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狗就要有狗的覺悟
蘭陵王渾身一僵，急聲道：「屬下不敢！屬下絕無此意！屬下只是……」
「不敢？你有什麼不敢的？」葉思思打斷他，聲音尖利而刻薄，「蘭陵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聖戰禁衛軍統領？」
「哼！不過是我葉赫那拉家養的一條狗！」
「一條比較兇猛、用得還算順手的看門狗罷了！」
「狗」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蘭陵王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頭，雙目圓睜，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憤怒和難以言喻的屈辱而驟然收縮。
血液似乎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為葉赫那拉家流盡鮮血、付出無數族人生命的古拉依爾家族，在對方口中，竟如此輕賤，如同草芥，如同……
牲畜。
多年來恪守的忠誠、引以為傲的榮耀、家族世代信奉的「主僕之義」，在這一刻，被葉思思輕飄飄的一個字，碾得粉碎。
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被徹底愚弄的悲憤，如同海嘯般衝擊著蘭陵王的靈魂。
他握緊了雙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尖銳的疼痛，才勉強抑制住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怒吼和拔劍的衝動。
「狗……」
他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字，聲音嘶啞，帶著一種靈魂被剝離般的空洞。
葉思思似乎很滿意看到他這副備受打擊、難以置信的模樣：「沒錯，就是狗。」
「狗就要有狗的覺悟。」
「主人讓你咬誰你就咬誰，讓你趴著你就不能站著。」
「現在，主人懷疑你這條狗想反咬一口，把你和你的狗崽子們關起來審查，有什麼問題？」
「你一條狗，也配跟主人提條件？」
「也配質問主人為何關你的狗崽子？」
憤怒的火焰在胸中瘋狂燃燒，幾乎要將蘭陵王所有的理智焚毀！
但……族人們還在等著他。
地牢里那些驚恐無助的眼神，老人孱弱的喘息，孩童懵懂的哭泣……
這些畫面勝過一切怒火，壓倒了所有的屈辱。
他不能在這裡崩潰，不能在這裡玉石俱焚。
他劇烈地喘息著，強行將翻騰的氣血壓下，再次低下頭，幾乎將額頭抵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帶著絕望的掙扎和最後一絲卑微的乞求：「二少爺……」
「屬下……知錯。」
「屬下……是葉赫那拉家最忠心的狗。」
「屬下不敢提條件，不敢質疑二少爺的決定。」
「只求二少爺看在古拉依爾家族世世代代還算勤懇，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網開一面。」
「屬下願意接受任何懲罰，願意做任何事來證明清白……」
「只求您……高抬貴手，放了他們吧……」
「求您了……」
最後幾個字，幾乎微不可聞，帶著瀕臨崩潰的顫音。
驕傲如蘭陵王，此生從未如此低聲下氣，如此將自己貶入塵埃。
為了族人，他拋棄了所有的尊嚴和驕傲。
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蘭陵王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難熬。
他在等待。
等待葉思思最後的裁決。
等待那渺茫的一線生機。
良久，久到蘭陵王幾乎要以為對方根本不屑於再回應他這條「狗」的哀求。
輕微的布料摩擦聲響起。
葉思思從書房裡緩緩走了出來。
蘭陵王保持著跪伏的姿勢，眼角的餘光勉強能看到對方黑色的袍角在地上拖曳。
葉思思穿著一身黑袍，帽子被拉得很低，幾乎完全遮住了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下半張臉冷硬的下頜線條。
蘭陵王心頭莫名一跳，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倏然纏緊了他的心臟。
葉思思走到了蘭陵王面前，停下。
居高臨下，如同神祇俯視螻蟻。
然後，在蘭陵王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葉思思緩緩抬起了右手。
驀地！
一縷幽藍色的火焰，毫無徵兆地自他掌心憑空跳躍而出！
那火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仿佛來自幽冥的藍白色，火焰核心處甚至透著絲絲黑氣。
它安靜地燃燒著，散發出一股陰冷、霸道、仿佛能灼燒靈魂的恐怖氣息！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這火焰的出現而扭曲、凍結！
