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不論是你，還是我，都別無選擇
「是『萬法之祖』跟韓克拉瑪一起的時候，韓克拉瑪提到的，說是想跟他生個孩子，好讓『九州盟』後繼有人。」蘭陵王說道。
「重點，應該是那個被『萬法之祖』託付了手稿的人。」夏宇說道，「如果『萬法之祖』並不打算在鐵時空長期駐留的話，那麼『鐵裁決』，應該會是那個被託付的人。」
「到底是什麼人，能夠讓『萬法之祖』如此信任……」夏天喃喃自語。
「他最終還是辜負了這份信任。」雄哥說道。
「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麼，誰知道呢……」阿公嘆息。
如果一切都能夠傳承下去，今日的鐵時空，必定不會到這樣的局面。
「這些線索，我會繼續深究的，但我今天來，是有一件緊急的事情要宣布。」灸舞說道，「我需要強行把夏天變成終極鐵克人，這段時間，他不能跟你們見面。」
「等等！盟主……夏天……要怎麼強行變成終極鐵克人？」雄哥擔憂地問。
「集齊五種原位異能，強行灌入夏天的體內，讓他打破極限，只是這樣做，很冒險，但眼下，已經別無選擇。」灸舞坦白道。
「可……可是……萬一……萬一……」雄哥泛起了淚花。
「萬一……鐵時空就沒有任何希望了。」灸舞沉重地說。
「沒事的，老媽，這本來，就是我的使命啊，我一定可以的！」夏天裝作樂觀開朗的樣子，咧了咧嘴。
「小哥的進步已經很大了啊，不能一步步變成終極鐵克人嗎？」夏美問道。
「沒時間了，很快，就是極陰之日，沒有終極鐵克人，鐵時空……沒有贏的希望。」灸舞心情沉重地看著他們，「很抱歉，這些重量都由夏天一個人承擔，但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請大家……原諒我。」
眾人都眼眶泛紅。
其實灸舞說得已經很克制了。
五種原位異能強行灌入夏天的身體……
如果承受不住，夏天會爆體而亡！
他們簡直不敢想那樣的畫面。
夏流阿公嗡了嗡嘴唇，卻什麼也無法說出來。
身為鐵時空的異能行者，身為夏蘭荇德家族的一份子。
命。
就是鐵時空的。
為了守護這片時空的安寧，為了抵禦魔界的侵蝕。
犧牲，是刻在骨子裡的覺悟。
他自己也曾無數次出生入死，將個人安危置之度外。
若要他此刻為了鐵時空的存續而獻出生命，他會毫不猶豫，甚至覺得這是一種榮耀的歸宿。
可是……
要他的命可以，他義無反顧，但要他親外孫的命……
無法割捨的親情和拯救整個鐵時空的大義，在此刻瘋狂撕扯著他蒼老的心。
他那雙經歷過無數風浪、見識過生死離別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前所未有的痛苦與掙扎。
拯救整個時空的沉重命運，本不應該由一個年僅十八歲的孩子來扛……
阿公的身形，在這一刻仿佛又佝僂了幾分，那總是挺直的脊樑，微微塌了下去。
他最終，只是無比沉重、無比艱難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混合著決絕與悲愴的灰暗。
他什麼也沒說，默認了灸舞的決定。
這份沉默，比任何激烈的反對都更讓人心碎。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悲傷與絕望氣氛幾乎要將所有人淹沒時——
「讓我來吧。」夏宇說道。
他上前一步，說：「盟主，我的異能指數比夏天高，既然終極鐵克人需要強大的載體……能不能，用我？把我強行變成終極鐵克人？」
為了這個家，為了保護弟弟，為了分擔那份可怕的命運……
他願意站出來，哪怕希望渺茫，哪怕代價可能是他自己。
他也不想讓弟弟去承受那個最壞的結果。
「夏宇！」 雄哥和葉思仁同時驚呼，眼中充滿了心痛和不贊同。
夏天也猛地看向夏宇，急道：「老哥！不可以！這是……」
灸舞看著夏宇，目光中掠過一絲欣賞，但他緩緩搖了搖頭：「夏宇，你的心意和勇氣，我明白。」
「但是，終極鐵克人……不是想變就能變的。」
「那是鐵時空在危急時刻自然選擇的結果。」
「整個鐵時空，擁有這種潛質的，僅此夏天一人。」
「所以……」
「必須是夏天。」
「也只能是夏天。」
他頓了頓，看向夏天：
「夏天，這條路註定艱難，甚至……危險。」
「但不論是你，還是我，都別無選擇。」
「這不僅是為了鐵時空，也是為了保護你珍視的家人，你生活的這個世界。」
