,不遠不近。

  他本可以更早到的。

  他本應該在那些人之前找到貂蟬的。

  他本應該……只有他和她。

  但那些人來了。

  那個叫劉備的人來了,帶著他的五虎將,帶著那個嘰嘰喳喳的小喬,帶著他們「團結一心」「共渡難關」的友誼,出現在他最不想看到他們的時刻。

  呂布垂下眼帘,把所有的情緒都壓了下去。

  從定軍山下來的一路,氣氛說不上融洽,但也算不上緊張。

  山路在夜色中蜿蜒而下,九個人的隊伍拉得很長,前頭的siman燈光在樹影間晃動,後頭的腳步聲踩在落葉上沙沙作響。

  小喬和貂蟬走在最前面,手牽著手,時不時低聲說幾句什麼,然後同時笑起來。

  笑聲在夜風中飄散,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輕快。

  修走在她們身後。

  五虎將跟在修的身後。

  他們都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目光在黑暗中掃過,確認沒有人在尾隨,或者沒有毒蛇野獸之類的盯上他們。

  呂布走在隊伍的末尾。

  從木屋出發到現在,他沒有主動說過一句話。

  沒有問路,沒有抱怨山路難走,沒有試圖往前擠到貂蟬身邊。

  他就那麼安靜地、不遠不近地跟著,像一道被拉長了的影子。

  siman的白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英俊的面孔在光與暗的交界處顯得格外冷峻,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他的目光,修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一直在貂蟬身上。

  不是那種「我在看一個朋友」的目光,而是一種更深的、更執著的、帶著某種獨占欲的目光。

  修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細節。

  很快。

  一行人就平安地抵達了山腳。

  他們坐上了夜間的大巴車,每個人的臉上都非常疲憊。

  修沒有刻意去看呂布,但呂布的存在感太強了。

  那種冷冽的、鋒利的、像一把出鞘的刀一樣的氣質,讓人忽略不了。

  修感覺到呂布的目光偶爾會掃過他的後背,那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敵意,但也不是善意。

  是一種……審視。

  像在看一個不太順眼的對手。

  修沒有回頭。

  只是閉上眼睛,坐在不舒服的座椅上。

  回到東漢書院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東方的天際泛起一線魚肚白,淡淡的。

  校門口的燈籠還亮著,橘黃色的光在晨霧中暈開,把整座校門籠在一片溫暖的朦朧中。

  守門的老伯歪在椅子上打瞌睡,口水都流到了衣領上。

  張飛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肩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馬超蹲在地上揉小腿,一邊揉一邊哼哼唧唧的:「好累,這輩子爬的山加起來都沒有今天多……」

  黃忠坐在了地上:「我屁股都要坐成一塊鐵片了。」

  趙雲看著黑漆漆的東漢書院:「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睡覺吧?」

  關羽看了看天空:「可是,還有一個小時,就到上課的時間了耶。」

  「天啊……能不能給我們請一天的假啊……」張飛哀嚎。

  「進去吧,正好今天還是我們值日。」修拍了拍張飛的肩膀。

  「對哦!怎麼還有值日啊?!」張飛顯得更加命苦了。

  一行人跟門口的老伯打過招呼,穿過校門,走過前庭,繞過那座熟悉的冥想者雕像,沿著青石板路往教學樓方向走。

  晨光漸亮,校園裡的景物從夜色中一點一點地浮現出來。

  花壇里的月季,花壇邊的石凳,石凳旁那棵老槐樹,老槐樹下那隻正在打盹的橘貓。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安寧,那麼平常。

  除了多了一個人。

  張飛是個藏不住話的人。

  從定軍山下來的路上他就憋了一肚子問題,現在到了自己地盤上,那根叫「忍耐」的弦終於崩了。

  他快走幾步,和呂布並排,歪著頭打量著這個身材比他高半頭、氣質比他冷十倍的年輕人。

  「呂布,你是東漢書院的學生哦?」張飛問,語氣聽起來像在嘮家常。

  呂布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熱地回答:「不是。」

  「哦,不是啊,那你原來是在哪個高校的啊?」張飛繼續追問,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踩進一個雷區。

  「我不喜歡別人過多打探我的生活。」呂布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眼神帶著一種疏離的、警告的意味,像是在說「你再問一句試試」。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那種尷尬像是一個無形的氣泡,突然在幾個人之間炸開,黏糊糊的、涼颼颼的,粘在每個人的皮膚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