蘭陵王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徹底凝固！
無邊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讓他如墜冰窟！
這火焰……這氣息……
他曾在家族的絕密檔案中見過描述，曾在老一輩強者心有餘悸的回憶中聽聞過它的恐怖！
「鬼……鬼靈焰火球？！」蘭陵王極度震驚！
黑袍之下，似乎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冰冷到骨髓里的嗤笑。
然後，那隻托著幽藍火焰的手掌，朝著蘭陵王的天靈蓋砸下！
嗡！
幽藍色的火焰瞬間沒入蘭陵王的頭頂！
「啊——！！！」
蘭陵王只發出半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
所有的話語、所有的思緒、所有的情感，都在這一掌之下被徹底轟碎！
他感覺到一股冰冷到極致、又仿佛蘊含著地獄業火般灼熱的恐怖能量，如同無數根淬毒的鋼針，狂暴地沖入他的大腦，瞬間席捲了他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
那不是肉體上的劇痛所能形容。
那是靈魂被撕裂、被灼燒、被凍結的感覺！
意識在剎那間支離破碎。
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瘋狂旋轉、扭曲的色塊和線條。
天旋地轉，他仿佛墜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
蘭陵王身體失去了所有力量，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他的視線迅速模糊、黑暗，耳邊只剩下葉思思那張狂而怨毒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哈……忠誠？榮耀？」
「笑話！」
「你們這些敗狗，早就該殺了！一個不留！哈哈哈哈！」
那笑聲尖銳刺耳，充滿了積壓已久的恨意和即將達成某種目的的瘋狂。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蘭陵王的意識在無盡的痛苦和冰冷中沉浮，殘存的念頭如同風中殘燭。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們做錯了什麼……
古拉依爾家族……到底做錯了什麼……
無盡的悔恨，在意識徹底沉淪前的最後一刻，洶湧澎湃地淹沒了他。
「不敢？你有什麼不敢的？」葉思思打斷他，聲音尖利而刻薄，「蘭陵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聖戰禁衛軍統領？」
「哼！不過是我葉赫那拉家養的一條狗！」
「一條比較兇猛、用得還算順手的看門狗罷了！」
「狗」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蘭陵王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頭，雙目圓睜，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憤怒和難以言喻的屈辱而驟然收縮。
血液似乎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為葉赫那拉家流盡鮮血、付出無數族人生命的古拉依爾家族，在對方口中，竟如此輕賤，如同草芥，如同……
牲畜。
多年來恪守的忠誠、引以為傲的榮耀、家族世代信奉的「主僕之義」，在這一刻，被葉思思輕飄飄的一個字，碾得粉碎。
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被徹底愚弄的悲憤，如同海嘯般衝擊著蘭陵王的靈魂。
他握緊了雙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尖銳的疼痛，才勉強抑制住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怒吼和拔劍的衝動。
「狗……」
他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字，聲音嘶啞，帶著一種靈魂被剝離般的空洞。
葉思思似乎很滿意看到他這副備受打擊、難以置信的模樣：「沒錯，就是狗。」
「狗就要有狗的覺悟。」
「主人讓你咬誰你就咬誰，讓你趴著你就不能站著。」
「現在，主人懷疑你這條狗想反咬一口，把你和你的狗崽子們關起來審查，有什麼問題？」
「你一條狗，也配跟主人提條件？」
「也配質問主人為何關你的狗崽子？」
憤怒的火焰在胸中瘋狂燃燒，幾乎要將蘭陵王所有的理智焚毀！
但……族人們還在等著他。
地牢里那些驚恐無助的眼神，老人孱弱的喘息，孩童懵懂的哭泣……
這些畫面勝過一切怒火，壓倒了所有的屈辱。
他不能在這裡崩潰，不能在這裡玉石俱焚。