「你……願意接受這份責任和挑戰嗎？」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夏天身上。
夏天看著淚流滿面的雄哥和夏美，看著臉色蒼白的葉思仁和阿公，看著緊抿嘴唇、眼神擔憂卻強作鎮定的夏宇……
最後。
他的目光，落在灸舞那張年輕卻承載了太多重擔的臉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天生屬於他的、有些憨直卻無比真誠的勇氣，在這一刻煥發出堅定的光芒。
他用力點了點頭：「我願意！盟主，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大家不要擔心，我一定會成功的！」
他試圖用輕鬆的語氣驅散陰霾，但那笑容里的緊張和眼底深處的忐忑，還是被最親近的家人看得清清楚楚。
雄哥的眼淚流得更凶了，撲上去緊緊抱住夏天，泣不成聲。
最後，在眾人交織著無盡擔憂的複雜目光中，夏天最後看了一眼家人，朝著灸舞點了點頭。
灸舞也不再耽擱，對夏家人微微頷首：「我會盡我所能，護他周全，等我消息。」
說完，他帶著夏天，轉身離開了夏家。
大門關上，隔絕了視線。
「嗚……我的夏天啊……」 雄哥終於壓抑不住，癱坐在沙發上，放聲痛哭。
葉思仁緊緊摟著她，低聲安慰。
客廳里瀰漫著悲傷與不安。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角落陰影里，沉默地目睹了這一切的蘭陵王，微微動了一下。
夏流阿公像是找到了一個情緒宣洩口，猛地轉過頭，那雙還殘留著紅血絲和悲痛的眼睛，如同刀子般射向蘭陵王，語氣惡劣地低吼道：「你還在這裡幹嘛？！看戲看夠了沒有？！趕快滾啦！我們夏家不歡迎你！」
這突如其來的遷怒，讓沉浸在悲傷中的其他人愣了一下。
夏美抬起淚眼模糊的臉，下意識地維護道：「阿公！你幹嘛對他那麼凶哦！」
「我幹嘛對他那麼凶？」阿公的火氣更旺了，指著蘭陵王，「夏美！你搞清楚！他可是葉赫那拉家的走狗！以前殺了多少我們白道異能行者，他自己心裡清楚！現在外面已經有人在傳，傳我們夏蘭荇德家私藏葉赫那拉家的要犯，跟魔化家族勾結！你知道這名聲有多難聽嗎？真是夠了！我們都救了他，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難道還想讓他在這裡長住不成？」
蘭陵王靜靜地聽著阿公的斥責，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憤怒，也無委屈，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靜。
他向前走了兩步，面向阿公，然後是葉思仁和雄哥，最後目光掃過夏宇和夏美，深深、深深地，鞠了一躬。
「夏流前輩，大少爺，雄哥，夏宇，夏美。」 他直起身，無比認真，「謝謝你們。」
「謝謝你們不計前嫌，在我重傷垂死之際救了我，給了我容身之處，更謝謝你們……出手搭救了我古拉依爾全族。」
「此等大恩大德，我古拉依爾·蘭陵王，銘記在心，沒齒不忘。」
「這份恩情，我會用我餘下的生命，用我所有的力量，去報答。」
「謝謝你們。」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走了出去，然後輕輕將門帶上。
門，再次隔絕。
離開夏家的蘭陵王，獨自走在傍晚的街道上。
華燈初上，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霓虹閃爍，勾勒出繁華都市的夜景。
只是。
熱鬧是他們的，與他無關。
他穿越在人群中，卻掩蓋不住那份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孤寂與疏離感。
天地之大，仿佛已無他立錐之地。
寒風掠過，帶著城市特有的微塵和喧囂氣息，吹拂著他額前散落的髮絲，也吹不散他心頭的沉重與迷茫。
下一步，該去哪裡？該做什麼？
就在這漫無目的的行走和幾乎要將人吞噬的孤寂中，一個地方，一個人的身影，突兀地跳入了他的腦海。
那家不起眼的理髮店。
那個神秘的，似乎知道很多事情的老闆。
或許……那個神秘的老闆，能給他一些指引？關於他身上的秘法，關於古拉依爾家族的宿命，甚至……關於如何打破眼前的僵局？