他劇烈地喘息著，強行將翻騰的氣血壓下，再次低下頭，幾乎將額頭抵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帶著絕望的掙扎和最後一絲卑微的乞求：「二少爺……」
「屬下……知錯。」
「屬下……是葉赫那拉家最忠心的狗。」
「屬下不敢提條件，不敢質疑二少爺的決定。」
「只求二少爺看在古拉依爾家族世世代代還算勤懇，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網開一面。」
「屬下願意接受任何懲罰，願意做任何事來證明清白……」
「只求您……高抬貴手，放了他們吧……」
「求您了……」
最後幾個字，幾乎微不可聞，帶著瀕臨崩潰的顫音。
驕傲如蘭陵王，此生從未如此低聲下氣，如此將自己貶入塵埃。
為了族人，他拋棄了所有的尊嚴和驕傲。
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蘭陵王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難熬。
他在等待。
等待葉思思最後的裁決。
等待那渺茫的一線生機。
良久，久到蘭陵王幾乎要以為對方根本不屑於再回應他這條「狗」的哀求。
輕微的布料摩擦聲響起。
葉思思從書房裡緩緩走了出來。
蘭陵王保持著跪伏的姿勢，眼角的餘光勉強能看到對方黑色的袍角在地上拖曳。
葉思思穿著一身黑袍，帽子被拉得很低，幾乎完全遮住了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下半張臉冷硬的下頜線條。
蘭陵王心頭莫名一跳，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倏然纏緊了他的心臟。
葉思思走到了蘭陵王面前，停下。
居高臨下，如同神祇俯視螻蟻。
然後，在蘭陵王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葉思思緩緩抬起了右手。
驀地！
一縷幽藍色的火焰，毫無徵兆地自他掌心憑空跳躍而出！
那火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仿佛來自幽冥的藍白色，火焰核心處甚至透著絲絲黑氣。
它安靜地燃燒著，散發出一股陰冷、霸道、仿佛能灼燒靈魂的恐怖氣息！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這火焰的出現而扭曲、凍結！
蘭陵王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徹底凝固！
無邊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讓他如墜冰窟！
這火焰……這氣息……
他曾在家族的絕密檔案中見過描述，曾在老一輩強者心有餘悸的回憶中聽聞過它的恐怖！
「鬼……鬼靈焰火球？！」蘭陵王極度震驚！
黑袍之下，似乎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冰冷到骨髓里的嗤笑。
然後，那隻托著幽藍火焰的手掌，朝著蘭陵王的天靈蓋砸下！
嗡！
幽藍色的火焰瞬間沒入蘭陵王的頭頂！
「啊——！！！」
蘭陵王只發出半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
所有的話語、所有的思緒、所有的情感，都在這一掌之下被徹底轟碎！
他感覺到一股冰冷到極致、又仿佛蘊含著地獄業火般灼熱的恐怖能量，如同無數根淬毒的鋼針，狂暴地沖入他的大腦，瞬間席捲了他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
那不是肉體上的劇痛所能形容。
那是靈魂被撕裂、被灼燒、被凍結的感覺！
意識在剎那間支離破碎。
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瘋狂旋轉、扭曲的色塊和線條。
天旋地轉，他仿佛墜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
蘭陵王身體失去了所有力量，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他的視線迅速模糊、黑暗，耳邊只剩下葉思思那張狂而怨毒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哈……忠誠？榮耀？」
「笑話！」
「你們這些敗狗，早就該殺了！一個不留！哈哈哈哈！」
那笑聲尖銳刺耳，充滿了積壓已久的恨意和即將達成某種目的的瘋狂。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蘭陵王的意識在無盡的痛苦和冰冷中沉浮，殘存的念頭如同風中殘燭。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們做錯了什麼……
古拉依爾家族……到底做錯了什麼……
無盡的悔恨，在意識徹底沉淪前的最後一刻，洶湧澎湃地淹沒了他。