沒有再多猶豫，蘭陵王的身影逐漸融入城市的夜色與人流之中。
「重點，應該是那個被『萬法之祖』託付了手稿的人。」夏宇說道，「如果『萬法之祖』並不打算在鐵時空長期駐留的話，那麼『鐵裁決』，應該會是那個被託付的人。」
「到底是什麼人，能夠讓『萬法之祖』如此信任……」夏天喃喃自語。
「他最終還是辜負了這份信任。」雄哥說道。
「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麼，誰知道呢……」阿公嘆息。
如果一切都能夠傳承下去，今日的鐵時空，必定不會到這樣的局面。
「這些線索，我會繼續深究的，但我今天來，是有一件緊急的事情要宣布。」灸舞說道，「我需要強行把夏天變成終極鐵克人，這段時間，他不能跟你們見面。」
「等等！盟主……夏天……要怎麼強行變成終極鐵克人？」雄哥擔憂地問。
「集齊五種原位異能，強行灌入夏天的體內，讓他打破極限，只是這樣做，很冒險，但眼下，已經別無選擇。」灸舞坦白道。
「可……可是……萬一……萬一……」雄哥泛起了淚花。
「萬一……鐵時空就沒有任何希望了。」灸舞沉重地說。
「沒事的，老媽，這本來，就是我的使命啊，我一定可以的！」夏天裝作樂觀開朗的樣子，咧了咧嘴。
「小哥的進步已經很大了啊，不能一步步變成終極鐵克人嗎？」夏美問道。
「沒時間了，很快，就是極陰之日，沒有終極鐵克人，鐵時空……沒有贏的希望。」灸舞心情沉重地看著他們，「很抱歉，這些重量都由夏天一個人承擔，但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請大家……原諒我。」
眾人都眼眶泛紅。
其實灸舞說得已經很克制了。
五種原位異能強行灌入夏天的身體……
如果承受不住，夏天會爆體而亡！
他們簡直不敢想那樣的畫面。
夏流阿公嗡了嗡嘴唇，卻什麼也無法說出來。
身為鐵時空的異能行者，身為夏蘭荇德家族的一份子。
命。
就是鐵時空的。
為了守護這片時空的安寧，為了抵禦魔界的侵蝕。
犧牲，是刻在骨子裡的覺悟。
他自己也曾無數次出生入死，將個人安危置之度外。
若要他此刻為了鐵時空的存續而獻出生命，他會毫不猶豫，甚至覺得這是一種榮耀的歸宿。
可是……
要他的命可以，他義無反顧，但要他親外孫的命……
無法割捨的親情和拯救整個鐵時空的大義，在此刻瘋狂撕扯著他蒼老的心。
他那雙經歷過無數風浪、見識過生死離別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前所未有的痛苦與掙扎。
拯救整個時空的沉重命運，本不應該由一個年僅十八歲的孩子來扛……
阿公的身形，在這一刻仿佛又佝僂了幾分，那總是挺直的脊樑，微微塌了下去。
他最終，只是無比沉重、無比艱難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混合著決絕與悲愴的灰暗。
他什麼也沒說，默認了灸舞的決定。
這份沉默，比任何激烈的反對都更讓人心碎。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悲傷與絕望氣氛幾乎要將所有人淹沒時——
「讓我來吧。」夏宇說道。
他上前一步，說：「盟主，我的異能指數比夏天高，既然終極鐵克人需要強大的載體……能不能，用我？把我強行變成終極鐵克人？」
為了這個家，為了保護弟弟，為了分擔那份可怕的命運……
他願意站出來，哪怕希望渺茫，哪怕代價可能是他自己。
他也不想讓弟弟去承受那個最壞的結果。
「夏宇！」 雄哥和葉思仁同時驚呼，眼中充滿了心痛和不贊同。
夏天也猛地看向夏宇，急道：「老哥！不可以！這是……」
灸舞看著夏宇，目光中掠過一絲欣賞，但他緩緩搖了搖頭：「夏宇，你的心意和勇氣，我明白。」
「但是，終極鐵克人……不是想變就能變的。」
「那是鐵時空在危急時刻自然選擇的結果。」
「整個鐵時空，擁有這種潛質的，僅此夏天一人。」
「所以……」
「必須是夏天。」
「也只能是夏天。」
他頓了頓，看向夏天：
「夏天，這條路註定艱難，甚至……危險。」
「但不論是你，還是我，都別無選擇。」
「這不僅是為了鐵時空，也是為了保護你珍視的家人，你生活的這個世界。」
「你……願意接受這份責任和挑戰嗎？」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夏天身上。
夏天看著淚流滿面的雄哥和夏美，看著臉色蒼白的葉思仁和阿公，看著緊抿嘴唇、眼神擔憂卻強作鎮定的夏宇……
最後。
他的目光，落在灸舞那張年輕卻承載了太多重擔的臉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天生屬於他的、有些憨直卻無比真誠的勇氣，在這一刻煥發出堅定的光芒。
他用力點了點頭：「我願意！盟主，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大家不要擔心，我一定會成功的！」
他試圖用輕鬆的語氣驅散陰霾，但那笑容里的緊張和眼底深處的忐忑，還是被最親近的家人看得清清楚楚。
雄哥的眼淚流得更凶了，撲上去緊緊抱住夏天，泣不成聲。
最後，在眾人交織著無盡擔憂的複雜目光中，夏天最後看了一眼家人，朝著灸舞點了點頭。
灸舞也不再耽擱，對夏家人微微頷首：「我會盡我所能，護他周全，等我消息。」
說完，他帶著夏天，轉身離開了夏家。
大門關上，隔絕了視線。
「嗚……我的夏天啊……」 雄哥終於壓抑不住，癱坐在沙發上，放聲痛哭。
葉思仁緊緊摟著她，低聲安慰。
客廳里瀰漫著悲傷與不安。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角落陰影里，沉默地目睹了這一切的蘭陵王，微微動了一下。
夏流阿公像是找到了一個情緒宣洩口，猛地轉過頭，那雙還殘留著紅血絲和悲痛的眼睛，如同刀子般射向蘭陵王，語氣惡劣地低吼道：「你還在這裡幹嘛？！看戲看夠了沒有？！趕快滾啦！我們夏家不歡迎你！」
這突如其來的遷怒，讓沉浸在悲傷中的其他人愣了一下。
夏美抬起淚眼模糊的臉，下意識地維護道：「阿公！你幹嘛對他那麼凶哦！」
「我幹嘛對他那麼凶？」阿公的火氣更旺了，指著蘭陵王，「夏美！你搞清楚！他可是葉赫那拉家的走狗！以前殺了多少我們白道異能行者，他自己心裡清楚！現在外面已經有人在傳，傳我們夏蘭荇德家私藏葉赫那拉家的要犯，跟魔化家族勾結！你知道這名聲有多難聽嗎？真是夠了！我們都救了他，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難道還想讓他在這裡長住不成？」
蘭陵王靜靜地聽著阿公的斥責，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憤怒，也無委屈，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靜。
他向前走了兩步，面向阿公，然後是葉思仁和雄哥，最後目光掃過夏宇和夏美，深深、深深地，鞠了一躬。
「夏流前輩，大少爺，雄哥，夏宇，夏美。」 他直起身，無比認真，「謝謝你們。」
「謝謝你們不計前嫌，在我重傷垂死之際救了我，給了我容身之處，更謝謝你們……出手搭救了我古拉依爾全族。」
「此等大恩大德，我古拉依爾·蘭陵王，銘記在心，沒齒不忘。」
「這份恩情，我會用我餘下的生命，用我所有的力量，去報答。」
「謝謝你們。」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走了出去，然後輕輕將門帶上。
門，再次隔絕。
離開夏家的蘭陵王，獨自走在傍晚的街道上。
華燈初上，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霓虹閃爍，勾勒出繁華都市的夜景。
只是。
熱鬧是他們的，與他無關。
他穿越在人群中，卻掩蓋不住那份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孤寂與疏離感。
天地之大，仿佛已無他立錐之地。
寒風掠過，帶著城市特有的微塵和喧囂氣息，吹拂著他額前散落的髮絲，也吹不散他心頭的沉重與迷茫。
下一步，該去哪裡？該做什麼？
就在這漫無目的的行走和幾乎要將人吞噬的孤寂中，一個地方，一個人的身影，突兀地跳入了他的腦海。
那家不起眼的理髮店。
那個神秘的，似乎知道很多事情的老闆。
或許……那個神秘的老闆，能給他一些指引？關於他身上的秘法，關於古拉依爾家族的宿命，甚至……關於如何打破眼前的僵局？
沒有再多猶豫，蘭陵王的身影逐漸融入城市的夜色與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